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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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光寺位於郊外一座風景秀麗的山上，不僅建築大氣，許願更是靈驗。因此，平日裏香火旺盛，游客絡繹不絕。
清晨，山腳處。
路開咬著路上買的叉燒包，口齒不清地嘀咕：“就算是拜佛，也不用七點就起床吧……”
“你懂什麽啊，時間越早，說明心越誠！”打了個哈欠，徐嚀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是是是，之前不認真學習，就知道臨時抱佛腳。”
“那某人認真學習了，怎麽還跟跟著我們？”
木纖走在前面，聽著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聲，不由得扭頭，與身邊少年相視而笑。
見狀，俞奚恍然明白了什麽……
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抵達寺廟。休息片刻，他們進入裏面，開始插香拜佛，神情無比虔誠。
寺廟佛像眾多，一一拜完之後，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徐嚀喝了口水，隨即，後知後覺地發現木纖不在，下意識望向岑韞，“人呢？”
“一會兒過來。”
而此時，觀世音菩薩的金身面前，高挑纖細的女生，身體稍微前傾，雙手合十，眼睛緊閉——
菩薩，保佑我可以得償所願。
五分鐘後，游客休息處。
木纖踏進來，拉開背包，將東西分給小夥伴，並輕聲解釋：“我媽媽親手做的。”
昨晚起來上廁所，無意間瞧見廚房亮著燈，靠近一看，原來是媽媽在準備甜品。
“感謝阿姨！”
一片其樂融融。
忽然，路開指著自家兄弟，挑眉戲謔：“哇，水果那麽多，木同學真偏心啊！”
“閉嘴。”岑韞用勺子挖了塊蛋糕，淡淡暼他一眼，威脅的意味明顯。
“……OK。”
吃完甜品，大家提出分頭行動，剛才只顧著許願，都沒有仔細逛。
徐嚀拉住另外兩個人，率先跑了。
剩下木纖和岑韞。很快，後者擡眼，白皙清雋的臉上，揚起一抹和煦笑容：“到處看看？”
“嗯嗯。”
正值初夏，空氣略悶熱，陽光從菩提樹投落，石子路上浮現細碎的光影。倏地，一陣風吹過，綠蔥蔥的葉子，輕微顫動。
空氣中的檀香，淡了許多。
少女擡手輕撫頭發，旋即側過身，嗓音柔軟：“岑韞。”
“嗯？”
“佛祖跟菩薩會保佑我們嗎？”
話落，一位面容慈祥的和尚，向他們走過來，平和篤定的嗓音，伴隨著“沙沙”聲，一齊傳入耳朵：
“小施主，心誠則靈。”
“師傅，怎麽樣才算心誠呢？”每次都許相同的願望，是嗎？
“阿彌陀佛。”
十點，五個人下山，坐車進市區，分別後各回各家。
吃過媽媽準備的豐盛午餐，木纖站在窗前發呆，忽然，桌上手機振動兩聲。
——除了祈求神佛，還可以試著相信自己。
——年級第十，高考加油。
焦慮被立刻撫平，她彎彎唇角，認真回覆。
——加油，年級第一！
二零一九年六月七號早上，天空明凈晴朗。
學校門口，與特意過來的爸媽揮手告別，木纖拿著準考證跟考試用品，有序地進入考場。
九點整，語文考試正式開始。
她定了定神，先做語言文字運用，隨後，便是文言文閱讀、古詩詞鑒賞……
除了身後的同學偶爾踢椅子，過程還算順利。
考完語文，有三個半小時休息。
食堂。
咽下嘴裏的飯菜，木纖擦擦唇角，輕聲道：“希望今年數學別太難。”徐嚀喝著玉米排骨湯，頷首附和：“沒錯，讓我上個好點的二本就行！”
“不，起碼要一本。”
也許是祈禱發揮作用，下午的數學題，真的比較簡單。簡單到微博熱搜評論一直在歡呼。
而第二天的文綜也還好，倒是英語，要難很多。
尤其閱讀理解。
寫下最後一個答案，木纖捏捏酸麻的手指，緊接著翻過答題卡，從頭到尾，細心檢查。
不久，喇叭響起機械熟悉的提示音：“考試結束，請所有考生立即停止答卷……”
高考就這麽結束了？
交卷那一刻，木纖胸口湧現出強烈的茫然和不適感。
直到徐嚀出現在窗外，納悶開口：“餵餵，幹嘛呢？”
“……等會兒。”
一路上，大家都在討論剛才的英語考試以及選擇題答案。
聽了會兒，木纖抿抿嘴，打算轉移註意力：“上次說的畢業旅行，我們先去哪個地方？”
徐嚀嚼著口香糖，聞言，挑眉反問一句：“確定不叫岑韞嗎？”
“他可能要陪姥姥姥爺。”
下一秒，少年就出現在面前。由於考場離得比較遠，這兩天，木纖幾乎沒有見過他。
“辛苦了。”岑韞一步步走近，隨即微垂脖頸，伸出手，輕拍她的腦袋，並捏了捏臉。
為什麽突然這樣？木纖疑惑又心動，深呼吸一口氣，待臉上溫度下降，小聲地回應：“嗯，你也是啊。”
動作親昵，加上長相出眾，瞬間引起周圍的註視。
岑韞則淡定地收回手，溫柔詢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現在五點多，距離畢業聚餐還剩兩個小時。
於是，木纖欣然同意。
三個人向著校外走去。徐嚀忍不住重重“嘖”一聲，“這回真當了次電燈泡啊！”
沒多久，上完廁所的路開也加入進來……
分別之際，木纖忍住羞澀，扯著少年的袖子，“岑韞，明天下午見一面，我有話對你說。”
畢業聚餐是每年的慣例。
飯店裏，二班全體師生舉起杯子，高喊道：“祝大家畢業快樂，前程似錦！”
聚餐進行到尾聲，老師們陸續離席。有人向岑韞走近，直接了當地說：“你小子，高傲個屁啊？”
此話一出，原本喧囂的氣氛，剎那間安靜。
“怎麽？”岑韞擱下筷子，稍稍擡起頭，語氣平靜。
“看你不順眼，仗著成績好長得帥，就假清高，呸，惡心得要命……”
這時，路開雙手環胸，揚著下巴說：“想打架是吧？”男生轉而指著他，“還有你，平常得瑟什麽？狗仗人勢？”
“砰！”
玻璃杯被摔碎，場面一度緊張。
由於整晚處在緊張當中，翌日不到六點，木纖就醒了。
拉開窗簾，外面仍然霧蒙蒙，路燈閃著橘黃色的光。
洗漱後，拿過手機，有一條來自“光”的新信息：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下次再約吧。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止不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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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光寺位於郊外一座風景秀麗的山上，不僅建築大氣，許願更是靈驗。因此，平日裏香火旺盛，游客絡繹不絕。
清晨，山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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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啊，時間越早，說明心越誠！”打了個哈欠，徐嚀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是是是，之前不認真學習，就知道臨時抱佛腳。”
“那某人認真學習了，怎麽還跟跟著我們？”
木纖走在前面，聽著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聲，不由得扭頭，與身邊少年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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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嚀喝了口水，隨即，後知後覺地發現木纖不在，下意識望向岑韞，“人呢？”
“一會兒過來。”
而此時，觀世音菩薩的金身面前，高挑纖細的女生，身體稍微前傾，雙手合十，眼睛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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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游客休息處。
木纖踏進來，拉開背包，將東西分給小夥伴，並輕聲解釋：“我媽媽親手做的。”
昨晚起來上廁所，無意間瞧見廚房亮著燈，靠近一看，原來是媽媽在準備甜品。
“感謝阿姨！”
一片其樂融融。
忽然，路開指著自家兄弟，挑眉戲謔：“哇，水果那麽多，木同學真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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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木纖和岑韞。很快，後者擡眼，白皙清雋的臉上，揚起一抹和煦笑容：“到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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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擡手輕撫頭發，旋即側過身，嗓音柔軟：“岑韞。”
“嗯？”
“佛祖跟菩薩會保佑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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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怎麽樣才算心誠呢？”每次都許相同的願望，是嗎？
“阿彌陀佛。”
十點，五個人下山，坐車進市區，分別後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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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上完廁所的路開也加入進來……
分別之際，木纖忍住羞澀，扯著少年的袖子，“岑韞，明天下午見一面，我有話對你說。”
畢業聚餐是每年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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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進行到尾聲，老師們陸續離席。有人向岑韞走近，直接了當地說：“你小子，高傲個屁啊？”
此話一出，原本喧囂的氣氛，剎那間安靜。
“怎麽？”岑韞擱下筷子，稍稍擡起頭，語氣平靜。
“看你不順眼，仗著成績好長得帥，就假清高，呸，惡心得要命……”
這時，路開雙手環胸，揚著下巴說：“想打架是吧？”男生轉而指著他，“還有你，平常得瑟什麽？狗仗人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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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外面仍然霧蒙蒙，路燈閃著橘黃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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