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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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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茫茫雪山,人跡罕至,只有只有一羽毛美人兒行走在路上,她懷裏抱了只通體雪白的貓。

這裏已經是妖狼族的地界了,越往裏走風雪越大,沒有了百花練的護持竟也不覺得冷。

“喵~”

懷裏的白貓忽然叫了一聲。

“小白你是不是餓了?”

花曜停住腳步,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條小魚幹準備餵它,沒想到前面忽然妖氣沖天,並且伴有劇烈的震動聲和喊殺聲,就如同在兩軍交戰一樣。

花曜臉色一凝,迅速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片刻,那聲音就近至耳邊了,花曜探頭出去,見果然是兩軍在交戰。

只不過這兩軍都是化了原形的狼妖,並且一方明顯勢弱,只有不到百數,而另一方粗略一看就已近萬。

勢弱的一方之所以能堅持下來是因為有一頭狼。

那頭狼體型十分巨大,足有山丘大,一身黑色皮毛在灰白狼群中十分顯眼,它一爪子都能掀翻數百頭狼妖。

花曜皺起了眉頭,那黑狼好像就是先前她來雪洲時見到的那頭趴在一堆屍骨上的黑狼啊。

它不是守門狼嗎?怎麽會跟這麽多狼打起來?

正想著,忽聽黑狼一聲怒吼震天,那強大的音波讓花曜都感到不適,她連忙低頭看白貓,發現它也在望著自己,看起來好好的。

花曜這才放心,摸了摸它的腦袋再次探身去看戰場,這一看卻讓她吃了一驚。

因為黑狼的那聲怒吼,戰場一驚暫時停止了,現在兩隊狼群前面站著兩個人。

那是兩個化成了人形的狼妖。

讓花曜吃驚的是,那黑狼的人形,他穿著黑袍,身材異常高大,即使因為距離的遠看不清他的眉眼,但是她也能認出來,這黑狼不就是那個前段時間總是纏著她的大黑嗎!

那邊妖狼王正在跟對面的白袍老者對峙,他十分不解和憤怒:“白長老,你瘋了嗎?為什麽要造反?”

那白袍老者神色十分輕蔑:“因為你蠢啊,實力強大又如何,我妖狼族在你手裏早晚要滅亡!你覺得你有能力勝任妖狼王?還不是因為你有一個身為前妖狼王的父親!現在你的靠山沒了,你覺得你還能活?”

妖狼王聽後更加難以接受:“阿爹在世的時候總是誇你沈穩可靠,讓我什麽都聽你的,對你無比信任,卻不知道你竟然懷著這樣的狼子野心!”

白袍老者欣然接受:“我便是這樣,你待如何?”

妖狼王憤然:“我是妖狼族最強的,惹怒我,你會死!”

白袍老者笑道:“那你就來殺我試試看啊。”

說著他就化成原形,躥到了妖狼群裏,鼓動著萬狼發起攻擊,顯然把它們當做掩護。

而妖狼王確實也受限制,它不是打不過這些狼,而是不想傷它們,他始終牢記著,它們是他的子民。

藏在暗處的花曜也看明白了,原來大黑就是妖狼王,他被自己的部下背叛,想要取他代之。

花曜的目光從身穿黑袍被眾狼圍攻的妖狼王身上移到了一頭灰狼身上。

它站在一小隊狼群中間,是剛才那個白袍老者。

“喵~”白貓感覺到她身上的殺氣,叫了一聲。

花曜回過神把它放到地上,囑咐了一句:“你好好呆著別動,等我回來。”就閃身出去了。

她是要去殺那頭灰狼。

這灰狼明顯不是好東西,大黑怎麽說也幫過她,她不能就這樣看著他死,更重要的是大黑是妖狼王,她幫他解決了危機,他應該會感激她,把三陰蛟龍骨給她吧。

得益於這白茫茫的雪洲和身上雪白的羽衣,在花曜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的情況下,她就像是一小片雪花,輕盈又快速的落進了圍著灰狼的狼隊裏。

但是她失手了,從沒下過殺手的她,雖然刺中了灰狼,但卻沒有刺中要害。

打草驚蛇之下,花曜受到了圍攻,那邊被群狼圍攻的妖狼王也發現了這裏的狀況,認出花曜,他既是驚喜又是驚嚇,再也沒有顧忌周圍的狼群,飛身往花曜方向趕,只是他還在空中,圍攻花曜的群狼全都倒下了,那頭灰狼也沒有幸免。

“美人兒,你怎麽過來了,受傷了沒?”妖狼王終於落地,焦急的詢問著。

花曜有些恍惚的搖頭,以她現在的實力,在這妖狼群中逃離都是艱難,何況是將它們一舉殲滅!

“大王恕罪啊!”

“大王,我們都是被白無名那老賊蠱惑的,求大王贖罪啊!”

“是啊大王,求大王恕罪啊!”

花曜回神,見那大片的狼群都已經跪在了地上。

灰狼既死,它蠱惑的這些妖狼沒了頭領,再加上妖狼王強悍,它們當然就會毫無戰意。

妖狼王卻沒空理它們,只是盯著花曜,喜的見牙不見眼:“美人兒,你特意過來幫我,是不是想通了,喜歡上我了,想做我的狼後了啊?”

花曜:……

她還沒說話,一道白影就直往妖狼王臉上沖,經過暴君的事情,花曜已經很有經驗了,眼疾手快的抓了它回來,把它塞到自己懷裏,斟酌了還是說了實話:“我不是特意來幫你的,也不想做你的王後,我是為了三陰蛟龍骨來的。”

妖狼王臉上的笑容黯淡下來。

花曜也知道不妥,但她怎麽樣也要拿到,哪怕是用盡手段去偷去搶!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想……”

“我給你。”沒等她說出來,妖狼王就先開口了:“反正這玩意我留著也沒用,你需要就送給你。”

說著他從手腕上取下一條白骨手鏈遞給花曜。

花曜十分驚喜,連忙伸手去接,他卻避開她的手心為她系到了手腕上,慣常熱血大嗓門的少年現在的語氣卻十分的溫柔:“我阿爹說過有恩要報但是美人兒,你能在我雪洲住段日子嗎?”

花曜點頭答應了,現在三樣東西都集齊了,她也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重塑魔骨,開始修煉了。

對於留在雪洲這件事情,白貓十分抵觸,花曜哄它,親它好幾天才好,只是對妖狼王的敵視沒有絲毫的減少。

每每妖狼王過來尋她,還想要靠近的時候,白貓就會沖上去一陣抓撓。

礙著花曜,妖狼王也不好對一只貓動手,總是被抓,好再他皮糙肉厚,抓也抓不破,見花曜看的好笑還會變成原形跟白貓打架。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去了。

雪洲長年風雪,沒有季節之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日夜,花曜識海裏的本命蓮花終於修成了如火一般的烈烈赤紅。

妖狼王過來的時候,她正站在雪山之巔,羽衣烏發,單單只是個背影就讓人覺得是天仙臨世。

“你要走了嗎?”妖狼王問。

花曜回過身,懷裏有一只白貓:“是的,謝謝你的三陰叫龍骨和這些日子的照顧。”

妖狼王沒有說話,停了好一會兒才道:“真的不能做我的狼後嗎?我會對你很好的!”

花曜沒有回答,只是沖他揮了揮手,踏向虛空:“有緣再見,多謝。”

那天仙般的美人兒已經消失很久了,妖狼王卻始終沒動。

他跟她相處了百年,她對他有沒有男女之情,他就是再笨,也該知道了,但就是期待,期待她明天會愛上他,答應做他的狼後。

可是現在她走了,再也沒有期待的明天了……

早些年魔尊被手下姬如風背叛,讓所謂的修仙正道有了可趁之機,魔尊身亡,姬如風帶著剩餘魔部逃到了荒蠻毒瘴之地。

近些年它們竟也緩了過來,悄悄的把魔爪伸向了資源富足的內陸。

因為沒有強大的魔尊,它們有所忌憚所以只是占領了人界西北邊界的一座小城,沒再內侵。

這種程度,人皇龍權都懶得管,更別提修仙者們了。

姬如風當然也是住在這座小城裏的。

小城雖小,姬如風卻會享樂,有從外面抓回來的凡人舞姬,整日的歌舞升平。

舞臺上,穿著色彩艷麗舞裙的舞姬中忽然出現了一抹白。

是一個穿著羽衣的女子,明明是最素的顏色,卻瞬間就把那些艷麗的色彩給壓了下去。

那樣的絕色,沒有誰會忘記,姬如風一下子清醒過來,叫道:“花曜!”

聲音是興奮的。

其他的魔也都圍了過來。

“快!快抓住她!這次一定不能把她弄丟了!”

眾魔嬉笑著圍了上來,但卻撲了個空,只聽姬如風一聲慘叫,等它們回頭,這才驚恐的發現那像天仙一樣的美人兒正拿著一條火紅的鞭子在抽姬如風。

姬如風就如同毫無法力的凡人一樣被她抽的滾在地上不住的慘叫。

而細細看去,那鞭子卻不是鞭子,而是從她手心中延伸出來的火焰,那火焰一樣的鞭子每抽一下,眾魔都能聽到叫人牙酸的破損聲。

姬如風在不斷的求饒,可花曜沒有絲毫手軟,手中的火鞭突然變成了一把細長的火紅利劍,穿進了姬如風的胸膛。

於是剛才還在歌舞宴飲,像模像樣的“魔尊”瞬間就化成了一堆黑灰。

花曜收手,那把由火焰凝練而成的利劍緩緩的收進了她的手心,她垂眸看著下面的眾魔:“可還有誰不服?”

眾魔瑟瑟發抖,紛紛跪下來高呼魔尊。

魔族就是這樣,以強者為尊。

花曜看著下面不足百數的天魔,和小小的屈居之地,千萬種情緒湧現在心頭。

當初父王在時,她魔族的棲息之地何等遼闊,族人又豈止萬眾,現在卻被那些修士們給殘害成這樣!

岐山趙氏家主趙文豪,千虛派掌門孟孫文,鳳鳴山莊莊主趙意歡……

這些人都是逼死父王的兇手,她要讓他們一個個血債血償,也會收回被搶走的領土!

岐山趙氏家主趙文豪死了,是被鈍器貫穿胸口而死,那傷口周圍的肉也已經焦黑,那鈍器又好像帶著火。

修真界從沒有這樣的法器,但是因為周文豪修為並不算高,修士們只當是他的仇家找上門,稀奇幾天就不再關註了。

等到千虛派掌門孟孫文和鳳鳴山莊莊主趙意歡相繼被殺,並且和周文豪的死狀一樣時,修真界眾宗派終於開始重視。

當年逼死魔尊的事情,這些人心裏一個個心裏門清,現在死的這三個正是當年之事的參與者,宗門裏的主事也不是蠢的,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百年之久,魔族現在奄奄一息,能為魔尊報仇的除了他的女兒,那個天魔花曜,還會有誰?

修士們齊聚一堂,想通其中緣由之後當即就去了劍宗。

他們滿腔憤怒,是去找容淵討要說法。

畢竟當時太陵周氏的混沌果被搶一事,容淵曾當眾報過這個魔女,說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手上從來沒有沾染過鮮血,可現在呢?

只是他們到了劍宗之後並沒有見到容淵,他已經有百年沒回過劍宗了。

修士們開始還不信,雲鼎山只好親自帶著他們去了南華峰,裏面只有鳳大和鳳二兩只鳳,主人百年不在,這兩只都快憋瘋了,突然送上門這麽多人,它們可沒客氣。

修士們被噴的灰頭土臉的出來,這才不得不接受不能讓容淵收拾爛攤子的事實。

但是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而且他們想算也不行了,這些人都是當年參與過魔尊之死的人,很明顯下一個要死的就在他們當中。

於是這些修士帶領自己的宗門組成了第二次除魔戰隊,直指人界西北邊界的那座小城。

魔族的居住之地,修士們一直都知道,先前他們只當它們是茍延殘喘的螞蟻,沒有管,現在正好斬草除根。

除魔戰隊聲勢浩大,小城裏眾魔都心生懼意,他們瑟瑟發抖的望著自家的魔尊,希望她能帶他們逃走。

花曜坐在高座上,懷裏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貓,細嫩的手撫摸著它的皮毛讓它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思忖了一會兒,花曜吩咐道:“暫且避一下也好,魑魅你帶著他們退回沼澤毒瘴之地吧。”

魑魅連忙應聲:“魔尊不去嗎?”

一身潔白羽衣,恍若天仙似的魔尊笑了下:“仇人們齊聚而來,我豈會退縮。”

魑魅大驚,勸道:“魔尊三思啊,他們人多勢眾,魔尊恐怕會吃虧,還是暫且……”

“你不必多言,我心意已決。”花曜揉了揉懷裏的白貓,把它遞給了魑魅,囑咐道:“你幫我照顧好小白,它跟了我百年,是我最喜歡的寵物,等我收回了領地,回去見到它瘦了,皮毛不光亮了,你可要小心你的皮!”

魑魅抖了下,連忙應下,伸手去接白貓,但是白貓卻用爪子死死的抓著花曜,“喵喵”叫著怎麽也不想從她懷裏下來。

魑魅幹笑道:“小白大人好像只想跟著魔尊啊。”

白貓立刻點頭,還拿自己的腦袋往花曜胸口蹭著撒嬌,一副“我是你最喜歡的小貓咪,你怎麽能拋棄我”的模樣。

花曜看的心軟,思忖著自己的實力和最後的結局,最後即使容淵會為了修仙正道殺了她,也總不會殺她養的小貓咪吧。

他不是濫殺的人。

想到這裏,花曜就沒讓魑魅帶白貓走,抱著它往寢殿去,清靈悅耳的聲音十分疑惑。

“小白你這麽有靈性,也給你吃了好多靈丹妙藥,還活了這麽大年紀了,不能修成人形就算了,怎麽連話還不會說呢?”

“要知道,你主人我不在了的話,只會賣萌的小貓咪以後可是沒有這麽好的日子過了……”

魔族的魔剛撤走,大批的修士就到了。

花曜立在高高拱起的屋脊上,俯視著下面的修士,羽衣翻飛間宛若天仙,聲音亦清靈好聽,說出來的話卻桀驁狂妄:“不錯,當年就是你們逼死了我的父王,現在一起來受死也省的我一個個去尋你們了。”

她的話立刻遭到了修士們的嘲笑與呵斥:“魔女休要狂妄,你不過百年修為,先前趙家主和孟掌門不過是被你用卑鄙的手段偷襲才死在了你手裏,如今我等齊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

花曜笑了,他們應該是沒見識過魔蓮修成赤紅的天魔。

今天是誰死,還不一定呢。

只是……

花曜的目光掠過這些人,並沒有見到容淵。

他沒來嗎?還是藏在暗處,等待著給她最後一擊?

沒等她多想,下面的修士已經群起攻了上來。

花曜食指張開,有紅色絲線從她細嫩的十根手指中延伸出來,交叉著掃過去就是一片燒焦的肉香味。

那並不是普通的紅色絲線,而是由她本命魔蓮中的烈烈火焰延伸出來的。

魔蓮之威可燒萬物,區區修士的肉體,更是不再話下。

只是這些修士人多,其中還不乏修為深厚的,掃下去十幾人,又有五人攻了上來。

全是法修和劍修這種武力傷害高的,花曜躲過幾個冰刀,劍修的劍又從後面刺了過來,前面是四個水系法修,花曜打算拼著受了那劍修一劍,好把前面的四個法修殺掉,索性就沒管後方,沒想到卻聽周圍數聲慘叫,前面的四個法修和後面的一個劍修全都摔到了地上。

胸前俱都有一個大窟窿,儼然已經死了。

“誰!誰在幫這魔女!”

“宵小之輩,快給老子滾出來!”

“偷襲算什麽本事!”

修士們叫罵著,花曜也轉頭四下查看,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從後面過來,走著走著就化成了一個男人。

寬大的衣袍潔白如雪,廣袖長長垂下,頭發只用了跟烏木簪束了部分,還剩餘很多長長的垂至腿間。

“重離尊者!”眾人大驚。

花曜更是驚愕無比,原來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小白竟然是他!

為了能在她身邊,他甘願化身成一只貓在她身邊百年嗎!

容淵並沒有看她,他一步一步走到花曜面前,緩緩伸手,有修士掉落在地上的劍自動飛到了他手中。

這是什麽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重離尊者,你,你要幫這魔女嗎?”有人戰戰兢兢的問。

“她是我的道侶,我自是要幫她。”白衣仙人飄然出塵,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所以只好勞煩你們死一死了。”

他是大羅金仙,誰能打的過他!

眾人不禁心驚肉跳,有那膽小的已經踩著飛行法器逃走了。

只是他並沒能逃多遠,因為有一道比他更快的劍氣已經過去將他貫穿了。

親眼見他下殺手,眾人終於相信了,絕望中有人憤怒的質問:“為了一個魔女,殺同道之人,重離,難道這就是你給無極仙尊的交代嗎?”

是啊,他是仙門中人,最是敬重自己師尊,為她這樣,他心中是何種感覺,她不用想都知道。

花曜扯住了面前男人的廣袖,強迫自己把聲音放的冷酷一些:“容淵,我已經同你解了陰陽合歡雙契,你我已不是道侶,你在我面前再怎麽獻殷勤也掩蓋不了你是害死我父王中的一個,你這樣背叛師門,反倒叫我不齒!你要是真想幫我,那就跟我拼盡全力堂堂正正打上一場。”

容淵握著劍的手猛的收緊,喉頭動了動。

“既然已經背叛了,就不會回頭。”

話音落,他身影化成了一道遁光出現在眾修士頭頂,萬千劍氣齊發,落雨般兜頭而下,沒有人能招架的住,等哀嚎聲終於消失,地面已成血流成河的煉獄。

那白衣仙人依舊纖塵不染。

“容淵……”事情發生的太快,花曜根本來不及阻止:“你……”

白衣仙人擡眸看她:“還要和我打嗎?”

花曜下意識的搖頭,她說那種話只是不想讓他難做,現在他做都做了,她又怎麽會再往他心上插刀子。

白衣仙人終於笑了,朝她伸手:“曜曜過來~”

花曜依言飛到他面前,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吭哧了好一會兒才道:“其實我能打過他們的……”

“我知道,但是你會受傷。”

花曜:……

她像個害羞的人族姑娘低著頭,揪著自己的羽衣,想著該怎麽安慰他,又想著以後她都可以和他永遠的在一起了,她會用以後所有的日子來對他好,彌補這百年來對他的虧欠……

有風吹來,裹挾著下面的血腥氣吹起了她的額發,

容淵擡手將吹到她臉上的額發撫下去: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像最後一眼:“曜曜……”

花曜還沒有想好該怎麽說,沒有擡頭的“嗯”了聲。

“曜曜……”

“我在。”

“曜曜……”

“我在呢。”花曜終於擡臉,卻大驚失色:“容淵,你……”

面前的男人臉色慘白,有血從他唇角緩緩溢出,他沖她笑笑說沒事,但連身上都已經在溢血了,大片大片的染紅了他的白衣。

他想走,但卻怎麽也邁不動腳。

他就是要永遠的消失了,這是最後一次見她了,他怎麽甘心走!

就讓他自私這一次吧。

他捧過她的臉,低頭吻上了她的唇,柔嫩的觸感一如往昔,只可惜以後再也碰不到她了。

“曜曜……”

“我愛你……”

他的呢喃聲尚且還在耳畔,可剛才還在吻她的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花曜呆呆的站在原地,停了會兒擡臉笑道:“容淵你在跟我玩對不對?快點出來了。”

但是四周除了風聲並沒有別的聲音,她生氣了:“你再不出來,我就走了!我去找妖狼王了,我不要你了!”

視野裏依舊沒有那個白衣仙人。

花曜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我走、我走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這下連風聲都沒有了,死一樣的寂靜中花曜覺得自己的眼睛特別的幹澀,開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掉眼淚,胸口也疼的仿佛被萬劍穿過一樣。

她都已經在幻象以後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了,他們可以永永遠遠的在一起,或許她還能給他生個孩子。

但是,他卻不在了。

所以著是他給無極仙尊的交代,那她怎麽辦?

花曜望向天空,大聲問他:“那我怎麽辦?容淵!我怎麽辦!”

天空是黑沈沈的,大地是猩紅的,這片天地間只有她一人。

是he結局,本來打算一起寫完發出去,但是覺得還是斷在這裏有感覺,真正的結局就放番外吧,今天應該能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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