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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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被這一槍震驚到的不只是原澤,還有在場尚未通過考核的學員。

沈囂素來不喜歡理會無意義的目光,瀟灑轉身走進中央的傳送區,離開考場。

完成考核的學員回到準備室後,可以直接回到宿舍,也可以在準備室等待考試結束。

奧倫第一個完成考核,見沈囂出來,不帶恭維地說:“你的槍法很漂亮。”

“我也這麽覺得。”

奧倫通過考核後,第一時間想去找沈囂,看他有沒有遇到麻煩,但在誤入傳送區後被直接送了出來,只掃到了他架槍的姿勢,沒能看到他最後的那一槍,實在有些可惜。

沈囂現在和他沒有太多共同話題,走到一邊拿出包裏的營養劑喝了起來。

最近體能消耗太大,加上身體發育到了尾聲,稍微有些貧血,得及時補充能量。

“T150。”奧倫突然開口。

“什麽。”沈囂沒聽懂。

奧倫指了指他手裏能量劑,“T150,軍部特供的能量飲料,原澤給你的嗎。”

沈囂擡了下眉毛,“直呼上將的名字不太好吧?”

奧倫笑了笑:“看來他對你還不錯,跟外界傳的不太一樣。”

“還行吧。”沈囂背過身,心裏有點變扭。

奧倫以為他是不想跟自己說話,也不再多問什麽。

飲料喝完,第三個、第四個通過學員陸續進入休息室,沈囂不打算多待,和奧倫打了聲招呼,起身離開休息室。

蒼白的走廊亮著刺眼的燈,離開考場的這段路並不算很長,但沈囂走得格外緩慢。

回想一下,最近原澤對他的態度確實好了很多,沒有再對他釋放信息素和精神力,也沒對他發洩過怒氣,而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欺負他,感覺說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壞,標記的過程也和諧了很多。

想到此,沈囂皮膚上突然浮現出被撫摸時的粗糙感,耳邊也跟著響起對方粗重的喘息聲。

身體中莫名湧出的燥熱促使他停下腳步,沈囂有些慌張,感覺腹部又變得不對勁了。

拖著虛飄的步伐往前走了兩步,沈囂站不穩,只能扶著墻往前走。

他想趕緊回到宿舍吃藥,但一雙大手突然從轉角伸出,把他拽進了一側昏暗的走廊。

肩膀被按死,沈囂低著頭顫抖了一下,他知道身前站著的人是誰,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袖子,維持住身體的平衡。

“剛剛那麽大膽,現在虛得都不敢看我,沈泠書你審時度勢的本事見長啊。”原澤一半身子暴露在光下,另一半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能從語氣判斷出他此時的心情很糟糕。

沈囂擡起沈重的眼皮看向原澤,他視線發飄,看不清對方的五官模,只能看到那雙散發著幽光的藍色眼睛,很滲人,還帶著隱隱怒氣。

原澤見他嘴唇囁嚅,沒聽到清他說話的聲音,於是騰出一只手擡起他的下巴,命令道:“大聲點。”

沈囂意識不清,說話不經過大腦,語氣也像在撒嬌:“你的眼睛好亮,像……”

“像什麽?”原澤想聽他把話說完。

“像哈士奇。”

“哈?你再說一遍。”原澤哭笑不得,想揪住沈囂的耳朵,讓他把話說清楚,卻抓了空。

沈囂雙腿發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無力地喘息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沈泠書你又在發什麽病。”原澤皺眉,胳膊從他腋下穿過,把人撈了起來扛到背上,“就這身體素質還逞能,你是不是想看歐笙罵我,沈泠書你怎麽這麽壞呢。”

“聒噪。”沈睡前的一秒,沈囂發表了自己的感慨。

“你!”原澤不好跟病人較勁,只能把這口癟吃了,“等你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又是這句話,他還沒說夠嗎,沈囂閉上眼,心想這大狗真沒勁,敢伸爪子不敢拍人,就是個紙老虎。

熟不知紙老虎只有在他面前才會當紙老虎,其他時候都是真老虎。

原澤聽到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察覺到沈泠書暈過去了,當即給歐笙打了電話。

再醒來時,沙海已披上了夜色。

沈囂攪著被子,靠在原澤身邊,聞著淡淡的木質香從睡夢中醒來。

“醒了。”原澤拿起水杯遞到他嘴邊,沈囂半夢半醒渾身燥熱,感覺到嘴唇傳來的冰冷溫度,慢悠悠張開嘴,小口小口喝了進去。

漏出來的水蜿蜒淌下,一直流進衣服裏,原澤看得額冒青筋,沒好氣地問歐笙:“他什麽時候能好?”

歐笙無語:“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個屁。”

原澤聲音太大,把沈囂徹底嚇醒了,他看了看眼前的杯子,一把把人推開,“你怎麽在我宿舍裏?”

“你看清楚這是誰宿舍?”

沈囂這才反正過來到自己不在宿舍,身下躺著的也是原澤的床,衣服也明顯換過了,有些大,勉強能穿,帶著淡淡的沈木香,不知道是原澤什麽時期的衣服。

歐笙拿了一瓶藥劑遞過來,說:“omega成熟期發熱很正常,一般omega都是在發育期結束後才開始臨時標記,如果標記過早,omega的信息素會在alpha信息素的影響下快速覆制,導致發育增快,一旦超過身體負荷,就會出現嗜睡、頭疼、貧血等癥狀。”

“說簡單點。”

歐笙勾起八卦的笑容,“簡單來說就是縱欲過度。”他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輕掃,“你們最近很親熱啊?”

聽到這話,沈囂搶先一步用眼神控訴原澤,歐笙領會,對原澤說:“看來某些人有些欲求不滿呀。”

“你胡說什麽。”原澤不想丟面,起身就要趕人。

歐笙知道他的臭脾氣,把藥放下,臨走時對沈囂說:“你們好好相處,我先走了,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

沈囂點點頭,看著歐笙被原澤‘請’出去。

房門關上,臥室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原澤先開口:“今天太晚了,你就在這睡吧。”

沈囂沒有意見,打開手環,設定明早測試的鬧鐘。

“你倒是記掛的比誰都緊。”原澤看到他積極的樣子就來氣,“你就一定要進軍校嗎?”

沈囂嗯了一聲,“你不是答應了嗎?”

“我答應什麽了?”

“如果我通過了考核,就讓我留在軍校。”他看向原澤,目光無比堅定。

原澤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違約,沈泠書這貓崽子肯定會一口咬上自己脖子,當然他給不給機會是另一碼事。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原澤也想看看他能不能通過最後一項考核,沈泠書身上的秘密太多,現在喊停,他也覺得掃興。

“我不會違約,你要是能留下來,分班的事我也不會插手。”

“這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說完,原澤當著沈囂的面換上睡衣,毫不避諱地露出堅實的肌肉,然後鉆進被子,然後放出冷香,把人勾進懷裏。

這一系列操作可謂一氣呵成,一秒都不耽擱,沈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狗拱進了窩裏。

原澤見他神情迷蒙,俯身在耳邊低語道:“不過成為軍校生之後,你也不能把前一重身份給忘了。”

“什麽身份?”沈囂沒從他身上感受到欲/望,索性讓他抱著。

“你有你想做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首先是我妻子,如果你敢越界,背著我被勾三搭四,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原澤用拇指輕輕揉捏他脖子上的皮膚,聲音危險起來,“我有權利把給你的自由通通收回來,沈泠書,這一點你得記住。”

一紙婚約剝奪的是弱者的自由,沈囂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層契約的意義,標記不過是加在上面的一把鎖,真正圈禁他的是這該死的身份和社會地位。

“omega是珍貴的資源”,‘珍貴’是形容詞,‘資源’是打在Omega身上的定義,這些話術潛移默化中將omega物化,如同鎖鏈一般將他們束縛在無形卻森嚴的等級制度之下。

有人選擇接受,有人還在掙紮,能擺脫的只是極少數,而人一旦被打上的物的標簽,就很難再被平等對待。

原主一生都被當做附屬品而活,最初是沈望的,後來是原澤的,死後連埋的地方都不由自己做主,從來沒有獲得過真正的自由,如同他的上一世。

‘資源’和‘工具’到底哪個更可悲,沈囂覺得都一樣,不過在這個世界他尚且還有改變的機會。

要改變原澤的偏見,首先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但這個沙文主義alpha比想象中要難搞的多,沈囂覺得除非有一天他能爬到原澤頭上,否則自己在他眼裏己永遠都是一個聞到alpha信息素就連路都走不動的omega。

想著想著,沈囂突然驚了一下,不對,我為什麽需要他認可。

沈囂翻了個身,背對原澤,等完成了任務,原澤是死是活都跟他沒關系,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不認可的他的人全都打趴下。

原澤看著自家小嬌妻動來動去,最後用後腦勺對著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單純不想理人。

“臭脾氣。”原澤最見不得他這樣,擡手撕開了他後頸的膠帶,瞬間冷氣彌散,有種沁人心脾的清爽。

沈囂捂著脖子猛地轉過身,對上原澤得意的表情,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怎麽,想揍我啊?”原澤咧開嘴,尖銳的虎牙像是在跟沈囂耀武揚威,大喊著“我想咬你的脖子”,氣得他一頭埋進了被子。

明天要考核,這個時候不能和原澤動手,要不然倒黴的是自己,冷靜,要冷靜。

原澤見他吃癟,學著沈囂的樣子,掀開被子也埋了進去。

兩人頭碰頭,也不知道是在惡心對方,還是縱容自己。

明天戰損,很兇很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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