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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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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甜絲絲的信息素在暖和的房間裏歡喜地蹦跶,宋嶼在背後說話調笑,時良不自覺地繃緊了後背,酥麻從尾骨漸漸爬上了脊背,眼睫輕顫。

“比鉆石還硬,”時良感覺到冰涼的水從宋嶼的發梢上滴下來,落在鎖骨窩,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偏偏宋嶼的懷抱還是火熱的。

據說,高中生的那玩意兒比鉆石還硬。

片刻後他咬著舌尖含糊不清地說:“真的嗎?我不信。”

說完他感覺宋嶼的胸膛細微地震動,似有若無的笑聲飄入耳中,接下來就是一句話:“由不得你不信。”

時良咽了咽唾沫。

但宋嶼垂眼就能看見時良緩緩起伏的鎖骨,以及鎖骨窩裏晶瑩水滴下的那顆小痣,輕咳了下,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問:“明天有計劃了?”

“有。”時良擡手揉了揉耳根,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現在是旅游旺季,時良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不可能去旅游景點。所以,時良準備去爬山。

大老遠從南實趕過來,就為了去爬雪山,時良的行李箱裏裝的基本是爬山的裝備。宋嶼眼睛也不眨一下:“好。”

時良:“明天應該可以再去買裝備。”

“我有。”宋嶼起身撿起丟在一旁的毛巾,動作間手臂上的浴袍滑落下去,露出剛才時良驚鴻一瞥的紋身。

其實時良剛才說誇張了點,宋嶼的紋身不大,不至於是花臂,只是在小臂上紋了圈臂環,卻並不像其他臂環那樣上下兩個環平整封口,而是任由圖案隨意封邊。

——一只漂亮的鳥活靈活現地站在花叢支棱出來的枝丫上,花叢不太繁瑣,反而看起來很簡潔。

這是這圖案的原形。

而宋嶼小臂上的紋身有些毀,漂亮的鳥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形狀,慘不忍睹。

宋主席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這個醜到極致的紋身出現在他手臂上顯得尤其突兀。難怪從來不露出來見人。

“宋主席,”時良坐在床邊看了會兒,憋著笑好奇地問,“你怎麽會去紋身?”

宋嶼:“我小爸紋的。”

任喬婚姻幸福家庭和睦,反而在家閑得沒事幹,就愛折騰家裏的小輩,宋嶼作為他的兒子,從小到大遭得最慘。

時良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帶著一星半點不易察覺的艷羨。

那也挺好。

第二天天氣還挺好,時良適應了海拔高度,高原反應好歹沒了,但他們要去海拔更高的山,估計還得夠嗆。

時良在來之前就準備了宋嶼的登山裝備,卻沒想到宋嶼料到他回去爬山,也帶了裝備,於是偷偷塞回去了。

他們要去的那座山常年覆蓋著厚厚的雪,山上沒有信號,以防萬一,他們找了個當地的導游。

那個導游叫季乘,是個年輕的beta,常年在西藏跑,皮膚黝黑,臉上還有高原紅,身邊還有一只健碩的藏獒,夯吃夯吃地蹲坐在他腳邊出氣。

時良盯著藏獒黑亮油光的毛猛看,手指蠢蠢欲動。

季乘見他盯著藏獒看,齜著一口大白牙指著藏獒:“牙子!”

時良:“……”好傻一beta,好傻的名字。

宋嶼站在時良身邊,同樣盯著看了會兒。

被叫做牙子的藏獒被時良看著還乖巧地蹲著,感覺到優質alpha的視線,兇猛地汪了聲,從地上跳起來,齜牙咧嘴地對著宋嶼,警惕非常高。

時良打量著他倆。

狗怎麽還會怕宋主席?

“帶上他安全,他比我還會找路,”季乘說,蹲下|身摸著藏獒健碩的背安撫他,垂著頭低聲說:“坐下。”

牙子單方面和宋嶼對峙了會兒,才乖乖坐下了。

他們沒再浪費時間,很快就出發。季乘和他的牙子在前面帶路,時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偶爾宋嶼會插話,但宋嶼說話的時候季乘就閉了嘴。

“他怎麽叫牙子?”時良好奇地問,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季乘身後。這個時段還沒有起風,也沒有從山上飄下來的雪。

季乘遙遙地大聲說:“我從馬路牙子邊見到的牙子。以前就叫馬牙,後來馬牙馬牙叫多了,覺得不合適,就換了。”

……所以就換成牙子了?

時良腦補了下他們滿山叫“媽呀”的畫面。

宋嶼打斷他:“冷嗎?”

“不冷。”時良說。

半下午的時候淩冽的寒風從山頂刮下來,風中甚至還夾飄這冰冷的冰粒,張嘴說話時一不註意就能灌進來。

越往上走,溫度降得越快,呼出的熱氣似乎能當場結成冰霜。

來爬山的不止有時良和宋嶼兩個人,偶爾還能看見三三兩兩的外地人,時候不早了,都步履匆匆,想早點登上山頂。

宋嶼走近時良,捏著他冰涼的指尖,積雪有點深,但他長得高,險些沒過季乘膝蓋的積雪還沒沒過小腿,走起來比季乘還快。

冰冷的寒風將感官都凍得遲鈍,時良的眼睫上落了層細雪,輕輕眨一下就融成了雪水打濕眼睫,濕漉漉地看著宋嶼:“怎麽了宋主席?”

宋嶼的沖鋒衣也是冰涼的,肩上灑落著細雪,將時良的手揣進自己兜裏:“我牽著你。”

時良蜷了蜷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

“以前我也有只德牧,”時良突然說,看著季乘和他的牙子,“他只聽我的話。”

宋嶼“嗯”了聲表示在聽。

“可惜後來死了。”時良嘆了口氣。

黃昏的時候他們才爬到山頂,很快騰出一塊空地,紮好了帳篷。

山上的信號差,時良拿著手機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軟腰,在暖黃色的火光裏幾乎白到發光。宋嶼不知道在看什麽,感覺到時良的動靜便從手機屏幕上挪開眼看著他。

“宋主席,”時良看到宋嶼的眼神,舔了舔幹燥冰涼的唇角,“你過來點,讓我聞聞你信息素。”

宋嶼:“……”

山頂上的低溫似乎將信息素都懂得不敢從腺體裏出來,若非靠近一點,還真聞不到一絲信息素,只能聞見空曠寒冷的屬於大自然冰冷的氣息。

“酒暖身體。你的信息素是龍舌蘭,”時良一本正經地說,邊說邊趴在宋嶼頸邊嗅,說話的熱氣全撲在宋嶼溫涼的皮膚上,“聞聞也可以暖暖。”

宋嶼神色不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時良:“讓我吸吸唄。”

“吸我的信息素。”宋嶼單手扶住時良的頭,微微偏過頭輕輕地說:“你想發情?”

“怕什麽,”時良哂笑了聲,轉過頭來呼吸交纏,“不還有你?”

時良暗自用勁,把宋嶼撲倒在地上,兩只手機摔在一起。

宋嶼呼吸頓了頓,眼神沈了沈,虛抱著時良的腰以防他摔下去。現在這麽大膽,他以後到底會不會哭。

季乘自覺自己是個電燈泡,特意生了兩堆火,和自己的狗一起在另一邊,看到這兩個alpha和Omega突然消失,嚇了一跳。等看清之後抱著狗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擾。”

只要沒出事,隨便這對alpha和Omega怎麽搞,他都沒意見!

雪地被他們砸出一個人形。宋嶼和時良兩個人的臉一半被跳躍的火光映著,另一半隱在黑暗中。厚厚的衣服格擋住了肢體接觸的觸感,時良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嘖了聲,不耐煩地動了動。

衣物摩擦的聲音在耳機響起,宋嶼固定住他的腰,擡手拍拍他的屁股,皺著眉冷聲警告:“老實點,別動。”

宋嶼用的勁兒有點大,隔著厚厚的幾層衣料,不疼,就是——時良微微瞪大眼睛,耳根都紅了,磕磕絆絆地說:“你你你打我……?”屁股?

“嗯?”宋嶼捏了捏他滾燙的耳垂,把他凍得一哆嗦,明明動手的是他,面上還一派正人君子:“那你別動。”

“那不行,我冷。”時良很快笑嘻嘻地說,死不悔改,冰涼的鼻尖似有若無地貼著宋嶼的,汲取了點溫度,又取下宋嶼的眼鏡,乖巧地討吻:“親一下。”

碰不著摸不到,還被打了屁股,總能親一下討回來。

“低頭。”宋嶼的手插進了時良的發間,金色的發擋住他們的視線,被他撩開,“張嘴。”

時良依言,舌尖很快就被宋主席勾住,在寒冽幹燥的氣氛中和他接了個黏黏糊糊的吻,直到被親得燥熱,渾身都暖和起來之後才分開。

手機突然接收到信號,叮地一聲亮了起來。

時良撐起來看了眼。

備註是沈敘。

-沈敘:盡快。

-沈敘:他知道了嗎?

上次他拉黑了沈敘之後就沒把他放出來。時良剛皺起眉準備拿起來,卻猛地發現這不是他的手機。

這只手機是宋主席的。

宋主席是不是知道了?時良驚疑不定,立時擡眼看向垂頭看著他的宋主席,緊了緊手指,半晌後卻什麽也沒說。

這條消息很快就被其他消息給頂了下去,宋嶼沒看到沈敘的消息,坐起來問:“怎麽?”

“沒事。”時良眉心出現躁郁,有些不安地搖了搖頭。

宋嶼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不對勁。

“太晚了,”季乘在那邊大聲說,“朋友們,我先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晚上很危險!”

“好。”時良應了聲,又對宋嶼說:“我們也回去吧宋主席?”

“嗯。”宋嶼撿起地上的手機,抱著時良從地上站起來,拍打掉身上的雪。

他們很快也回了帳篷。

信號也就那一瞬間的事,再然後別說消息,直接掉線了。宋嶼看到沈敘的消息時蹙起眉,下意識偏頭看向老老實實睡在身邊的時良。

睡顏恬靜,仿佛先前的躁郁從未出現過。

半夜,時良驀地翻身起來,拉開帳篷走了出去。在他走出帳篷的那一剎那,宋嶼睜開眼,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火堆只剩下一點火光,時良站在帳篷門口,淺色的瞳孔裏黑暗暈開,驚訝問:“你怎麽也出來了,宋主席?不嫌冷啊?”

終於寫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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