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相又是什麽鬼?

阮弈信搶過木喆,憐愛的抱在懷裏。見紀子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眉頭微蹙,低聲罵道:“你要是閑的蛋疼就帶著他們練習,天天整些沒用的。”

“好啊,都聽你的,誰讓你厲害呢。”

紀子昂皮笑肉不笑,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各歸各位開始分組練習去了。阮弈信聳聳肩膀,對紀子昂偶爾發神經已經見怪不怪了。穿好外衣,推門出去了。

“喵?”

“別問我,我不知道他抽什麽風。”

木喆撇撇嘴,他就不信了,阮弈信和紀子昂好的都穿一條褲子了,怎麽能不知道呢。說不定在背後怎麽編排他呢,TGR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看到龍隱官網留言了嗎?你的粉絲都在問你不是首發的原因,你怎麽想的?”

木喆垮下嘴角,他怎麽想的重要嗎?是有粉絲質問龍隱官方,但也有粉絲責怪他的。不出戰首發,掉粉是避免不了的。這就是一個連鎖反應,只希望快一點結束才好。

阮弈信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木喆柔亮的毛發,安慰道:“這也算是施壓吧,不是壞事。”

“喵。”

“不要悲觀,振作點。專屬定制的鍵盤到了,一起看看去。”

專屬定制?木喆一下子精神了。TGR素來對旗下的隊員不錯,聽說年終獎都是六位數的。光是這點都夠他們龍隱羨慕的了,沒想到還有專門定制的鍵鼠。

到了市場部,阮弈信找到負責人,登記好名字之後,終於看見一直期待的鍵盤和鼠標。

純白的鍵身上繪制著‘一縷月光’的經典造型,就連人物穿著的銀翼雙龍烈焰袍上的紋理都繪制很清晰。而輕輕按壓鍵子時,仿佛人物的衣擺都在飄動。

“會掉色嗎?”

阮弈信問出了木喆最想問的。他很擔心用久了,‘一縷月光’就剩下半張臉或者半截身體了,那樣的話他得……多開心啊!

“不會的,鍵盤用的材質是全球最先進的,就算用壞了,都不會影響到人像本身的。畢竟咱們做的是定制款,是給粉絲的福利,一定不能讓他們失望。”負責人推下眼鏡,笑呵呵的解釋著。

阮弈信點點頭,連上電腦試試手感,十分滿意。

“不錯,和我現在用的差不多。售價呢,定多少?”

“分為幾款,你這款是頂級配置,現定售價為兩萬八千八。還有這樣的,初級款,價格相當優惠,兩千八。”

木喆忍不住翻白眼,一把鍵盤弄的這麽貴,搶錢嗎?兩萬八千八!賣出去十把就是二十八萬!TGR是不是想錢想瘋了,有人買才怪呢!

阮弈信沈吟一會兒,同樣覺得價格不是很理想。“錢經理定的價格嗎?”

“對,現在的價格是暫時的。這一批鍵鼠會在今年決賽時上線,到時還需要你們打廣告呢。”

“走,我們一起和錢經理談下。”

阮弈信說著,和負責人一前一後的出來了。木喆窩在他懷裏,伸長腦袋打量著辦公室。他很好奇,TGR的衍生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以前只聽說有衣服,現在都涉足硬件了,比龍隱不知道進步多少倍。

此刻,錢經理正在打電話,見阮弈信進來,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對對對,黎總你說的都對。不過我覺得既然已經開始比賽了,再辦友誼賽就是畫蛇添足了,幹嘛非要搶聯賽的風頭呢……哈哈,可以可以,那晚上見面說吧。”

錢經理放下電話,扔在辦公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黎武潔想錢想瘋了,上次你和木喆的比賽他居然設了地下賭局。”

“賭局?”阮弈信疑道:“你怎麽沒和我說?”

錢經理一拍手,苦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一個老夥計和我說的,還是買了你贏,然後輸了十萬塊,才打電話質問我的。”

“違法的事我不會做。”

“我還不了解你?這不他今天又找我,我拒絕了。晚上就說家裏有事,把飯局也推了。”

阮弈信面色陰郁,大手按在木喆頭上久久未動。他在考慮錢經理話裏的真實性,也在猜測黎武潔這種冒險的舉動是因為什麽。

錢經理很會察言觀色,笑道:“別想煩心事了,咱們就算知道也沒有證據不是?除了不參與,根本管不住龍隱的所作所為。對了,你們兩個來做什麽?是鍵盤的事嗎?”

阮弈信重整精神,回道:“鍵鼠的價格定的太高了,我建議一千八的鍵盤定價九百九,最好別過千。”

“一共只定制一萬套,價格低了,利潤縮減很大。而且,我們的工藝全部是世界頂級,就算不是定制品,一把鍵盤的價格也不會低於一千五。還有你的專屬版,你懂的,兩萬八千八真的是市場價。”

“我知道,但想做到口碑收益雙贏就得有誠意。還有,聯賽我們會努力,但和商業掛鉤,我擔心我的隊員會有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宣傳的方面希望公司來搞定,隊員不參與宣傳。”

“你在我給我出難題。”

錢經理直言不諱,但對上阮弈信的雙眼,他就知道對方很認真,而且沒有談判空間。

阮弈信笑笑,俊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去年沒有得到冠軍,大家壓力很大。我不想讓他們心態上太膠著,最好保持常態。”

“比賽的事我不如你,但既然你都說了,那好,一切以你們為主。但是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我不會私下和龍隱比賽。”

阮弈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誰知錢經理嘿嘿幹笑,提議了另一件事。

“不比賽可以,我上次說的牛奶代言你接了,這事就算了了。”

075道高一丈

阮弈信啞然,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落入陷阱了,中了老錢的計。

“這個時候高調好嗎?”

“弈信啊,你也得為公司著想嘛。你一句話我們損失幾百萬,大家都要吃飯的。”錢經理說完,笑著指了指木喆。“你要是覺得孤單,帶著寵物去可以,留個紀念多好。”

“帶他?”阮弈信有些心動,說不定這只廣告能成為他和木喆的回憶。

錢經理笑瞇瞇的看著他們一人一貓,愈發覺得自己的提議不錯。他早就聽說阮弈信養了只寵物,而且視若珍寶。對此,牛奶廠家也很有興趣,若是阮弈信帶著寵物一起拍廣告的話,會額外支付一筆費用。

“你也知道,按計劃戰隊收益大於預算的百分之二十的話,其中的百分之十是你們隊員共享的,不少錢呢。我可不是給他們壓力啊,是給福利。”

木喆瞪著眼睛,一會兒看看錢經理一會兒看看阮弈信,弄不明白怎麽就把他算上了。拍廣告嗎?可以啊,只要給他錢就行,他現在窮的只有3001元,十分需要增長個人收益。

他伸出爪子按在阮弈信胸口上,擡起頭,大眼睛水汪汪的,其中蘊含的渴望就連錢經理都看懂了。

“我再想想。”

阮弈信嘴角泛起淡淡笑容,沒有立即答應。拍廣告就意味著木喆的貓身曝光,就意味著他們無法再隱瞞。雖然阮弈信自信木喆在他身邊是安全的,但他不想冒險,為了錢不值得。

“行啊,不著急,明天給我答案一樣。”

“我先回去了。”

阮弈信面無表情的回道。明天給答覆還說不著急?錢經理是認準他會同意了。

抱著木喆從公司出來,阮弈信沿著街邊走著。經過一家內衣店,買了新的內衣褲和浴巾。出來後又紮進一家男裝店,給木喆買了幾身衣服。

木喆一開始沒在意,也沒想到阮弈信會給他買東西。因為他變身這幾次,都是穿阮弈信的衣服,阮弈信也從來沒說過什麽。慢慢的,他們達成一種默契,覺得這些都是可以共享的,包括內褲。

到了家裏,阮弈信提議讓木喆汗蒸。木喆自然是不願意,一叫一後退,再叫就藏起來,拒絕的再明顯不過了。

“你馬上出來,不想回龍隱了是嗎?”

木喆趴在床底下,眼看著阮弈信汲著拖鞋在床邊走來走去,一聲不發,裝作沒聽見。

阮弈信把木喆經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連個貓毛都沒看見,漸漸的有些不耐煩了,扯著嗓子吼道:“木喆,你給我滾出來!就洗個澡蒸一下,這麽小的事你居然躲,你還是不是男人?”

木喆翻個身,盯著自己滾圓的肚子。男人有他這樣的嗎?他分明是只公貓。

“出來!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炸我?木喆冷笑,腦袋貼著地面,四腳朝上大喇喇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阮弈信雙手叉腰,氣的臉色發白,第一次希望木喆變成人形。

木喆是凍醒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層層看不見的冷空氣貼著地面洶湧而來,圍著他沒有毛的肚皮打轉。木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鼻尖濕潤,差點流出鼻涕。他站起身,步履蹣跚的出來了。剛一露頭,身體就被一雙大手逮住了。

木喆晃晃腦袋,目光落在窗臺上,看著被風吹起的窗簾才明白他為什麽會冷。阮弈信這個腹黑鬼竟然在寒冬臘月把窗戶都打開了,冷空氣呼呼往屋裏吹,就為了逼他出來!

“喵嗷!”

“哈哈,怕了吧!”

阮弈信裹著羽絨服,抓到木喆後馬上去關窗戶,隨後打開放在客廳中間的汗蒸房的門,把木喆扔了進去。

木喆傻呆呆的撓了幾下門,沒見著有啥結果後,只好委屈的蹲下。他變身又不是全靠溫度,阮弈信怎麽就不懂呢。

好在阮弈信還是在意他的,沖完澡就拎著筆記本電腦進來了。濕漉漉的發梢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鎖骨滑進浴衣,不用做什麽動作,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不,是誘貓的氣息。

木喆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害羞起來,一扭身體開始面壁思過了,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衣服放這了,你過來,門口溫度不夠,這裏熱。”

“喵嗚。”

“過!來!”

木喆猶豫了下,轉身跳上長椅,腦袋搭在阮弈信腿上,嘴角翹起不易察覺的弧度。阮弈信這是自找的,才不是他要刻意接近呢。

“你啊,逃避變身?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

不是不想變身,是不想離開。木喆閉上眼睛,體溫慢慢變熱,他的心卻開始發冷。明知道這個時候要以聯賽為重,以自己身體為重,可卻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慌和留戀。

“廣告你怎麽想的?你既然聽到了,就說說看法,我會尊重你的意見。不過,我不建議你拍,貓身越少人知道越好。池遠哲近期沒有打來電話,發信息也沒有回,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黎武潔那裏追的還緊,要是這次老錢再答應,我會翻臉。”

木喆豎起耳朵,認真聽阮弈信說話。

阮弈信笑笑,雙手舉起木喆放在眼前。“為什麽不說話?和我生氣了?呵呵,我是找不到你才出此下策,以後你聽話點就不會了。”

俊顏驀然放大,木喆剛剛平息的羞澀又爬上雙頰,身體不受控制的燥熱起來。幸好渾身都是毛,不然他真要找個地縫兒鉆進去了。他強裝鎮定的樣子,伸出爪子按在阮弈信嘴上,一對琥珀眼在昏黃燈光的映襯下閃著奇異的光芒。

阮弈信躲開,笑著威脅道:“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那包手表從樓上扔下去。擎天柱也不要了,一把火燒了。”

“喵喵喵!”

“逗你玩的。”木喆著急的樣子逗得阮弈信大笑,突然嘴上一涼,一道影子在眼前閃過。

木喆一招得手,飛快躲進長椅下面,兩只爪子捂著嘴,有點小得意。眼睛上翻,瞄著阮弈信的小腿,還有點害怕阮弈信翻臉。整個人在竊喜和惶恐之間糾結時,身體開始不對了。

076變身之最囧篇

木喆和阮弈信萬萬沒想到這次變身居然這麽快,快到連點心裏準備都沒有。尤其是阮弈信,剛察覺到木喆故技重施偷襲他,就見著一條長腿從屁股底下的長椅裏伸了出來。

木喆哭死的心都有了,整個人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困在長椅下面,像一條被塞進罐頭瓶裏的鹹帶魚。

家用汗蒸房的體積本就不大,長椅是半圓形設計,只能容納四個人並肩而坐。木喆藏在長椅底下,一瞬間變身的時候,身高驟然拉長到一米七八,身體來不及出去,生生卡在椅子底下,在凳腿和橫桿之間的狹小空隙求生存。越是亂動越是不得要領,雪白的肌膚紅彤彤的,還有一處蹭壞了,帶著血絲,看起來就痛。

“你別動,我去拿工具。”

阮弈信跪在地上檢查木喆的傷勢,藏藍色浴衣下擺大開,木喆不經意掃了一眼,只覺得鼻子有點癢,很沒出息的流出鼻血。

“你……我還是先調下溫度吧。”阮弈信一頭霧水,站起身馬上出去了。

木喆咬著嘴唇,臉紅成一顆蘋果。這輩子最窘迫的事也就這一件了吧?太特麽丟人了!如果能讓他重新選擇一次,他就算凍死也不會從床底下出來的。

阮弈信回來的很快,手裏還拿著毛巾和紙巾。木喆本來很感動阮弈信的貼心,可一看見那所謂的工具,小弟弟直接嚇萎縮了。

“你你你你你……你想害死我啊!”

“那你說怎麽辦?等到你變身出去?”

阮弈信抽出一張紙,擦掉木喆臉上莫名其妙流出來的鼻血,雖然臉上波瀾不驚,但心裏已經快笑岔氣了。而且木喆還眼淚汪汪的,和這詭異的姿勢形成反差,導致他越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緒,越是控制不住。

木喆忍不住翻個白眼,吐槽道:“想笑就笑吧,手別抖了,血都擦到我臉上了!你個混蛋!”

“哦,抱歉。”

阮弈信抽出張新的,左手捂著嘴唇,一張俊臉憋的通紅。

“餵!不用鋸和斧子好不好啊?我有點怕!”

木喆的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工具,撬棍和螺絲刀他忍了,可電鋸和斧子用的上嗎?難道阮弈信獸性大發,先殺後分屍?

阮弈信笑夠了,趴下身體,小心的把浴巾塞進木喆和長椅的空隙中,但都是杯水車薪,真正導致木喆受傷的地方是蓋不到的,比如肩膀和胯骨。

“先試試能不能把螺絲卸下來,不行的話只能把凳腿鋸掉。你想叫火警嗎?就你這樣子都不夠丟人的。”

木喆原本很喪的心情因著阮弈信話,怒氣平地而起,惱怒道:“我怎麽了?突然變身賴我嗎?要不是你非弄這個破玩意,我會這樣嗎?阮弈信,我這樣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還笑!你特麽還笑!”

“我沒笑……沒笑……呵呵……”

阮弈信盤腿而坐,拿起螺絲刀在木喆臉上輕輕拍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笑瞇瞇的否認了。

“切,陰險小人!你別傷著我啊,不許嫉妒我顏值比你高。還有啊,你輕點!我害怕!”

“放心吧。”

阮弈信換根新鋼頭,對準椅子上的螺絲紋理用力擰著。幸好整個汗蒸房的內部都是木質結構,拼裝也簡單。阮弈信把兩側的螺絲都擰完,把長椅上的板子拿了下來,從上面俯視,木喆趴在下面,很像一只要進烤箱的聖誕火雞。

“能出來嗎?我拉你。”

“腿還卡著呢。”

木喆悶聲回答,他兩條腿都伸出長椅之外。身體是趴著的,腿是側臥狀,頭頂的板子卸下去之後,後背和胯骨的疼痛都有所緩解,唯獨大腿僵硬的沒有知覺。

“冷不冷,給你倒點水?”

“快點吧,再啰嗦會兒我就截肢了。”

“亂說,有我在怎麽會呢。”

“就是你在我才會。”

木喆想動動,後腰一陣劇痛,他哀叫一聲,不得已還要保持現在的姿勢,不敢再動了。阮弈信有些心疼,出去給他倒了杯果汁,插上吸管放在他嘴邊。

“熱脹冷縮,喝點冷飲說不定你就出來了。”

明知道阮弈信是故意逗著他玩,木喆叼住吸管猛嘬了幾口。能不能熱脹冷縮他不知道,心情倒是緩解了不少。

和擰上面的螺絲相比,擰凳腿上的才是考驗。阮弈信很想讓自己靜下心來,可眼睛還是不經意往木喆雙腿間瞟。俊顏微紅,把蓋在木喆身上的毛巾扯下來蓋在他腿上。

“你幹嘛,很疼的!”

木喆雙眉緊蹙,咬著吸管在嘴裏磨牙,不知道阮弈信抽什麽風,剛才還挺溫柔的,現在又粗魯的很。

“別亂動!”

“你以為我想啊,真的很疼,不信你試試。”

“白癡才會和你一樣。”

木喆斜著眼睛,用餘光瞪了阮弈信一眼,氣道:“別以為救我就能說我,我不會領你情,你是在贖罪。”

“你不亂……”話到嘴邊,阮弈信沒有說出‘親我’這兩個字。希望池遠哲說的對吧,木喆只是精神不正常而已。

“哎呦!阮弈信你混蛋!”木喆身體猛的一抽,腳趾疼的都蜷縮起來。

阮弈信分心之際,螺絲刀脫扣而落,在木喆的大腿上劃出一道口子,眨眼間,鮮紅的血液汩汩而出。阮弈信忙用毛巾捂住,大手按在木喆的腰上不讓他動。

“千萬別動,等你出來怎麽樣都成。”

木喆咬緊嘴唇,臉色發白,刺痛感給已經麻痹的痛覺神經帶來刺激,僵硬的雙腿終於恢覆知覺。同時,也在提醒他赤身裸體的樣子很尷尬。

做貓做久了,他都忘記了自己是應該穿衣服的。受傷了,他才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

雙頰漸漸浮現紅暈,白裏透紅的一張小臉上,雙唇緊閉如同玫瑰花般的顏色,眼角還有未落的星點淚光。英氣又惹人憐愛,鮮嫩又倔強的男孩。阮弈信回眸間,這副樣子透過雙眸印在腦海中,成為一瞬永不褪色的記憶。等到很多年之後,阮弈信回想起來,發現或許就是這種樣子才激起他極強的保護欲,成為他無法拒絕的開始。

077不經撩的喵很會撩

“好點了嗎?”

木喆長長籲了口氣,要是能立即出去,他一定會暴揍阮弈信一頓。這特麽的是救人還是謀殺啊?雖說男人不怕留疤,可這種無妄之災誰會喜歡!

“對不起,我……”

“說那些屁話有什麽用?趕緊的,快點的,麻溜的,別讓我再說一次。”

阮弈信默默點頭,用最快的速度包紮好傷口,卸開凳腿,抱起木喆放到床上。再回到汗蒸房一看,除了四壁,什麽都不剩了。

木喆心口堵,看見阮弈信進去,認為阮弈信只心疼錢不關心他,心口就更堵了。肚子裏一半怒氣發洩不出,另一半又進來了,一雙墨黑的眸子帶著寒意,支撐著下床,穿衣服鬧著回龍隱。

阮弈信哪裏能同意,兩只手臂和鐵鉗似的,箍著木喆的腰往自己胸口按。只想著不能讓木喆沖動,壓根不知道這種姿勢有多暧昧。

木喆掙了幾下,氣的擡高手抓住阮弈信衣領猛扯,罵道:“放開行不行?你當我和你開玩笑呢,有病吧你!”

“別鬧了,弄傷你我會負責,你現在這樣不能回去,萬一變身怎麽辦?”

“要你管?你不是很想讓我回去嗎?你不是嫌棄我嗎?放心,弄壞的我都會賠!包括那個破汗蒸!”

“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你想在這裏呆多久都行,我什麽時候趕你走了?”

“你是沒說,你就那麽做的!”

木喆握起拳頭,對著阮弈信的肩膀重重砸去。阮弈信只臉白了一下,手勁一點都沒放松。他微低著頭,眼睛發紅,對木喆突然鬧起來摸不著頭腦,礙於對方腿傷了還不好下手太重,不然早就把人按床上了。

“放開我,拉拉扯扯的你想幹什麽?”木喆惱道,打了幾下倒把自己手打疼了。托著手吹了幾下,還麻酥酥的不舒服。

“噗!”

“笑個屁!”

“你聽話。”

“不聽!”

“聽話,乖。”阮弈信輕聲哄著,撅起嘴,學著木喆的樣子也對著那雙骨感白皙的手吹了下。

“你!”

木喆觸電一樣,飛速把手背到身後,臉“刷”的就紅了。垂下頭,別說吵架了,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了。暗罵自己怎麽就這麽不經撩,人家就一句聽話都能心跳,真沒見過世面。

阮弈信微微一笑,松開手,拉著木喆回到床上。雖然不想承認,但能讓一只炸毛的小貓咪乖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不想回去的話,就在這裏住下,家裏房間多,你想住哪一間都可以。”

木喆心思微動,擡起頭故意不看阮弈信的眼睛,指著床問道:“這裏呢?我要是想睡客廳呢?”

“可以啊,再買一張床就好了,放那裏怎樣?那裏空間大,去衛生間也方便。”阮弈信笑笑,為木喆選擇舒適的區域。“你要是不習慣,你睡這裏也可以,我去臥室住。”

木喆越聽臉越黑,阮弈信比比劃劃的樣子看著就心煩。還買床,他是那個意思嗎?擡起沒受傷的腿,對著阮弈信的屁股狠踹了一腳。

“你踢我幹什麽?”

阮弈信皺眉,完全理解不了這個別扭的小孩。有句話怎麽說的?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木喆,真難養!

“哼,我願意。”

木喆一屁股坐下,扯過被子蓋在腦袋上,不想看阮弈信那個木頭疙瘩一眼。

木頭嗎?哼,他才不信呢。阮弈信就是不喜歡他,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裝傻充楞的糊弄他。木喆撇撇嘴,自己這種飛蛾撲火的懵懂愛情註定無果而終,他又在期待著什麽呢?又在別扭什麽呢?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趁著沒有陷太深趕緊回去,把這算記憶忘掉,就當沒有發生過。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敵人面前保留一絲尊嚴。

“呼——”

阮弈信輕輕嘆口氣,手掌落在半空中,卻不知道要以什麽身份落在木喆身上,說什麽樣的話才不會惹木喆生氣。他搞不懂木喆,也搞不懂此刻自己心痛是因為什麽。

“我約了醫生給你打破傷風針,等來了叫你。我先去做飯了,你睡會吧。”

“我不打。”

阮弈信又笑了,笑容苦澀。彎下腰,拉過被子的一角蓋在木喆腿上,手指拂過繃帶時,指尖顫抖著。

感覺到阮弈信走了,木喆從床上下來,起身找到手機給喀拉寶打電話。他急需知道黎武潔對首戰得失的分析,掌握這些,他就知道自己對於龍隱的價值有多少了。

廚房裏,沾板上的肉保持著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狀態。阮弈信拿著刀,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不知道自己剛剛的心顫是因為無意中傷了木喆,還是對木喆有了別樣的情緒。嘴唇上早就沒有感覺了,但他還能回想出木喆親吻他時,雙眼微閉的緊張模樣。就算對方有一身貓毛,不知為何,他就是知道木喆是緊張的。

“現在是怎麽了?難道是太久沒有談戀愛了?……不能再這樣了。”

阮弈信自言自語,末了雙唇緊閉,帶著一臉肅殺揮起菜刀,對著凍肉用力砍下去。

龍隱和The One的比賽在眾多玩家的期待下,在兩日後開始了。於此同時,TGR以三戰全勝,總分9分的成績位於小組總排位賽的第一名。

這兩天,木喆和阮弈信的日常只能用尷尬兩字形容。木喆本來想回龍隱露個臉,但因為腿受傷,加上阮弈信嚴令禁止,只得把現身改為電聯,還是給黎武潔打的電話。

木喆說明自己身體好多了,在戰隊需要的情況下可以回去。他這麽說是為了迎合視頻時的狀態,也為了堵黎武潔的嘴。不過黎武潔也不是吃白飯的,一直在問他身在何處。

木喆當時看了眼對面的阮弈信,冷笑一聲,說自己在動物園修身養性。這話當然騙不了黎武潔,可他就這個解釋了,隔著無線電波的黎武潔又能拿他怎麽樣呢?

“怎麽了?”

今天這場比賽阮弈信沒有上場,而是和隊友一樣在顯示器前觀看。而一墻之隔的訓練室裏,紀子昂替代他的位置成為總指揮,也是推塔主攻。

078翻身寵物把歌唱

木喆擡起頭,越過坐在中間的TGR隊員,對著阮弈信狠狠瞪了一眼。

是的,他現在不肯靠近阮弈信。阮弈信坐左邊,他就去右邊。在家裏,阮弈信用電腦玩游戲,他就去臥室玩平板。吃飯時,阮弈信吃米飯,他就喝湯。睡覺時,阮弈信一躺下,他就叼著自己的小枕頭去臥室。反正,他要和阮弈信劃清界限。

夾在他們之間的隊員很方。一面是不好得罪的隊長,一面是把隊長欺負到不敢抱的寵物貓,他從坐下就察覺到氣氛不對了,尤其是隊長沒頭沒尾的問了這麽一句之後。

“額……我,我還好。就是有點熱,哈哈哈,中央空調開太高了,呵呵……呵。”

木喆目瞪口呆,看著被逼的汗都下來的隊員,很沒同情心的笑了。阮弈信則楞了下,他剛剛聽見一聲貓叫,以為是木喆找他,便隨口問了。

隊員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見阮弈信看他,心虛的問道:“隊長您也熱了?”

“……沒事,看比賽吧。”

阮弈信臉黑了一分,目光轉到比賽上,就當自己剛剛出現幻覺了。

木喆晃著尾巴,開心了。

The One的隊長王寒億實力不容小覷,比賽一開始就把龍隱的隊員壓制到對方戰圈內。加之參加比賽的都是去年參加聯賽的老面孔,配合起來足夠默契,打法犀利,第一局結束只用了十分鐘。

木喆盯著屏幕右下角龍隱隊員的實時監控畫面,在他們六個人的臉上看到了詫異和懊惱。或許前幾場比賽還算順利,偶爾的挫折沒有影響最後的勝利,可這次不一樣,對方只用了十分鐘就戰勝了他們,對任何一組戰隊來說都是恥辱。

這十分鐘意味著,龍隱沒有一次像樣的反擊,沒有一個出色的隊員能引起對方的忌憚。The One贏的非常輕松。

木喆耷拉著腦袋,就算知道王寒億是因為和阮弈信的情誼出戰的,而他欠了阮弈信一個大人情,可自己家戰隊這麽弱雞,他還是有點小小的失落。

因著阮弈信在,TGR的隊員不敢隨意討論比賽,一個個的嘴上都跟貼上封條似的,更加不敢問隊長為什麽不看自己戰隊的比賽,而看龍隱對戰The One的。

龍隱失敗是意料之中的,第一局0比1,用時十分鐘;第二局0比1,用時十九分鐘;第三局0比1,用時三十二分鐘。

阮弈信雙手交叉放在胸口,想了會兒,低聲問道:“你們覺得怎麽樣?要是我和紀子昂不出戰的話,你們和The One比,用時多久會輸掉比賽?”

圍坐看比賽的隊員們不禁精神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低下頭。阮弈信這話是送命題啊,他們還沒有勇氣敢回答。

“不敢說了?你們比,三局最多都是十五分鐘。龍隱的進步能力太強了,你們得學了。”

阮弈信說完,大家齊齊點頭。木喆和他們的想法不同,阮弈信這是故意嚇唬人呢,也就TGR這幫小雞仔相信。他們太依賴阮弈信了,這不是好事。阮弈信早晚會退役的,千機榮耀這片戰場屬於新鮮血液。

想起退役,木喆看向阮弈信。見他也在看自己,僵硬的轉動腦袋,看向別處了。哼,他還生氣呢,是哄不好的那種。

阮弈信嘴角帶笑,越過隊友一把抄起木喆,抱在懷裏大步走了。木喆裝模作樣的掙紮了下,索性不管了,小爪子按在人家胸口上偷偷揩油。

“你不是想拍廣告嗎?車來接你了,這回總該開心了吧?”

阮弈信的話倒是提醒木喆了,可不嘛,今天是拍牛奶廣告的日子。他的3001啊,終於可以成長了。

這事還是吵架那天定的呢,要不是阮弈信答應他五五分成,他才不會為了錢而屈服呢。

“腿好點了吧?”

阮弈信舉高木喆,檢查他腿上綁著的紗布。木喆斜著眼睛,故意抖了下腿,嘴裏哼哼兩聲。

“嚴重了?”

阮弈信伸出手輕撫小貓腦袋,語氣溫和,憐惜之情溢於言表。

木喆自然還是保持著高冷的姿態,除了舒服的發出“咕咕咕”聲,其他的保持的很好。阮弈信輕笑,抱著木喆的手又緊了些,低下頭,嘴唇貼在木喆的後脖頸上。

到了拍攝地,阮弈信化完妝,換上嶄新的隊服,TGR的戰徽醒目,就和阮弈信這個人一樣,令人過目不忘。而廣告公司的人為了畫面完美,只拍攝了木喆的毛臉和沒有受傷的這一側。

整個畫面幹凈清爽,以白藍二色為主。

一組場景是阮弈信剛剛起床,坐起身就看見趴在被子上的木喆和他腳邊的品牌牛奶,他拿起牛奶喝完,然後一邊玩游戲一邊用空盒子逗木喆。

另一組是阮弈信端來早飯放在餐桌上,坐下後打開品牌牛奶,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見木喆很渴望的看著自己,就把剩下的半盒倒在他碗裏。

兩組拍下來異常順利,阮弈信是因為和木喆在一起,很默契,完全沒有緊張的感覺。而木喆是因為這些都是阮弈信每天為他做了,毫無新意可言,更加放松。

一人一貓的每一個眼神對視都散發出暖暖的溫情,有那麽一瞬間,在場的導演都忘記了品牌牛奶的存在。

“真好,真不錯,阮隊長你辛苦了。”

阮弈信伸出手,和導演交握,謙虛回道:“是導演的功勞。”

“是我的榮幸啊,我也玩千機榮耀的,我一直支持TGR。”

阮弈信發自內心的笑了。“希望今年戰隊會有好成績吧,我先回去了,很晚了。”

導演看了看手表,心道這才幾點啊,難不成阮弈信對他的創意不滿意?沈吟片刻,臉上堆起笑容,說道:“可以交換下微信嗎?我一個朋友是拍電影的,正好是電競題材,想請教您一些問題。”

“這個……”

木喆適時的拍了阮弈信的手一下,警告他必須接。阮弈信不想幹的話,完全可以推薦他去嘛,這可比代打游戲掙錢多了。

阮弈信挑眉,乖乖拿出手機和導演互加了微信。出了攝影棚,曲起手指對著木喆的小腦袋彈了下。

“喵嗷!”哼,為什麽打人!

079日常鬥嘴

“打你都算我佛系了,給你厲害的,還給我做上主了。”

切,不想加可以不聽嘛,欲拒還迎還來怪他。木喆梗著脖子,他們做貓的是從來不屑和兩條腿的動物一般見識!

“哇,小橘貓!好可愛啊。”

“好萌啊,天啊,毛很軟呢。”

迎面走過兩個女人,從看見木喆起眼睛就沒離開過。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沖了過來,對著木喆又是摸又是誇。

阮弈信後退一步,大手擋在木喆身上,低聲呵斥道:“你們會嚇到他的。

兩個女人這才發現貓主人居然是個帥哥,捂著嘴輕笑,嬌聲道歉,還要請喝咖啡賠罪。

木喆的眼睛都快翻到後背上了,嗤笑一聲,對著阮弈信的手指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當他傻呢,阮弈信就是見不得他魅力大,故意不讓他接觸女孩子,長相人五人六的,其實心眼兒就和針尖兒大!

“不用了。”

阮弈信揮揮手,擋掉女人伸過來調戲木喆的手,三步並作兩步離開這個是非地。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在意,總覺得木喆不應該被別人碰,男女都不行。

“你沒事吧?我怕她們弄痛你,你腿還沒好。”

阮弈信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再看木喆,張著嘴早呼哧呼哧的見周公去了。

阮弈信扶著額頭,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木喆的粗神經,又一次讓尷尬煙消雲散。

龍隱小組賽失利後,黎武潔的反應和阮弈信預料的一模一樣,當晚黎武潔就打來電話。

阮弈信和木喆趴在床上,兩個腦袋湊在一起,木喆指揮,阮弈信發信息,配合的還算默契。木喆本不想這樣,可特麽的一雙貓爪子根本對付不了手機鍵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