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獨家發表48

關燈
晉江獨家發表48

喬寒轉到普通病房之後,吳歸遠就讓助理搬了一架折疊床擺在病房裏,吃喝都陪著喬寒,喬寒有時候半夜醒來還能聽見吳歸遠因為嗓子受傷而發出的聲音,特別是吳歸遠硬要陪著喬寒吃病號飯,喬寒雖然不挑食,可他知道,吳歸遠挑食得厲害。

“戒指陳奇給你了嗎?”喬寒現在已經能夠下地自由走動了,醫生說再修養兩個月基本就沒什麽問題了。而吳歸遠的那幾首新歌,也在圈裏掀起了熱潮,外界都在想這吳歸遠是什麽人,一路走過來所展現的實力就別說了,主要是他的一帆風順。

娛樂圈不缺有實力的人,可這個圈子裏新人卻是很難出頭的,沒有哪個老人願意被新人壓一頭。

外界的議論紛紛,絲毫沒有影響到吳歸遠。吳歸遠讓助理送了把吉他過來,休息的時候就坐在沙發上慢慢的彈吉他,有靈感了就寫兩句。

沙發旁邊的白色小圓桌上的茉莉開得正好,白色窗簾垂在地上,喬寒半靠在床頭開視頻會議,那邊的人總能聽到彈吉他的聲音,可看著喬大總裁面無表情,又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陳奇拿來了。”說到戒指,吳歸遠才想起來,把吉他放下,走到角落裏打開行李箱,拿出兩個黑色絲絨面的正方形的盒子。

喬寒看吳歸遠笑彎了眼的樣子也忍不住面露笑意道:“可打開看了?”

吳歸遠搖搖頭:“喬先生,你這求婚也太不正式了一點,戒指都讓我自己打開看。”

喬寒朝他招手:“過來……”

吳歸遠抱著戒指就撲到他床前趴著,喬寒低頭把盒子從吳歸遠手裏拿出來,戒指很簡單大方,沒有多餘的裝飾,喬寒把戒指拿了起來,牽起吳歸遠的手,緩緩給他戴了上去。

吳歸遠下巴抵在床上,仰臉看著喬寒道:“我覺得太快了一點。”

喬寒把另一個戒指拿出來塞到吳歸遠手裏,輕聲道:“是嗎?”

吳歸遠給喬寒戴上後說道:“是啊,要知道上半年我還在生氣,現在竟然就被你給拐了,那車禍也發生得太合適了。”

喬寒輕輕摸著吳歸遠柔軟的頭發,一臉寵意:“是嗎?”

明明能夠聽見外面花園裏的鳥叫聲,還有外面走廊的說話聲音,可還是覺得房間裏安靜得不像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溫馨又自然。

喬寒擡起吳歸遠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又退開,仔細看了一會兒道:“最近瘦了。”

吳歸遠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還好,喬先生才是瘦了吧。”

這兩個月喬寒因為針藥的原因,吃不下飯,公司的許多大的決策又需要他拿主意,差不多能夠活動了之後,喬寒又抱著電腦開始處理事務,可身體上還未恢覆卻是實實在在的,吳歸遠常常在他處理事務的時候唉聲嘆氣。

“等出院了我給你做飯。”

吳歸遠坐在地上擡頭看他:“做什麽?”

喬寒樂於和小孩兒這樣聊天,輕松道:“你想吃什麽?”

吳歸遠笑:“你想吃什麽我就想吃什麽。”

喬寒:“你想吃什麽我就想吃什麽。”

這時陳奇他們一窩蜂鉆進來,抱著各種水果零食,陳奇捂臉道:“沒臉沒皮,原來沒人的時候喬寒這麽幼稚!”

程僥帶著杭烽也在一旁調笑:“喲,這戒指都戴上了,準備什麽辦喜酒呀?”

喬寒看了看吳歸遠道:“快了。”

吳歸遠道:“隨時都可以。”

陳奇大咧咧的橫躺到沙發上,說道:“喬寒,楚宇死了哎。”

程僥在旁邊狠狠的踢了他一腳,當了導演這麽些年,陳奇越發的有什麽說什麽,程僥對他這嘴也是無語了。

喬寒淡淡道:“是嗎?”

吳歸遠倒是楞住了,畢竟楚宇是新一代的影帝,是眾人捧著的人物,卻被陸灼弄進了監獄。在那裏,楚宇估計會被踩進泥裏,那麽驕傲的楚宇又怎麽受得了。

盡管吳歸遠自己也是楚宇因為自尊心而受到傷害的人,可面對楚宇的死,他還是有些唏噓。

他還記得,楚宇穿著白色西裝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真的是很驕傲了,骨子裏帶著的驕矜,不像吳歸遠,都是裝出來的。

程僥嘆口氣道:“也不知道怎麽就成這樣了,他父母讓我問問你,葬禮你去不去?我跟陳奇商量了一下,還是去看看,至少小時候的那些感覺和情誼是存在過的。”

吳歸遠看向程僥,他沒想到,花花公子程僥也會露出這樣一面。

這事吳歸遠不好說,可喬寒偏偏要來問他的意見。

既然程僥都這麽說了,如果自己說不去會顯得跟死人計較,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去看看吧。”

陳奇訝異的看了吳歸遠一眼,楚宇做的可是要人命的事情,可看到吳歸遠一臉淡然的坐在地上擺弄手裏的茉莉花,他知道吳歸遠比那些人要幹凈許多。

葬禮是在一個雨天,很大的雨,楚宇墓碑上的照片還是放的高中時期的照片,吳歸遠聽陳奇說,楚宇留下遺言,照片要用高中時候的,那時候,他是最快樂。

喬寒和吳歸遠撐著傘,站在前面,陸裏在一旁也是一臉沈重,而陳奇竟然像是要哭了的樣子,程僥說是今天公司臨時有事就不來了,讓杭烽代替他來的。

吳歸遠手裏抱著一束白菊花,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楚宇那時候的臉還有些稚嫩,笑得見牙不見眼,看起來的確要比現在快樂。

陳奇紅著眼眶道:“你不知道,楚宇不愛笑,就算是笑也是裝模作樣的,他拍這張登記照的那天,我和程僥在一旁故意講笑話給他聽,剛好有一個胖子打乒乓球磕掉了門牙,在他對面笑,楚宇沒忍住就笑了,楚宇做了很多十惡不赦的事情,可我心裏還是疼。”

吳歸遠抿著唇角沒說話,看著楚宇的父母在墓碑前跪著哭天喊地,雨下得大,那兩個人渾身濕透,一瞬間老了二十歲一樣。

陳奇眼淚掉了下來,啞著聲音道:“當初,我以為楚宇會和喬寒在一起,畢竟那時候喬寒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所有形容太陽的詞語都可以用到喬寒身上,所有形容梅花的詞語都可以用到楚宇身上,我以為他們天生一對,可是最後,楚宇竟然為了那可笑的生意背叛了喬寒,如果不是他,喬寒不會是這樣薄涼,那樣吳歸遠你也可以擁有一個最初最好的喬寒了,可現在楚宇死了,我還沒來得及怨恨他,他就死了。”

“我還說等他拍電影給他小鞋穿呢。”

陸裏偏過頭,不忍再看陳奇說話。

陳奇是個很善良的人……

喬寒表情淡淡的,聽陳奇說完,低頭對吳歸遠說:“去把花放下吧,我們回家。”

吳歸遠輕聲道:“好。”

那一束白菊一放到地上就被雨水淋濕,濺起的稀泥讓白色的花瓣變得有些難堪。吳歸遠聽程僥說了,楚宇是因為在監獄裏被人灌辣椒水,被兩個男人侵犯後,用牙刷捅破了喉嚨,死時候的樣子,一如這束白菊。

上車後,吳歸遠看見喬寒坐在駕駛座上遲遲未動,吳歸遠也不作聲,看著外面大雨傾盆,還有陳奇被陸裏按在懷裏,吳歸遠被驚到,放下一點點窗戶,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們。

陸裏比陳奇要高一點點,兩個人都是黑色的西裝,陳奇扔掉了傘,而陸裏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放在陳奇的背上,陳奇也乖順的任陸裏摟著。

吳歸遠忍不住出聲:“我的個乖乖……”這兩人什麽時候竟然……

喬寒稍微緩了緩,便看見吳歸遠跟一個小狗一樣,眼巴巴的看著外面,靜靜的等著他看夠,等吳歸遠關上窗戶的時候正好看見喬寒看著自己。

吳歸遠額前的頭發濕了,睫毛也是濕漉漉的,乍一看,像是哭過了一樣,喬寒微微皺眉:“怎麽了?”

吳歸遠用手摸了摸道:“沒事,我剛看見陳奇和陸裏……”

喬寒淡淡道:“在一起了。”

吳歸遠:“!!!!!!!!”

親耳聽到總比自己猜測來得震撼,這兩人,怎麽以前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

吳歸遠激動不已:“怎……怎麽在一起的?”

喬寒笑道:“他們高中在一起過,後來陸裏家裏敗了,就鬧分手,陸裏說不能給陳奇好的生活,陳奇不同意,說自己吃得跟貓一樣少,可是跟豬一樣好養。”

吳歸遠想了想,這的確像陳奇說出來的話。

喬寒繼續說道:“陸裏沒管他,還是分了,大學以後陸裏跟我一起做生意,兩人有時候看見就跟不認識一樣,前段時間,陳奇死纏爛打,手段用盡,還是讓陸裏回來了。”

喬寒幾句話說完,可吳歸遠想,這裏面肯定也有很多他們外人不知道的心酸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