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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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數據你也看到了,該怎麽做心裏也有數了吧。”歐笙把數據報告扔在桌上。

原澤沒說話,打開光腦,讓助手擬一份合約。

甲方原澤,乙方沈泠書,合約規定甲方則提供乙方金錢、房產等物質需求,乙方則滿足甲方的一批要求,包括不限於信息素撫慰、臨時標記、行動報備、人身自由等,歐笙看完,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隨叫隨到、老實待著,比包-養合約還喪權辱國。

“都結婚了,不能試著培養感情嗎。”歐笙作為半個長輩,還是想勸勸原澤放下芥蒂。

原澤一口否定:“不可能。”哪怕沈泠書能幫到他,他也不會對那種別有用心人的產生感情,讓沈泠書作為工具呆在他身邊已經是底線了。

“隨你吧。”歐笙很無奈。

合約擬好後,原澤親自去房間找沈泠書商討,歐笙怕他會亂動氣,也跟著一起去了。

推開門,房間裏緊閉的窗子不知何時打開了,陽光照得臥室無比溫暖,床上虛弱的omega卻不見蹤影。

沈泠書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

一小時前,沈泠書在歐笙離開房間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他花了三分鐘讓渾噩的大腦重啟,用十分鐘的時間讓自己適應了酸痛的身體。

後頸傳來的痛感刺-激得他不停流淚,視線像蒙了一層紗,不斷幹擾他的判斷。

如果任務結束他還這麽哭,沈泠書保證他一定會挖掉這該死的的淚腺。

清醒之後,沈泠書判斷周圍應該沒有人看管自己,他被人從車上抱下來的時候,註意到這個地方守衛松懈,院落也偏老舊,逃跑難度遠小於研究所,而且眼下他身體虛弱,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註意到他,是逃跑的好機會。

沈泠書等了一會兒,確認系統沒有發出警報,起身準備逃跑。

打開窗子,樓下是一片草坪,不遠處是茂盛的樹木,再往後是正常高度的鐵欄桿,只要能翻出去逃進樹林,就算成功了一半。

沈泠書擬好路線,利索拆下床單,將兩條床單綁在一起組成一跟六米長的繩子,再將一端綁在窗邊的欄桿,系了一個漂亮的逃生結。

這副柔弱的身體到底不如前世,沈泠書抓著繩子往下滑,落地後掌心被擦破了皮,整個手掌火-辣辣的疼,眼淚又跑了出來。

不等他稍作休息,前側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沈泠書躲進樹林,在衣角消失的最後一瞬間,隔著樹枝對上了一個男人的眼睛。

男人驚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沈泠書收回視線趕緊往深處跑。

他以為這次的逃跑很快又要以失敗告終,但身後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沈泠書慶幸那個人沒認出自己,加快速度跑向圍欄。

圍欄的高度對於現在的他有些吃力,沈泠書只好先爬上旁邊的樹上,再嘗試跳到欄桿頂端沒有尖刺的位置,但他不能保證這一身軟肉能讓他在寬度不足三厘米的鐵桿上站穩,如果沒站穩撲下去,那之後一個月是沒機會再逃跑了。

思考片刻後,他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於是找了棵粗壯的大樹,抱著樹幹往上爬,一直爬到能力範圍內的極限。

就在他踩上樹杈準備躍下之時,一道觸電般的刺痛感刺穿腦髓,仿佛靈魂都在為之顫抖,沈泠書渾身麻木,失力的瞬間緊抱住身下樹幹,險些墜落。

隨著睡夢中熟悉味道的靠近,沈泠書發現自己正一點點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這種感覺發-情期不一樣,是一種從身體到思緒都被控制的無力感。

他握緊拳頭,催促身體動起來,但屈服於本能的身體卻無視了他的指令。

眼看冷冽的信息素即將扼住他的脖子,沈泠書卻什麽都做不了,像只瘸腿的貓緊緊扒著樹幹,狼狽至極。

“下來。”

低沈、憤怒、帶著上位者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穿過神經的電流從一條變成多條,omega在劇烈的刺痛下做不出任何反應,他身上的信息素早被某人汲取幹凈,連唯一抵抗的資本都沒有,更別談反抗了。

曾經喜歡的味道變成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只要聞到,就代表著眼前這個男人在靠近他,威脅他,試圖用一切手段逼迫他屈服。

沈泠書不知道他為什麽和研究室一樣執著於他的身體,但他決不會向上位者低頭。

原澤擡起頭,冷冷看著樹上咬著牙不肯下來的omega,心中發出不屑的笑聲,他是不是最近太好說話了,才導致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

高等級的alpha能通過精神力感知被自己標記的omega的位置,影響他們的思緒,一般範圍是十米為半徑的圓,原澤第一次用這個能力,不知道上限有多少,但掌控別墅以內的範圍綽綽有餘。

他像熬鷹一樣不斷加大對沈泠書的精神刺-激,向他釋放著內心的憤怒,逼他屈服。

沈泠書的神經像在被粗糙的砂紙刮擦著,整個顱內滋滋作響,鑿骨割肉般的疼痛隨著血液傳遍身體各處,撕扯著骨肉。

精神摧殘到底比□□折磨殘酷百倍,遠遠超過了身體承受極限,沈泠書眼前一白意識消失,虛脫的身體從樹上掉下來,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砸向地面。

跑過來的歐笙見到這一幕,忍著揍原澤的沖動吼道:“你是在折磨俘虜嗎,亂用精神力壓迫omega會出人命的不知道嗎。”

原澤被他吼得煩躁,收起精神力冷聲道:“我看他好的很。”

“你真是病得不輕。”歐笙管不上原澤,蹲下身安撫沈泠書。

抽搐著的身體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歐笙先打開他的口腔,以防他咬到舌根。

打開口腔的一剎那,鮮紅血液爭先恐後從牙關湧出,看不清是從嗓子裏湧出來的,還是舌頭被咬破了。

原澤看到那些血,額角青筋抽動了一下,但依舊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你人是死了嗎,過來把他抱進去。”歐笙頭一次對他發這麽大的火。

原澤不情不願走過去把人抱起來,沈泠書瘦弱的身體在他手裏跟紙片一樣薄,臨時標記那天他就知道沈泠書很瘦,但現在拖在懷裏才清晰感受到alpha和omega身體差距。

歐笙跟在他身後,叨叨著各種註意事項,還有被他拋之腦後的omega安撫流程,原澤之前從沒想過接觸omega,自然不會去系統的學習知識,至於精神力壓迫也只是他依靠本能做出的行為,誰知道後勁這麽大。

進門的時候,原澤註意到身後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路旁的蘭斯特,輕嘆了一聲,轉身抱著沈泠書回到了屋裏。

上樓後,歐笙先是讓原澤放出信息素安撫沈泠書,再強迫他把十多個g的安撫視頻、書籍下載到雲端裏,讓光腦助手盯著他看完。

原澤還想狡辯兩句,但歐笙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尤納斯和白霄雲後,兩人都對他露出了責備的眼神,尤其是尤納斯,轉身就要給omega保護協會打電話,好像不把他送進局子,這事就沒完了。

實在沒辦法,原澤只好乖乖坐到床邊,一邊釋放信息素安撫他的omega,一邊接受教育,並稍稍反思了自己錯誤,記住以後要用“溫和”一點的方法教育不聽話的omega。

這次是有點過了,但如果不是沈泠書那麽犟,他也不會出此下策,所以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原澤低頭看向背對著他的omega,沈泠書裸-露出來的脖頸貼著透明繃帶,依稀能看見裏面的齒痕,原澤鬼使神差用手指點了點,縮在被子裏的身體立馬顫抖了一下。

既然疼,為什麽不會說?

沈泠書一見到他就是一副咬牙瞪眼的模樣,一雙微微上揚的杏眼瞪的滾圓,毫無殺傷力卻透著一股少有的狠勁和恨意。

那是異獸被獵殺時常露出的神情,原澤只要看到他的眼神就好像回到了戰場,被凜然的殺機包圍,alpha的警敏性讓他戒備起來,實在無法對他升起一點惻隱之心。

議會能把一個嬌小柔弱的omega養出這種眼神,很難讓他相信,沈泠書不是帶著任務到他身邊來的。

但沈泠書的做法又著實出人意料,先是逃婚,再是翻墻,就好像比自己還不願意接受這樁婚事。

原澤記得沈泠書的父親沈望也是議會議員,不過沈望在議會的存在感並不高,至少自己沒有和他起過沖突,沈望把兒子送過來,議會肯定少不了要提拔他,所以哪怕是為父親的仕途考慮,沈泠書都不該想著逃跑,難道這背後還有其他隱情?

原澤覺得有必要重新調查有關沈泠書的事,但不管結果如何,沈泠書既然被他標記了,那就是他的東西,就算他一萬個不願意也得受著。

歐笙之前跟他說的有道理,精神力崩潰折磨了他這麽多年,苦都是他一個人吃,也是該找個人陪他一起吃了,沈泠書要是還敢逃,他也多是辦法讓他逃不了,只要最後腺體能正常工作就行,人癡或是傻對他而言都一樣,還能省了調-教的力氣,無非是omega協會那兒難辦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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