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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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好像是這樣的。

從那晚第一次碰面以來,時良的表現的確像極了喜歡:

有時候恐A到接近alpha就反胃的地步,卻喜歡纏著宋嶼,想要他的親近,想讓對方多觸碰觸碰他。

如果不是喜歡都說不過去。

“我想追你。”時良佯裝無奈深深嘆口氣:“還看不出來?”

“……”

宋嶼沈默地轉回身體,看見穿著寬大外套的Omega擡頭緊緊看著他,淺色的眸子裏散著細碎的光,放在下面的手卻悄悄地摳著創可貼。

顯出幾分反差的拘謹。

剛才不還挺大膽?穿著他的外套,說喜歡他,想追他。

思緒翻湧,宋嶼喉結輕顫。

“時良。”宋嶼叫了聲他的名字,時良剛笑嘻嘻地“嗯”了聲,就看見他直接出了客房,說:“出來背單詞。”

就這?

時良笑容僵了。

心裏考慮要不要把《勾引alpha一百零八式》給扔了。

對宋主席來說這玩意完全沒用!

時良煩躁地把掌心翹起來的創可貼按了回去,揉了把柔軟的金發糾結地跟著出去。

宋主席說背單詞就背單詞,其他的一概不談。時良剛張嘴想說剛才的事就被他的眼神給堵回來了。

時良:“……”彳亍口巴。

但是——

讓他學習是不可能的。

宋嶼在他耳邊講知識點,聲音放得緩慢,稍顯清冷的聲線卻莫名的惑人,拿筆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幹凈,青筋明顯卻並不隆結,好看至極。

只消一眼就吸走了時良的整個心緒,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早上夢裏撫摸的那只手。

掌心溫暖幹燥,同樣修長挺直。

時良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驚醒過來,下意識地瞄向宋嶼。

不知道何時宋嶼停了下來,正兩指夾著筆不慍不怒地看著他:“回神了?”

時良心虛地垂耷著眼瞼:“……嗯。”

“把它換了。”宋嶼的視線從翹起邊角的創可貼上掃過,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丟給他幾只新的。

——從剛才起時良就一直無意識地摳著這玩意。

時良蔫蔫地照做,擡起眼角發現對方還一直看著他。

薄薄的鏡片擋住了他們視線的交匯,宋嶼眼裏的情緒給時良一種不切實感。

於是他視線下滑,落在了對方的鎖骨處。

那裏還殘留著前幾天單挑陸星然一群alpha時候落下的淤青,還有一道不明顯的起伏。

“宋主席,”時良盯著他凹陷的鎖骨窩琢磨了片刻,“我是真想追……”

“以後你會後悔,”宋嶼打斷他,看著他腦後的小揪揪,半晌擡手捏了捏,卻說:“別追,好好學習。”

雖然他嘴上這麽說,動作卻非常親昵。

完全沒有說服力。

時良:“……”

敢情你是愛上了這小玩意了是吧?

“噢。”時良張嘴道,僵著脖子隨著他捏。

學個屁。

但是剩下幾天過去,等時良收到聞秦真的離開他家的消息時,除了補了幾天課之外,進度條一點沒動。

宋嶼還真能忍住。

但時良不著急。他也知道危險,穿上宋嶼的衣服就沒脫下來,把會自主擇偶的信息素給壓在性腺裏。

最後臨走的時候,時良順理成章地把沾滿他信息素的外套還給了宋嶼。

關上門之後宋嶼在門口站了良久,手臂上搭著的校服外套甜香四溢。

他猛地抓緊外套,輕柔地放在鼻尖聞了又聞。

清甜的,白玫瑰。

+

宋嶼的信息素被很好地收了起來,時良在他家這麽久硬是沒聞出端倪。

就算靠得很近,他身上也只有幹凈的洗衣粉味道和獨特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但時良知道這並不是信息素。

這麽能憋,就挺……變態的。

時良舔了舔唇瓣心想,卻被一陣來電鈴聲喚回思緒。

來電備註讓剛才的心情和漣漪消失得一幹二凈。

時良接起電話,語調有些沈凝:“媽?”

“回家了?”時蕓的聲音像風雨欲來前陰郁的天,每個字都沈重地劈頭蓋臉打在時良身上,“把你哥氣回家,高興了?”

時良蹙了蹙眉:“聞秦又告狀了?”操。

“他是你哥,你給我放尊重點!”時蕓非常不高興,尖著嗓子叫道,“能不能別侮辱時這個姓!”

耳膜被尖銳的聲音刺激得生疼,時良卻沒有拿開手機,吸了口氣:“他不是。”

時蕓消停了會兒,聲音裏又染上了哀求:“算媽媽求求你,讓媽媽在家裏還有一席之地吧。”

“把房子還給我。”時良冷靜地說。

“你哥他……”

“我也沒有其他容身之地。”

時蕓這才吞吞吐吐答應下來。

打完這通電話,時良已經沒法再去想其他的了。

每次和他媽通完電話,他都身心俱疲。

空曠的家裏異常寂靜。

良久,時良才從沙發上下來,一一檢查家裏的角落,徒手拆了好幾個監控。

“聞秦,”時良平靜地對著監控說,“我去你媽的。”

+

林宜年在醫院呆了幾天,打了石膏就出了院。

動手打人的那個人是高三的準高考生,於是這事兒雙方父母都選擇了私了。

就林宜年氣不過。

這事兒是顧漣的追求者聽說顧漣被人欺負搞出來的事,結果一邊殘了一個,另一邊進了趟局子受了場教育,兩邊都沒討到什麽好處。

林宜年越想越虧,越想越氣。

真要深究下去,這事兒還得算到高二聯名申請開空調,顧漣直接把請願書交到校長那兒,導致申請開空調失敗,還一波人挨批那會兒。

“媽的他們高三的不好好準備高考,還想著來找我們幹架。”林宜年邊寫檢討邊激情開麥,“要不是警察來得快,我還非得教教他們怎麽做人!”

“怎麽教?”許高飛站在一旁涼颼颼地說,“用拐杖還是用你沒骨折的腿?”

六樓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排剛打完架的學生,趴在走廊邊嘰嘰喳喳地寫檢討。

林宜年揚起拐杖威脅:“你閉嘴!”

“得了吧。”許高飛往旁一躲。

時良離他們alpha站得很遠,盯著白紙,好半晌才擡筆開始寫。

“哪個龜孫兒報的警,我日他八輩兒祖宗!”陸星然翻過身背抵著墻罵道,“還有那誰,新來的教導主任,我操。”

報警的龜孫兒和他們站著一條鴻溝的距離,沒吭聲。

早上新來的教導主任親自把陸星然從班裏提溜出來,陸瘋狗見到他跟見到主人似地立馬夾起尾巴,灰溜溜地跑過來寫檢討,這會兒卻背著教導主任罵得歡。

時良聽他罵人,三兩下寫完檢討就交給了徐生。

“喲,還折起來,這麽保密?”徐生放下保溫杯拿起折成小方塊的檢討書,打開之後氣得血壓直接飆升。

上面大喇喇寫著:

“路過。”

“小兔崽子!”徐生咬牙切齒地拍桌,“你給我回來!”怎麽這麽不要臉!

然而時良早就跑遠了。並且,他在不要臉這方面一直都很可以。

alpha們看著時良揚長而去的背影,辦公室內徐生的咆哮還震天響,卻還是放了水,沈默了。

當Omega真好,他們也想當Omega!啊啊啊!

林宜年嚎完突然一收表情:“話說時大佬當時從哪兒冒出來的?”拎著棍子差點嚇尿他。

“這你就問到點了。”許高飛一手狂寫檢討一手對著空氣指指點點,“他說他路過,結果跟咱們進了局子不說,什麽都不解釋,還他媽用我的手機給嶼哥打電話,讓嶼哥來接他!靠,我都不敢叫嶼哥來!”

林宜年迷茫擡頭:“什麽?!”還有這事?

許高飛:“結果嶼哥還真過來把他接走了,讓我孤零零地在那兒蹲墻角,你說氣不氣人?”只能他爸爸和小爸來接,回家差點挨一頓AO混打。

林宜年:“……”太慘了。

什麽叫現世報?這不就來了。

許高飛繼續嗶嗶:“我怎麽感覺嶼哥早就跟時良有一腿。”

“跟誰?”突然有道聲音插進許高飛和林宜年中間。

他們兩人轉過頭,發現宋主席正站在他們身後。

“繼續。”宋嶼說,漆黑的眸子裏看不透情緒,“也讓我聽聽。”

許高飛一噎,討好道:“嶼哥你咋來了?”

陸星然在那邊冷呵了一聲:“狗腿。”

“有事。”宋嶼沒理會陸星然,隨即親自為許高飛和林宜年解答,“我跟時良沒關系,舉手之勞罷了。”

許高飛:“哦。”誰信啊。

料到徐生會炸,時良很快就溜回了教室。

連鴻運看見他回來,好奇問:“你去哪兒了?”

連鴻運不知道那天的事,這兩天時良也沒聯系他,相當於和他失聯了好幾天,一來教室還被老徐神神秘秘地叫走了。

時良:“辦公室。”

“好吧。我剛聽說咱們學校有人打架被警察叔叔抓住了,”連鴻運說,“隔壁班林宜年腿都被打斷了!太猛了吧!”

“真的嗎,”時良敷衍道,“這也太那個了叭。”

連鴻運:“……”

“我也剛知道,”連鴻運忽略掉他的敷衍繼續說,“聽說還有個Omega,這Omega得全校出名……啊……?”

他是說著說著就睜大雙眼,瞪著時良:“臥槽,時哥,不會是你吧??不會吧不會吧!”

時良沒覺得哪兒不對:“是我。”

“靠。”連鴻運咽了咽唾沫,支支吾吾地說:“時哥,你下手也忒狠了……吧……林宜年也……罪不致斷腿……”

怎麽就是他打的了?

“我路過罷了,”時良拒絕替alpha背鍋,一口咬死,也不承認自己報的警,“他的腿不關我的事。我不幹這行好多年。”

要是他動手哪兒只有斷腿這麽簡單。

可惜他已經金盆洗手。

除了偶爾看看熱鬧過過癮。

連鴻運眨巴眼:?

時哥在可惜啥?

宋嶼沒再跟許高飛和林宜年廢話,進了辦公室。

“嶼哥身上怎麽一股,”林宜年說著抽了抽鼻子,伸長脖子嗅著宋嶼離開的方向,“又甜又香的味兒?什麽味道?又是這股……”

許高飛筆尖一頓,表情古怪:“信息素吧。”

“臥槽!”林宜年傻了這麽久終於被點透,一臉“震驚我媽”的表情,拄著單拐酸唧唧地說:“我ph值都快小於7了!”

許高飛:“……”

如果他沒記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吧。

同一種味道。

之前他不知道,但目睹了嶼哥接走時良之後,他猜出來了。

還說沒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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