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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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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路叢的語氣不緊不慢,很是淡然,“我好像沒有必要告訴你。”

路叢這番話說得不客氣,按理說來到新環境他更應該處理好人際關系,但崔志聯這副被“橫刀奪愛”的質問口吻讓路叢很不爽。

不知道這麽形容對方準不準確,不過路叢可以確定的是崔志聯對他產生了敵意。

路叢的態度打消了崔志聯想要繼續問下去的念頭。後者表情一僵,變得難看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安旭茗進來了,久聞路叢大名,他上來便和路叢交談了幾句。

中途崔志聯找了個理由坐回原位,滿臉寫著心不在焉。

簡單和安旭茗聊了幾句,路叢很快也投入進了訓練賽中。

路叢現在的隊友是一群身經百戰、拿獎無數的職業選手,無論是從打法上還是運營上都跟他在青訓營時的不同,就包括幾個月前他被薛景識帶進來和他們打的那場訓練賽也不過是冰山一角,那時候的三個人更多的是配合路叢。

ZG戰隊如今展現出來的戰術體系更加完整成熟,路叢至今才見識到,這也就導致了他一開始跟不上節奏,在訓練中頻頻出錯,時間一長倒顯得像他在行家面前班門弄斧。

反觀另一邊的崔志聯,即便是面對康樂棲和嚴容也完全不占下風,與人交戰時進退有度、把握得當,光是他們三個人的配合就能打出最高傷害。

路叢身為突擊手,反而沒有了一席之地。

路叢基本上沒出什麽力,這一把游戲就到了尾聲。

盡管成績不差,但路叢還是開了口:“對不起,這一把我沒打好。”

“默契這東西是慢慢培養的嘛。”康樂棲安慰。

安旭茗見狀道:“沒事路叢,你今天才剛來,肯定跟不上他們這群打了三四年的選手,覺得吃力是正常的,不要有心理壓力。”

同時他沒忘記指出路叢的毛病,“不過我發現你開麥的次數有點少,隊友之間的溝通是很重要的,你在游戲中要多註意這個問題。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有什麽想法及時提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薛景識不在的緣故,缺少了帶領,路叢變得拘謹不少,而高強度的訓練下自然也不會有人再分出精力去照顧他。

由此可見,之前薛景識為了讓路叢更快融入,在他身上操了不少心。

想到這一點,路叢心底泛起一片波瀾。

不管怎麽說,他都不能給薛景識丟臉。

路叢沈沈地吐了一口氣,沒有氣餒,“好,再來。”

接下來的游戲中,路叢開麥的頻率變高了,然而過程還是有些不盡人意,雖說不至於給隊友拖後腿,但也沒有將自己的水平發揮到最大空間。

一下午的訓練就這麽平平無奇地過去了,四個人打到最後都有點疲。

安旭茗說:“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去吃個飯,晚上再繼續。”

“就等您這句話了。”康樂棲頭也不回地退了游戲,繼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在這幾個小時裏被腱鞘炎折磨得生不如死。

“辛苦了。”安旭茗拍拍康樂棲的肩膀以表安慰,而後他扭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裏的少年,“路叢,等會兒回來你就不用跟四排了,專攻單人Rank。”

路叢微微一怔,神色照常,“好的。”

“走了路叢,吃飯去。”

耳邊響起康樂棲的說話聲,路叢驟然回過神,點了點頭。

三人一同前往自助餐廳,路叢一進門就看見了墻上的文明標語——勿要大吵大鬧,請安靜吃雞,低調做人。

到了飯桌上路叢才知道這句話是針對康樂棲的。

康樂棲一到飯點就如同摁下開關鍵,飯量大話也多,為此黎堯換過數十條標語,卻統統不起作用。

康樂棲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光拉著他們閑聊不夠,偶爾還會去其他桌荼毒別人。

兩人大老遠就聽見康樂棲的大嗓門飄過來:“看見那紅發帥哥沒?咱們隊裏新來的替補!個人聯賽冠軍!媽的,後生可畏啊!”

路叢:“……”

多虧了康樂棲這張嘴,路叢得到了不少目光洗禮。

路叢沒什麽食欲,草草打發了兩口後便徹底坐不住了。

趁著人不多,他和嚴容說了一聲就離開了餐廳。

沒有了那些人的註視,路叢這才感到輕松,緩下步子原路返回。

前方的訓練室裏忽然傳出說話聲。

“哎小偉,你說新來的那個叫什麽來著?”

“路,路叢。”後面這道男聲略顯怯弱。路叢思考片刻,不多時就將這人和岑宗偉對上號。

“我怎麽聽說他一進來就當上了一隊替補啊?這消息可靠嗎?”另一個人道。

“可靠,你忘了咱們在幾個月前的迎新會上見過他了?再說咱們經理都親口發話了,人家可是特意招進來的,多少人等著給他讓位呢。”那人說。

對方這才有印象,“喝酒賊猛那個?”

“崔四,你打算怎麽辦?再過四五個月傅隊就要轉會了,你不會就這麽把機會拱手讓人吧。”

聽見這道名字,路叢下意識集中註意力。

“話不要說太早,他能不能接手這個位置誰也說不準。”崔志聯的聲音很快響起,“而且我今天看了,他也沒網上說的這麽厲害,連最基本的訓練賽也打不好。”

眾人沒再說,不約而同唏噓起來,不清楚是在替崔志聯感到可惜還是在無奈俱樂部的不公。

路叢斂下眸,悄然無聲地離開了走廊,避免和這夥人碰面。

沒有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路叢回到訓練室後便再一次將精力放在了單人Rank上。

吃完飯回來的安旭茗看見這一幕,誇了他幾句。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嚴容和康樂棲也回來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崔志聯。

後者冷不防跟路叢對上視線,不由自主低下了頭,抿著唇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回到單人模式的路叢堪比如魚得水,跟下午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

看見路叢的游戲成績,安旭茗笑起來:“看來你很適合打SOLO,打團隊真是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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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叢隱約記得薛景識和他說過,安旭茗的風格跟馮炮截然相反,喜歡陰陽怪氣。

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暗示他,畢竟他到目前為止拿到的冠軍都是SOLO賽的,並非小組賽。

深知自身的缺點,路叢在之後的對局裏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想著最起碼要提升自己的個人能力,這樣才不會給俱樂部帶來閑言碎語。

路叢一拼就拼到了晚上十二點。

康樂棲和嚴容那邊都覆完盤回來了,見他還在訓練室裏沒出來,康樂棲說:“路叢,可以休息了。”

聽見動靜,路叢禮貌性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拒絕:“不用等我,你們先回去吧。”

末了,路叢頭也不回地接著打游戲。

對方的手底下持續不斷發出鍵盤聲和鼠標聲,兩種熟悉的聲響交織在一塊兒,康樂棲光是聽著就手指疼。

“怎麽辦?”他看向嚴容。

嚴容無聲嘆氣,決定提前撤退,“還是別打擾他了,讓他練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叢再一次結算游戲的時候,外面的燈都已經熄了,走廊上只留了幾盞裝飾燈。

再看時間,淩晨兩點二十分。

意識到時間太晚,路叢終於退出吃雞界面,到現在他才看見手機上的未讀消息。

【X:無論多晚,結束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路叢一點沒猶豫將電話撥了出去。

“路叢?”薛景識接得很快,“怎麽這麽晚才結束,教練留你訓練了?”

路叢搖了搖頭,隨後想起來對方看不見,他又道:“沒有,我自己在練。”

不等薛景識回話,路叢緊接著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聞言,薛景識調侃他:“怎麽,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

路叢沒有遲疑,“嗯,想了。”

薛景識似乎楞了楞,或許是想不到路叢承認了,還承認得這麽爽快。

兩人各自沈默了幾秒,路叢隱約聽見那頭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

不過須臾,他就聽見薛景識說:“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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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路叢加入一隊已經有些時日。

黎堯發現路叢自打來了基地以後就一天比一天拼,既感到欣慰又不禁有些擔心。@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你家這位小粉絲還真是拼命啊,幾乎都不帶睡覺的。”

薛景識的說話聲從手機那頭傳過來:“多看著點他,別把身體累垮了。”

“說得倒輕松,你怎麽不來管,再說這小孩兒死倔,誰勸都沒用。”黎堯問,“你那邊的活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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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現在在來的路上。”薛景識說,“我今晚就不回基地住了,明早再過去。另外,路叢借我一晚上。”

“借你一晚上?你要幹嘛?”

“管小孩兒。”薛景識扔下這麽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黎堯懶得深究,反正對方經常不按套路出牌。

他收起手機,結果一回頭差點撞上路叢,嚇了一哆嗦,“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才。”路叢臉上的糾結轉瞬即逝,他問道,“堯哥,T給你打電話了麽?”

黎堯心想這倆不愧是雙向奔赴,問的時機都那麽湊巧。

“是啊,他還說等會兒要接你出去,也沒說要幹嘛。”黎堯巴不得給路叢放假,再這樣下去他們的替補都要戰死在賽場前了。

誰知道根本用不著他勸,原本還死氣沈沈的少年聽見這句話時眼睛倏地一下亮了,神情都跟著容光煥發起來。

路叢迅速道:“謝謝堯哥。”

眼睜睜看著對方飛奔而去的背影,黎堯的爾康手還來不及收回去,“呃,倒也不用……謝。”

十分鐘後,薛景識的電話如期而至。

“出來。”

一秒鐘都等不下去,路叢放下手中的空餐盤就沖了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康樂棲和嚴容。

“他是不是跑錯方向了?”幹飯人康樂棲誠心提問。

嚴容聳了聳肩:“不知道。”

基地門口。

聽見動靜的薛景識擡眼望去,還不等他完全看清那道人影,下一秒對方就撞進了他懷裏。

薛景識詫異兩秒,旋即撫了撫對方的頭發,“這麽主動,不怕被別人看見?”

路叢小幅度點了點腦袋,而後悶聲反駁:“天這麽黑,沒人會看。”

薛景識心裏一陣癢,仿佛有只小爪子不停地撓他。

他的嗓音沈了一個度,“上車,我們回家說。”

路叢後面才知道,薛景識口中的“回家”指的是回他自己家。

薛景識自己一個人住。

這個新認知莫名讓路叢感到忐忑,直到身後的大門關上,路叢才意識到這種不安從何而來。

這他媽跟進狼窩有什麽區別?

……

夜色降臨,整座小區被覆上了一層黑色帷幕,陷進漫長的沈寂,唯獨其中一戶還亮著燈。

路叢弓著身子背靠在床頭上,喉嚨裏抑制不住地發出幾道悶哼,隱忍的情緒近乎融進密不透風的喘息裏。

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眼尾處的潮紅依稀可見,好似剛被淚水侵占過。

薛景識的視線始終向下,他的手臂呈自然弧度垂落著,小幅度擺動,迎來了路叢更為激烈的反應。

路叢好幾回想攏腿,然而眼前的人卻絲毫不給他機會,手掌發了力扣在他腘窩的位置。

見人喘得厲害,薛景識湊上前將路叢臉頰上的淚痕吻幹凈,順勢往下找到對方的喉結,繼而咬上去。

猶如被觸發到某個關鍵點,這一舉動險些讓路叢失了聲,刺激感形成的餘波導致他身子痙攣了好一會兒。

這期間薛景識的手纏了上來,與他十指相扣。

待這種異樣感徹底消失後,路叢早已大汗淋漓。

他平躺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地望著天花板,許久沒有緩過神。

過了良久,他才想起什麽似的。

“薛景識,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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