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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還沒嘮叨完,被這一席公事公辦的話氣個半死。話卡在嗓子眼裏,繼續說不是,不說他還覺得心煩,瞪圓了眼睛盯著阮弈信,狠狠嚼了幾口餃子,就當是在報覆。

“你先吃,我去打個電話。”

阮弈信被盯的神經緊繃,找個借口溜了。在屋裏找了一圈手機,才發覺手機沒了,怪不得紀子昂會殺過來。

翻箱倒櫃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DV,等木喆吃完飯,他們找好地方正式開拍。

選地方也浪費了不少腦細胞。木喆要找光線好的,這樣拍出來才好看。阮弈信主張在陽臺上,背景板就是外面的高樓大廈。因為TGR的隊友多多少少能看出他家的裝修和構造,一旦發現木喆的視頻是在他家拍的,就不好解釋了。

最後兩個人各退一步,扯了床被單掛在墻上做背景,在客廳拍了。

“看我手勢,我數到三開始拍。”

木喆靠在墻上,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掛上最職業的笑容。

“一,二,三!”

“大家好,我是木喆,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出席記者會,很抱歉。”木喆語氣低緩,對於放黎武潔鴿子,實屬無奈。

小組賽已經抽簽完畢,經過一番廝殺決出十六強,就會進入更激烈的淘汰賽,再之後就是總冠軍的角逐。去年奪冠的時刻還歷歷在目,而且蓄力一年,木喆有信心今年還能拿獎杯。但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居然攤上這事,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還是純熟運氣差。

043主仆齊心

阮弈信臻首微垂,看著DV上小小的顯示器,裏面放映的是和木喆同步的錄像。木喆狀態很不好,臉色青白,嘴角上浮現出的笑容都帶著勉強。

阮弈信以前聽過最多的,是談論木喆的天賦,談論木喆違反龍隱規章制度,還有說木喆耍大牌的。但此刻,他從木喆眼中看見的卻是一個熱愛電競,熱愛千機榮耀,為了能參賽尋找一切可能的男孩。

他在木喆炙熱的眼眸中,仿佛看見了五年前的自己。

木喆說了十幾分鐘,把能說的都解釋了一通。再配上他現在憔悴的樣子,整個一臨終遺言的既視感。好不容易說完了,身體沿著墻壁滑落,雙腿無力的抖動著,是要變身的征兆。

“阮弈信。”

“我扶你上床休息。”

阮弈信上前幾步,抓住木喆的手臂,神色緊張。木喆抿著嘴笑,頭靠在墻上,低低的問道:“我能趕上聯賽吧?”

“能,我幫你。”

“貓做久了,手速一定會倒退。你會放水嗎?”

阮弈信不知道木喆是真心的,還是開玩笑。輕輕搖搖頭,堅守自己的底線。

“你要是敢公開我變成貓的事,你就死定了。我一定打到你們TGR回家找媽媽,打到你退役。”木喆咬著牙,扶著墻勉強站起身,右手緊緊握著阮弈信的手腕,低聲威脅道。仿佛只要說完了,阮弈信就會怕他一樣。

阮弈信跟在木喆身後,另一只手靠在木喆腰側十厘米距離的位置。護著,但不緊貼。

“阮弈信……”

“嗯?”

“不許笑話我。”

木喆轉過頭,靠近一步,烏黑的瞳仁漸漸變成琥珀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撫上阮弈信的胸口。阮弈信忙伸手抱住,大手輕柔的撫摸橘黃色的小腦袋。不知道為什麽,他懂木喆最後一句話的無奈。

“睡一覺吧,說不定明天你就變回來了呢。”

木喆耷拉著腦袋,爪子挨著阮弈信的食指,慢慢閉上了眼睛。他連叫的力氣都沒了,一下子陷入無邊的黑暗。

阮弈信打開電腦,聯系池遠哲送手機過來,還找了紀子昂要喀拉寶的聯系方式。木喆的視頻他不方便給,喀拉寶是個合適的人選,只是解釋起來又要費些力氣。畢竟喀拉寶和紀子昂一樣麻煩,八卦起來,戰鬥力堪比朝陽群眾。

木喆這一覺睡個天黑地暗,等再睜開眼睛後,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貓身軟綿綿的,始終沒有力氣,就算卯足了勁兒,叫喚出來的聲音就和小奶貓似的。而他此刻所處的位置也陌生,不是阮弈信家。

聯賽備戰在即,阮弈信分身乏術。為了能同時兼顧木喆和站隊,只能把木喆抱到TGR來,又怕敲擊鍵盤聲會打擾木喆,就把他放在訓練室裏面的茶水間沙發上了。

阮弈信正打的酣暢,猛然間胳膊被用力扯了下。他手臂一歪,定點布陣的位置偏離了原本的軌跡,祭出的靈獸饒了一圈只吃掉幾只蝦兵蟹將,讓對方玩家逃過一次死劫。

阮弈信立刻黑臉,摘下耳機拍在桌子上,冷聲問道:“紀子昂你幼稚不幼稚?”

“我再幼稚,也比你情況好吧!說,那人是誰?你怎麽能……”紀子昂環視一圈,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量,質問道:“你怎麽和男人勾搭上了?你真是那個?”

“有病!”

阮弈信冷哼,抓起耳機又要開新局。

“唉唉,別當沒聽見,你要正視自己。”紀子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壓低嗓子安慰著。“我們是好哥們兒,你怎樣選擇我都支持。”

阮弈信聽到這話,脾氣有點壓不住了。他今天一來,紀子昂就和只蜜蜂一樣,在他耳邊嗡嗡嗡的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你練不練?不練我回家了。”

“別介!有約會啊?”

紀子昂好死不死的追問了一句。阮弈信臉黑如墨,推開紀子昂,大步走去茶水間。打算抱著木喆回家,不想和腦袋裏自帶漿糊的人一起共事。

紀子昂憋了一晚上,越想越覺得好奇,不想錯過機會,一定要挖出這個大料。阮弈信在前面走,他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眼尖的看著木喆醒了,一個挺身先於阮弈信抱了起來。

“你別說啊,你家貓主子還屬於耐看型的呢,越看越可愛。”

木喆一時間弄不清狀況,瞪著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舒服的扭動身體。他更習慣阮弈信的體溫和手臂的軟硬度,不喜歡現在這個坐騎。

“紀子昂,還給我。”阮弈信的臉色又寒了幾分,語氣冰冷。

“說不定這只貓的主人就是你的老相好。以寵物為媒,你們這也算一段佳話了。”

“別胡說八道,沒有的事!”

“連我都不說實話?你真夠可以的!”紀子昂也上來脾氣了。抱著木喆躲避阮弈信飛快襲來的手掌,在狹小的茶水間轉來轉去。

阮弈信平時打紀子昂要多輕松就有多輕松,但此刻木喆成了人質,成了擋箭牌。他一不敢用力抓,二不敢使勁搶,滿身的力氣只敢用五分,一時間落了下風。

木喆本就虛弱,夾在中間被晃來晃去的,只覺得腦袋都快甩出去了。他閉上眼睛緩了會兒,對準紀子昂肚子上那坨軟肉,張大嘴咬了下去。

“啊!啊!松松松口!”

紀子昂哪能想到一只貓會這麽腹黑,肚子上鉆心的疼,第一個想法就是對準木喆的腦袋用力拍。手高高擡起,卻拍在阮弈信的手腕上。

“乖,松開。”

阮弈信彎腰,用肩膀擋住紀子昂的身體,兩只手輕輕握住木喆的胸口,小聲的哄著。

木喆擡眼看他,順從的張開嘴,同時身體也落在阮弈信的懷裏。小肚子朝上,躺在阮弈信懷裏,彎著雙眼,得意的呲牙。

阮弈信哭笑不得,摟緊懷裏的小壞蛋,轉身對著仍疼得跳腳的紀子昂輕踹了一腳,笑罵:“你可真沒用,讓吉吉收拾了。”

“什麽人養什麽樣的貓,它和你一樣不招人待見。”

044狹路相逢大佬勝

紀子昂搓著紅透的肌膚,雖然沒出血,可咬在肚子上,也夠疼到跳腳的了。狠狠瞪了他們主仆一眼,大步越過。

“哈哈哈,真生氣了?”

“哼,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怎麽敢?”紀子昂賭氣吼道。

他們這一鬧不要緊,訓練室的十幾號隊員紛紛湊過來,好奇一項和睦的隊長和副隊怎麽掐起來了。

木喆窩在阮弈信懷裏,好奇的打量著TGR的隊員,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十幾號比龍隱那一百個耐看不少,至少看見他都是笑瞇瞇的,沒有把他當成敵人。

可木喆忘了,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只貓,是阮弈信的寵物。TGR的隊員對他微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別演了,吉吉又不是故意的。我請客賠罪總可以了吧?”

紀子昂瞇起眼睛,皮笑肉不笑。“你當我是生你家小畜生的氣嗎?哥們兒做到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你就慣著你家破貓吧,護犢子護成你這樣,兄弟別當了。走走走,穿衣服,隊長請客!”

紀子昂吐槽完,拉著離他最近的一個隊員,抓起衣服率先走了。阮弈信低頭,見木喆雙眼迷茫的看著他,只能聳聳肩。

“有時候我也不懂他。”

“隊長,你和我師傅因為啥啊?”疾蜂小聲問道,沒走的也都怔怔的望著阮弈信。大家都看得出來,紀子昂是真的不高興了。

“放心吧,吃完飯就好了。”

阮弈信穿上大衣,把木喆塞進懷裏,經過龍隱大廈時,都不約而同的擡頭仰望。木喆無力的嘆息,只希望身體給力,能趕上記者會。實在不行,也只好用錄好的視頻了。

“今天就乖乖做一天貓,明天試一下。”

阮弈信的語氣溫柔,似乎又恢覆成前段時間的相處模式。不過,木喆能感覺到,阮弈信對他還是有保留的,就像現在這樣抱著,阮弈信的手始終托著他的身體,換句話說,就是不許他亂動。

木喆目光微暗,不知道這樣的溫暖他還能賴多久。

吃飯的地方選在一家中餐館,大家圍坐一張大桌子,鬧哄哄的,很熱鬧。

木喆窩在窗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街景,孤零零的抱著尾巴,心裏有些不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阮弈信都不像原來那麽寵他了,就顧著自己吃,除了個雞腿什麽都沒給他。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救他呢,好好的福利都沒有了。

吃完飯,大家成群結對的回公司,意外和龍隱的隊員狹路相逢。龍隱聲勢浩大,百十來號人從大廈魚貫而出,黑壓壓的,要不是穿著統一的隊服,還以為是哪個學校放假了呢。

阮弈信雙眉微蹙,低聲問身邊的紀子昂。“龍隱怎麽這麽多人?”

“據說是搞了個比賽,選拔新隊員。哼,我看啊,今天他們是故意的。”

紀子昂的話不是空穴來風,他們TGR的隊員明明都是沿著路邊右側通行,而龍隱的人仗著自己人多,在人行道上拉橫排,故意截堵他們的路。

阮弈信面色陰沈,幾步走到兩家站隊的匯集點,擋在自家隊員身前,對著龍隱那方牽頭找事的沈聲問道:“有事嗎?”

人的名樹的影。阮弈信成名早,從出道共計參加了六界千機榮耀的聯賽,加上去年拿到MVP,龍隱的隊員想裝不認識都不好意思。裝作不認識就意味著他們是新手,對榮耀的攻略做得不到位,這樣打臉的事,他們面子上過不去,自然不會做。

阮弈信一開口,有幾個氣勢弱的默默退後幾步,讓出空隙。可有幾個人還是七不服八不忿的樣子,梗著脖子回道:“這路又不是你家修的,我想怎麽走就怎麽走!”

“找茬?”阮弈信冷笑,把木喆的腦袋塞進衣服裏,拉高拉鏈。“借黎武潔幾個膽子,他都不敢找我茬,你算老幾?”

“這麽有種?報個名號我聽聽?”紀子昂站在阮弈信身邊,兩個人一搭一喝。他倒想看看龍隱有多不怕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搞事情。不知多少家媒體正愁沒東西博版面呢,龍隱倒是勤快,上趕著送點擊率。

“你是誰?”

“回家惡補去年的聯賽視頻,你就知道我是誰了。”紀子昂雙手插兜,笑的風輕雲淡,頗有大家之風。實則都快氣炸了,他入行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目中無人的小崽子。

阮弈信目光幽深,把龍隱這個刺頭的相貌牢記在心。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個人眼神老練,看似沈穩,並不像是愛出風頭的人。

“我現在打電話叫保安,從TGR過來大約五分鐘,你們最好用這五分鐘說些有用的話,不然聚眾滋事是可以拘留的。”

阮弈信聲音不大,卻落地有聲,字字傳進地方的耳朵了。那幾個互相對視一眼,後退了兩步,除了站在首位的男人。

短發,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個子不高,長相平凡。明明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卻因為眼神,給人一種很陰沈的錯覺。剛剛也是他一直在挑釁。

阮弈信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越過他大步而過,壯碩的肩膀和手臂毫不客氣的撞在那人身上。

那人自然不是阮弈信的對手,瘦弱的身體踉蹌了一下,惱怒道:“你今天得意,可別在聯賽上後悔。”

阮弈信停住腳,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想讓我輸,你得有襯得起說大話的實力。龍隱除了木喆,我一個都沒放在眼裏。”

“木喆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的對手只有我。”

阮弈信伸手按住懷中躁動不安的橘貓,冷笑一聲。“你還不配。”

說罷,帶著十幾個隊友慢悠悠的走了,絲毫不把龍隱這一百號人放在眼裏。

進了TGR的訓練樓,木喆按耐不住,一直用爪子輕輕抓弄阮弈信的肚子,想要出來。阮弈信一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才脫下衣服。

“那個人你認識?”

木喆搖頭,不過阮弈信剛剛說的話可入了他的耳,心情愉悅的晃著尾巴。要是能說話,他一定要問問阮弈信,是不是真的很欣賞他?

045萌寵的病癥令人難以心安

“不用在意那個人的話,龍隱沒你不成。”

阮弈信把外套折好放在椅子上,打開電腦登陸游戲賬號。木喆聽完這話又開心又焦躁,只覺得聯賽迫在眉睫,他不出戰的話,勝算微乎其微。

走到阮弈信胳膊邊上,看著那緊抿的薄唇發呆。阮弈信說讓他今天不要變身,但是他明天萬一變不了怎麽辦?變身這事又不是他能說了算的,倒不如有機會就試試,不要等待。

打定主意,木喆裝作十分乖巧的對著阮弈信撒嬌。又是叫,又是蹭,姿態放到最低,為的就是阮弈信能好好哄哄他,讓他有可乘之機。

可他沒想到的是,阮弈信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

一張俊臉紅了白,白了青,脊背僵硬的跟鑲了塊鋼板似的,直挺挺的一動都不敢動。

“喵喵喵?”

木喆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卻見阮弈信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禁有些氣惱。擡高小脖子,對著阮弈信喵喵叫。

阮弈信眼眸微垂,腦袋都沒敢低下,壓著嗓子問道:“你想做什麽?”

“喵~”

做什麽?木喆諂媚的歪著脖子,咧開嘴,擠出一朵詭異的笑臉。他什麽都不想做,就想親一口。一口化身變形,一口神清氣爽,一口得道升天。可是阮弈信這貨忒不地道,這麽端著架子也不嫌累,木喆心中百般無奈,面上還得裝可愛。

阮弈信呆了下,俊臉微紅,起身飛快逃了出去。把門關緊,忍不住長籲一口氣,雙頰更燙了。

“呦,怎麽了這是?”

紀子昂來找阮弈信,看著這一幕,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把正事拋到一邊。

阮弈信無力的搖搖頭,他能說實話嗎?說出去誰信啊?木喆總是這樣,難道對他有特殊企圖?

紀子昂嘿嘿一笑,嘲笑道:“是不是你家那位說了什麽情話了?我就說嘛,男人沒有感情經驗,交女朋友……交男朋友也很吃虧。”

阮弈信一聽紀子昂這話不上道,臉不紅了,氣不喘了,忍不住反駁。“別胡說八道!我是說我家的貓,最近舉動很奇怪。”

“不就是發情了嗎?”紀子昂恍然大悟,才明白是貓主子又作妖了。“這貓發情是很正常的,它自己也控制不住。看你平時把吉吉照顧的挺好的,怎麽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呢?”

“自己控制不住?”

阮弈信低聲重覆著。細細一想,木喆變成貓的行徑確實和人形時不同,莫不是真的無法控制才會這樣的?

“當然了,貓是動物嘛,你能指望它和人一樣有自制力?”

“得怎麽解決?”

紀子昂眼睛轉轉,故意問道:“你不說癥狀我怎麽會知道?望聞問切懂不懂?”

阮弈信拉高T裇的袖子,上面還有淡淡的溫度,是木喆舔的。木喆不只做了這些,一直仰著頭的樣子,似乎是又想親他了。若是真如紀子昂所說,那治療是必不可少的,不然木喆清醒後也會覺得羞愧吧?

“就是……想親我。”

紀子昂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憋了會兒笑,老神在在的說道:“貓一般是在春秋兩季發情,但因為在溫室裏生活,四季的感應退化了,就變成經常間歇性發情。治起來也好辦,一個是吃藥,寵物醫院都有。原理你懂的,抑制發情,違背天性貓倫的那種。一個是做絕育手術,一刀下去高枕無憂。再一個就是給吉吉找個女朋友,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幹柴烈火,哈哈哈。”

阮弈信越聽臉越黑,到了最後,舉起手毫不客氣的在紀子昂腦袋上拍了一下。這三個辦法沒一個能用的,虧的紀子昂能想出來。

“你丫的打我幹什麽?我真是幫吉吉呢。你當它願意啊,說不定晚上躲在哪裏羞愧的哭泣呢。”紀子昂撒謊不打草稿,說的和真事似的。

阮弈信見他眼神真摯,心中的一桿秤又動搖了。再一聯想木喆縮成一團,獨自難過的畫面,愧疚感一湧而上,突然覺得紀子昂話糙理不糙,說不定木喆真的需要他幫助呢。

紀子昂正愁沒辦法治那個小畜生呢,見阮弈信似乎是松動了,慢條斯理的添了一把柴。

“吉吉這種狀況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既然養他就得負責。他現在神智和身體不受控制,你幫他減輕點痛苦也是好的。”

“真的是發情了?”阮弈信低聲確認著,說出這話時,他實則是認可的,畢竟木喆的所作所為就和吃了春藥一樣。

“我用得著騙你嗎?”紀子昂十分肯定的回道,眼睛微微瞇著,突然笑了。“對了,你和你那口子低調點,不然吉吉多可憐。”

“我那口子?”

“對啊,你們倒是顛鸞倒鳳的快活了,你們想過吉吉的感受嗎?”

阮弈信十分無語,剛剛還說的挺正常的,紀子昂這會兒又不往好道上走了。薄唇勾起一道弧度,輕起:“滾!”

此刻,木喆正在用阮弈信的‘半縷月光’耀武揚威呢。他爪子掰不開,不能同時按下四個鍵子,導致不能打出一套像樣的大招。可這些不妨礙他風騷的走位和勾搭妹紙啊。

只見游戲界面裏湖水綠波蕩漾,櫻花隨著清風綻開花瓣,紛紛揚揚的落在水裏。粉白的花,嫩綠的枝葉,湛藍的天,青綠的水,天水一色間恬靜的仿若世外桃源。

湖邊,‘半縷月光’單手執法杖,臻首微側,正“癡情”的看著身邊的美女。

那女號身著清涼,薄衫裹身,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殷紅的嘴唇始終保持在最美的角度上,說話時眼睛撲閃撲閃的,說不出的天真活潑。

就這樣一個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號,從‘半縷月光’一上線,就跟在他後面,一路跟了三個場景。等到阮弈信出去,木喆接手,才得了機會搭訕。

【大神,我一直很傾慕你,你所有比賽我都看過,而且不止一遍。我是你的忠實粉絲,死忠粉,只愛你一個!】

木喆瞪著琥珀眼,看著屏幕上這一串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046治療的三種方法

為什麽妹子搭訕阮弈信就用“傾慕”這樣讓人心曠神怡的詞語,而搭訕他的就直白的好像沒上過學一樣。

貓爪子在鍵盤上連按了幾下,發送出去。【然後呢?】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那邊飛快的回了一句。木喆盯著這幾個字,貓臉漸漸暗沈下來,總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外人覬覦的感覺,莫名的不爽。再看那個女號的穿著,完全是一副勾引人的既視感,再也沒有剛才欣賞的心情了。

猶豫了下,敲下幾個字:【我只屬於一個人,不需要!】

木喆關了游戲,趴在鍵盤上,落寞的嘆了口氣。他心裏清楚,阮弈信對待貓身的他,和對待變成人的他,是兩種不同的態度。一種是寵溺的,把他當做孩子般照顧;一種是陌生中帶著些勉強,尷尬又不得不好好對待的無奈。

這兩種態度很明顯,或許阮弈信更希望他快點離開,不然他連貓的待遇都保不住了。就像剛剛,阮弈信疏離躲閃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讓他難受了。

木喆胡思亂想了一通,忘記了他剛剛用“半縷月光”和那個女號聊天時,並未開私密對話框。半個小時後,各大網站的游戲資訊頻道開始推送頭條:千機榮耀種子選手,TGR‘半縷月光’拒絕知名電競女主播求愛,和伴侶隔空秀恩愛。下面的配圖正是木喆回覆的那句話。

阮弈信看見頭條時,腦子發懵。而紀子昂更是用一種氣憤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控訴他不夠哥們似的。

馬上跑到辦公室,見木喆睡的正香,突然有種無力感。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得治。”

木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既不在TGR,也不在家,而是在醫院,全完傻眼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鼻腔,身邊還有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一個在他身上亂摸,一個正和阮弈信說著什麽。

“喵?”

阮弈信和白大褂走過來,對他笑笑,可說出的話叫木喆後背發涼,尾巴都硬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他最近反應很異常。”

“我檢查了下,它現在的情況沒有太多發情的征兆。而且你也說了,它沒有亂尿、尿頻的現象。或許它的表現不明顯,還有一種可能是它只是想親近你。”寵物醫生微笑著解答,低頭對上木喆瞪大的雙眼,忍不住笑了。“它很有靈性呢,你平時一定很照顧他吧?動物表達愛意的方法就是喜歡粘著主人。”

阮弈信一個頭兩個大,木喆要是普通的貓就算了,可他是人啊,自己還沒法和醫生說明。“他是發情了,最近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他平時不這樣。有什麽辦法治療下?”

等等!發情?木喆一個鷂子翻身跳了起來。他什麽時候發情了?說一個男人發情,那不就相當於說他耍流氓嗎?耍流氓得有對象好不好?都是大老爺們,他能和誰耍?

“喵嗷!”木喆氣呼呼的大叫一聲。阮弈信丫的厲害了,居然明目張膽的黑他!

阮弈信淡淡的看了木喆一眼,說不心慌那是假的。尤其是對上木喆惱怒的眼神,估計回家後又是一場惡戰。想到這裏,阮弈信默默的把手插進兜裏,馬上打小組賽了,必須保護下雙手。

“好吧。最好的辦法就是做絕育手術,這樣對寵物的身體影響不大。而且,以後也不會再發情。如果不做的話,讓它……”

“不行不行!”

阮弈信擡起手,制止住醫生。要是給木喆絕育了,那他的後半生就甭想消停了。

木喆冷笑,一點都沒領情。他倒想看看阮弈信能弄出什麽幺蛾子。

“也可以試試藥物治療,吃兩周,拌在貓糧裏。”

“管用嗎?”

阮弈信不確定的問道。他不想瞞著木喆,木喆是成年人,有權利知道自己在經歷什麽。只是阮弈信沒辦法強迫木喆吃藥,這個需要木喆配合。

而正主兒咧開嘴,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齒。阮弈信和醫生對視一眼,把這個辦法也PASS了。

“還有一種辦法,需要主人的幫助。”

阮弈信眼睛一亮,往往最後說的都是最可取的,電視裏一般都這麽演。

醫生扶了下眼鏡,笑道:“單身男士是怎麽解決生理需求的,在動物身上一樣可以。給它造成假象,讓它誤以為自己是在和母貓發洩。這樣幾次之後,他的癥狀就會緩解。”

阮弈信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伸出自己的右手,呆呆的問道:“你說的不會是擼吧?給貓擼?”

醫生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對了,要註意消毒雙手。主人的愛撫也會增進寵物和主人之間的親密感。”

阮弈信嗤笑一聲,黑著臉抱起木喆走了。到了門口又返回去,買了兩盒消情片。木喆也不爽,被抱著的時候,東扭西扭,一刻都不安分。

回到公司,把兩盒藥放在桌子上,隊員們一窩蜂的圍了過來。想問阮弈信的,被一張黑臉打發了。想摸摸木喆的,被貓爪子抓出兩道白印子。

紀子昂嘿嘿直笑,心情很愉悅。拿起藥盒翻過來掉過去的看,低聲問道:“醫生讓你買的?”

“醫生……算了,練習吧。”

阮弈信拎起木喆後頸上的那一層皮,拎到茶水間。木喆張牙舞爪的,一直尋找機會撓兩把解恨。奈何阮弈信可比TGR的隊員聰明多了,不給他機會。

“你聽話點,我是為了你好。”

“哼。”木喆把臉歪在一邊,讓他傻呢。他一個五好青年,幹嘛要吃那種藥!

“好了,吃不吃看你。但是不許搗亂了!更不許上我的號。”

木喆翻個白眼兒。他倒是想上了,他知道密碼嗎?明明是阮弈信自己不退賬號,這會兒倒是怪起他了。

阮弈信明知道以木喆傲嬌的個性,不會給予回饋嗎,可真對上那副忿忿不平的小樣子,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笑著伸出手,想摸摸木喆的小腦袋,只得放棄了。站起身,回去練習了。

木喆心裏有氣,阮弈信安慰的不夠誠懇,為什麽說他發情也不解釋。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願留在這裏。

047同行的威脅

踮起腳尖,從沙發上跳下,甩著尾巴走了出去。經過訓練室時,他仰著頭盯著阮弈信的背影好一會兒,心裏有那麽點期望那人會轉頭。可是,TGR的十幾號人練的極其認真,壓根兒就沒有人看見他走了。

木喆有點失望,耷拉著腦袋從電梯裏出來。迎面而來的保安雖然看見他了,但也沒有在意。木喆一路暢通無阻,出了大門,身體一接觸到冷風,激的一哆嗦。地面也涼,爪子貼在上面,和踩在冰上似的。阮弈信那個混蛋,也不知道給他買雙寵物鞋。

習慣這個東西很可怕,木喆做貓的日子遠沒有做人的日子久,但卻比做人舒服的多。在阮弈信身邊還不覺得,這才離開十幾分鐘,就心煩的要命。

大街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行色匆匆,木喆在他們腳下躲來躲去,差點被踩到爪子。他小心翼翼的躲在臺階邊上,又被沖過來的孩子嚇到炸毛。

訓練室裏,阮弈信單手按著鼠標,怎麽練怎麽不在狀態。木喆的表情就像刻在他腦袋裏一樣,久久揮散不去。他嘆了口氣,把耳機撤掉。身邊的紀子昂側過頭看他,他聳聳肩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心煩。

“我先回去了,有事電聯。”

“你不去上面了?”

紀子昂問的是剛才公司內網裏彈出的消息,經理讓阮弈信上樓開會。內容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和拒絕女主播,隔空秀恩愛的事有關。

阮弈信一拍額頭,還真把這茬忘記了。“我要是說賬號被黑了,他會信嗎?”

紀子昂皮笑肉不笑,反問道:“一個月不到被黑兩次,你考慮過信息部同事的心情嗎?再說我都看見正主了,就在你床上。”

“正主個屁,少胡說八道。”

阮弈信站起身,拉了拉衣服,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不管這禍是誰惹的,都是‘半縷月光’說的,他阮弈信沒法推卸責任。不過,他還是想不通,木喆難道不知道那女號也是有名氣的嗎?連他都認識的人,木喆會不認識?

來到經理辦公室門口,阮弈信穩穩心神,擡起手輕輕敲了三聲。

“進。”

“你找我?”阮弈信推門而進,看清裏面的人微微一怔。“沒想到黎總也在。”

“弈信啊,來來來,過來坐。”

經理姓錢,五十歲上下,是個老油條。TGR的很多事,尤其是訓練上的事,他都不怎麽過問。因為阮弈信不但有極高的凝聚力,還有很強的統籌能力和戰術分析能力,訓練都是阮弈信全權負責。在千機榮耀方面,錢經理做的更多的是公關和推廣,阮弈信接受的訪問都是他聯系的。他們兩個人雖然沒有簽署書面文書,但私下分工明確,互相合作,算是比較合拍的搭檔了。

阮弈信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另一把椅子上坐定。

“頭條的事?”

“哈哈,那都是小事。”錢經理笑臉迎人,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不著痕跡的對阮弈信使了個眼色。

阮弈信用餘光看了黎武潔一眼,見他臉色陰鶩,還一副強裝微笑的樣子,才明白對方是興師問罪來了。阮弈信低頭輕笑,一雙長腿交疊,翹起二郎腿。

“黎總,今天我帶著隊員去吃飯,碰見龍隱的新秀了,有幾個真不錯。”

黎武潔轉過頭,嗤笑道:“和阮隊長沒法比。”

“有沒有可比性,不是你和我在這口頭上說說就能決定的,還是得看比賽。黎總得對你選上的人有信心啊。”

阮弈信說完,伸手拿起一只茶杯,倒滿,小口小口的喝,一派悠閑自得的樣子。他的話說的不卑不亢,還堵上了黎武潔的嘴。

黎武潔怎麽會不知道阮弈信的心思,而且他來TGR不單單是為了今天的事,而是有個更大的事。

“阮隊長果然好涵養,不愧是MVP啊。是這樣的,我今天來是想說兩件事,一個是明天我們木喆會開新聞發布會,另一個是他會在新聞發布會上下戰帖,和你單獨比一場。”

阮弈信握緊茶杯,冷笑一聲,鄙夷的挑起眉。“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逼著我答應?”

“當然不是,互惠互利嘛。只是一場友誼賽,還能打響知名度,榮耀官方也很支持。”

“什麽意思?”

“呵呵,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的副手沒有經過我同意就把比賽報備給榮耀官方了。明天他們會單獨設定玄極聖殿新場,給你和木喆專用,並在網站上同步直播。”

阮弈信雙眸冰冷,直直的盯著黎武潔,壓著嗓子冷聲回道:“你這麽大本事,隨你啊。但是手長在我身上,你能怎麽樣?我不會參加。”

“不參加也可以,不過你的安生日子可能會沒有了。要是媒體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會怎麽想?”

黎武潔笑笑,雙手交握再放桌子上,眼睛看著錢經理,而話卻是對著阮弈信說的。

這一變故,讓阮弈信和錢經理臉色很難看。阮弈信站起身,一把揪住黎武潔的領子,怒道:“你威脅我?”

“別這麽說,我是為了咱們兩家公司好。”黎武潔說完,咧開嘴笑了,那笑容看似真誠,可此刻出現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邪惡。

“弈信啊,財務那裏找你,可能是獎金的事,你先去看看,催了幾次了。”錢經理也站了起來,肥厚的手按住阮弈信的,把他的手從黎武潔的衣服上拉開。“這事一會兒再說,好不好?”

阮弈信心裏清楚,錢經理是怕自己沖動,再做出什麽不得當的事。站直身體,緩了口氣,大步離開了,連看都沒有看黎武潔一眼。

黎武潔目送阮弈信出去,大笑出聲。等他笑夠了,才發現錢經理正陰冷的看著他,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

錢經理坐下,拉過茶壺倒了杯茶,獨自飲下。

“黎總,我在電競業這麽久,沒人敢威脅我。既然你知道阮弈信的身份,就更不該說出那句話。外界都說你黎武潔寬嚴得體,可我看你是地道的投機者。”

“過獎過獎,話已經說出去了,我不會收回,看你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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