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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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是龍人帝國的戰機。
剛才還在嘻嘻哈哈的虎人士兵們，瞬間屏住呼吸，拿出武器進入戒備狀態，嚴陣以待。
程鹿被突然嚴肅起來的氣氛嚇到，有點不知所措。
“為什麽你們會這麽緊張？那不是你們的飛機嗎？”
虎人隊長皺著眉說道:“當然不是了，那是全獸人聯盟的對頭。”
“難道他們是來搶小可愛的？”一個虎人士兵狐疑地說，“動作這麽快！”
註意到程鹿的無措，虎人隊長眉頭舒展開，安慰地對他笑笑。
“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我們有三艘戰列艦在外頭等著呢。”
程鹿倒一點都不擔心什麽龍人獸人的。
剛剛給自己送好吃白面包的小飛機，不也有龍人的標記麽？
給自己送好吃的，怎麽會是壞人呢？
可是這群可愛的小老虎，看起來也更不像是壞人。
比起這些，還是先離開這裏最重要吧。
程鹿“噢”了一聲。
他乖巧地坐在安全椅上，小手緊緊抓著安全帶。
虎人士兵們訓練有素地發動穿梭機起飛，同時把穿梭機自帶的武器系統預熱。
被程鹿好奇的目光註視著，負責預熱系統的虎人駕駛員臉頰紅彤彤的，緊張得輸了三遍暗碼才輸對。
他們原本打算，不要和龍人產生正面沖突。
穿梭機主要用於大氣層內的營救轉移工作，本身就不是為了戰鬥而設計的，能帶兩個小火炮筒已經是極限了。
而對面的大戰機，光體格就是穿梭機的十多倍不止。
穿梭機騰空而起，向戰機的反方向駛去，
程鹿好奇地趴在舷窗裏往外看。
荒蕪貧瘠的沙地離他越來越遠，遠處新形成的風卷也被拋在了腳下，低矮的雲層開始在他身邊飄過。
但很快，周圍的光線就暗了下來。
太陽落山了嗎？
程鹿擡頭從舷窗裏往上看。
銀白的龍人戰機追上來了，就在穿梭機正上空！
近得程鹿甚至可以看見它肚子上的門，和剛才給自己送食物的大家夥一個型號。
這裏頭，是有人的吧？
虎人士兵如臨大敵，穿梭機的動力推到極限，劃破雲層，試圖突圍，像一只小蝦米拼命想要游出一只大魚的嘴。
隊長瞪紅了眼，爪子死死按著操縱桿。
“引擎馬力都給我加到最大！緊急聯絡護航艦隊！”
坐在程鹿身側的虎人小兵沒等隊長命令就已經開始不斷呼叫天外那三艘戰列艦。
只是傳回的聲音滋滋啦啦混著刺耳的機械雜音，一個字都聽不清。
“他們把通訊信號屏蔽了！”小兵緊張地說道。
“什麽？內線呢？”虎人隊長攥緊了拳頭。
“內線也一起屏蔽了。”
轉瞬間，龍人的戰機又追了上來，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穿梭機頭頂的天空，像是蓋住穿梭機的一個巨大鍋蓋。
隊長眼看躲不掉，幹脆把預熱的火炮筒都伸出來，齊刷刷對準頭頂的戰機。
眼看要打起來了，程鹿有點坐不住了。
“那個，不先和他們談一談嗎？”
萬一真打起來，自己還在穿梭機上誒！
不能讓無辜百姓先下去再打嗎？
往下看了一眼，沙地已經遠得像一團漿糊。
程鹿有點害怕地拽緊了連衣帽，兔耳朵也耷拉著。
“談？和龍人沒什麽好談的，你以後就會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
虎人隊長生硬地說道。
程鹿還想問為什麽，但看到他們都如臨大敵的模樣，怯生生地閉上了嘴。
正當這時，機艙裏響起了一陣機械音，緊接著是一個冰冷的嗓音：
“帝國北鬥艦隊2號巡邏艦，正告前方獸人穿梭機，請立刻在1號停機坪降落，釋放人質，否則我方將遵循星際領地公約對你采取措施，這是第一次警告。”
人質？
自己怎麽就變成人質了。
綁架人不先走個程序嗎？
他並沒有被綁架，是自願跟著上穿梭機的不是嗎？
程鹿惶恐地看了看周圍的虎人們，但似乎沒有人準備搭理這條消息。
虎人隊長讓火炮筒調轉方向，瞄準了頭頂的帝國戰機。
·
直播間因為龍人帝國戰艦的信號屏蔽而失去了畫面。
但直播依然沒有停止，只是換上了血紅色的“信號故障”報錯通知。
沒了直播看，獸人觀眾和龍人觀眾開始專註於互相對罵。
獸人觀眾們覺得，龍人帝國就是想無端挑起戰爭:
“小可愛都已經自願上了我們的穿梭機，你們龍人湊什麽熱鬧？”
“什麽都要來搶，連人類也想搶，誰知道人類落入你們手裏，會不會被抓走做什麽實驗！”
一個沒有等級的小號在滾動的彈幕裏悠悠冒出一句“誰還記得以前在龍人帝國失蹤的那群猩猩人，被抓去做類人實驗的那群”，但馬上就被管理員迅速刪除發言封了號，像波浪裏湧起的一小朵水花，隱進汪洋大海裏沒人發覺。
舌戰還在繼續。
龍人觀眾們堅持認為，人類本來就應該是歸龍人帝國的:
“先到的是我們的運輸機，他吃的也是我們的食物，還是自己爬進運輸機的，獸人們不要腆著臉在這貼！”
雖然那半個面包是低賤平民階層的配給食物，但也是帝國的財產！
管理員封禁了那一個用戶後又沒了動靜，任由雙方觀眾罵得越來越兇，越來越熱鬧。
有好事的人問官方的動向，添油加醋煞有介事地說帝國已經派兵前往S-417星球所在的星系，獸人聯盟的軍隊也準備出發，大戰一觸即發。
也有人出來辟謠說軍方才不會把自己的動向公布出來，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滾動的彈幕旁邊，血紅的屏幕依然持續閃爍著信號故障的警告。
宇宙的另一頭。
S-417星球的上空。
穿梭機仍然在和龍人帝國的戰機對峙。
戰機已經發來第二次警告，並說明第三次警告後如果仍不降落，就會立刻采取措施。
程鹿咽了咽口水。
“采取措施……是什麽？”他顫巍巍地問道。
穿梭機裏死一般的寂靜。
強制措施嗎？對他們發射什麽大炮？
“我們會死嗎……”程鹿說著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在剛才那個奇怪恐怖的沙漠裏，他已經直面過死亡的恐懼，但那種被凍死被餓死熱死的恐懼，和被大炮轟死的恐懼，他分不清哪個更難以接受。
“不會，請放心。”虎人隊長頭也不回地簡短回答。
他鬢角滲出汗，打濕了絨毛。他握著操縱桿，把引擎動力加到最大。
降落在龍人的停機坪？怎麽可能。
獸人和龍人眼下還在敵對狀態，只要他們降落，人類就勢必會落入龍人手中，自己和其餘幾個隊員也會被俘。被俘還是輕的，就怕被弄去做什麽奇怪的實驗，而且，失去人類，獸人們絕不接受！
所以哪怕是賭上這艘穿梭機的極限性能，也要逃出去，和等在大氣層外的護航艦隊集合。
可即使這樣，也依然逃不出戰機的攻擊範圍，戰機也幾乎和穿梭機保持同樣的速度在追趕。
說追趕，更像是好整以暇地等著穿梭機投降，或者拒不投降這樣自己好馬上發動攻擊。
程鹿攥著安全帶，忽然覺得安全帶滑滑膩膩的，低頭一看，原來是手心出的汗。
他小幅度地搓搓手，又拍拍自己的臉頰。
動作也不敢太大，怕出個聲，頭頂的戰機一炮就丟下來了。
坐在一旁的虎人士兵註意到程鹿的不安，小眼睛眨了眨，忽然眼睛一亮，從兜裏掏出個玩意，往程鹿手心裏一塞。
程鹿不明所以，攤開手心一看。
一塊小小的……軟骨？
是骨頭？
程鹿的不安瞬間變成了茫然。
虎人士兵頂著一張圓嘟嘟的娃娃臉，看起來十分年輕。
“吃吧。”他一邊試圖突破信號屏蔽呼叫護航艦，一邊說道。
“我們那兒賣得最好的軟骨糖，我緊張的時候就會吃一顆，心情會好很多哦。”
還真是軟骨！
程鹿半是震驚半是好奇地把那塊小小的軟骨丟進嘴裏。
鹹鹹的，帶著點腥味。
總之就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軟骨，一點味道也沒有。
是為什麽要給它一個“糖”的稱呼？
……也許是他們獸人的一種特色食品也說不定呢。程鹿暗暗想。
然後他趁著娃娃臉士兵忙著看信號燈顧不上自己的時候，偷偷把那塊軟骨吐到手心裏，往防護服的衣兜裏揣進去。
這時龍人戰機發來第三次警告，也是最後通牒。
冰冷的機械音過後，舷窗外忽然顯現出了天空的色彩，依然是灰蒙蒙一片。
是戰機停住了，沒有再追趕他們。
穿梭機駛出了戰機的陰影範圍。
但除了一臉懵懂的程鹿，其餘的虎人們都知道，這是戰機要發起攻擊的預兆。
虎人隊長打開了穿梭機後尾埋設的戰術煙霧，煙霧頓時把漫天黃沙變得更加濃重，遮住了視野。
但他們知道，這只是最簡單不過的計倆，只能拖住一時，騙不過對方。
用於人道救援的穿梭機上，並沒有配備隱身系統。
隊長吼道：“離突出大氣層還有多久？！”
“還有……還有五分鐘！”
程鹿抱著那個透明的玻璃瓶一聲不吭，一雙漆黑的眼死死盯著舷窗外的天空。
機艙裏警鈴大作。
“隊長……”
娃娃臉士兵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鎖定我們了……是……電磁幹擾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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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龍人帝國的戰機。
剛才還在嘻嘻哈哈的虎人士兵們，瞬間屏住呼吸，拿出武器進入戒備狀態，嚴陣以待。
程鹿被突然嚴肅起來的氣氛嚇到，有點不知所措。
“為什麽你們會這麽緊張？那不是你們的飛機嗎？”
虎人隊長皺著眉說道:“當然不是了，那是全獸人聯盟的對頭。”
“難道他們是來搶小可愛的？”一個虎人士兵狐疑地說，“動作這麽快！”
註意到程鹿的無措，虎人隊長眉頭舒展開，安慰地對他笑笑。
“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我們有三艘戰列艦在外頭等著呢。”
程鹿倒一點都不擔心什麽龍人獸人的。
剛剛給自己送好吃白面包的小飛機，不也有龍人的標記麽？
給自己送好吃的，怎麽會是壞人呢？
可是這群可愛的小老虎，看起來也更不像是壞人。
比起這些，還是先離開這裏最重要吧。
程鹿“噢”了一聲。
他乖巧地坐在安全椅上，小手緊緊抓著安全帶。
虎人士兵們訓練有素地發動穿梭機起飛，同時把穿梭機自帶的武器系統預熱。
被程鹿好奇的目光註視著，負責預熱系統的虎人駕駛員臉頰紅彤彤的，緊張得輸了三遍暗碼才輸對。
他們原本打算，不要和龍人產生正面沖突。
穿梭機主要用於大氣層內的營救轉移工作，本身就不是為了戰鬥而設計的，能帶兩個小火炮筒已經是極限了。
而對面的大戰機，光體格就是穿梭機的十多倍不止。
穿梭機騰空而起，向戰機的反方向駛去，
程鹿好奇地趴在舷窗裏往外看。
荒蕪貧瘠的沙地離他越來越遠，遠處新形成的風卷也被拋在了腳下，低矮的雲層開始在他身邊飄過。
但很快，周圍的光線就暗了下來。
太陽落山了嗎？
程鹿擡頭從舷窗裏往上看。
銀白的龍人戰機追上來了，就在穿梭機正上空！
近得程鹿甚至可以看見它肚子上的門，和剛才給自己送食物的大家夥一個型號。
這裏頭，是有人的吧？
虎人士兵如臨大敵，穿梭機的動力推到極限，劃破雲層，試圖突圍，像一只小蝦米拼命想要游出一只大魚的嘴。
隊長瞪紅了眼，爪子死死按著操縱桿。
“引擎馬力都給我加到最大！緊急聯絡護航艦隊！”
坐在程鹿身側的虎人小兵沒等隊長命令就已經開始不斷呼叫天外那三艘戰列艦。
只是傳回的聲音滋滋啦啦混著刺耳的機械雜音，一個字都聽不清。
“他們把通訊信號屏蔽了！”小兵緊張地說道。
“什麽？內線呢？”虎人隊長攥緊了拳頭。
“內線也一起屏蔽了。”
轉瞬間，龍人的戰機又追了上來，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穿梭機頭頂的天空，像是蓋住穿梭機的一個巨大鍋蓋。
隊長眼看躲不掉，幹脆把預熱的火炮筒都伸出來，齊刷刷對準頭頂的戰機。
眼看要打起來了，程鹿有點坐不住了。
“那個，不先和他們談一談嗎？”
萬一真打起來，自己還在穿梭機上誒！
不能讓無辜百姓先下去再打嗎？
往下看了一眼，沙地已經遠得像一團漿糊。
程鹿有點害怕地拽緊了連衣帽，兔耳朵也耷拉著。
“談？和龍人沒什麽好談的，你以後就會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
虎人隊長生硬地說道。
程鹿還想問為什麽，但看到他們都如臨大敵的模樣，怯生生地閉上了嘴。
正當這時，機艙裏響起了一陣機械音，緊接著是一個冰冷的嗓音：
“帝國北鬥艦隊2號巡邏艦，正告前方獸人穿梭機，請立刻在1號停機坪降落，釋放人質，否則我方將遵循星際領地公約對你采取措施，這是第一次警告。”
人質？
自己怎麽就變成人質了。
綁架人不先走個程序嗎？
他並沒有被綁架，是自願跟著上穿梭機的不是嗎？
程鹿惶恐地看了看周圍的虎人們，但似乎沒有人準備搭理這條消息。
虎人隊長讓火炮筒調轉方向，瞄準了頭頂的帝國戰機。
·
直播間因為龍人帝國戰艦的信號屏蔽而失去了畫面。
但直播依然沒有停止，只是換上了血紅色的“信號故障”報錯通知。
沒了直播看，獸人觀眾和龍人觀眾開始專註於互相對罵。
獸人觀眾們覺得，龍人帝國就是想無端挑起戰爭:
“小可愛都已經自願上了我們的穿梭機，你們龍人湊什麽熱鬧？”
“什麽都要來搶，連人類也想搶，誰知道人類落入你們手裏，會不會被抓走做什麽實驗！”
一個沒有等級的小號在滾動的彈幕裏悠悠冒出一句“誰還記得以前在龍人帝國失蹤的那群猩猩人，被抓去做類人實驗的那群”，但馬上就被管理員迅速刪除發言封了號，像波浪裏湧起的一小朵水花，隱進汪洋大海裏沒人發覺。
舌戰還在繼續。
龍人觀眾們堅持認為，人類本來就應該是歸龍人帝國的:
“先到的是我們的運輸機，他吃的也是我們的食物，還是自己爬進運輸機的，獸人們不要腆著臉在這貼！”
雖然那半個面包是低賤平民階層的配給食物，但也是帝國的財產！
管理員封禁了那一個用戶後又沒了動靜，任由雙方觀眾罵得越來越兇，越來越熱鬧。
有好事的人問官方的動向，添油加醋煞有介事地說帝國已經派兵前往S-417星球所在的星系，獸人聯盟的軍隊也準備出發，大戰一觸即發。
也有人出來辟謠說軍方才不會把自己的動向公布出來，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滾動的彈幕旁邊，血紅的屏幕依然持續閃爍著信號故障的警告。
宇宙的另一頭。
S-417星球的上空。
穿梭機仍然在和龍人帝國的戰機對峙。
戰機已經發來第二次警告，並說明第三次警告後如果仍不降落，就會立刻采取措施。
程鹿咽了咽口水。
“采取措施……是什麽？”他顫巍巍地問道。
穿梭機裏死一般的寂靜。
強制措施嗎？對他們發射什麽大炮？
“我們會死嗎……”程鹿說著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在剛才那個奇怪恐怖的沙漠裏，他已經直面過死亡的恐懼，但那種被凍死被餓死熱死的恐懼，和被大炮轟死的恐懼，他分不清哪個更難以接受。
“不會，請放心。”虎人隊長頭也不回地簡短回答。
他鬢角滲出汗，打濕了絨毛。他握著操縱桿，把引擎動力加到最大。
降落在龍人的停機坪？怎麽可能。
獸人和龍人眼下還在敵對狀態，只要他們降落，人類就勢必會落入龍人手中，自己和其餘幾個隊員也會被俘。被俘還是輕的，就怕被弄去做什麽奇怪的實驗，而且，失去人類，獸人們絕不接受！
所以哪怕是賭上這艘穿梭機的極限性能，也要逃出去，和等在大氣層外的護航艦隊集合。
可即使這樣，也依然逃不出戰機的攻擊範圍，戰機也幾乎和穿梭機保持同樣的速度在追趕。
說追趕，更像是好整以暇地等著穿梭機投降，或者拒不投降這樣自己好馬上發動攻擊。
程鹿攥著安全帶，忽然覺得安全帶滑滑膩膩的，低頭一看，原來是手心出的汗。
他小幅度地搓搓手，又拍拍自己的臉頰。
動作也不敢太大，怕出個聲，頭頂的戰機一炮就丟下來了。
坐在一旁的虎人士兵註意到程鹿的不安，小眼睛眨了眨，忽然眼睛一亮，從兜裏掏出個玩意，往程鹿手心裏一塞。
程鹿不明所以，攤開手心一看。
一塊小小的……軟骨？
是骨頭？
程鹿的不安瞬間變成了茫然。
虎人士兵頂著一張圓嘟嘟的娃娃臉，看起來十分年輕。
“吃吧。”他一邊試圖突破信號屏蔽呼叫護航艦，一邊說道。
“我們那兒賣得最好的軟骨糖，我緊張的時候就會吃一顆，心情會好很多哦。”
還真是軟骨！
程鹿半是震驚半是好奇地把那塊小小的軟骨丟進嘴裏。
鹹鹹的，帶著點腥味。
總之就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軟骨，一點味道也沒有。
是為什麽要給它一個“糖”的稱呼？
……也許是他們獸人的一種特色食品也說不定呢。程鹿暗暗想。
然後他趁著娃娃臉士兵忙著看信號燈顧不上自己的時候，偷偷把那塊軟骨吐到手心裏，往防護服的衣兜裏揣進去。
這時龍人戰機發來第三次警告，也是最後通牒。
冰冷的機械音過後，舷窗外忽然顯現出了天空的色彩，依然是灰蒙蒙一片。
是戰機停住了，沒有再追趕他們。
穿梭機駛出了戰機的陰影範圍。
但除了一臉懵懂的程鹿，其餘的虎人們都知道，這是戰機要發起攻擊的預兆。
虎人隊長打開了穿梭機後尾埋設的戰術煙霧，煙霧頓時把漫天黃沙變得更加濃重，遮住了視野。
但他們知道，這只是最簡單不過的計倆，只能拖住一時，騙不過對方。
用於人道救援的穿梭機上，並沒有配備隱身系統。
隊長吼道：“離突出大氣層還有多久？！”
“還有……還有五分鐘！”
程鹿抱著那個透明的玻璃瓶一聲不吭，一雙漆黑的眼死死盯著舷窗外的天空。
機艙裏警鈴大作。
“隊長……”
娃娃臉士兵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鎖定我們了……是……電磁幹擾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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