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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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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3 章

沈囂和三七離開獸人區域後,去往半人居住的水房。

小海豹和其他幼崽們的狀態還不錯,特效藥物雖然沒有研制出來,但靠著維穩藥劑,他們的軀體短時間內不會崩壞。

沈囂順著梯子爬上水墻,走到水箱邊蹲下,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水面。

很快,小海豹拖著沈重的身體,慢慢游了上來,用紅黑色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

“唧唧——”謝謝你。

“不用謝,還要再多一點的時間,才能送你們回去。”

聞言,小海豹沈入水中,在水中打了個圈圈,然後從中心點向上一躍,用腦袋去碰沈囂的手掌。

這是他們族類表示服從的動作,年幼的小獸或許並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麽,但這是他為數不多可以表達感謝的方式。

看到小獸如此直白的感謝方式,沈囂嘴角的笑容有些無奈,為了不讓小海豹傷心,他將手掌放入水中,接受小海豹垂下的頭顱。

這一瞬間,沈囂想起了某只直白示愛的大狗,他確實很難抗拒直白的表達,或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吧。

從小海豹的水箱離開後,沈囂一排排走過去,跟每只小獸溝通交流,確認他們家鄉所在的海域,好讓後面的任務能進展得更快一些。

中午,兩人去二號航艦帶笑笑吃飯。

原澤有事趕不過來,三七高興極了,見到笑笑之後,圍著她轉了好幾圈。

笑笑也好幾天沒有見到三七,和她的機器人叔叔分享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還講起自己照顧小兔子的故事。

三七聽得很認真,每當笑笑講完一件事,都會積極地誇讚她。

三人邊走邊聊,轉眼的功夫就到了餐廳。

沈囂抱著笑笑,三七推著沈囂,三人正要進去,周圍的目光一下看了過來。

在場的人對笑笑和三七都不陌生,他們一個整天被原澤抱在手裏炫耀,一個在實驗室作威作福,但除了幾位艦長,其他人只聽說過沈囂的事跡,還沒有見過他的真人。

沈囂忽視向他投來的驚訝與好奇,跟幾個眼熟的面孔簡單打了招呼,然後抱著乖崽去餐廳吃飯。

但進入餐廳後,看過來的人更多了,明顯有些不太正常。

沈囂回過頭問三七:“除了航艦爆炸的事,原澤還說什麽。”

三七“哎呀”了一聲:“那可太多了,他每次帶笑笑過來吃飯,必會講一堆肉麻話,什麽‘我愛人喜歡吃我做的飯。’、‘回聯邦之後,要帶我的愛人和孩子去看星星呀。’、‘笑笑的眼睛長得更像我的愛人,又圓又亮非常漂亮。’”三七沒忍住打了個冷顫,“咦~惡心死了,這到底是誰教他的呀。”

沈囂難以想象原澤會用什麽樣的口吻講出這些話,懷疑三七添油加醋,於是低頭向懷裏的女兒求證。

“你有聽到過嗎?”

笑笑重重點頭:“原爸爸說,等艦隊返回聯邦,就帶我和爸爸去看星星。”

沈囂知道原澤不會食言,但也不至於告訴所有人吧,這只大尾巴狼到底想幹嘛?

“還能想幹嘛,跟你覆婚唄。”三七一語道破,“你倆雖然沒有離婚,但也跟離婚差不多,他肯定想找個機會,把過去那些事兒澄清幹凈,然後名正言順地粘著你,主角攻那點兒心思現在不全放你身上了嘛。”

澄清是一件事,覆婚是另一件事,沈囂不是個有儀式感的人,也不覺得兩個人要在經歷一些虛無縹緲的儀式後,才能再在一起,所以後一件事在他看來,沒有必要發生。

“那你得趁早跟他說,否則說不定哪天,他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你求婚了。”三期想象了一下畫面,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

沈囂覺不要經歷那種場面,打算晚上跟原澤聊聊。

笑笑聽完爸爸和三七的對話,擡起頭問:“爸爸是不想和原爸爸在一起嗎?”

“不是。”沈囂皺了皺眉,“只是覺得沒必要那麽麻煩。”

“為什麽會麻煩,爸爸只要等原爸爸走過來親親就好了。”三七給笑笑看過結婚儀式的過程,笑笑只記住了最關鍵的一件事。

沈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鼓了鼓腮幫子,神情十分糾結。

三七看出了點名堂,在旁邊哈哈大笑:“你爸是個社恐,受不了人多的地方,到時候烏泱泱來了上幾千個人,你爸說不定會嚇得丟下你原爸爸,一個人跑了,哈哈哈哈——”

“閉嘴。”沈囂狠狠瞪了三七一眼,他的社恐早在鬥獸場就治好了,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麽?”三七很想知道。

沈囂抿了抿唇,堅持不說,一個人轉動輪椅、抱著笑笑去吃飯。

笑笑也不清楚爸爸心裏在想什麽,但這件事只能讓爸爸們自己解決。

傍晚,罷工一天的“創生之漩”休息夠了,老老實實跟著三七回到實驗室。

離開的時候,小助手告訴沈囂,運送異獸的艦隊已經過來了,明天會將第一批異獸送上航艦,大概後天中午正式啟程。

沈囂跟隨的艦隊主要負責碧海星區上的水生異獸,負責人是白霄雲。

他們也算是老熟人,很快交互完信息,結束了前期工作。

回到房間大概九點左右,沈囂和笑笑一起給兔子洗澡吹毛梳毛,然後看了會兒電視,準備睡覺,但原澤還沒有回來。

沈囂哄笑笑睡著後,坐在客廳等人,一直等到半夜12點,原澤才回來。

“怎麽還沒睡。”原澤一進門,就看到沈囂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迅速把最近做的事兒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惹小貓不高興的地方,才敢邁腿進屋。

“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原澤先把鞋換了。

“你過來。”沈囂往邊上挪了挪,給他留了個位置。

原澤輕聲慢步走過去,見沈囂眉眼壓低,小心翼翼又問了一遍:“我可以坐下嗎?”

“快點。”

“好。”

原澤緊挨著沈囂坐下,沈囂頭頂的光瞬間少了大半。

“過去一點。”

“好。”

原澤往邊上挪了挪,沈囂面朝他轉了轉身體,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想問他是不是有求婚的打算,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如果三七猜的是錯的,那他這麽問了,就會顯得很尷尬,但萬一是真的,那他到時候會更尷尬。

沈囂又開始糾結了。

原澤見小貓一會兒氣呼呼地鼓著臉,一會兒皺著眉嘆氣,顯然是被煩心事絆住了。

“是有事情要跟我商量嗎?”

沈囂點點頭。

原澤俯下身,深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認真問:“什麽事。”

沈囂最受不了這種眼神,移開臉:“你是不是……要那個……呀。”

“那個是哪個?”原澤沒聽明白。

“就是……那個……”

沈囂說不出口,但好在AO之間那不值錢的感應總算排上了用場,原澤隱隱猜到他想說的事。

“你不想接受我的求婚。”

聽到“求婚”兩個字,沈囂點了點頭,但原澤的重點在“不想”上,臉上的表情一下垮了,雙眉緊蹙,眼中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為什麽?”

“不是不想。”沈囂改口,“是沒有必要。”

“為什麽沒有必要。”原澤往前挪了挪,雙手撐在沈囂身側,生怕人跑了。

“就是…沒必要,我們又沒離婚。”

“可我們也沒有婚禮。”原澤一直耿耿於懷。

但沈囂對此並不感冒:“這些並不重要。”

“為什麽不重要。”原澤有些急了,信息素向外逸散,是一股苦澀的木頭味。

任其發展下去,大狗又該鬧情緒了,沈囂解釋:“不管有沒有這些儀式,我們的關系都不會變,也不需要通過儀式來證明什麽,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簡單一點呢。”

原澤:“我可以準備一個簡單的儀式。”

“這不是重點。”沈囂堅持:“我不喜歡儀式。”

“為什麽不喜歡,你是不喜歡儀式,還是不喜歡我?”原澤眼中的藍色泛起波動,桀驁自恃的面容露出卑微的神態,殺傷力比可憐兮兮的純情男大還要強。

感受到alpha的焦躁,沈囂松開眉頭,拍拍原澤緊繃的手臂,想讓他冷靜一點,但原澤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如果是前者,就給我一個理由吧。”

沈囂確實有不接受儀式的不接理由,但他不想說。

原澤見他抿唇不語,眼神漸漸暗下,手上的力道加重,空氣中濃重的木質香將人包圍,透露著侵_占的欲_望。

完全標記後,AO雙方都會變得敏感很多,沈囂還在糾結要不要說,後頸的腺體卻在alpha躁動的信息素下,傳來麻癢般的刺痛,等他再擡起頭時,原澤的呼吸已經到了鼻尖。

“唔——”沈囂睜大眼睛,沒想到大尾巴狼會直接撲上來。

交談到現在,原澤並未從沈囂身上感受到任何排斥情緒,他知道沈囂只是單純不喜歡儀式,並不是有意拒絕他,問那些問題確實有裝可憐的成分在。

原澤想慢慢磨著,等沈囂自己說出原因,但事實證明,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突如其來的吻激動又蠻橫,像是要將呼吸一並吞下,全然不給反抗的機會,空氣幾乎被濃重的信息素沾滿。

沈囂因缺氧,面頰脖頸迅速泛紅,他靠裏的一只手被原澤死死壓住,掉在外面的手艱難地擡起來,猛力捶打著alpha堅硬的腰身。

原澤紋絲不動,趁沈囂缺氧,舌尖用力抵開貝齒,一遍占便宜,一邊渡氣,明明是在陸地上,卻吻出了水裏的效果。

沈囂多次試圖把人掀開,奈何被拿捏住了呼吸,一步心軟步步錯,任由對方欺負個遍。

良久後,躁動的alpha信息素漸漸趨於平穩,原澤微微擡身,給沈囂一點呼吸空間,吻從唇齒落到臉頰,在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氣味,隨時有卷土重來的可能。

“為什麽不想要求婚?”

原澤看著沈囂,無光下,暗藍色的眸子如同夜晚中泛起的海浪,每一次眨動都敲擊著深邃的黑夜。

沈囂斂下眼眸,擡起汗涔涔的脖子,抿著唇呼吸,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

原澤已經做好了跪搓衣板的準備,撈起掉落在身外的雪白腕子,放到唇間咬了一口,威脅意味十足。

“再來一次。”

“不行。”沈囂瞠目,立刻拽住他後腰的衣服。

原澤學著他的樣子回看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沈囂無奈,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沒想到這人會死拽著不放,真是鬧心。

他側過臉,唇齒輕啟,小聲說:“不好意si。”

最後兩個字含糊在一起,聽得不是很清楚。

“再說一遍。”原澤把他拽回來。

沈囂有點生氣了,壓著眉頭、露出又白又尖的虎牙,兇氣十足:“不好意思,行了嘛!”

原澤不敢真惹沈囂生氣,小貓一發火,立刻坐了起來,但他還是不明白沈囂的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沈囂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準備和原澤算賬。

但傻狗突然反應了過來,猛地看向他:“你害擔心求婚的時候,會害羞。”

聞言,沈囂剛降下的溫一下子又升了回去,整個人熱的像只剛煮熟的蝦。

小貓兇狠:“閉嘴。”

見狀,原澤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想過很多原因:人多、嘈雜、麻煩,但怎麽都想不到是因為害羞。

沈囂無法抵抗直白的愛意,到時候原澤說完一大堆的誓詞,肯定會深情地看著他,再做一些肉麻的事情,沈囂不能接受,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爆炸的。

丟臉死了。

兩個人一同想象到那時會出現的畫面,沈囂羞憤至極,原澤卻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

“不許笑。”沈囂怒瞪。

原澤笑得前仰後合,最後倒回沈囂身上,白腦袋壓在他的頸窩裏,熱氣澆灑在皮膚上。

沈囂見機會來了,狠狠揪住大尾巴狼的耳朵,用力把人從身上拉開。

笑聲很快停止,但原澤並沒有起身,而是趴在沈囂的身上,擡頭深情地望著他,討嫌地說了四個字。

“可愛死了。”

瞬間,沈囂大腦一片空白,像只洩了氣的皮球向後倒去,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原澤拖住他倒下的身體,把人抱著懷裏又親又摸,忍耐了這麽多天,總算被他扳回一局,之後就算再跪搓衣板他也認了。

夜深,貓狗在房間外交戰不停,笑笑抱著兔子在大床上做夢。

夢裏又夢到了好多小魚。

這次沒懷上,番外裏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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