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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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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陳言科明顯感覺到面前的人有一秒鐘的僵硬。

他不明所以地擡起頭:“你咋……”

話還沒說完,他的腦袋就被路叢摁了回去。

“別動。”他小心翼翼地乜薛景識,“剛才,謝了。”

路叢心虛歸心虛,但還是不忘初心堅持在某人的雷點上蹦迪。

陳言科以為路叢指的是他讓楊肖出局這件事,“都是自家兄弟,雖然你那一槍是有點忘恩負義,不過我大人有大量。恭喜你拿第一,下一次我一定會趕上你的!”

路叢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並沒有聽清對方說的什麽。

他若無其事地挪開眼,假裝沒看見場下的人,肢體僵硬地拍了拍陳言科的背,存心要刺激誰似的。

薛景識註意到這一點,似笑非笑地睇著路叢。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女聲:“打擾一下,請問你是ZG的T嗎?”

對方的語氣飽含緊張,期待又不安地等待著對方的回話。

聞言,薛景識的註意力終於從兩人身上撤開,轉而看向女生。

他莞爾一笑:“你好。”

看清薛景識的長相,女生幾乎快要尖叫起來,努力克制住說話不結巴:“請問識神,你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嗯,特意過來給俱樂部新來的小朋友加油。”薛景識一點沒想著隱瞞,還加重了其中的兩個字。

小……小朋友?!

還特意???

女生差點被這幾個字迷暈,同時在腦海裏不斷搜尋這位“小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起初的疑惑不解隨著薛景識的下一個舉動變得無影無蹤。

薛景識早在說完那番話的時候就把頭偏了回去,好似不經意地盯著某個方向。

順著對方的視線望過去,女生立馬看見了一臉臭拽渾身寫滿“不高興”的路叢。

女生:“……”OMG。

好像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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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米開外的路叢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表情有多苦大仇深,仿佛他此刻抱著的人不是陳言科,而是殺父仇人。

他餘光瞥見場下正在交談的一男一女,不自覺勒緊了胳膊。

有什麽好聊的。

不知道男女有別?

陳言科差點窒息,弱弱出聲:“那個,路叢,我快喘不上氣了。”

路叢的思緒早已飄到九霄雲外,壓根沒聽見。@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見薛景識身旁的女孩子走遠,路叢這才漫不經心地收回眼,再次當著薛景識的面對陳言科道:“回去以後我再單獨感謝你。”

陳言科顫顫巍巍地擡手:“倒也不用……”

路叢這句話音量適中,正好能被薛景識聽見。

薛景識眉毛一揚,一時半會兒沒人能捉摸透他的情緒。

直到主持人上臺把路叢叫走,抱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位好隊友才松開彼此。

陳言科望著路叢遠去的背影,心想路叢乍一下對他這麽親近,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不禁有些感慨。

這世道終究是變了,人的心再冷遲早也會捂暖……

不等他感慨結束,接著陳言科扭頭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薛景識,頃刻間恍然大悟。

陳言科:“……”

暖個屁!

暫時將其他事情拋在了腦後,路叢站上賽臺中央的那一刻起,觀眾席傳來的吶喊聲便一聲比一聲高。

“grove!grove!”

見自己的名字被冠上榮譽出現在賽場上,路叢的心情再一次振奮起來,臉上的表情難掩喜色。

“現場的觀眾們都很興奮啊,由此看來我們的grove成為本屆聯賽的冠軍可謂是實至名歸。在聽獲獎感言之前,我想先問問grove知不知道你們俱樂部趁你還在比賽的時候宣布了一個重大消息?換句話說,你知道今天對你來說是個重要日子嗎?”主持人說。

路叢怔了怔,他下意識望向站在角落裏的薛景識,對方見他看過來,安撫一般點了點頭。

即便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可路叢還是因為薛景識的這個動作感到踏實不少。

大概是看見了路叢臉上一閃而過的茫然,主持人的心中有了答案。

主持人沒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有許多朋友還不知道ZG俱樂部於今日新增了一位一隊替補,而這位選手正好也在現場。接下來就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grove!”

此話一出,路叢實實在在地楞了一下,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伴隨著外界的人聲鼎沸,主持人的話鉆入路叢耳裏:“很榮幸我有機會站在這個舞臺上,親眼目睹冠軍的誕生,grove在賽場上的無畏英姿相信令很多人都無法忘懷!中國電子競技註入了你們這些新血液,將永垂不朽!”

眼前發生的一切如此真實,真實到路叢捧起獎杯的那瞬間忽然就有了實感。

絲毫不在意周遭的喧囂,他的目光直直地越過人群落在了薛景識身上,然後頓住。

路叢發現薛景識自始至終停留在原地。

對方默默註視著他,眉眼含笑,猶如一個安靜的見證者。

他有些恍惚。

因為薛景識的到來,路叢的內心深處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熱浪,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飛奔過去擁抱對方的沖動。

僅僅通過一個眼神的交匯,路叢仿佛看見了薛景識的心聲。

就好像在對他說:路叢,歡迎來到我身邊。

--

比賽結束,現場的工作人員搜尋路叢的身影無果後,連忙詢問旁邊的人:“看見grove了嗎?他待會兒還有個賽後采訪呢。”

那人不假思索:“沒看見啊,估計散場就走了吧。”

另一個人插話:“好像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他壓低音量,“T今天也來了,據說是特地來找grove的。”

“啊?他們關系這麽好嗎,居然能讓T百忙之中抽空趕過來?”

“都勾肩搭背了還用說嗎。”

另一邊,休息室。

路叢的身子止不住往下墜,若不是有人支撐,他早已癱軟在地。

“喘這麽急,”薛景識垂著眼睫,細細打量路叢的變化,促狹地笑了兩聲,“你這副模樣要是被別人撞見了叫人怎麽想,嗯?”

路叢被對方的尾音撩撥得渾身一燥,喉嚨上下翻滾。

薛景識貼近路叢,似有似無地親著對方耳後那寸皮膚,這期間他的指腹不安分地蹭了蹭路叢的腰眼。

由此一來,路叢的身子便抖得更厲害了,他伸出一只手抵在薛景識身前,如同擺出欲拒還迎的架勢。

不料路叢的手被人反握住,薛景識毫無遲疑吻上他的手腕,晦暗不明的眼神在他臉上短暫滯留片刻,莫名充滿色.欲。

路叢極為羞恥地轉開腦袋,“你別……這麽看我……”

“我大老遠飛過來看你比賽,結果你就這麽狠?”薛景識勾起嘴角,意味不明。

他擡頭看了一眼,隨即安撫性地拍了拍路叢的腰,“放心,這裏是監控死角,拍不到我們。”

薛景識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他要做什麽了。

路叢死死揪住薛景識的衣服,“我……我一會兒還有賽後采訪……”

然而薛景識置若罔聞,他一手撈過路叢的腰,散漫地轉了個話題:“路叢,我認識的人裏面大概只有你才能把隊服穿成這樣了。”

路叢低頭看了一眼,面色剎那間變得難堪起來,他試圖辯解,“是因為你……那什麽……”

薛景識盯他半晌,見路叢好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耐心自然跟著到了盡頭。

他不由分說堵住了路叢的嘴。

路叢心跳漏了一拍,隔了兩秒後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單手勾住薛景識的脖子主動回應。

察覺到路叢的隱隱興奮,薛景識加深了這道吻,同時一言不合挑開了對方的衣擺開始小幅度揉搓。

“手……”只來得及擠出這麽一個字,路叢的話很快又咽了回去。

“手怎麽了?”薛景識故意說反話,“嫌我力道輕?”

話音剛落,薛景識再度壓下來。

明顯感覺到薛景識的舌尖探了進來,繼而掃過他的上顎,路叢的骨頭都快被酥麻了。

分不清是誰的呼吸聲從唇齒間溢出,夾雜著細膩隱晦的水聲,光是聽著就令人面紅耳赤。@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這三分鐘過得尤為漫長。

薛景識把握住分寸,他率先往後退開。

少年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緋色,光瞧著就艷麗,給人一種泫然欲泣的脆弱感,一碰就會碎似的,卻因此在他那張神情寡淡的五官上糅合出了更加強烈的視覺沖擊,這種反差只會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薛景識穩如松柏,心安理得地幫路叢整理衣服,“回去之後我有件事要跟你談。”

路叢時隔半秒睜開眼,眸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滿足,他異常紅潤的唇瓣亮晶晶的,像是罩了一層玻璃。

他註視薛景識良久,緊跟著一句話脫口而出,“我們現在不是正在談麽?”

薛景識怔了怔,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所謂的“談”指的是“談戀愛”,旋即沒好氣地笑了笑:“你也知道?”

路叢重新恢覆理智。深知自己理虧,他故作鎮定地撇開頭。

薛景識沒再纏著他,決定放人去采訪,同一時間自己找了個清凈地兒抽煙。

路叢則是在休息室待上了幾分鐘,等自己的臉色完全恢覆正常才從容不迫地走出房間。

消失了半個小時的路叢突然回來,工作人員們見狀馬上動身忙碌起來。

路叢的神情很淡,直奔主題:“來吧。”

記者整理好儀容儀表,隨後端出了職業微笑,例行公事般問了幾個常見問題。

有了前面一次經驗,路叢這回配合了不少,哪怕是被長槍短炮圍著也不見慌亂,有問必答。

似乎覺得這樣的對話略微索然無味,記者話鋒一轉:“在來的路上我就聽說了T也在今天的比賽現場,請問你見到他了嗎?”

“嗯。”路叢說,“在我拿到冠軍的時候T就第一時間向我道了賀。”

記者順水推舟:“有不少網友說你和T的關系不一般,而你又在短時間內當上了一隊替補,對於這兩者的關聯,請問你本人有什麽看法?”

這個問題過於刁鉆,在場不少工作人員交頭接耳。

路叢依舊面不改色:“我承認,T對我的幫助很大,多虧了他平日裏對我的一對一輔導,才能讓我在短時間內脫穎而出。你們應該不清楚,助人為樂是T的座右銘。”他順口拉出另一道例子,“同樣接受過他幫助的還有我們隊裏的七木。”

“那看來T真是一個親切的好前輩。”

當事人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饒是再多的謠言也會不攻自破,更何況路叢前段時間還在網絡上公開表明過追回網戀女友。

記者沒有再往下問,二十分鐘以內結束了采訪。

路叢暗自松了一口氣,根本想不到接下來還有什麽樣的事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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