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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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寶畢竟年紀小,對這些不敏感,一點疑心都沒起,就跟著走了。

等過了很久,木喆詢問這件事,才知道喀拉寶就是這樣得罪了黎武潔,成為電競圈最大的笑柄。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阮弈信一直關切著記者會的動向,相熟的好友也用攝像機拍下視頻,發給自己網站的同時也發給了他一份。所以,阮弈信此刻和看直播差不多。

阮弈信對那幾個新人很上心,因為未知的敵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就像去年聯賽,半路殺出個木喆,他們TGR整個節奏被打亂了,幾個沈不住氣的隊友拼盡全力只得了第二名。

而就視頻看來,黎武潔對這個新人信心十足,讚不絕口。如此鮮明的態度,阮弈信想不在意都很難。

另一邊,木喆蜷縮著身體,皮毛上漸漸沁出汗珠,打濕了身下的床單。他難受的翻了個身,尾巴掃在嘴邊,癢癢的,好像阮弈信的嘴唇在他臉上放肆親吻。

木喆做了個夢,夢裏有一大群素未蒙面的人追著他跑,個個手裏都拿著鍵盤和鼠標。木喆被追到走投無路,立在懸崖邊上,忍不住大聲吼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那些人沒有說話,眼睛卻泛著綠光,像一只只等待獵物屈服的餓狼。

木喆急的想哭,回頭看著身後的萬丈懸崖,一咬牙猛地跳了下去。

“啊!啊!啊!”

“木喆?”

阮弈信放下筆記本沖了過去,一把按住大叫的木喆。雙手的溫度冰冷,讓渾身炙熱的身體得到短暫的緩解,他不禁靠近,雙手緊緊環住阮弈信的腰。

“沒事的,我在這裏。”阮弈信微微一怔,傾身回抱,把木喆亂糟糟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上。“不怕了,我在這,這裏很安全。”

“我夢見新人,那些要頂替我的新人。”

木喆一連喘了幾口氣,才漸漸平覆下來。仔細回想夢境,原來自己是在意那些人的,那些給他帶來的壓力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只是為了尊嚴,為了面子,他一直在控制著自己。

“過江之鯽而已,不用擔心。”

“真的嗎?”

阮弈信放開木喆,拿過水杯塞進他手裏,輕聲安慰道:“玩榮耀的人會在乎挑戰嗎?連我都看不上眼的對手,你會害怕嗎?”

木喆很想說阮弈信站著說話不腰疼,那種架勢誰會不在意呢,可在意又能怎麽樣?這就是競爭!是電子競技的魅力。兩個人的競爭和一百個人競爭沒有區別,都是要打敗對手,穩住第一名的位置,僅此而已。

“切,你看不看得上和我有什麽關系!”木喆一口喝幹,沒好氣的白了阮弈信一眼,忽又想起記者會,忙問道:“幾點了?”

“剛剛好。”阮弈信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含笑:“我們的對戰在兩分鐘後開始。”

“兩分鐘!”

木喆驚叫,一把推開阮弈信跳下床,腿一軟又撲進阮弈信懷裏。阮弈信托著他的腰,臉色微紅,有些尷尬,因為變完身的木喆一絲不掛,光溜溜的肌膚貼在他手掌上,竟有點滑膩的觸感。

“餵,你傻站著幹啥?快扶我去衛生間啊!”

木喆臉也紅,被氣的,阮弈信這個傻子,在他腰上摸什麽摸,當他是鼠標呢!

“哦哦。”

阮弈信彎腰抄起木喆的雙腿,穩穩的把人抱進衛生間,關上門才覺得做了不太好的事,他為什麽要公主抱?

衛生間裏,木喆雙手支著水池,長長的籲了口氣。臉上紅暈未退,嘴唇幹裂,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突然覺得這樣有點……誘惑。

“瘋了瘋了!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木喆洗了把臉,找到備用牙刷仔仔細細的刷完牙,推開門就見著一團衣服擋在門口。他嫌棄的接過來,也不在意阮弈信的眼神,邊穿邊往電腦桌走去。

“對戰是什麽鬼?在哪個區?”

“榮耀九區,需要開視頻。”

木喆正在輸入賬號密碼的手頓住,握緊拳頭砸在鍵盤上,氣道:“你怎麽不早說,我要去洗頭。”

說著,真的站起身要往浴室跑。阮弈信拉著他,把手裏的帽子扣在他頭上,很無奈的問道:“顏值真的有比賽重要?”

“和你比賽,當然是顏值重要!”

木喆臉上老大不願意的表情,人還是乖乖的坐回原位。“哎,開視頻會不會暴露啊,能拍到你家吧?”

“電腦又不是死的。”

阮弈信把顯示器換了個方向,木喆也托著凳子跟著轉了個彎兒。打開視頻,發現只能拍到自己和壁紙終於滿意了。

“開始吧,玩家等有一會兒了。”

阮弈信走到陽臺,把筆記本放在茶桌上,帶上耳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鼠標上,切進了榮耀九區的比賽頁面。

“來了來了,終於不用看廣告了。”

耳機裏響起熟悉的聲音,是一位很有權威的游戲解說員的調侃。阮弈信笑笑,回道:“臨時狀況,有些耽擱了。大家久等,我是TGR戰隊的阮弈信。”

054話多且密還互動

“你平時可不是一個喜歡遲到的人啊,你……哦,‘叫我爸爸’也上線了!木喆,好久不見吶。”

“光哥,你好。”

木喆故意壓著嗓子,明知道阮弈信已經躲出去了,心裏還是覺得不安穩,怕自己的聲音從阮弈信的話筒裏傳出去。

阮弈信嘴角上揚,單手托著下巴,眼眸落在顯示器下方的視頻上。木喆臉色不是很好看,頭上戴的還是黑色的棒球帽,襯的臉色更白了。

這段時間裏,木喆要轉會的話題度比起聯賽不差分毫。主持人阿光也是個會看眼色的,知道玩家關心什麽,所以木喆一出現,他就逮著木喆問話,暫時把阮弈信擱在一邊了。

“近期關於你的傳言很多,你有沒有想和玩家說的呢?”

“沒有,我還是我,初心不改。”

“有傳言你生病了,是真的嗎?方便透露下嗎?”

“怎麽會,我很好。”

木喆明顯防備的態度,倒是迎合了大家的諸多猜測。主持人微微一笑,故意湊近屏幕,一張臉由小變大,詫異叫道:“木喆,你帽子和阮弈信上次接受采訪時的很像啊!”

木喆斂下笑容,僵硬的握住拳頭,忍住沒有摘帽子,但目光直直的看著屏幕上的自己,不能確定阮弈信是不是真的給他下絆子。

“阿光,你不是人造革,是真皮啊。”阮弈信微涼的聲線驀然而起,他嗤笑一聲,問道:“欺負小弟弟有意思嗎?”

“哎呀,開玩笑的嘛。是真的覺得像而已。”阿光打著哈哈,好像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挖坑似的。

阮弈信心裏明鏡似的,黎武潔攢的局,哪個環節都是坑,包括這個解說。自己小心還不行,還得叫木喆也小心點。

“木喆,這個人是老狐貍,別聽他的。”

“哦。”木喆幹巴巴的回了一句,莫名緊張起來。

“我可不是老狐貍。倒是你今天轉性了,話這麽多?”阿光話鋒一轉,又開始專心對付阮弈信。“是不是源於愛情的力量?趕緊坦白,玩家朋友都等著吃狗糧呢。”

木喆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又馬上抿起嘴,裝模作樣的換裝備,給比賽做準備。

解說人阿光一直觀察著阮弈信的表情,沒有註意到木喆,可一直觀戰的玩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一時間沸騰了,這種解讀版本開始刷屏。

【爸爸笑了!天啊,阮大佬有女朋友石錘了。】

【龍隱和TGR是死敵,潑臟水還得了!】

【爸爸笑起來好可愛,實名站爸爸月光CP!】

【想做半縷月光女友!好帥好帥好帥好帥……】

【請主持人退線,不要影響整體畫面。】

【大佬對女友一往情深,某些噴子把嘴閉上。】

【阮大佬今天果然不一樣,話多且密還互動!單憑這點石錘了!】

……

阮弈信有苦難言,心裏憋屈不算,還不能直接否認,不然一會兒在游戲上表白一會兒又說沒有女友,估計自己會多個頭銜:謊話王。

想了會兒解釋道:“可以公開的時候自然會公開,大家不要亂猜了。”

“哇呦!護妻狂魔啊,好甜。”阿光不嫌事大,繼續發酵話題。“可以公開那天,最想對女朋友說什麽話?”

阮弈信不禁扶額,他上哪去找女友?公開個鬼啊!目光下移,落在一直在憋笑的木喆臉上,他壞心眼的笑了。“嗯……不要再淘氣了!”

“哇!信息量好大!我可以不可以理解為那天不是你發的,是你女朋友發的?”

阿光說完,評論區立刻又被玩家刷屏,一條緊接著一條,目不暇接。阮弈信含笑不語,不解釋也不否認。反觀木喆,只見他眼中寒光畢現,嘴角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訓,他一直低著頭,長長的帽檐遮擋住他的雙眸。

“我的天啊!我太期待今天的比賽了!好的,因為時間關系,采訪到此結束。大家有問題可以在評論區留言,友誼賽結束後會一一回答大家的問題。”

解說人阿光終於恢覆持證解說人應有的嚴肅,指揮著阮弈信和木喆進入玄極聖殿中。玩家們也都圍了過去,站在結界之外,因著身上的裝備和服裝各種各樣,什麽顏色都有,從上空俯身看去,整個玄極聖殿倒像一株盛開的巨大花朵,而‘半縷月光’和‘叫我爸爸’正站在花蕊之中,孑然而立。

木喆嘴角勾笑,切換按鍵,手裏的武器一會是重劍一會是雙刀……像是故意挑釁一下,手中華光大盛,長矛又變成暗黑法杖。

阮弈信笑笑,虛空祭出法杖。墨黑的杖身雕刻著繁覆的赤炎龍花紋,重重的捶在地上,濺起裊裊白煙,隨著一聲龍吟,法杖上鑲嵌的魔法寶石發出刺眼白光,一只黑中帶紅的翼龍憑空出現,扇動著雙翼飄在‘半縷月光’身後,如同守護神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新做的?”

木喆呆住了,他在阮弈信家住了這麽久,那個腹黑鬼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一把神級武器!

阮弈信笑了,把話筒移到嘴邊,柔聲回道:“前幾天在幽魂谷刷出幾顆八翼源龍的內核,試著提煉了下,覺得還可以,就放在我的法杖上了。”

木喆黑下臉,這個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什麽材質他不管,主要是阮弈信背著他做武器這事他忍不了!

【花瓶而已,顯擺個毛線!】

打下幾個字,‘叫我爸爸’動了,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帶著金屬互相觸碰的聲音,身如閃電,剎那間沖到‘半縷月光’身前,手上的法杖眨眼間又被重劍替換,重重對著翼龍砍下去!

‘半縷月光’一時躲閃不及,勉強召喚出護盾對抗。“哢哢哢”一連三聲,‘半縷月光’退到玄極聖殿邊緣,烈焰袍長長的裙擺一接觸到結界,立刻化為一陣青煙,被截斷了。

他咬緊牙關,一身戎裝依然風姿綽約,左手掐著法訣,嘴中念念有詞。

‘叫我爸爸’先發制人,不但暫時壓制住了‘半縷月光’的攻勢,也讓支持他的玩家齊齊把心放下來了。

055一念之間

從木喆連上視頻露臉後,不管是態度還是言語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但沒有往日的桀驁不馴,言語間甚至還有些青澀,讓一直關註他的粉絲很不適應。

反觀阮弈信,一直標榜著冰山大佬的名號,怎地話突然多了起來,還很意外的替木喆解圍。就在大家快要相信網上的流言蜚語,木喆這一句‘花瓶而已,顯擺個毛線’是徹底打消了大家的顧慮。木喆還是那個傲慢又叛逆的木喆,沒錯了。

‘叫我爸爸’見‘半縷月光’一直防守,便已然猜到對方的套路。飛身來個回馬槍,重劍瞬間變成長矛,淬著綠液的鋒利矛尖整個插進老虎的眉心,殺的剛剛被召喚出的劍齒虎連叫喚一聲都來不及,馬上飛灰湮滅了。

“你就這點本事?”

“呵呵,還有呢。”

‘半縷月光’執起法杖,狀似隨意的在空中一揮,一個巨大的六芒星法陣在‘叫我爸爸’腳下突然出現。緊接著,一只只野獸從地下洶湧而出,齊齊把‘叫我爸爸’包圍其中。

“原來劍齒虎是牽扯我註意力的?阮弈信,你忘了聖騎士最大的本事就是快嗎?

“能有盜賊快嗎?”

阮弈信幽幽回道,法杖平行立在胸前,身體緩緩上升,標志性的銀翼雙龍烈焰袍從黑金色變成赤炎紅,同時,一個黑影從他剛剛站立的地面鉆出,四肢扭曲著,似厲鬼一樣猙獰著沖向‘叫我爸爸’,身形邪魅,快似閃電。

“霧草!僵屍盜賊!”

‘叫我爸爸’重劍橫劈,劍氣橫沖直撞,把近在咫尺的野獸攔腰截斷。剎那間,他身前開出一條血路,猛獸的鮮血和糜爛的身體仿佛最萎靡的花朵,在‘叫我爸爸’腳下一直延伸著。

‘叫我爸爸’收起重劍,雙手舉起長矛,腳下步履縹緲,身體以一種十分詭異的角度貼緊地面,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沖向僵屍盜賊。而僵屍盜賊不知為何,想被定住了一樣,血肉模糊的臉上唯一的眼睛瞪的老大,驚恐的看著‘叫我爸爸’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叫我爸爸’站定,松開長矛,從腰上拔出匕首,飛快轉身,匕首已然飛向在半空中觀戰的‘半縷月光’。

陽臺,阮弈信猛地扯下耳機,飛快沖進臥室,一把按住顯示器上的攝像頭。木喆驚訝的擡起頭,剛要問這麽回事,就見著阮弈信指向他的耳朵。

木喆心中大驚,忙伸手去摸,毛茸茸的觸感立刻讓他心涼半截。他無措的緊緊捂著耳朵,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突然耳機中爆出掌聲,接著,解說人阿光連連道賀,說著恭喜木喆的話。

“接。”

阮弈信輕聲說道,一手捂著攝像頭,一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打開橫跨在顯示器邊緣上,一點一點推到自己的手掌處,飛快替換下來。

“啊,啊,我在,不好意思,攝像頭有點不好用了。”

木喆聲音都在顫抖,他無法確認有沒有人看見他的異常,但此刻突然截斷通話顯然不是明智之舉。他擡眸感激的看向阮弈信,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稍稍緩和。

阮弈信笑著揉揉他的腦袋,轉身走向陽臺,看著落在地上的筆記本電腦搖頭苦笑。重新接好,登陸頁面,就見著‘半縷月光’最後被匕首擊落的回放。評論區裏說什麽的都有,包括很多罵他沒有職業道德的。

阮弈信不是躲不過那把匕首,可比起比賽,他更關註木喆的變化,只因著木喆的耳朵被射進房間的陽光打出一層茸毛,他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這時,他忘記了他們是對手的身份,心裏只想著保護。

一念之間,這次比賽成了‘半縷月光’最快的戰敗記錄。一念之間,木喆和他的電腦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問題,被大家看在眼裏。

“阮弈信呢,剛剛是失誤了嗎?”

面對阿光的詢問,阮弈信只能借坡下驢。“是的,一時沒控制好力度,電腦落地了。”

阮弈信這瞎話編的很牽強,阿光聽完哈哈大笑,調侃道:“我們更喜歡聽到的解釋是你女朋友來了。”

“很抱歉,同時恭喜木喆,打的很棒。”

木喆撇撇嘴,總覺得自己贏得很不光彩。“這不代表你的實力,聯賽見!”

“兩位都是很優秀的職業選手,大家都很期待你們在千機榮耀聯賽上的表現。對於接下來的比賽,兩位有什麽計劃嗎?”

“我服從戰隊安排。”木喆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時候他很希望快點結束訪問,又希望自己的回答能讓黎武潔認同,總之,他想參賽。

阮弈信透過耳機,仿佛木喆的嘆息上就在耳邊,他的心不禁揪緊,有點疼。

“千機榮耀伴隨我多年,我對它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這個游戲帶給我的不只有成績、地位和榮譽,還讓我認識了一大批優秀的職業電競人。比如……木喆。木喆的能力有目共睹,是不可多得的對手。去年他拿走了冠軍獎杯,我拿走了MVP。今年,我希望他們都留在TGR。”

“哇呦!這算是下戰書了?”阿光興奮的大叫著,激動的直搓手。“小組賽還沒開始,火藥味已經這麽濃了嗎?木喆,你怎麽想的,敢接嗎?”

木喆揪著耳朵上的毛,嘴角勾笑。阮弈信這算什麽?逼黎武潔嗎?在這麽大的場合說這些話可不符合阮弈信一貫的人設啊,難道他自己沒發現嗎?

“木喆,你不會不敢了吧?你剛剛可贏了!”

阿光一再催促,評論區也隨著他的節奏一直在扣1。木喆清了清嗓子,笑道:“我有什麽不敢,我會讓某些人去龍隱仰望冠軍獎杯和MVP獎章的聖輝。”

“呵呵。”阮弈信輕笑。

“笑什麽笑?不信?君子協定,賭一棟房子的!”

“哇呦!這麽刺激嗎?”阿光已經坐不住了,一張大臉恨不得鉆出屏幕。

“你有房子嗎?”阮弈信本不想拆臺,但木喆居然看上他家了,這事不說道說道,豈不是亂了寵物和主人的懸殊地位了。

056總有讓你聽話的方法

“房子沒有,我有一堆限量款手表,不比你的房子差。”

“呵呵,行吧。”

“切。”

木喆翻了個白眼,一個剛剛還完貸款的人不知道有什麽可驕傲的。他只不過是覺得這裏陽光充足,住的很舒服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這棟房子。

“下了,光哥再見,諸位玩家拜拜,請繼續支持我們龍隱。”

“好的,再一次恭喜木喆取得勝利。賭房子都是笑談,大家不要當真,和諧社會和諧社會。同時也祝福龍隱和TGR能取得理想的成績!由於時間關系,今天的友誼賽就到這裏,感謝全球鍵鼠巨頭品牌JY集團的支持,感謝連鎖餐飲企業橙山印象集團對本次友誼賽的讚助,感謝……”

阮弈信合上筆記本,推門進來,木喆也剛關完電腦,站起身正伸懶腰。兩人四目相對,都楞了下,隨即忍不住笑起來。

“怎麽跟拍間諜片似的呢?嚇死我了。房子隨口說的,節目效果啊。”木喆正色,深怕阮弈信誤會,忙舉手發誓。

阮弈信沒有搭話,反而指了指他耳朵。“挺可愛的。”

“什麽可愛?……耳耳耳朵!”

木喆捂著耳朵,幾步竄進衛生間,看見鏡子裏的自己直接傻眼了。這是……貓精?

臉是他的臉,五官是他的五官,唯一突兀的就是他的頭發、眉毛和耳朵,黃糊糊的顏色怎麽看怎麽眼熟。

“這次只變了毛發?算進步了吧?”

阮弈信站在門口,強忍著笑。不得不說木喆這樣還挺有意思的,但比起他的寵物貓吉吉還差的遠。

“我咧個天,我是不是變成妖怪了?”

木喆蹲下身體,想哭的心都有了。要是一直這樣的話,他是不是要剃光頭啊,很醜的好不好!

“我掐著時間呢,看看這次能堅持多久。”

“我不要這樣,我想出去玩。”

阮弈信忍不住搖頭,果然是孩子心性,都這樣了還要出去,這事也就木喆能幹的出。

“你不想看看重播?耳朵有沒有人發現,你不好奇嗎?”

“對哦,這事重要。”

木喆站起身,推開阮弈信跑回電腦桌,重新打來仔細查看剛才比賽的回訪,尤其是盯著自己的耳朵,一時間把出去的事拋在腦後。

“最後擊殺僵屍盜賊,這招淩波微步應變的很好,盜賊是用速度克制聖騎士,暗黑騎士是用招式克制聖騎士,你心裏得有數。”

“嗯。”

“還有,正常情況下匕首是擊殺不了我的。你可以用劍雨迷惑敵人,再用速度擊殺。”

“哦。”

木喆漫不經心的態度終於轉移了阮弈信的註意力,他微微側頭,目光順著木喆亂轉的眼珠看向評論區。疑道:“你不會是再看你粉絲的應援詞吧?”

“胡說,我能幹那事嗎?我是在看評論區有沒有人發現異常。”木喆立馬反駁,他才不會傻到說自己在查真愛粉的數量,看看是支持他的多,還是支持阮弈信的多。

“對了,你的法杖是怎麽回事?”

“試驗品,今天也是第一次用。”阮弈信說的認真,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自己做的?”

“對啊。”

木喆了然的點點頭,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按了幾下,調出自己的武器庫。“你騙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來吧,選一樣。”

“什麽意思?”阮弈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贖罪啊!你是召喚法師,是我最大的敵人,你對自己的優缺點一定最了解了,你自制的武器一定最好用。”

木喆可憐兮兮的嘟起嘴,好似自己說的是很平常的話,完全不管他和阮弈信的對立關系。只要阮弈信給他做武器,他拿MVP就多了一份勝算。

“你也看見了,我手速已經下降很多了,連淩波微步都用不好。我這樣回龍隱一定死的很慘,你也不想這樣吧?是不是?”

阮弈信後退幾步,尷尬的笑了。“你是想對付競爭對手,還是想對付我?”

對付誰,有區別嗎?木喆立馬又換了副表情,伸出右手,每說一句話就落下一根手指。“把我一大活人當寵物是你做的吧?明知道是我還故意不說實話是你做的吧?明知道我不是貓還強行給我洗澡是你做的吧?明知道……”

“我造!”阮弈信舉手投降,徹底沒有話了。

“這還差不多。”

木喆把電腦擺回來,讓出椅子,自己則從廚房拉了一把放在阮弈信身邊。雙手托腮,直勾勾的看著煉器大師的神級操作,不想放過每一個細節。

這次是威逼利誘,下次就不一定好使了,凡事還得靠自己。

木喆離的近,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阮弈信偶爾滑動鼠標就會碰到木喆的胳膊。一次兩次,阮弈信還不覺怎麽樣,次數多了,再一想到木喆總想強吻自己那些事,就覺得後背發涼,好像木喆是在故意接近他。

阮弈信作為一個鋼鐵直男,很識趣的移了下椅子,把兩個人的間距拉開了。

木喆垂眸看看兩個人手臂的位置,冷哼一聲,嘟囔道:“你能不能快點,我都餓了。”

“冰箱裏有餃子。”

“你什麽意思?讓我自己做?萬一你偷我裝備怎麽辦?”

“我不會。”阮弈信伸手按住自己胸口,被氣的心臟疼。

“我也不會。”木喆斜眼看阮弈信,伸出自己的手指,極為傲嬌的說道:“君子遠庖廚,我這樣又長又好看的手怎麽可能會做飯呢,你開什麽玩笑。”

“我是說不會拿你裝備。”

“我是說不會做飯,怎麽?理解不了嗎?”

阮弈信的目光從屏幕移到木喆臉上,終於忍無可忍。可一對上木喆得意的小眼神和那兩道黃眉毛時,仿佛又看見了橘貓一樣。暗道自己和只貓叫什麽勁啊,寵物不就是應該寵著的嗎?

“那你管著游戲,十分鐘後加鬥氣水晶,十五分鐘後加護甲翎毛。”

“知道啊,我又不是沒練過。”

木喆擺擺手,好像趕蒼蠅一樣。等阮弈信一站起身,他立馬鳩占鵲巢,坐到阮弈信的位置,開始查看阮弈信賬號裏的東西。

057死傲嬌的炸點

阮弈信對他那點小心思見怪不怪,大手按在他頭上輕輕揉了下,算是默認他的行為了。長腿一轉,做家庭煮夫去了。

木喆抿著嘴笑,看了一圈什麽都沒動,反倒把自己武器庫裏的一柄鬥氣法杖交換給了阮弈信。他是這樣想的,就當給阮弈信工錢了,才不是因為那人摸他頭才開心散財的。

木喆也會造武器,但是明顯和阮弈信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做的武器總是差了那麽一點點。按照阮弈信說的步驟把煉器材料加完,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煉化合成時間,就一個字:等。

木喆閑著無聊,就想給喀拉寶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尋了一圈,終於在餐桌上找到手機,還是關機狀態。

偷瞄了阮弈信的後背一眼,消無聲息的拿著手機跑到臥室去了。開機,輸入密碼,頓時一連串的提示音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木喆嚇了一跳,忙把手機塞進衣服裏,緊緊捂著。幾步走到窗戶邊上,離門口遠遠的位置。終於不響了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找撥號鍵。

奈何手機上短信、微博、微信、QQ齊發,整個手機屏保都被糊住了。木喆扒拉半天,無意間還是點開了幾個,而且內容都差不多。

一個是質疑阮弈信打比賽時放水,一個是質疑木喆和阮弈信是不是真的私交很好。尤其紀子昂發的那條,直接挑明木喆頭上戴的帽子是阮弈信的,因為帽檐上有一道劃痕,是TGR成員出去度假時刮壞的。

木喆呆呆的盯著信息,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阮弈信了。

咚咚咚!

“木喆,吃飯了。”阮弈信輕輕敲了幾下房門,催促著:“快一點,我要回站隊一趟。”

“哦,來了。”

木喆握緊手機,隱藏不是他的性格,還不如直接問來的實在。幾步走到門口,探出腦袋問道:“你給我老實交代,帽子是怎麽回事?”

“帽子?”阮弈信已經走遠了幾步,聽見問話又回來了。疑道:“什麽帽子?”

“這裏說的,你解釋一下吧。”

木喆把手機遞過去,阮弈信怔了一下,低聲笑了。“你膽子不小啊,我讓你拿手機了嗎?”

“我只是想打個電話。”

“說的還挺有理。”

阮弈信看著上面的信息砸吧砸吧嘴,沒想到一場比賽而已,居然這麽多人關註。翻看了一遍隊員和經理的留言,心裏大概明白木喆炸毛的原因了。

他收起手機,扯著木喆後脖領子一起進了臥室。“自己看吧,這些個帽子你能戴哪一個?是TGR的夏季款,還是TGR的冬季款,還是十年紀念款?”

衣帽櫃裏擺著上下兩排棒球帽,上面齊齊因著TGR的戰徽,相比之下,他能戴的還真就這一頂了。木喆嘴角抽搐,暗暗記下紀子昂這個多事精的私仇,又感嘆阮弈信的奇葩審美。

“怎麽樣?看上哪個了,免費送你。”

“這個……我只是好奇……”

木喆揚起頭,極其諂媚的擠出一張笑臉。可是道歉的話卻一句不說,心裏的傲嬌範兒還是要拼命保住。

阮弈信看著這敷衍的樣子,大手用力拍下他的腦袋,嘲諷道:“怪不得你這麽矮,都被心眼兒墜住了吧?”

“你才矮!”

“你沒有一米八吧?”

“你才沒有,你一米二!”

木喆把阮弈信的手拍走,氣呼呼的推開他跑了。阮弈信終於站了上風,直男屬性暴露無疑,忍不住又笑話木喆。“龍隱官網騙人好嗎?你這不是欺騙粉絲嗎?”

“長的高了不起啊!”木喆停下腳,回吼道:“長頸鹿還高呢,能打游戲嗎!你咋不讓姚明打游戲呢!你咋不和哈登比賽呢!”

“騙人還有理了?”

“我剛成年,我還會長,你都等著縮縮吧!阮大爺!”

阮弈信解下圍裙,經過木喆身邊,輕聲撩撥:“那小孫子快吃飯飯吧,多喝牛奶好好長身體。”

“阮弈信!你別欺人太甚!”

木喆平生最討厭被說矮了,他十五歲就長這麽高和他有什麽關系?十五歲之後就不長了和他有什麽關系?他不過就是為了保持在粉絲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偷偷給自己加了兩厘米,有什麽關系!

“牛奶要涼的還是熱的?”

阮弈信不得不承認,逗到木喆炸毛比逗只貓更有成就感,他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很幼稚的挺直脊背,頭高高揚起,好像又比木喆高了幾厘米。

“要你妹!”

木喆說著,擡高長腿踢了過去,阮弈信忙閃身躲開,同時出手扣住木喆的腳踝。壞心眼兒的把人家的拖鞋撤掉,對著腳心抓起癢來。

“別別別!哈哈哈哈……阮弈信你妹,你混蛋!哈哈……別撓了!”

木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單腿一跳一跳的保持平衡。兩只胳膊伸直了去抓阮弈信,還都抓不到,又氣又急又癢,想死的心都有了。

阮弈信笑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故意按住木喆想要曲起的膝蓋,一邊抓著一邊威脅。“還敢和我動手嗎?”

“哈哈哈……不敢不敢了!放開我!”

“說!真實身高多少?”

“不說!”

“不說就接著撓你。”阮弈信玩心大起,握著木喆的小腿,身體一轉,後背對著木喆,這樣一來抓的更順手了。

“阮弈信你還是不是人?我服了!哈哈哈。”

木喆握住阮弈信的衣服,像溺水的人終於抓到救生圈,猛的往自己這邊拉。於此同時,地毯兜住了他唯一的支撐點,腳一絆住,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連同被他緊緊薅住的阮弈信也一同遭了秧。兩個人疊羅漢一樣,齊齊摔了下去。

木喆哀叫一聲,感覺後背和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抓住要起身的阮弈信叫道:“別動,讓我緩一會兒!”

阮弈信半邊身體砸在木喆身上,而且他是仰摔,除了能聽到木喆疼的直哼哼,連表情都看不到。木喆還不讓他起身,他只能半支著手臂,不敢亂動,而且盡量把自己的體重放在支起的手臂和腿上,緩解對木喆造成的傷害。

“怎麽樣?是不是我砸著你了?”

058是掐人,還是撩人?

“嗯!要不是你非撓我腳,能這樣嗎?”木喆逮著機會立馬說教。“你都這麽大歲數了,能不能長點心?當你和我同歲呢?”

“先別說這個,你怎麽樣?我叫救護車吧。”

木喆翻了個白眼,很怕阮弈信起來,把他的衣服握緊又在手指上纏了兩圈。反正他現在是躺著的,阮弈信這個要起不能起的姿勢一直比他難受。

“你別動!骨折的人不能亂碰不知道嗎?萬一你一挪地方,我腿就折了,你能賠的起嗎?”

“沒聽說過。”

“哼,你能知道什麽?你就知道仗著比我大幾歲就欺負我,你良心不會痛嗎?對一個剛剛成年的小男孩下手?你不怕下地獄嗎?”

木喆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想樂,手指對著阮弈信的脖子比了個鎖喉的手勢。咧開嘴,無聲的笑了。

阮弈信要是現在還聽不出來木喆是故意的,那他就真的白長了幾歲。嘴角勾笑,放開胳膊,順勢躺在木喆身邊,惹得木喆又叫痛。

“說吧,對我還有什麽不滿?”

木喆一雙白眼球都快翻出天際,惡聲惡氣的吼道:“你有病啊,壓著我胳膊了!”

“這回是真的?”

阮弈信坐起身,握著木喆的手腕動了動,見著沒傷到骨頭,心裏的石頭才落地。

“摔著哪了?”

“哪都摔著了。”木喆大言不慚,曲起腿放在阮弈信腿上,生生擠出兩滴眼淚含在眼眶裏,故意嗆聲:“你再撓啊,你讓我半身不遂得了!”

“行行行,你咋說都成,趕緊起來,地上涼。”

木喆這一手使的,讓阮弈信徹底沒脾氣了。小心翼翼扶著木喆坐到床上,還得硬著頭皮在那兩簇含恨哀怨的目光中給病號檢查身體。

“摔青了,要不去醫院吧?”

“我咋去啊?我都這樣了。”木喆歪著脖子,指了指自己的眉毛。“你別去TGR了,幫我約喀拉寶出來我就好了。”

“喀拉寶就不會好奇嗎?”

“那怎麽辦?我得找他。”

阮弈信無奈,只能點點頭。“行,我先去盛飯,吃完就去。”

“這還差不多。”

木喆裝作很不情願的樣子,等阮弈信一走立刻眉開眼笑,眼中哪裏還有眼淚。哼,阮弈信這個人吃軟不吃硬,除了打滾賣萌,適當的示弱也是頂好的辦法。

兩個人吃完飯,木喆帶上帽子墨鏡圍巾,再穿上阮弈信的長款羽絨服,活生生把自己裹成一只蟬蛹。阮弈信跟在他身後,只穿著一件短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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