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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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規則說它要走了,其實時良沒有多大的感覺。它統共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以至於時良並沒有時常想起它的存在。

但它相當於撮合他和宋主席的紅娘,於是時良便問了句:“去哪兒?”

【你們在一起了,我也放心了。】規則雌雄莫辨的聲音在淺淺感慨, 【宋嶼人很好,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

跟把苦心養大的Omega兒子交給他未來丈夫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時良:“……”

【想好願望是什麽了嗎?】

時良瞥了眼單手打方向盤的宋主席,搖了搖頭,卻在宋嶼撩起眼角看過來時微微一僵。宋主席並不知道規則的存在,他的這個動作顯得莫名突兀和怪異。

所幸宋嶼並沒有問他。

在規則第一次出現時,時良所想所念的也只有一個,從十七歲生日那天就心心念念的,那就是——

“渴望有人暴烈地愛他至死不渝。”[註]

不過這個願望說出來有些難以啟齒,時良選擇閉嘴不談。

況且現在已經有了,一切情況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規則沒有勉強。

【行吧,我給你留了個驚喜,老朋友。】

老朋友?

時良心裏升起幾分怪異,不動聲色地問:“什麽驚喜?”

規則又猝不及防地溜號了。

時良心裏嘖了聲。

手機叮咚了聲,時良回神,看著備註皺起了眉,正巧在等紅燈,宋嶼探手將手機抽了過去。

是聞秦。

聞秦今天出國了。

“你什麽時候學的車?”時良選擇對聞秦避而不談,仿若沒看見這條消息,將手機拿回來讓宋嶼專心開車。

“一直會。”宋嶼說,“成年拿了駕照。”

時良哦了聲,悄無聲息地伸出手摸到了……宋主席的大腿。

宋嶼捏住他的指尖輕斥:“別亂動。”

時良的手套被宋嶼摘下來放在他家後,再也沒拿出來過。於是時良微曲起手指撓了撓宋嶼的掌心:“控制不住。”

跟宋主席在一塊兒,時良是真控制不住心底想親近他、離他更近的沖動。在學校勉強能克制,在校外就……

他的小男朋友熱情得幾乎令人窒息。宋嶼心裏再翻湧,面上還是不動如山地坐著:“別浪。”

時良抽回了手,撇開了頭。

宋嶼眼底充斥著縱容,擡手捏了捏他的小Omega溫軟的耳垂,激得時良一個顫栗,忍不住貼過來。

可惜宋嶼已經將手收了回去。

聞秦走之後,時良連看陸星然都順眼不少。

把陸星然整得心底直發毛。

“聽說上周五陸星然把教導主任蒙頭打了一頓,”連鴻運說,“媽的,大快人心。這狗逼主任比老張還狗。”

老張是上一任教導主任,已經退休了。

陸星然從他們面前晃過,走路姿勢仍舊大搖大擺的,指骨上纏著幾張創可貼,但落在時良眼裏跟夾著尾巴的落水狗一樣沒什麽區別。

時良收回眼神:“不見得。”

連鴻運他們沒仔細看,時良卻已經一眼看出了,這教導主任的長相跟陸星然有特別微妙的相似。

更何況,上次從警局出來寫檢討的時候就有陸星然。

上一任的教導主任頭發都被氣白了也見他能把這位陸瘋狗押過去寫過檢討。陸星然怕這一位教導主任。

但時良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感興趣。

連鴻運啥也不知道:“啊?”

“對了,時哥,”連鴻運說,“我聽說,陸新星那逼手被人打斷了。”

時良:“?”

“誰打的?”時良下意識問,顯然已經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不知道啊,我聽我附中的朋友說,打他的那個人問他哪只手扔的擦炮。”連鴻運撓頭,說起這件事有些火大,卻仍舊有些疑惑,“話說,誰啊?當初我們叫人打過他了來著。”

他們起沖突那次,時良差點親自動手,結果被聞到信息素趕來的宋主席打住了,就先作罷。

前段時間時良只顧著纏著宋主席跟他談戀愛,懶得去解決這檔子事,放了話就聯系了附中的幾個朋友。

不過陸新星似乎不知道是他們叫的人。

——說起來還是因為陸新星他才能順理成章裝可憐,跟宋嶼的進展能更近一步。

多虧了他。

所以時良才這件事半睜眼。

不然依他的性子,估計右手第二天就斷了。

就像陸星然被他那椅子掄的那次。

“不管他。”時良說,心裏也沒有這個時隔幾個月放馬後炮的人的臉。

宋主席不會隔了這麽久還去找陸新星,況且這幾天他都跟他待在一塊兒。

連鴻運聳聳肩。

陸新星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時哥都不想提,他就不給時哥添堵了。

過了最熱的八九月,天氣開始轉涼,往日恨不得一直開著的空調也開始有了休息喘息的時候。

高考的倒計時還有兩百多天,認真起來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但時良這小團體還是懶懶散散的。

除了時良。

因為就他有對象被壓著學習。

操。

時良被逼得天天恨不得睡死過去,這樣就不會起床面對宋主席那張嚴肅的冷臉。

不讓親就算了,還不讓摸!

時良生了幾天悶氣,連著好幾天都沒理宋主席,校服都不穿他的了,就套著自己的校服。

直到他信息素抑制不住,隔著一堵墻瘋狂尋找著能結合的alpha的氣息,被宋嶼拎了出去,隨意推進一個空教室裏堵著。

“還生氣嗎?”宋嶼輕吻著敏感緋紅的腺體,若即若離地貼著說話,撩得時良手軟腳軟顯得站不住,就是不咬下去。

時良被他攛在門板上,扭著頭眼裏氤氳著朦朧水汽,逸出的信息素逼得他幾乎要瘋了,迫切地想聞一聞宋主席的龍舌蘭止渴。

“你是故意的。”時良反手勾住了宋主席的手指,滾燙的臉貼在冰冷的門上,餘光中看到了淩亂的桌椅。

不知道這是哪個空教室,有沒有監控。

陌生的環境以及隨時能被人撞破的不安刺激著時良頭皮,他委屈著責怪:“你故意報覆我是吧?”

“沒有,”宋嶼喉嚨裏擠出一絲輕笑,含著漂亮的腺體模糊地說,“宋老師舍不得。”

“但床上舍得。”

時良:“……?”淦。

“換個地方。”時良低低地求,後頸濡濕,手上還抓著宋嶼那副金絲眼鏡,收緊了手指硌著手心,“會留下味道。”

“被我標記,你的信息素只有我能聞到。”

宋嶼冷靜地說,“學不學?”

“……”時良被他吊著,眼尾都被氣紅了,口不擇言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宋嶼?送你嘴邊了,你還、還問我學不學習??”

哪有這樣的alpha。

操,真他媽是個人模狗樣根正苗紅好青年。

宋嶼拇指從敏感的腺體上擂過,牙齒咯咯作響:“好好說話。”

“唔。”時良眨了眨眼,眼睫被打濕,掛著一滴眼淚,“學學學!”學你妹!

“乖孩子。”宋嶼的吻落了下來。

盡管被宋嶼標記過無數遍,在宋主席犬齒刺破腺體的時候仍舊頭皮發麻,酥麻襲上脆弱的心尖顫抖。

他們又一次完成了臨時標記。

等從空教室出來,時良是被宋主席公主抱著出來的。

走廊盡頭剛走過來幾個同學,正巧撞到他們,被宋嶼棱了幾眼,笑容還沒散,光速從他們視線中消失。

幹,任哪個alpha和Omega來看就知道這倆人到底做了什麽吧?

他們敢說什麽——?

什麽都不敢說。

時良讓宋嶼放他下去,白嫩的指尖捂著被咬的腺體頭也不回地回了教室。

宋嶼啞然,真把人惹生氣了。

得想個辦法哄哄。

連鴻運和小郭同學還在玩井字棋,見時良回來的狀態不對,小心翼翼地挪過來,裝模作樣地捏著嗓子道:“誰惹咱們時哥生氣了?”

“啊——是那個大名鼎鼎、時哥的男朋友宋嶼宋主席!”

“……閉嘴。”時良頭疼,當場掀翻他們玩井字棋的工具!

“傻逼玩意!”

連鴻運和郭子休也不生氣,嗤嗤地笑得前俯後仰。

“時哥,我們其實能理解。”連鴻運一臉憋不住笑的模樣,語重心長地說,“咱們學校就一個保送Q大的名額,被宋主席占了。到時候你們異地戀難免難耐,所以宋主席心急也是正常的嘛。”

時良凝滯了片刻。

他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以他這個成績,鹹魚翻身也只能是鹹魚。所以一直以來時良都挺佛,是那種“你催任你催,我學一下算我輸!”的佛。

“時哥你這就有些不識好歹的啊。”小郭同學開玩笑地說,覷著時哥臉色,生怕時哥突然翻臉。

時良:“……”

宋主席跟他的差距太遠了。

操,早知道當初就不放棄理科跑來學文了。時良看著要背的那一沓厚書就覺得口幹舌燥頭痛欲裂。

當初要不是因為聞秦選了理,硬要給他補課——

“行了,知道了。”時良煩躁道。

連鴻運和郭子休平時雖然大大咧咧吊兒郎當的,沒想到關鍵時候還能起些作用。

經過這麽一遭,時良變乖了。

他從心底不想跟宋主席差距太大。

晚自習下課時良跟著宋嶼回他家。

到家之後不用宋嶼開口,時良自己主動去書桌邊學習。

宋嶼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半晌,脫掉校服後時良只穿著一件單薄柔軟的毛衣,低頭時露出被撕咬過的腺體和支棱的蝴蝶骨。

嚴密交集的視線將時良徹底包裹,品出了些許的反常。

宋嶼擡步走向時良,抽走了他手裏的資料,待時良楞楞地看向他的時候,他將書放在一邊,手指壓著因為慣性翹起的封面,嗓音低醇:“過來,我哄哄你。”

時良頭頂冒出一串問號:“什麽?”

“還在生氣?”宋嶼嘆了口氣,將他抱了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溫熱寬厚的手從柔軟的袖口鉆進去摩擦,鼻尖頂著溫軟的耳垂:“嗯?”

“不是,”時良被刺激得哆嗦了下,“宋、宋山與,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宋嶼伸手按住了。

“別說話。”

時良:“?”

宋主席有些反常。

而且,在時良坐到宋嶼腿上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

嗯……

危!

時良壓住與宋嶼親近的迫切,想從宋嶼身上站起來。

但是宋嶼輕而易舉地就制止住了他的動作,拉過他的手牽引著他往他身上探去。

時良心慌意亂地抽手:“你住手,我真沒生氣,不用哄我!”

這是哄我?你他媽這是在讓自己爽吧??操。

我主動配合你,你竟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但不讓我學習,還想讓我跟你搞?

請問你是哪來的神經病??

時崽:撒手,沒生氣,放開我,神經病guna!

老宋: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註]“渴望有人暴烈地愛他至死不渝。”出自珍妮特·溫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我渴望有人暴烈地愛我至死不渝。”

要是再被鎖……我就恢覆之前的更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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