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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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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5 章

次日中午,臨近下午。

笑笑和三七吃完午飯,看了好一會兒動畫片,沈囂和原澤才從二樓下來,看上去還沒睡醒。

“笑笑中午吃了什麽。”沈囂扶著太陽穴問。

“小動物圖案的通心粉。”

“好吃嗎。”

“好吃,甜甜的。”

“那就好,晚上讓叔叔給你做別的。”

沈囂說話時,原澤剛好在後面打了個哈欠,見笑笑看向自己,趕緊把嘴閉了起來,點頭嗯嗯。

但比起晚餐,笑笑有更想知道的事。

“昨天爸爸和叔叔睡在一起嗎,為什麽不和笑笑睡?”

沈囂解釋:“昨天爸爸和叔叔,還有滾石幫的叔叔們一起聚會到深夜了,身上有味道,才沒有和笑笑睡,但爸爸今天、明天、後天都可以陪笑笑。”

“那叔叔也一起陪笑笑嗎?”

聽到女兒這句話,原澤瞬間來勁兒了,滿臉寫著“我可以!我可以!”

沈囂一盆冷水澆下來:“床太小了不夠睡,等以後吧。”

笑笑想了想也是,叔叔太高了,她和爸爸小床擠不下。

“那好吧。”

原澤蔫了,無奈轉身,去廚房下了兩碗面,先把他和沈囂的午餐解決掉。

下午,兩人陪笑笑玩了會兒親子游戲。

哄她睡下後,沈囂聯系石凱,準備過去找泰麗雅,詳細了解一下泰克失蹤的事。

三七之前說的失蹤人特征是孤僻和無親,但泰克明顯不符合這兩個條件,如果能確定他不是負債潛逃,而是無故失蹤,那極有可能成為失蹤案的突破口。

二人得到回覆後,立刻趕了過去。

泰麗雅被石凱安置在垃圾場旁邊的小旅館裏,她雖然被解救出來,但記掛父親,一晚上都沒怎麽睡,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糟糕。

石凱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怕說錯話沒敢進去,一直站在旅館門口等他們過來。

沈囂和原澤到達旅館後,跟他一起進去,泰麗雅坐在桌子邊,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見他們過來,蒼白的臉一下子焦急起來。

還不等沈囂坐下,她立刻開口說道:“sen哥哥我想起來,我爸爸那天出門……咳咳……”

她說話的速度太著急,不小心嗆到了。

“有時間,慢慢說。”沈囂給她接了一杯水,三人在她對面坐下,等她慢慢冷靜下來。

泰麗雅把水喝完,幹澀的嗓子有了知覺,但人還是緊繃著,她說:“欠條上的時間是12月25日,我想起來爸爸那天出過門,他說要去管理局辦理店面擴張許可,晚上回來的時候告訴我,證明已經辦理好了,絕對不可能簽下欠條。”

“但我們確認過了,這段影像不是偽造的,裏面的人確實是你父親,他簽下的文件的確是欠條。”沈囂來之前,讓三七幫忙鑒定過。

“可是。”泰麗雅也懵了,出於對父親的了解和信任,她堅持認為父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鐵證如山,她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心中生出一股絕望。

“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什麽?”

“你的父親可能是在受到控制的情況下,簽下了那份欠條,但目前沒有證據,只是一個推想。”

東區有大量控制類藥物流通,黑巖幫如果盯上浩克,不是沒有辦法逼他簽下欠條,但簽下欠條無非是想讓他們還錢,為什麽人會失蹤?

“你們家有和黑巖幫產生摩擦嗎?”

泰麗雅回憶:“12月初的時候,黑巖幫想來收購我家店鋪,但我爸爸不願意,跟他們起了沖突,後來我打電話叫來管理局的人,才把他們趕走了,之後他們贏下了旁邊兩條街的管轄權,就沒有再來過。”

滾石幫贏下跨年夜那場擂臺賽後,道格拉斯把鬥獸場開到黑窟的計劃基本上告終了,他們也不會再打周圍商鋪的主意,這麽來看,黑巖幫確實沒有單獨設局針對泰克的必要。

“誒,不對呀。”石凱發現了問題,“東區商鋪見到黑巖幫都唯唯諾諾的,你爸爸怎麽敢直接跟他們起沖突?”

“因為當時來的都是beta,我爸爸去年二次分化成了alpha,他不怕他們,所以才敢跟他們起沖突。”

“二次分化?40多歲還能二次分化?”不僅石凱,旁邊兩人也很驚訝。

二次分化常見於第一次分化完全結束後的3~4年,也就是20~25歲左右,40歲也太晚了。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去年的某一天,爸爸突然說他分化成alpha,但信息素不是很穩定,經常去塔城看醫生,所以我也沒有跟別人說。”

“那他的信息素是什麽時候穩定下來的?”

“上上個月吧。”

“周圍還有其他人出現這種情況嗎?”

“沒有吧,我不太清楚。”

如果只有泰克二次分化,那暫時可以排除黑市流通藥物的作用。

“能找到你父親的病例嗎?”

泰麗雅搖頭:“病例在我父親的光腦裏,不過我記得他去的醫院。”

“哪家?”

“好像叫艾樂島私人醫院,標志是一只紅色的鴿子。”

沈囂和原澤立刻警覺起來,艾樂島私人醫院就是沈囂去體檢的醫院,屬於鬥獸場的產業。

“你記得主治醫生的名字嗎?”

泰麗雅搖頭:“沒有固定的主治醫生,爸爸過去主要是打針,碰到不好的醫生回來會吐槽,碰到好的醫生就不會,而且自從上上個月信息素穩定下來之後,就沒有再去過塔城。”

這麽看塔城醫院似乎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沈囂可不相信會有這麽巧的事。

“關於你父親的去向,我們會幫忙尋找,這段時間你先待在南區吧。”

“好,謝謝哥哥們。”泰麗雅得到承諾,心中的石頭稍稍放下,總算可以喘上氣了。

沈囂讓石凱幫著照顧點,給泰麗雅找份工作,生活上需要用錢的事他可以解決。

“你放心吧,這點小事抱我身上。”石凱爽快答應。

“嗯,那拜托你了,我們先走了。”

石凱:“好嘞。”

泰麗雅也在後面和他們說了“再見”。

離開小旅館,沈囂和原澤回到修理廠,把整件事進行覆盤。

東區的失蹤事件對黑巖幫沒有好處,這件事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那應該鬥獸場授意的,最終受益方是“道格拉夫”,包括星盜身上的實驗和異獸腦袋裏的芯片,都是出自於他之手。

但星盜和異獸身上的實驗原因暫且還能想明白,從黑窟抓人又是為了什麽?

如果是做活體實驗,那礦星上的工人完全任他挑選,沒有必要到黑窟抓人,除非他抓走的這些人有特殊的身體價值。

要是這樣,那醫院就是突破點,他們現在需要更詳細的失蹤名單和資料。

三七沒有深入調查東區失蹤事件,只在老喵子的光腦裏看到了一些情報,想要消息還得去找老喵子。

但他這兩天去其他城市采購了,問了時間,要周六上午才回來。

“那就只能等到周六了。”沈囂周六還要預約比賽,他現在積分距離晉級還差很遠,下一周最好能約上三場。

“老喵子是綠眼的主人嗎。”

“嗯。”沈囂點頭,“他的黑窟的老修理師,也是帶我入門的人。”

那年紀應該挺大的,原澤把他從可疑人員名單中剔除,靠近沈囂,在他耳邊說:“那咱們把昨天晚上沒說完的事說了吧。”

沈囂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醋精醋起來太要命,完全跑不脫了。

於是趁著晚飯前的時間,沈囂把認識北納的過程和他身世身份告訴原澤,隱去少年情竇初開的部分,只說正事。

但這瞞不過醋精的信息網,原澤來之前就聽說,黑窟裏有人對小寡夫有意思,而且家裏的大號拖鞋一看就是給alpha準備的,那個北納絕對沈囂有意思。

“我說了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別亂吃醋。”

面對大狗的無理取鬧,沈囂真的很想給他兩拳,但他只要一有生氣的苗頭,原澤就會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才是那個負心漢,弄得他根本發不出脾氣。

“可是他對你有意思。”原澤貼著沈囂,給三七使了個眼神,讓他離開,然後抱著沈囂撒嬌,趁機揩油。

沈囂按住腰間的大手,語氣不善:“你非要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孩子一般見識,是不是。”

原澤假裝沒聽出他的警告,繼續裝可憐得寸進尺。

“二十出頭正是孔雀開屏的年紀,他對你好,還接近你,分明就是抱著給笑笑當後爸的心思,你都不躲著點,還讓他進屋,我吃吃醋怎麽了。”

“行,那我問你,原澤,你二十出頭的時候在對著誰孔雀開屏。”

一瞬間,廠房裏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原澤原地石化,連呼吸聲都沒了。

“你剛剛不是說的起勁嗎,怎麽現在不說話了?”沈囂頂了一下身後的大狗,瞇起眼睛看他。

“年輕人閱歷少,犯錯誤可以理解,應該給他機會。”原澤這一刻的眼神堅定到可以入黨。

“這些年輕人裏包括你現在用的這張厚臉皮嗎?”沈囂掐著他的新臉蛋子。

“當然,但我要糾正一下,這是一張帥氣的厚臉皮,和別的厚臉皮不一樣。”

沈囂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你還會講笑話了。”

“都是為了逗老婆開心。”原澤用自己的厚臉皮蹭沈囂,“咱們繼續討論正事吧,我覺得洛納那小子應該還不錯,合作應該能談成……”

晚飯過後,沈囂準備找北納商談合作事宜。

北納和樺克前不久已經抵達帝國母星,正在集結舊部,並與皇室中幾位信得過的繼承人達成戰線,但在清楚洛沙迪手中的籌碼之前,他還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暫時居住在一位大臣家中。

收到沈囂的通訊邀請時,帝國母星處於上午,北納正在準備與議會的聯絡,內容關於教會動向。

自從議會徹底與洛莎迪撕破臉後,軍部內部也分為了新舊兩派,新派維護教會和新王,舊派與議會統一戰線。

而邊境巡防由雙方共同執行,教會哪怕獲得一半的巡航權,也無法在邊境進行傳教,所以這段時間沒有再打軍權的主意,但暗地裏小動作不斷。

前不久,多個星區主星上爆發了以“維護議會”為口號的無差別攻擊事件,並在搶占城市標志性建築後,痛罵洛沙迪和教會的一系列決策。

但這並非議會唆使,他們就算再不滿洛莎迪,也不會派人到大街上對無辜民眾進行無規模射殺,很明顯是對方給他們潑的臟水,但抓到的幾個恐怖分子全部都一口咬死是議會指使,導致議會口碑受損,局勢更加焦灼。

這些是已知信息,雙方都知道。

沈囂現在能給北納提供的幫助,是邊境的黑航線監控,波魯特家族的商船在穿過遺骸黑海後,先經過帝國,再到星海,船上的東西大概率也是對半分,加上他們曾經和波德有過合作,應該少不了他的幫助。

但北納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鎮壓星區暴動,短時間內不打算休整邊境。

原澤聽完,在旁邊冷笑:“鎮壓有什麽用,帝國那麽多行星,他今天在A星,明天在B星,過幾天再跑小行星上去,你們手底下能調用的人本來就沒多少,還要被這群陰溝裏的蒼蠅耍得團團轉,只有等死的份兒。”

渾厚的男性聲音從屏幕之外傳來,北納與沈囂通訊時,註意到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沈囂只說他是聯邦的人,沒有說具體身份。

北納以為他是個普通間_諜,沒太放在心上,但男人一開口的話音氣勢,註定他的身份不簡單。

沈囂算是他們雙方的引薦人,他對帝國聯邦邊境的具體情況不是很了解,說完自己手裏的信息,讓他們兩個坐下談話。

“你過來吧。”沈囂起身把位子讓給他。

原澤過去的時候,往沈囂腰上撈了一把,想把人帶進懷裏,向對面的年輕alpha宣誓主權,但不出意外被拍開了。

但這點小動作還是被北納看到了,他就是再單純,也該知道沈囂和這個alpha的關系不簡單了。

原澤獨自坐下,審視著面前初出茅廬的帝國小崽子,看上去有些年輕過頭了。

他自己雖然也頂著一張青澀純情的臉,但氣質完全不一樣,不怒自威、沈著從容,只一眼就將人震懾住。

北納畢竟是帝國皇子,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為了能游刃應對他們,皇家禮儀官從小就教導他不能露出膽怯茫然的情緒,時刻保持鎮定與自信,才能在交手中占於上風。

但被那雙藍色眼睛審視時,他的身體還是不可控制地僵了幾秒。

這個人很危險。

沈囂看不得原澤欺負孩子,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

“說話。”

“好的寶貝。”原澤收回目光,輕咳一聲說回正事:“在前幾場襲擊事件中,有繳獲對方的槍支嗎。”

“有,但都是一些基礎型號。”

“基礎型號也要有來源,他們能在主星制造恐怖襲擊,槍支的體量肯定不小,加上在短時間內制造多起襲擊,航線上肯定存在問題,要想徹底解決他們,必須找到黑航線和供貨方,起始點大概率在邊境線上。”

洛亞女王在位時,對槍支和危險武器管控嚴格,否則帝國的反動勢力也不會冒險跟波德合作。

北納明白他的意思,洛沙迪和教會肯定不會給暴動者提供正規武器,他們的武器來源絕對是有問題的,而且那麽大的用量肯定會占用正規航線,從航線入手才能確定黑工廠的位置。

“鎮壓可以同步進行著,面子工作做足,繼續跟他們打輿論戰,後面他們肯定會策劃更多的暴動事件,無論用的是正規航線還是黑航線,都會留下痕跡。”原澤繼續說,“聯邦可以給你們提供最新一批的反偵察檢測機,報酬嘛……”

他想了想,認真道:“我會給你聯邦邊境巡防官的對接方式,後續布局你與他們商談,以後不許私下聯系沈——”

沈囂拉住他的脖子:“可以了。”

原澤撇了撇嘴,正經說:“聯邦會提供巡航相關的幫助,以及所掌握的黑航線信息,但相應的,你必須在一個月之內解決暴動事件,並且鎖定軍工廠的位置,如果不能,合作到此結束,聯邦將退出帝國內亂,今後若洛沙迪觸及到聯邦利益,我方絕不退讓。”

帝國現在只是一部分勢力與星盜存有合作,還沒有到完全合作的地方,但如果北納在權力紛爭中輸了,那洛沙迪的地位不可撼動,兩方合作將被擺到明面上,聯邦絕不會給他們騎臉的機會,在他們達成合作之前,聯邦藏於暗中的萬艘航艦將在12小時內達到帝國邊境、突破星海。

原澤將會放棄礦星上的人質,優先選擇守護聯邦星域內的億萬人,當然,他與軍部都不希望走到這一步,同樣,北納也不想。

“我知道了。”少年皇子無比堅定。

“那就掛了。”原澤擡起爪子按向結束按鈕,不想看到這個比他年輕、還長著金色眼睛的小崽子。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北納說,“我可以知道您的身份嗎。”

原澤冷笑:“你還不夠——”

“行了原澤,你先出去吧。”沈囂拍拍他的肩膀。

原澤身份暴露,老婆還幫著外人,瞬間不樂意了,身一轉就開始對沈囂擠淚花。

“去哄笑笑睡覺。”沈囂知道怎麽拿捏他,小聲跟他說。

聽到今晚能哄女兒睡覺,原澤塌下去的耳朵一下豎了起來,只要能討到女兒的芳心,這些年輕小崽子對他根本就沒有威脅,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

“那你別和他聊太久。”

“知道了,去吧。”

原澤拿起衣服走出房間,關門時還依依不舍地望著沈囂,哪有半點嚴肅的樣子。

聽到關門聲,北納頂著震驚臉,難以置信地問:“他是原澤?!”

“嗯。”

“你現在還在黑窟嗎?”

“在。”

“那他怎麽會去那裏,不對,你們是什麽關系。”

“就是你看到的關系。”沈囂無意隱瞞,“有他的承諾在,你可以放心跟聯邦合作。”

北納詢問原澤的身份,也是想確認他話的可信度。

他畢竟是一國皇儲,不可能因為一段話,就輕易放下戒備,何況帝國與聯邦之間本就有隔閡,雙方合作須拿出誠意,才能服眾。

但北納聽完沈囂的解釋,一下不知道該先關註哪件事。

這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來說,實在太震撼了。

不過北納的信息庫也很完備,他很快想起sen的真實身份:“所以你是沈泠書?”

沈囂搖頭:“我是沈囂。”

北納又疑惑了,他知道五年前聯邦發生的那件大新聞,但當時他人在灰籽星上,不清楚“沈泠書”到底是不是間諜,只覺得原澤心狠果斷。

沈囂不打算把其中經歷告訴他,三言兩句帶過原委曲折,用“誤會”給那件事畫上了句號。

“……總之現在誤會解開了,他來找我也是想對付星盜,我希望你們雙方能達成合作,不要留有間隙。”

“我知道了。”沈囂和原澤都已經拿出了誠意,北納沒有理由不信任他們,“我會和議會重新商討下一步部署,一個月的約定我會實現。”

“不用著急,求穩求勝。”沈囂覺得一個月的時間有些短了,原澤那麽說,是故意想讓他緊張。

北納心裏有數,但這整件事他還需要消化一陣。

結束通話後,沈囂關閉光腦,去樓下臥室找原澤。

笑笑應該還沒睡,他想看看原澤怎麽哄女兒。

走到樓下,沈囂正要去臥室,就看到三七一臉無語地趴在門邊上。

“怎麽回事兒?”

“你家主角攻給笑笑故事呢。”

“是你家,不是我家。”主角攻這個稱呼沈囂可不認。

三七也不想認了,他現在非常不理解系統怎麽會選原澤做主角攻,這人也蠢了。

“他在講什麽?”沈囂走過去。

“白雪公主。”

“很經典。”沈囂覺得沒什麽問題。。

“有問題,他講得太繪聲繪色了,哪有人會這麽講故事。”三七真的很想翻白眼,但他現在做不到。

沈囂走到門前,剛要附耳過去,就聽到一句很刻意的夾子音。

“哇~是蘋果。”

這聲音像是指甲從黑板上劃過,頓時激得人汗毛豎起,沈囂捂住耳朵遠離門板,瞪著圓眼睛問:“那是原澤?”

“是你的親親好alpha。”三七陰陽怪氣。

沈囂摸著手臂,低聲吐槽:“這是在犯什麽病?”

“不管他犯了什麽病,我的想法是沖進去把孩子先抱出來。”

“對,笑笑還在裏面。”

沈囂不想女兒幼小心靈受到傷害,趕緊過去開門,但門一開開,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原澤跪坐在床上,頭上別著頭紗,身後披著毯子,手裏捧著一顆用來代替蘋果的水晶球。

他捧起水晶球咬了一口,然後“啊”了一聲,捂著脖子倒了下去,正好壓在剛剛換下的女巫衣服上。

笑笑坐在床頭,看到原澤如此賣力的表演,也入戲一般驚呼起來:“白雪公主怎麽了。”

原澤正準備摘下頭紗,換造型扮王子,突然聽到身後的開門聲,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紗轉身,撞上沈囂驚訝的目光,瞬間,臉叕紅了,趕緊拿白紗擋住了臉。

笑笑並不知道叔叔在遮掩什麽,看到沈囂進來,高興地喊了一聲“爸爸”,蹦跳著跑了過去。

“爸爸,叔叔在給我講故事,他還會表演。”

沈囂驚嘆於原澤的本事,低下身摸了摸女兒紅嘟嘟的臉蛋,憋著笑說:“那爸爸和你一起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三七叔叔也來看。”

“好呢。”三七在精神空間裏快笑瘋了。

原澤騎虎難下,看著手邊的道具,後悔自己選了白雪公主,而不是龜兔賽跑。

不過故事已經進入到了後半段,原澤換上王子披風,在樹林裏尋覓了一會兒,找到了代表公主的水晶球,對著水晶球mua了一口,然後一手拿著披風,一手拿著頭紗,朗聲講述兩人的愛情和反派結局,故事就結束了。

笑笑一邊鼓掌,一邊誇讚原澤的表演。

原澤傻傻地笑了兩聲,全程不敢去看沈囂的眼神,講完後默默把東西放回原處,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沈囂的聲音。

“還不錯,原澤你很有表演天賦。”

“真的嗎。”原澤猛地回頭,“那我再講一個。”

之後,原澤繪聲繪色把龜兔賽跑的故事也講了,一個人分飾兩角,高大的身軀扮起小動物來有些滑稽,但不妨礙父女兩人看的開心。

而一旁的三七只想問系統:說好的狂帥酷霸跩怎麽變成戀愛腦了,OMG,太恐怖了!我要回家!

故事會一直到11點才結束。

沈囂不想笑笑睡太晚,準備把原澤趕回樓上,但笑笑拉著原澤不放手,於是父女三人破天荒,擠在小床上睡了一覺。

原澤躺在中間,沈囂睡在右邊,笑笑趴在原澤身上,組成一張其樂融融的世界名畫。

但早上醒來後,三人不出意外全部落枕了,且方向各不相同。

三七作為家裏唯一一個正常人,笑得前仰後合地上打滾,沈囂和原澤想揍他,但手腳一動脖子就疼,只能看著他在眼前放肆。

好在今天是周五,兩人都沒什麽事,躺在床上陪笑笑做游戲、看動畫,休息了大半天了,脖子才恢覆過來。

為了不重蹈覆轍,沈囂當天晚上拒絕再和原澤一起睡覺,不過等笑笑睡著,他又輕聲輕腳上了一趟樓。

周五晚上12點一過,鬥獸場會更新下一周的預約表。

兩人守著網站,系統更新後,第一時間預約場次。

沈囂現在的積分是1060,等級是恒星四階,一場不輸的話,要贏十四場才能達到恒星九階,擁有參加生死賽的資格,同時積分也要需要達到10000。

而他一周最多只能進行三場比賽,第三場還要靠撿漏,如果預約兩場比賽的人無法進行第二場比賽,他才有機會搶到第三場的空位,所以保守按一周兩場比賽算,還需要打上六周,也就是一個半月。

順利晉升恒星九階後,還要看異獸的存活才能決定生死賽時間,沈囂暫時不急於去往星海鬥獸場,但他的計劃要和帝國聯邦的局勢變化一起走,所以越早取得資格越好。

兩人看完賽程,決定預約周一和周三下午場的對戰,中間留一天休息,順便盯著賽程結果撿漏。

選好後,原澤說:“這麽看的話,之後待在塔城的時間會越來越長,沒有什麽的時間回來了。”

“嗯。”沈囂知道的。

“貓爺爺那邊安全嗎?”

“安全,他有其他身份,只要一只耳不會大張旗鼓帶著人到南區抓笑笑,笑笑就不會出事。”老喵子家附近以及巷子裏都有監控,檢測到可疑人員會立刻發送消息給滾石幫,不會讓黑巖幫的人靠近修理廠。

“那要是他們真過來抓人呢?”

“三七肚子裏有核武,卡列寧研發的生物核武器。”

原澤放心了。

“我們下周都待在塔城吧,老喵子給了我一個接頭人,說是對塔城內部結構非常了解,我想去找找異獸關押的地方,順便弄清楚芯片的運作。”沈囂看向原澤,“不過兩個人的目標太大,可能要分開行動。”

原澤聽到分開兩個字就ptsd,低下頭,抓著沈囂的手磨蹭,一下一下沒完沒了,像只得了分離焦慮的大型犬。

明明原澤比他高大很多,以前還總用體型壓制他,現在卻有事沒事趴在他身上撒嬌,如果放在以前,他恐怕永遠都想不到原澤還會有這一面吧。

“不會有事的。”沈囂拍拍他的肩膀,“只是有可能,不是一定,而且我們的聯系是不會斷的。”

他們的精神海交融在一起,除非一方強行分開,否則外力沒辦法將他們分開。

原澤順著手臂一路往上蹭,鼻尖貼在沈囂的側臉,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偏冷的面頰上,浮出一片薄薄的水汽,身體不由自主也跟著熱了起來。

又在撩撥,沈囂不知道原澤這些招數都是哪兒學的,看著比小六還熟練。

原澤見沈囂動情,順勢蹭上唇瓣,嗷嗚吃了進去。

沈囂今晚也沒能陪笑笑。

第二天清晨,老喵子從外面回來,沈囂和原澤周日去塔城,提前一晚把笑笑送了過去。

笑笑這幾天過得非常開心,到了分開的時候,有些依依不舍,沈囂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笑笑帶去塔城,但又擔心道格拉斯會動手,想想還是算了。

“爸爸下周可能周五才會回來,笑笑好好待在貓爺爺這兒,爸爸和原叔叔每天都會和笑笑通話的。”

“好。”笑笑低聲回應,情緒低落,看著都快掉金豆子了。

沈囂和原澤見不得女兒這樣,抱在懷裏哄了好一會兒,才把金豆子哄回去。

他們給與笑笑的承諾需要時間來實現,或長或短,無法給予準確的時間,只能讓她一直往下等,這對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而言,著實有些殘酷了。

但笑笑緩過來之後,說了一段他們沒想過的話。

“我知道爸爸和叔叔去塔城,是想把裏面的小動物解救出來,小動物們和他們的父母分開了那麽久,一定也很想家,笑笑和爸爸只是短暫的分開一下,沒有關系的,爸爸快去吧。”

解救小動物是三七告訴笑笑的,那天老喵子多嘴,說沈囂去塔城是為了跟人打架,三七不想笑笑被她帶偏,知道她喜歡小動物,就把情況美化了一下,講給笑笑聽,沒想到她真記住了。

笑笑吸了吸鼻子,看向三七叔叔。

他的小精靈似乎比他更知道該如何和孩子交流,沈囂放心地把笑笑交給三七,去樓下找老喵子做收尾工作。

老喵子這兩天去了一趟沙拉斯城,去找貧民窟裏的情報販子買消息,順便看看朋友。

沈囂一直很好奇什麽樣的人會和老喵子做朋友,但老喵子很少說起自己的私事,他也打聽不到。

樓下客廳,老喵子戴著機械眼鏡,對著桌子上的兩團腐肉上下細看。

其中完全發黑的一團是沈囂從鬥獸場餐廳帶出來的,他想讓老喵子用分析儀器檢查一下,但那天時間有限沒來得及,一直放到現在才拿出來。

而另一團腐肉,是老喵子從沙拉斯城帶回來的。

兩團肉來自於不同的異獸,沈囂過去看了一眼面板,發現標紅的那一欄全是他沒聽說過的成分,顯然兩團肉都有問題。

兩人在客廳等了差不多一刻鐘,檢測才結束。

老喵子摘下頭上的眼睛,喘了口氣說:“還好我沒吃過這些惡心東西。”

“有什麽問題。”

老喵子沒賣關子,直接說:“你帶回來的那團肉裏有很多未知成分,我這老牌儀器都檢測不出來,估計是新型細菌或者病毒,具體作用未知。我帶回來的那塊是餐廳裏的,‘好多肉’在咱們這兒銷量不高,但在沙拉斯城可是絕對暢銷品,聽說都賣到帝國聯邦去了。”

老喵子帶回來的那塊肉紅到發紫,他把面板放大,上面標紅的成分帶有成癮性,還有致幻和興奮的作用,可以看做是一種新型毒品,正常渠道走不了,只能走黑航線,肯定和波魯特脫不了幹系。

不過走黑航線運送到帝國和聯邦的毒品不止這一種,‘好多肉’也就是個噱頭和導線,最終還是為鬥獸場服務,關鍵還在黑肉身上。

“這上面的成分太奇怪了,數據庫裏完全找不到相匹配的成分。”連無所不知的“貓頭鷹111”都不知道,估計聯邦也檢查不出來。

沈囂若有所思,他的猜測差不多被驗證了。

老喵子見沈囂面無表情,斜著眼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道格拉夫不懂生物,所以這些肉是其他人研制的。”沈囂揣著明白裝糊塗,“您覺得做這一切的人在道格拉夫之上,還是之下。”

“你不就是想問這事兒跟機械改造家華特有沒有關系嗎。”老喵子點破。

“所以有嗎?”

“不知道。”老喵子不敢打包票,“關於這人的資料太少,他的發明創造又都跟機械有關,我哪兒知道這事和他有沒有關系。”

“可是除了沙頓和華特,星盜裏還有誰能這麽幫他,難不成是那個久未露面的首領。”

老喵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搖頭說:“不可能是他。”

“為什麽。”

“你知道他上一次在星盜裏出現是多少年前的事嗎?”

“多少。”

“56年,也就是帝國和聯邦簽訂和平協議後不久,而且還不是真人出現,只是通過一段影像,將手中的權利分交給沙頓和華特,此後完全消失,大概率是死了。”

“你這麽肯定。”

“要不然呢,一個手握權力的大活人消失56年,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幹,看著他們鬧來鬧去,你覺得有可能嗎。”老喵子把腐肉放起來,免得把房子熏臭了。

沈囂看著他忙活,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他的首要調查目標還是華特。

“你把那個老友的聯絡方式給我吧。”

老喵子關上冰櫃,打開光腦準備把名片發給他,不過剛要發送的時候,又八卦了一句:“那白頭發的小子是你新對象嗎?我可沒見你讓北納和笑笑成天接觸。”

“嗯哼。”沈囂承認。

老喵子接著問:“你上次走的時候,還說下次見面會告訴我身份,現在是不是也該兌現一下。”

“我已經把線索透露給你了,還猜不到就是你的問題了。”

“你透露什麽了。”老喵子感覺他又在糊弄自己。

沈囂把名片搶過來,強行加上,然後說:“上面那個人和笑笑父親長得很像。”

老喵子吃驚:“真的假的,你還學會找替身了。”

沈囂默認,敲了敲樓梯把手,原澤聽到聲音,立刻從樓上探了出來。

“要走了嗎。”

“嗯。”

原澤和女兒說了再見,穿上外套下樓,走到沈囂身邊後,順勢拿上他手邊的行李。

老喵子看著默契的兩人,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嫌棄,他看不上眼前這個當替身的alpha,但為了弄清沈囂的身份,還是把他的臉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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