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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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
翌日一早，木纖被鬧鐘吵醒，迷迷糊糊掀被子，突然記起不用去學校，閉上眼，準備再次入眠。
這時，門外傳來叮囑：“小纖，早餐在餐桌，我們上班了，如果哪裏不舒服，一定要打電話。”
“知道的，爸爸。”
大約半小時後，木纖徹底清醒，行動輕緩地從床上起來，先是穿外套，緊接著挪到衛生間洗漱。
吃過豐盛早餐，她靠在陽臺的躺椅，捧著玻璃杯，抿幾口冰糖百合茶，潤了潤嗓子，隨即打開歷史書，細聲朗讀。
當所有科目預習結束，便拿出一本校園小說，埋頭認真翻閱。
時間逐漸消逝，到了十二點，木纖擡手揉揉眼眶，走進廚房，將媽媽做好的飯菜放入微波爐加熱。
正要吃飯，手機鈴聲響了。
女人柔和的聲音鉆進耳朵，“小纖，膝蓋感覺怎麽樣？”
“有點痛。”
“剛才給你點了蛋撻跟奶茶，吃完回房間休息，千萬別亂動哈。”
木纖撐著臉，唇邊漾開笑容，“謝謝媽媽。”
拿了外賣，微信收到徐嚀的信息。
——明晚騎自行車載你，一起去學校看晚會。
奶茶加滿椰果珍珠芋圓，木纖用吸管戳開，喝了一大口，這才開始打字。
——可以，但我們不會摔溝裏吧？
須臾間，徐嚀發一條語音過來反駁。
——怎麽可能，我騎車技術很好！
幻想她不服氣的表情，木纖嚼著珍珠，彎眸淺笑。
——那就沒問題。
——對了木纖，聽說年級第一這次不彈琴，而是和人對唱。
——對唱？跟誰？
對方遲遲沒說話，木纖放下手機，撕開一旁的盒子，開始吃熱騰騰的蛋撻。
等吃到第二個，徐嚀終於回信息。
——還能有誰，某位級花唄，而且是她主動向老師提議。
看到這裏，木纖突然覺得嘴邊的蛋撻不香了，胸口泛起濃濃酸澀和難過。
——是嗎？唱什麽歌？
徐嚀幾乎秒回。
——我也不確定，先上課了啊，有空再跟你說。
退出微信，木纖將剩下的奶茶蛋撻放進冰箱，旋即打開電視機，發現是個蹦極節目。
只見那些人毫不猶豫從高空跳下，期間或哭泣或大叫或狂笑……盡力釋放自己的情緒。
驀然，她握住拳頭，內心升起一股沖動，等膝蓋的傷恢覆，也和徐嚀去試試。
才不要做膽小鬼！
作為重點學校，長清中學舉辦的活動也是數一數二。而此次元旦晚會依舊不例外，設備專業，舞臺精美，並且請了當紅創作歌手。
坐在自行車後座，聽著徐嚀的介紹，木纖連連擡頭，“不錯不錯。”
下一秒，徐嚀邊奮力踩著腳踏板，邊大聲吼道：“啊啊啊啊啊，紀池，我來了！”
路人不由側目。
抵達學校大門時，夜色降臨，氣氛十分熱鬧。
“走，我們買點零食，待會邊吃邊看！”
在規定區域停好自行車，徐嚀拉著木纖向小賣部狂奔而去。
可惜剛跑兩步，“等等，我傷口痛……”
聞言，徐嚀馬上彎腰檢查，“不要緊吧，一時給忘了，”木纖撫撫隱隱作痛的膝蓋，隨即擺手，“沒關系，別擔心。”
“那找個地方坐著，我去買吃的。”
徐嚀遲遲沒回來。
無聊之下，木纖點開音樂軟件，閉起眼聽歌，不知道過了多久，右邊的耳機被人拿走。
她扭過臉，燈光下，站著五官漂亮深邃的少年。
“這兩天，你沒來學校嗎？”
木纖低著頭，隨手關掉音樂，輕聲回答：“對，我的腿不小心受傷了。”
“傷得很重？”在距離她三個拳頭的地方坐好，葉惟擡手將耳機遞過去，關心道。
“有點。”
“註意身體，哦，我們加個微信，怎麽樣？”
木纖想拒絕，卻又不太好意思開口，看出她的猶豫，少年動作一頓，解釋：“只是加個聯系方式，不會經常打擾。”
“我沒有……加吧。”
七點二十分，晚會正式開始。
徐嚀找朋友幫忙，留了第四排中間兩個位置出來。撕開一包薯條，她悄聲問：“剛才和那位轉學生在聊什麽？”
“加了微信。”
“木同學，你還挺厲害啊。”
“……專心看節目。”
第五個節目結束，主持人雀躍地宣布：“接下來，熱烈歡迎高二年級的岑韞和寧清縈同學，給我們演唱歌曲《和你》。”
瞬間，周圍響起歡呼聲，震耳欲聾。
木纖斂著眸，握住手機的指尖一片泛白。
“別難過，”咽下嘴裏的巧克力，徐嚀湊近她耳邊，“你可是要成為岑韞女朋友的人！”
旋律一出，其他聲音慢慢消失。
只見臺上的岑韞和寧清縈，一個身穿黑色西裝，一個一席淺藍長裙，高貴優雅。
耀眼燈光下，少年少女仿佛般配無雙。
互相對視一眼，岑韞舉起手中話筒，薄唇微掀，溫柔清澈的歌聲，很快傳遍校園各個角落——
“許多回憶，藏在心底，總來不及 都告訴你，和你一起，爬過山頂，入過海裏……”
唱到高.潮處，陸續有人上去送花。
見狀，徐嚀激動地拍大腿，“怎麽忘了這茬！”
“幫我送，好嗎？”木纖則從外套口袋掏出一朵橘紅色玫瑰，早上去花店買的。
意外的同時，徐嚀毫不猶豫接過花，“當然可以！”
幾分鐘後，將玫瑰放到岑韞手中，她死死盯著對方眼睛，咬牙切齒道：“替某個大傻子送的。”
岑韞自然不明所以，低聲道謝。
歌曲接近尾聲，木纖打開攝像機，偷偷拍了張照片。
少年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耀眼燈光下，臉龐稍微傾斜，露出清晰下顎和精致喉結，貴氣極了。
正值十七歲。
晚會結束，徐嚀忽然肚子痛，去上廁所，木纖站在外面等她。
“岑韞，今晚很開心能和你一起唱歌。”旁邊樓梯口，傳來女孩子悅耳的聲音。
半晌，男生不冷不熱回應：“嗯，還有什麽事？”
“真的很喜歡你，如果現在不想談戀愛，我會繼續等，等到你願意……”
也許是因為太興奮，平常冷靜的寧清縈，似乎有些按壓不住心緒。
面對深情表白，岑韞移開視線，望向遠方黑藍色的天空，語氣不見一絲起伏。
“之前已經說過，對你沒興趣。”
寧清縈並不氣餒，清冷嗓音蘊含著堅定，“日久生情，我們可以慢慢來！”
“是可以，但我不願意。”
“為什麽，到底……”
“懶得做這種無聊又沒意義的事情。”岑韞直接給出答案，語氣平靜溫和，言語卻如尖銳的冰棱，刺骨傷人。
“原來，你比任何人都要殘忍。”
寧清縈喃喃自語。
從衛生間出來，徐嚀見某個大傻子，扶著欄桿迎風流淚，頓時嚇了一大跳。
雙手掰過對方肩膀，急忙道：“怎麽回事，哭什麽？”
木纖垂頭，拭掉睫毛上的淚水，啞著聲音，“眼睛進磚頭了……”明白她不想說，徐嚀停止追問，嘆口氣，“行，我們回家。”
此刻，二班教室，此刻還剩下兩個人。
桌子上堆滿了花，路開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擠眉弄眼，“打算怎麽辦，全部帶回家？”
“不，這些都送你。”說完，岑韞背著包，轉身就要走。
路開對此十分無語，繞過去張開雙臂，“不是，你小子，也太不夠哥們了！”
“鮮花贈兄弟，還不夠，”岑韞瞳孔漆黑，神色自若道，“再告訴伯父，昨天放學你去網吧？”
“別啊，有話好商量！”
“那就交給你了。”
路開拾起最上面那朵花，揚眉稱讚：“橘紅色的玫瑰，感覺還挺好看……”
一眨眼，不見了。
“這朵我帶回去。”
揮了揮手上濃烈綻放的玫瑰花，岑韞轉過身，踩著皮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
“……餵，不是說全送老子？”
倆人走出校門，木纖收拾好心情，拍了拍手，放松道：“謝謝你今天載我來學校，還幫忙送花～”
“多大點事，”徐嚀推著自行車，滿不在乎地扯嘴，下一秒，“欸，那不是岑韞嗎？”
木纖望過去，果不其然見到了穿著西裝的清雋少年，他走出校門，隨即穿過馬路，身形不疾不徐，而白皙修長的手上，拿一朵橘紅色玫瑰……像尊貴的王子。
“他竟然沒有扔。”
意識到這點，木纖聳著肩捂臉，害羞且高興。
徐嚀坐上自行車，雙腿撐著地，右手放在她頭頂，挑眉揶揄：“開心了？”
“嗯，請你吃漢堡！”
“好嘞。”
慢慢爬上自行車，木纖抱著女生纖細的腰，靈光一閃：“今晚住我家吧，可以一塊看電影。”
“OK，”徐嚀欣然答應，而後故意壓著嗓子問，“恐怖電影？嚇得不敢上廁所的那種？”
晚上十點，洗過澡，木纖從冰箱拿了些水果跟零食，便拉起在和大人侃侃而談的某位徐姓女子。
“爸爸媽媽，我們先進去看電影。”
關上門，徐嚀邊轉邊嘖嘖感慨：“剛才沒怎麽註意，你房間真的好寬敞。”
“快來，要開始了。”咬了口草莓，木纖右手操作著鼠標，點進前段時間火爆全網的動畫。
“這個多沒勁兒！”
徐嚀挑了個肉松小蛋糕，撕開包裝，嫌棄地搖搖頭。
“那你來選吧。”說著，木纖起身讓出位置，手裏不忘揀了兩顆聖女果。
最後，她們頭頂被子，隔幾分鐘就喊一次。
一結束，木纖眼疾手快地合上筆記本電腦，旋即長長吐出一口氣，並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徐嚀抱著胳膊，完全不見之前的囂張，只是強行淡定：“區區電影，我根本不怕……”
話音未落，敲門聲響起。
兩個人不約而同打顫。
之後，媽媽端著泡好的蜂蜜水進來，叮囑道：“別玩太晚，早點睡。”
“嗯嗯，知道了。”
經過這個插曲，氣氛恢覆正常。
木纖坐在床邊，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啜飲。
“我媽也這麽溫柔該多好……”徐嚀倚靠書桌，垂著脖頸，神色中透出羨慕與向往。
將聖女果遞到她嘴邊，木纖微微歪頭，溫聲開導：“雖然阿姨性格暴躁，但同樣很愛你。”
“有時候真無法忍受。”
“找時間跟她好好溝通一下？說不定會好許多……”
“算了，我去趟衛生間。”
夜深人靜。
木纖和徐嚀躺在床上，一人戴一只耳機，輕緩抒情的純音樂流淌於耳間。
“今晚哭，是因為什麽？”
“我也不清楚，眼淚莫名就流了出來。”沈吟半晌，木纖側過身，動作極小心，隨後淺聲回答。
借著床頭燈光，徐嚀準確掐住她的臉蛋，認真提醒：“如果心裏難過，一定要找朋友傾訴。”
“徐嚀，我好像不僅膽小還矯情。”
“膽小是真的，至於矯情嘛……挺正常啊，暗戀中的女生，哪個不敏感和胡思亂想？”
聞言，木纖擡手抓住她的手腕，觸感細膩溫暖，緊接著呢喃一句：“感覺真好啊。”徐嚀則立刻甩開，裝作嫌棄的模樣，嗤之以鼻：“少來，本人只對帥哥感興趣。”
“我也只喜歡岑韞！”
“喲喲喲，這麽硬氣，遇見他的時候，倒是去要微信啊！”
去醫院探望姥爺，哄他吃藥躺下，回到別墅，已經是半夜。
大廳燈火通明，岑韞隨手將玫瑰插進桌上空餘的花瓶，便回房間沐浴。出來時，見老人家指著花瓶，樂呵呵道，“韞韞，誰送的呀？”
“一個校友，”岑韞攬著姥姥肩膀，身上距離感蕩然無存，僅存溫柔，“我覺得您會喜歡，所以順便帶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姥姥輕拍他的手，滿臉慈愛：“哎喲，喜歡喜歡，這顏色真漂亮！”
“好，姥姥，回去休息吧。”
“你姥爺怎麽樣了？”
岑韞扶著老人家，耐心回答：“別擔心，醫生說，恢覆得不錯。”
“餓不餓？姥姥給你煮點粥。”
由於徹夜長談，第二天，木纖跟徐嚀睡到中午。她們看著對方，異口同聲，“我夢到被……以後再也不可能看恐怖片！”
吃著飯，木纖想起昨晚拍的照片，便擱下筷子，打開了手機，用它當壁紙與聊天背景。
之後對著屏幕，眼睛根本不舍得眨。
見此，徐嚀吞下一口麻婆豆腐，皺皺鼻子，誇張地唏噓：“老天爺，某大傻子果然沒救了……”
今天入V啦
註：“許多回憶， 藏在心底，總來不及 都告訴你，和你一起，爬過山頂，入過海裏……”來自餘佳運的《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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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爸爸。”
大約半小時後，木纖徹底清醒，行動輕緩地從床上起來，先是穿外套，緊接著挪到衛生間洗漱。
吃過豐盛早餐，她靠在陽臺的躺椅，捧著玻璃杯，抿幾口冰糖百合茶，潤了潤嗓子，隨即打開歷史書，細聲朗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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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逐漸消逝，到了十二點，木纖擡手揉揉眼眶，走進廚房，將媽媽做好的飯菜放入微波爐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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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痛。”
“剛才給你點了蛋撻跟奶茶，吃完回房間休息，千萬別亂動哈。”
木纖撐著臉，唇邊漾開笑容，“謝謝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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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我們不會摔溝裏吧？
須臾間，徐嚀發一條語音過來反駁。
——怎麽可能，我騎車技術很好！
幻想她不服氣的表情，木纖嚼著珍珠，彎眸淺笑。
——那就沒問題。
——對了木纖，聽說年級第一這次不彈琴，而是和人對唱。
——對唱？跟誰？
對方遲遲沒說話，木纖放下手機，撕開一旁的盒子，開始吃熱騰騰的蛋撻。
等吃到第二個，徐嚀終於回信息。
——還能有誰，某位級花唄，而且是她主動向老師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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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買點零食，待會邊吃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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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剛跑兩步，“等等，我傷口痛……”
聞言，徐嚀馬上彎腰檢查，“不要緊吧，一時給忘了，”木纖撫撫隱隱作痛的膝蓋，隨即擺手，“沒關系，別擔心。”
“那找個地方坐著，我去買吃的。”
徐嚀遲遲沒回來。
無聊之下，木纖點開音樂軟件，閉起眼聽歌，不知道過了多久，右邊的耳機被人拿走。
她扭過臉，燈光下，站著五官漂亮深邃的少年。
“這兩天，你沒來學校嗎？”
木纖低著頭，隨手關掉音樂，輕聲回答：“對，我的腿不小心受傷了。”
“傷得很重？”在距離她三個拳頭的地方坐好，葉惟擡手將耳機遞過去，關心道。
“有點。”
“註意身體，哦，我們加個微信，怎麽樣？”
木纖想拒絕，卻又不太好意思開口，看出她的猶豫，少年動作一頓，解釋：“只是加個聯系方式，不會經常打擾。”
“我沒有……加吧。”
七點二十分，晚會正式開始。
徐嚀找朋友幫忙，留了第四排中間兩個位置出來。撕開一包薯條，她悄聲問：“剛才和那位轉學生在聊什麽？”
“加了微信。”
“木同學，你還挺厲害啊。”
“……專心看節目。”
第五個節目結束，主持人雀躍地宣布：“接下來，熱烈歡迎高二年級的岑韞和寧清縈同學，給我們演唱歌曲《和你》。”
瞬間，周圍響起歡呼聲，震耳欲聾。
木纖斂著眸，握住手機的指尖一片泛白。
“別難過，”咽下嘴裏的巧克力，徐嚀湊近她耳邊，“你可是要成為岑韞女朋友的人！”
旋律一出，其他聲音慢慢消失。
只見臺上的岑韞和寧清縈，一個身穿黑色西裝，一個一席淺藍長裙，高貴優雅。
耀眼燈光下，少年少女仿佛般配無雙。
互相對視一眼，岑韞舉起手中話筒，薄唇微掀，溫柔清澈的歌聲，很快傳遍校園各個角落——
“許多回憶，藏在心底，總來不及 都告訴你，和你一起，爬過山頂，入過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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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徐嚀激動地拍大腿，“怎麽忘了這茬！”
“幫我送，好嗎？”木纖則從外套口袋掏出一朵橘紅色玫瑰，早上去花店買的。
意外的同時，徐嚀毫不猶豫接過花，“當然可以！”
幾分鐘後，將玫瑰放到岑韞手中，她死死盯著對方眼睛，咬牙切齒道：“替某個大傻子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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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接近尾聲，木纖打開攝像機，偷偷拍了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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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十七歲。
晚會結束，徐嚀忽然肚子痛，去上廁所，木纖站在外面等她。
“岑韞，今晚很開心能和你一起唱歌。”旁邊樓梯口，傳來女孩子悅耳的聲音。
半晌，男生不冷不熱回應：“嗯，還有什麽事？”
“真的很喜歡你，如果現在不想談戀愛，我會繼續等，等到你願意……”
也許是因為太興奮，平常冷靜的寧清縈，似乎有些按壓不住心緒。
面對深情表白，岑韞移開視線，望向遠方黑藍色的天空，語氣不見一絲起伏。
“之前已經說過，對你沒興趣。”
寧清縈並不氣餒，清冷嗓音蘊含著堅定，“日久生情，我們可以慢慢來！”
“是可以，但我不願意。”
“為什麽，到底……”
“懶得做這種無聊又沒意義的事情。”岑韞直接給出答案，語氣平靜溫和，言語卻如尖銳的冰棱，刺骨傷人。
“原來，你比任何人都要殘忍。”
寧清縈喃喃自語。
從衛生間出來，徐嚀見某個大傻子，扶著欄桿迎風流淚，頓時嚇了一大跳。
雙手掰過對方肩膀，急忙道：“怎麽回事，哭什麽？”
木纖垂頭，拭掉睫毛上的淚水，啞著聲音，“眼睛進磚頭了……”明白她不想說，徐嚀停止追問，嘆口氣，“行，我們回家。”
此刻，二班教室，此刻還剩下兩個人。
桌子上堆滿了花，路開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擠眉弄眼，“打算怎麽辦，全部帶回家？”
“不，這些都送你。”說完，岑韞背著包，轉身就要走。
路開對此十分無語，繞過去張開雙臂，“不是，你小子，也太不夠哥們了！”
“鮮花贈兄弟，還不夠，”岑韞瞳孔漆黑，神色自若道，“再告訴伯父，昨天放學你去網吧？”
“別啊，有話好商量！”
“那就交給你了。”
路開拾起最上面那朵花，揚眉稱讚：“橘紅色的玫瑰，感覺還挺好看……”
一眨眼，不見了。
“這朵我帶回去。”
揮了揮手上濃烈綻放的玫瑰花，岑韞轉過身，踩著皮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
“……餵，不是說全送老子？”
倆人走出校門，木纖收拾好心情，拍了拍手，放松道：“謝謝你今天載我來學校，還幫忙送花～”
“多大點事，”徐嚀推著自行車，滿不在乎地扯嘴，下一秒，“欸，那不是岑韞嗎？”
木纖望過去，果不其然見到了穿著西裝的清雋少年，他走出校門，隨即穿過馬路，身形不疾不徐，而白皙修長的手上，拿一朵橘紅色玫瑰……像尊貴的王子。
“他竟然沒有扔。”
意識到這點，木纖聳著肩捂臉，害羞且高興。
徐嚀坐上自行車，雙腿撐著地，右手放在她頭頂，挑眉揶揄：“開心了？”
“嗯，請你吃漢堡！”
“好嘞。”
慢慢爬上自行車，木纖抱著女生纖細的腰，靈光一閃：“今晚住我家吧，可以一塊看電影。”
“OK，”徐嚀欣然答應，而後故意壓著嗓子問，“恐怖電影？嚇得不敢上廁所的那種？”
晚上十點，洗過澡，木纖從冰箱拿了些水果跟零食，便拉起在和大人侃侃而談的某位徐姓女子。
“爸爸媽媽，我們先進去看電影。”
關上門，徐嚀邊轉邊嘖嘖感慨：“剛才沒怎麽註意，你房間真的好寬敞。”
“快來，要開始了。”咬了口草莓，木纖右手操作著鼠標，點進前段時間火爆全網的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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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約而同打顫。
之後，媽媽端著泡好的蜂蜜水進來，叮囑道：“別玩太晚，早點睡。”
“嗯嗯，知道了。”
經過這個插曲，氣氛恢覆正常。
木纖坐在床邊，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啜飲。
“我媽也這麽溫柔該多好……”徐嚀倚靠書桌，垂著脖頸，神色中透出羨慕與向往。
將聖女果遞到她嘴邊，木纖微微歪頭，溫聲開導：“雖然阿姨性格暴躁，但同樣很愛你。”
“有時候真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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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去趟衛生間。”
夜深人靜。
木纖和徐嚀躺在床上，一人戴一只耳機，輕緩抒情的純音樂流淌於耳間。
“今晚哭，是因為什麽？”
“我也不清楚，眼淚莫名就流了出來。”沈吟半晌，木纖側過身，動作極小心，隨後淺聲回答。
借著床頭燈光，徐嚀準確掐住她的臉蛋，認真提醒：“如果心裏難過，一定要找朋友傾訴。”
“徐嚀，我好像不僅膽小還矯情。”
“膽小是真的，至於矯情嘛……挺正常啊，暗戀中的女生，哪個不敏感和胡思亂想？”
聞言，木纖擡手抓住她的手腕，觸感細膩溫暖，緊接著呢喃一句：“感覺真好啊。”徐嚀則立刻甩開，裝作嫌棄的模樣，嗤之以鼻：“少來，本人只對帥哥感興趣。”
“我也只喜歡岑韞！”
“喲喲喲，這麽硬氣，遇見他的時候，倒是去要微信啊！”
去醫院探望姥爺，哄他吃藥躺下，回到別墅，已經是半夜。
大廳燈火通明，岑韞隨手將玫瑰插進桌上空餘的花瓶，便回房間沐浴。出來時，見老人家指著花瓶，樂呵呵道，“韞韞，誰送的呀？”
“一個校友，”岑韞攬著姥姥肩膀，身上距離感蕩然無存，僅存溫柔，“我覺得您會喜歡，所以順便帶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姥姥輕拍他的手，滿臉慈愛：“哎喲，喜歡喜歡，這顏色真漂亮！”
“好，姥姥，回去休息吧。”
“你姥爺怎麽樣了？”
岑韞扶著老人家，耐心回答：“別擔心，醫生說，恢覆得不錯。”
“餓不餓？姥姥給你煮點粥。”
由於徹夜長談，第二天，木纖跟徐嚀睡到中午。她們看著對方，異口同聲，“我夢到被……以後再也不可能看恐怖片！”
吃著飯，木纖想起昨晚拍的照片，便擱下筷子，打開了手機，用它當壁紙與聊天背景。
之後對著屏幕，眼睛根本不舍得眨。
見此，徐嚀吞下一口麻婆豆腐，皺皺鼻子，誇張地唏噓：“老天爺，某大傻子果然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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