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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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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傍晚六點,三人準時從小鎮出發,前往距離八十公裏外的駐紮隊,如果速度快一些,應該可以趕在暴雪來臨前到達。

行動之前,薇薇安給沈囂畫了一張大致地圖,確認好方向就可以出發了。

兩人駕駛612在前面給薇薇安擋風,雙方通過聯絡器交流,在幾乎沒有參照物的雪地上奔跑滑行。

這裏已經算是名副其實的無人區,沒有人煙,沒有燈火,天氣好的時候能通過天上的星星辨別方向,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只能認栽。

沈囂過去也在雪地中迷過好幾次路,那時候的定位系統遠沒有這裏發達,他們只能先找一個能擋風的地方暫避,等天上出星星再出發。

運氣不好的時候可能一個星期都看不到星星,就只能等著基地找到他們,如果沒找到,下場可想而知,所以他還算運氣比較好的。

一個小時後,天上開始飄雪。

薇薇安的裝備很全,防風保溫防雪一應俱全,小兔的速度也絲毫沒有受到風雪的影響,三人順利趕在雪勢加大前,到達了探索隊所在的帳篷營地。

雖說是營地,但整體的設施非常老舊,十來個帳篷圍著中間的機械火爐,最外圍的帳篷之間點燃著一些小篝火,勉強能取到暖,但效果很一般。

薇薇安將小兔送到馴鹿帳篷,然後帶著沈囂和亞瑟去往營地。

“洛夫叔叔,您看見我父親了嗎。”薇薇安剛走進營地,就看到洛夫大叔,他的父親和洛夫關系很好,但現在不在一起。

洛夫捧著保溫杯,帶著防風眼鏡,正在檢查營地周圍的防風墻有沒有破損,見到薇薇安跑過來,放下手裏的杯子,大聲道:“你爸在跟隊長商量明天的行程,這段時間天氣又開始變差了,大家都擔心撐不到梅林雪山。”

“啊,這麽糟糕嗎?”薇薇安停下腳步,防風鏡下的眼睛露出焦慮神色。

洛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也沒關系,撐不到梅林,我們就轉路去卡特雪山,能采多少算多少,隊長會安排好的。”

“也是,佰德叔叔最靠譜了。”

“當然,他可是我們鎮上,甚至整個冰原最勇敢的探險家。”洛夫大叔誇人的時候,挺止了腰桿,這才看到後面的人,“你們不是要訓練嗎?怎麽來這兒了?”

薇薇安說,“他們聽說這裏有一座能看到極光的雪山,想過來看看。”

“維納斯嗎?”洛夫可惜地搖了搖頭,“可惜最近天氣太差了。”

“沒關系,等天氣好了我們再過來。”沈囂說道。

洛夫打開保溫杯喝了口茶,看著遠處的天,悠悠道:“是啊,就是不知道天氣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忽然間風雪加大,花瓣大小的雪被狂風卷著在空中打轉,一陣陣沖到臉上,迷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洛夫趕緊把面罩降下,手一揮大聲喊道:“行了,孩子們先進帳篷吧,尼德霍格*又開始作亂了。”

三人進了旁邊的一頂小帳篷,地上鋪著的毛毯已經被水汽浸濕了,帳篷前後雖然各放了一臺取暖器,但溫度沒有明顯上升。

“這裏的設備有些年頭了。”沈囂蹲下身,看著轟轟作響的取暖器,能聽到零件僵硬運轉的沙沙聲。

“嗯。”薇薇安搓了搓手,往手心哈了口氣,“沒辦法,這幾年的暴雪天氣一直在增加,極夜一年比一年冷,哎,偏偏冰晶礦的產量也在變少,大家冬天都不好過。”

“沒有補助嗎?”

薇薇安抿了抿唇,“有,但是太少了,補助的錢要用來更新裝備,其他老化的設施只能在後面排隊,畢竟比起營地,外面的環境更惡劣。”

沈囂不清楚補助資金的發放政策,但從情況來看,這些錢對於改善小鎮的生活而言,完全是杯水車薪,基本起不到作用。

亞瑟很能共情這邊的情況,“冰原和我家西北部那邊一樣,基本不會爆發大型獸潮,所以也就不屬於重點扶住區域,除了科研以外的補助金都很少,就算再加上貧困地區的補助,也只夠勉強過活。”

“嗯。”薇薇安點頭,“我們家已經算好的了,鎮子西邊的老人如果沒有子女的扶持,光靠鎮上補發的冰晶礦根本沒有辦法過冬,這幾年嚴寒加劇,鎮長就把教堂騰了出來,讓所有老人集中取暖,但情況還是不樂觀。”

願意留在馬卡魯鎮的老人基本上都在這裏過了一輩子,他們對鎮子有感情,不願意搬走,只能在這裏苦苦熬著,拿著微薄的補助生活,一些還能幹活兒的中年人就是承擔起了養活鎮子的重任,進入極夜後,一部人組成采礦隊進雪山采礦,一部分照看鎮子。

“每年你們來冬訓,都是鎮上最掙錢的時候,其實近兩年的旅游收益都挺可觀的,但礦石的價格也在提升,到頭來還是要靠家人出去采礦。”薇薇安嘆了聲氣,“早知道年初我就該跟著表哥一起出去了,多賺點錢父親也不用那麽辛苦。”

“誰說不是呢,我最開始只報了家附近的軍校,但那所軍校出來後的工資底薪只有3000星幣,聯邦軍校出來最少也要多個0,我就壯著膽子把第一志願改了,為此我媽還罵了我一頓。”亞瑟邊回憶邊說。

薇薇安問:“為什麽要罵?聯邦軍校不是更好嗎?”

“好是好,但離家太遠了,而且一些任務會比較危險,他們還是覺得我留在家裏比較好。”亞瑟說到這裏笑了笑,“不過他們知道我在學校過挺好之後,慢慢也就接受了。”

亞瑟雖然是s級alpha,但性格太老實,又藏不住事兒,和其他alpha站在一起有種清澈的愚蠢,父母會擔心他也是正常。

但永遠生活在舒適圈裏,人是無法得到鍛煉的,家裏缺錢促成他改了志願,而讓他真真愛上這裏的是這幾個月中得到的改變和鍛煉,所以他並不後悔改志願。

沈囂聽他們聊著家長裏短,坐在一旁哄粘球睡覺。

小家夥抗不過困,剛摸沒多久就睡著了,抱在懷裏像是抱了一只暖爐,身上都沒那麽冷了。

臨近八點,薇薇安的父親夏克來找女兒,探險隊隊長佰德跟著他一起過來。

兩個人一進帳篷,原本還算空闊的帳篷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爸爸,槍我拿來了。”薇薇安見到人,立馬站了起來。

“嗯,真棒。”夏克一改進來時的凝重,滿目慈愛地誇獎女兒。

父女倆的氛圍很好,而站在他身旁的佰德卻還是一臉嚴肅,他深邃的目光在另外兩人身上掃了掃,隨後停在了沈囂身上,準確說應該是他的包上。

沈囂下意識將包摟緊,粘球也感受到了一股帶有威脅的氣息,從睡夢中醒來,一人一獸戒備地看著面前胡子拉碴的大叔。

作為隊長,佰德雖然外表不修邊幅,但身上有一股威嚴勁兒和一雙充滿閱歷的眼睛,在小輩面也保持喜歡的嚴肅與高冷。

看年紀,他應該正值壯年,還不到歷經滄桑的時候,但沈囂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頹廢與憂郁,這與他領導者的身份不太適配。

佰德註意到他的視線,擡起頭看向沈囂,目光忽地閃動了一下,跟著又揉了揉鼻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兩人就這麽隔著空氣互相打量,直到夏克說要帶女兒去前面的帳篷,佰德才慢悠悠收回目光。

“行,前面的帳篷還有睡袋,你們也一起過去吧。”佰德對兩人說道。

“不用了,我們帶了睡袋,睡在這裏就好。”亞瑟拒絕了他的好意。

佰德蹙了蹙眉,“那就隨你們吧。”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夏克有點看不懂眼前的氣氛,佰德對小輩一向友善,怎麽今天說話的聲音涼嗖嗖的,難道還是在擔憂明天的天氣?

“你們確定不去嗎,今晚會很冷。”夏克又問了一遍。

“不用了。”

“那好吧。”夏克給他們留了一個水壺,然後帶著女兒離開了帳篷。

人走後,亞瑟將帳篷從裏面扣好,沈囂終於能把粘球從包裏放出來了。

小家夥一身皮毛厚實得很,下地後甩了甩身上的毛,繞著帳篷走了一圈也沒感覺冷。

沈囂和亞瑟出來前,做好了在外過夜的準備,包裏有睡袋和地墊,還帶了一個功率很足的加熱器。

兩人把睡袋鋪好,沈囂拍了拍旁邊的毯子,打算抓粘球過來睡覺。

此時,粘球還是巡視領地,對呼呼作響的破爛加熱器心生好奇,仰著頭靠近紅彤彤的出風口。

沈囂起身過去抱他,走到半路卻聞到了一股燒焦的氣味。

“怎麽回事?”亞瑟也聞到了。

沈囂沒說話,揪著粘球的後脖梗把他拎到半空,回頭對亞瑟說,“焦了。”

粘球:“咕嚕咕嚕。”什麽焦了?

他剛說完,亞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沈囂看著粘球滿是疑惑的豆豆眼,忍著笑說,“你焦了。”

“咕嚕——”粘球一聲驚叫,臉上焦黃的一圈毛瞬間炸開,像只帶了獅子頭套的小熊。

他揮舞著爪子想要把臉遮住,奈何四肢短又粗,根本碰不到臉。

沈囂把他放下,炸毛的粘球立刻蜷縮成一只燒烤團子,裹著毯子把自己藏了起來。

“還知道丟面啊,哈哈哈哈哈。”亞瑟實在忍不住。

毛毯聽到笑聲,咕蛹了一下,露出眼睛和焦黃的胡子對著亞瑟齜牙,對人殺傷力為零,亞瑟的笑聲更大了。

沈囂忍不住跟著笑了一聲,粘球聽到他的笑聲,收起牙,裹著毯子低聲呼嚕起來,像是在抽泣。

小獸自尊心受挫,是真的在難過,沈囂感受到他的情緒,拍了拍小鼓包。

“晚上跟我睡吧。”

“咕嚕咕嚕”真的?

“嗯。”

“呼嚕。”粘球掀開毯子,一個跳蹦鉆進沈囂懷裏,把臉埋了起來。

“沒關系,很可愛。”

“咕嚕咕嚕。”真的?

“嗯。”

聽到肯定的答覆,粘球慢悠悠擡起焦黃腦袋,在沈囂的按摩服務中找回了自信,似乎忘了自己明天要被送走的事情。

漸漸的,屋外風雪加大,帳篷裏溫度降低,兩人打算早些休息。

亞瑟關燈前看了一眼窗子外面,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雪山還有一段距離,加上暴雪來襲,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連山形都變認不清。

“這場雪明天中午之前能停嗎?”亞瑟問道。

“能停嗎?”沈囂低頭看粘球。

“呼嚕呼嚕。”早上就能停。

“他說早上就能停。”

“那探險隊應該也要走了。”亞瑟看向沈囂懷裏的粘球,有點好奇這小家夥的能力,“能問問他之後半個月梅林雪山會有暴雪嗎?”

沈囂揉著他的耳朵尖問:“探索隊出去後會遭遇暴雪嗎。”

粘球傲嬌地“呼嚕”了一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似乎是在討要好處。

沈囂不吃這一套,盯著他的肚皮一直撓,粘球癢得打滾,只好“呼嚕呼嚕”給出了答案。

“他說過兩天還會下暴雪。”沈囂收手,把他放進睡袋。

“啊,那探索隊豈不是又要延誤了。”

沈囂低頭問:“你覺得探索隊能到達梅林雪山嗎?”

“呼嚕呼嚕。”不行。

“那卡特呢?”

“呼嚕呼嚕。”可以。

沈囂告訴亞瑟:“粘球說他們可以轉道去卡特雪山。”

“那還好。”亞索稍微松了口氣。

沈囂倒是不擔心探索隊接下來的行程,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佰德的警覺性和觀察力高得嚇人,有他帶領小隊,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周六早上9點,暴雪準時停止,遠山群峰黑藍交錯,只有極少數探到星光的山尖能在夜色下展露純粹的白。

探索隊想趁雪停早點趕路,整理完行李把馴鹿們從帳篷裏牽了出來。

佰德走在隊伍最前面,他的馴鹿就是那天在廣場上出現的混血馴鹿,馳騁於冰天雪地的兇猛野獸被用來和小孩子合照賺錢,也難怪它會全程頂著一張臭臉。

那天帶著馴鹿去廣場的男人也在隊伍裏,這件事應該也是佰德默許的,畢竟生活不易,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隊伍裏的其他馴鹿也都經過訓化,從小就跟著主人,性格雖然算不上太溫順,但對指令的執行度非常高,並且只認一位主人。

佰德的馴鹿只有他能騎上去,別人想要借走只能用雪橇,速度快慢還要看它的心情。

十分鐘後,探索隊全體隊員騎上馴鹿,排好隊型,身型挺括的白色馴鹿走在隊伍最前面,擡起鼻子朝天上哼了哼氣,像是在帶動士氣,脾氣秉性與它的主人如出一轍。

佰德踩上腳踏,一個翻身穩穩坐上馴鹿山脊般的後背,振臂高呼“前行”,帶著探索隊向雪山進發。

薇薇安看向電網盡頭,目送探索隊離開。

從這裏到電網只有不到三公裏距離,那裏的“雙向門”一年四季都是敞開的,只有在感受到異常能量波動時才會關閉。

而周圍的電網約有五米高,向上延伸的無形網卻有百米,但整體薄且脆弱,遠達不到重墻的防護效果,也難怪洛夫會說有跟沒有都一樣。

沈囂和亞瑟看著馴鹿隊浩浩蕩蕩走進白芒,穿過電網,之後便再也看不間他們的蹤跡。

薇薇安摸了摸小兔背上的絨毛,憂慮著嘆了聲氣,她的鼻子和眼睛被風吹的紅彤彤,隊伍消失後又過了一會兒才把防風面具帶上。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薇薇安指了指南方的維納斯峰,“雖然雪停了,但太陽不給力,這幾天恐怕是看不見極光。”

“沒關系,我們難得出來,想在附近轉轉。”沈囂說完,亞瑟跟著點了點了頭。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到時候鎮上見。”薇薇安利落地翻身騎上馴鹿,小兔傲嬌地沖兩人哼了一聲。

“好,鎮上見。”

這會兒雪停了,薇薇安也不用急著趕路,找了一條稍微平緩的路,慢悠悠回去。

沈囂和亞瑟也開始朝電網靠近,粘球也不用悶在包裏,從拉鏈裏鉆了出來,一雙豆豆眼依依不舍地看著沈囂,嘴裏哼唧個不停。

雖說沈囂非常吃軟,但在看清局勢的情況下,還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硬氣抵制這種撒嬌賣萌的行為。

“呼嚕呼嚕嚕~~咕咕”粘球慫搭著耳朵,窩在他懷裏假裝抽泣。

亞瑟難得見到這麽通人性的小獸,沒忍住走在旁邊拍了幾張照片,氣得粘球張開血盆小口朝他咬了過去。

“哎喲。”幸好亞瑟躲得快,要不然手上真得挨一口。

“現在不裝了。”沈囂笑著拍拍他的腦袋。

“咕嚕咕嚕。”反正你都不要我了。

粘球忽然委屈上頭,頂開沈囂的手,把腦袋埋進包裏,拿屁股對著他。

沈囂沒說什麽,趁機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氣得粘球又把尾巴抱了回去,還知羞似的擋住了重點部位。

兩人一獸打打鬧鬧,很快就到了雙向門。

和之前見到的重墻相比,這裏的電網顯得不堪一擊,那扇長年開著的雙向門其實是一道供人類動物進出的探測網,當察覺到攜帶不明能量的生物靠近後,它就會自動轉化成電網,阻止生物進入。

沈囂把粘球放到地上,讓他試著過去。

粘球踩了踩腳下的雪,不情願地往前走了兩步,一步三回頭走到探測網跟前。

現在只差一步他就可以離開人類的活動範圍,回到屬於他的家園,但就在豎起的耳朵尖毛碰到網的那一刻,一串震耳欲聾的滴滴聲突然響起,探測網最上方的警示燈也由綠變紅。

粘球趕緊跑回沈囂身邊,像是受了驚嚇一般,死命往他懷裏鉆,嘴裏還呼嚕呼嚕念叨個不停。

“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還處在幼年期嗎?”沈囂問。

亞瑟對此也很無奈,“這裏的探測網比我家那邊敏銳很多,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他看向沈囂懷裏的粘球,“只能要再養他一段時間了。”

“那得養到什麽時候?”沈囂倒不是嫌粘球累贅,只是這小家夥藏著心思,他怕會對營地有威脅。

粘球知道沈囂糾結的原因,一聲不吭把腦袋埋在他的懷裏,打定主意要賴在他身邊。

“呼嚕呼嚕。”我最乖啦。

沈囂不吃這套,揪住他的後頸毛,看向電網最上方,冷酷地問:“能把它從上面拋出去嗎?”

聽到這話,粘球瞬間炸毛,“呼嚕呼嚕。”不行,我恐高。

亞瑟在一旁說:“理論上有可行性,但考慮到他的年紀,最好還是不要嘗試,萬一噶了呢。”

“呼嚕呼嚕。”嗯嗯。

“那還有其他辦法嗎?”

亞瑟看了看周邊的環境,指著右邊的電網說,“這邊的電網通向鎮子方向,我們沿著過去找一圈,看能不能找到漏洞。”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於運氣了。

亞瑟展開機甲,沈囂連接上meteor後開始獲取周邊的地圖信息,兩人沿著電網搜尋了兩百多公裏,沒有找到一丁點兒可供穿梭的縫隙,最後又回到了小鎮。

粘球一副大獲全勝的姿態,高興地在機甲裏翹著尾巴散步,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氣得沈囂拎起他的脖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幾下。

“我們明天回去的時候沿著學校附近的電網轉一圈吧。”亞瑟收起機甲之前,看了一眼能源電池,說:“明天回去之後還要給電池充能,估計還要排隊。”

考慮到大家平時會自由練習,營地冬訓期間會免費提供電池充能,但充能機器只有二十臺,一臺機甲的充能時間在二十分鐘到一小時不等,如果不提前排隊的話,很可能充不上。

“那明天早點回去吧。”

“行。”

兩人回到鎮上後,和薇薇安打了聲招呼,然後去街上的店裏買了些特色魚幹肉幹,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順著電網回到營地,但還是沒能找到缺口,只好把粘球送回了帳篷。

回到快樂老家的粘球高興極了,在帳篷裏上竄下跳,沈囂剛要去抓他,他就團成一團鉆進了毯子,瞇著眼呼嚕呼嚕撒嬌。

沈囂拿他沒辦法,鎖好帳篷,跟亞瑟先去給機甲充能。

能源室在食堂後面,離他們所住的位置很近,兩人過去的時候順便買了早餐,準備在能源室邊等邊吃。

雖然是周末,但睡懶覺的人也不是很多,他們到達能源室時,隊伍已經快排到門邊上了。

沈囂和亞瑟接在後面排隊,順便把早餐吃完。

吃完後,隊伍正好也排到他們了,兩人給機甲充完電,打算去找一趟淩子晨,向他咨詢一些廢區戰鬥的經驗,為下一周的難度提升做準備。

不過離開時,一些不幹凈的東西又跑了出來。

路星軌手插兜走到沈囂面前,約瑟爾跟在他身後,兩人默契地擋住他們身前的路,看樣子早有預謀。

路星軌借身高優勢俯視沈囂,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但即使如此,他也沒辦法忘記被人踩死在腳下的屈辱,何況沈囂只是個Omega,他一個S級alpha怎麽可輸給一個Omega。

路星軌不信邪,說什麽都要把廠子找回來。

“比一場。”他語氣惡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從神情到性格都是沈囂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而沈囂連眼神都不願意施舍給他,擡頭看向亞瑟,詢問他的意見。

人都是有血性的,亞瑟自從知道亞斯死亡的真相後,就對這小子充滿了敵視與鄙夷,接收到沈囂的信號後,挺起胸脯往路星軌跟前一站,學著沈囂教他的語氣神態,冷酷地說:“比就比,誰怕誰啊,你小子輸了可別再賴賬。”

“呵。”路星軌冷笑,“行啊,那咱們玩得再大一點,來點賭註,敢嗎?”

“什麽賭註。”

“最近氣溫降得太勤了,我也不跟你們訂太膈應的賭註,就誰輸了誰繞著營地操場裸奔三圈,怎麽樣,敢不敢。”路星軌雖然是在對亞瑟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沈囂。

這個賭註除了不雅觀、會丟面、會挨罵以外,對beta和alpha沒有太大的損失,而且現在大家用不了電子設備,也不用擔心會有視頻照片傳出去。

但沈囂不一樣,他是Omega,還是已經嫁人的有夫之夫,萬一照片傳出去,或是今後被人發現了身份,那丟的可就不光是他一個人的臉。

路星軌不僅想借這個賭註讓沈囂難堪,還想損一損原澤的面子,可以說是壞到家了。

不過這一切還要建立在他能贏的基礎上。

亞瑟聽到賭註後,低頭看向沈囂。

沈囂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既然脫都脫了,那就把範圍在加大一些,把營地全部加進去。”

“行,說到做到,我這可都錄著呢,別到時候輸了不認賬。”路星軌說完,身後的約瑟爾揚了揚手裏的錄音器,這不算在娛樂設施裏,所以沒被沒收。

“該擔心不認賬的是我們吧。”沈囂冷笑道,“你們的人品我們信不過,錄音只有你們有,我們沒有,到時候你們想怎麽來都行。”

“那你想怎麽辦?”

“找個公證人吧。”沈囂看向路星軌,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地圖、協議都由第三方見證,這樣大家誰都賴不了。”

約瑟爾提出質疑:“公證人是你們找的,萬一他坑我怎麽辦?”

“那就找一個公正的人。”

路星軌額間的青筋跳動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誰。”

沈囂眼中閃過狡黠,“跟我過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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