凡煙小說

第2185章 見周寒墨

關燈
第2185章 見周寒墨

她不確定自己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跟周寒墨聯系一下。

霍以安一時間沒把這個問題給想通。

她把車開到工作室,便開始了一整天的忙碌工作。

傍晚,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之後,她便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慢悠悠的畫著圖紙。

畫紙上畫的不是衣服也不是禮服,只是隨隨便便的畫了一些花草。

霍以安的情緒有些放空,筆無意識的動著,慢慢的根據著手的動作畫起來。

等霍以安回過神來的時候,畫紙上已經有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哪怕是無意識畫的,也有一定的可看性,畢竟基礎在那裏。

霍以安放筆放下,在辦公室內轉了幾圈,心情依舊躁郁不已。

躁郁的情緒持續這麽長時間,她也挺無語的。

霍以安索性拿了車鑰匙,關了工作室的燈,便往停車場走去。

快要走到她的車邊時,霍以安的腳步停了一下。

一個熟悉的人影靠在她的車上,修長的手指輕敲著車頭,眉目微垂在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霍以安放重了腳步聲,那人便擡起頭來看著她。

“你怎麽來了?”

周寒墨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寸一寸地看著,不想錯過她的一絲一毫。

霍以安見他沒有答話,快步走了過去。

周寒墨跳下了車頭,問道:“你怎麽這麽晚才下班?最近很忙嗎?”

“今天將近下午才來上班,良心發現的加了個班。”

“我們走走,好嗎?”周寒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點表情。

霍以安臉上閃過訝異之色,問道:“長語知道你來找我嗎?”

“我來找你,為什麽要告訴她?”

“她是你女朋友。你在單獨見異性朋友的時候,告訴她不是最基本的尊重嗎?”

“我想她可能知道。”周寒墨伸手到她面前,說道:“把車鑰匙給我。”

霍以安沒有猶豫的,把車鑰匙從包裏拿了出來遞給他。

周寒墨因為她這個小小的動作,一向冷凝、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他為她打開車門,等她坐進去之後,才坐到了駕駛位上。

霍以安自己系上了安全帶,並沒有問地址,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的路。

這個時候上下班高峰期已經過了,路上並不堵車。

周寒墨這個時候才發現,只要她在身邊他就覺得安心。

哪怕他們什麽話都不說,只是安靜的坐著。

霍以安看著車子開往的方向,就知道他大概要去哪裏了。

她略帶疑惑的看著他,不確定這個時候他帶她去他之前為她設計的房子有什麽意義?

他所有的一切應該都屬於封長語的。

這個時候帶她去他的私人領地,怎麽想都不太合適。

“去那套房子嗎?”霍以安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決定還是問問。

“嗯。我想不受打擾。”

“好。”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只有汽車行駛時所發出的聲音。

周寒墨無比的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能夠一直跟她在車裏待著,能夠不被外人所打擾。

他花盡所有精力與心思愛的女孩兒就在他身邊,他卻不能擁有。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不能愛她。

她值得更好的。

從理智上他是理解的,也覺得她跟封長寧在一起是最合適的。

他隱約猜出來封長寧是她的家人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給她選定的人。

而她陰差陽錯之下,也愛上了他。

周寒墨知道她和封長寧在一起的時候,只覺得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以前,她哪怕對他沒有男女之愛,她身邊也沒有一個在世俗眼光裏屬於她的人。

哪怕他知道這個可能性很低,他還是忍不住慶幸。

慶幸有一天她會愛上他,會與他有更遠的未來。

然而,這樣的慶幸在封長寧成為她的男朋友後消失了,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心裏很清楚,他沒有資格這麽做。

是他先縱容了封長語,先給了封長語機會。

可感性與理性的思維本來就是自相矛盾的,再理智的人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

路再遠,也終究有盡頭的時候。

車子停在院子裏。

周寒墨下車為她開車門。

霍以安站在車邊,一時間有些感慨萬千。

曾在何時,她來這裏沒有任何負擔,把這裏當成了她的半個家。

如今再站在這裏時,便有了侵入別人私有領地的錯覺。

周寒墨在她還有想清楚之前,牽著她的手,像回家一般走屋內走去。

在玄關處換好鞋之後,周寒墨才說道:“本來我該親手為你做頓飯的,時間趕不及,我怕你餓了,讓鐘點工做了你愛吃的菜。”

“沒關系。我不挑食。”

兩人一前一後地洗了手,坐到了餐桌邊。

周寒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頻繁給她夾菜。

“夠了,我的碗已經裝不下了。”霍以安不知道怎麽的,看到他如今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想哭。

周寒墨再擡頭時,眼眶確實是泛紅的。

他啞著聲音問道:“我們之間究竟缺了什麽?為什麽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卻比不上剛認識的封長寧?”

霍以安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不確定是不是那個時候家裏人反對她跟周寒墨走太近的言論,在她心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哪怕可以跟他成為朋友,像好朋友那樣無保留地相處著,也沒有辦法用男女之情愛上他。

如果他們之間像別人說的沒有緣份,那他們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糾葛。

霍以安沈默了半晌,輕聲說道:“我不知道。”

她的話音剛落,一顆眼淚便從周寒墨的眼裏滑了下來。

他低啞地笑了一聲,“好一句不知道。”

霍以安看著桌上一堆平時她很喜歡吃的飯菜,沒有任何食欲。

她看著周寒墨,說道:“我很抱歉傷害了你。這句話你一定不需要,因為確實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想說。我昨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很開心。我以為你已經和長語在一起了,你的心裏能接受新的人,讓另一個人出現在你的生命裏。回去的時候,我便失眠了。我不知道原因,也找不到理由。”

霍以安抿了抿嘴唇,說道:“你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對我而言,我是你生命裏最大的動難,讓你越了很長時間都沒有邁過去。到現在都還纏著你不放。如果我在你高中時期就果斷的拒絕你,你現在也不會那麽痛苦了。心裏沒有所念,可以孤註一擲地往前走。”

周寒墨並不把自己狼狽的姿態放進眼裏,也不怕被她看到,“如果你在那個時候拒絕我,我不會走到現在。你是支撐我走到現在最大的動力。”

“我也是讓你到現在還沒有能接受別人的愛的罪魁禍首。”霍以安聲音裏帶了些自嘲,“別人說我虛偽,說我刻意在你面前刷心機,讓你無法忘記我,卻又不答應和你在一起。”

“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

“我知道。因為我沒有這麽想過,也沒有想過那麽對你。”

周寒墨沒有說話,目光格外專註地看著她。

霍以安不知道是因為昨晚睡得不夠,還是餓得有些低血糖了,覺得頭有些發漲,又有些暈。

她懶得起身拿水,就低頭把面前的湯給喝了,繼續說道:“我不識男女情愛,哪怕現在跟封長寧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我也沒有牽腸掛肚的感覺。我大概是天生對感情比較遲鈍,對誰都是一種傷害。”

“所以,你想勸我說這是我的幸運嗎?”

“我還沒這麽心大。你陪在我身邊太久了,久到我已經習慣有你在身邊。這段時間突然發現你已經是另一個人的男朋友了,我在與你相處的時候需要註意分寸,不要越界。那感覺也挺詭異的。”

周寒墨目光裏突然閃現了一絲瘋狂,霍以安正好低頭喝碗裏的湯,沒有看到。

周寒墨問道:“你心裏不舒服為什麽不告訴我?”

霍以安覺得頭越來越暈,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真是越來越向豆腐渣靠近了,堅持說道:“因為會傷害你和長語。”

這句話剛落地,她就被黑暗擒住了,軟軟地倒地餐桌上。

周寒墨看著她一點點的失去意識,心跳驀地加快了。

她畢竟沒有絲毫懷疑他,對他沒有任何防備。

周寒墨的心又軟又疼。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目光一寸一寸地看著她,無論怎麽看也看不夠。

周寒墨將她抱了起來,一步一步上樓。

如果不是怕在走動的時候將她摔了,他恨不得在走動的時候也看她。

走到房間時,將她放到床上。

房間裏還隱隱有些桅子花的香味。

她從未說過她喜歡什麽香,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邊,哪怕是微小的習慣他也能知道。

有桅子花的時候,她睡得格外的安穩。

周寒墨像是碰觸最頂級的珍寶一般,輕輕碰著她的臉。

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跟她獨處一兩個小時已是難得。

他卻妄想著更多。

這段時間,他承認封長語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兒,為他付出了很多。

可愛一個人,又怎會是不錯便有了愛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