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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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柔與韓惟剛進了房子, 便聽到身後的門砰得一聲被關上。

兩人對視一眼,等過去推門的時候,才發現門早從外面鎖住了。

“老太太說了, 你們要是不想生娃娃,就不許出來,明日老太太的壽誕也別去了。”奔兒丟下一句話就跑。

秦柔汗顏, 側頭瞧了瞧面色比她還尷尬的韓惟, 倒是第一次見他這般無奈的模樣。

這房子雖小, 卻打扮得精致, 旁邊一個梨木雕花桌子, 放著一盞精致玲瓏的小茶壺, 旁邊擺著兩只紅蠟。

兩人腳邊卻是一張大大的床,床上鋪著紅色的喜被, 被上繡著活靈活現的鴛鴦戲水。

秦柔怎麽瞧著, 都覺得這床與這風趣雅致的莊子格格不入, 看起來,像是一個鄉下的新婦嫁入了婉約的江南水鄉。

夜幕早已降下來,坐在桌邊的韓惟像是一個巋然不動的石像, 仿佛就打算在椅子裏坐到天昏地暗了。

話說回來, 秦柔和韓惟相處這麽久, 平時未必沒有些男女間旖旎繾綣的小心思在腦海中縈繞過。

可老太太這麽一來, 反倒是趕鴨子上架,兩人都尷尬。

秦柔知道韓惟不是這種順桿而上的人, 八成什麽都不會做。

索性褪了鞋臥在床上, 用褥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緊緊閉上眼睛,才不管這是不是她的閨房, 只想好好睡一覺,她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

深秋時節,天氣寒涼,秦柔裹著一層薄被都覺得涼意從腳底鉆進來。

這房子只有這一床小被子,韓惟在那裏坐上一夜少不得凍成冰塑的,這麽想著秦柔又有點不忍。

緩緩睜開眼睛,瞧著梁上的雕得花悠悠道“祖母未免太狠心,仿佛我不是他親生孫女,就這麽把我賣了。”

“噓。”韓惟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突然用手輕輕蓋住秦柔的嘴。

沒等秦柔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合衣躺在秦柔身邊。

秦柔偏過腦袋瞧他,剛好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映在高聳的鼻梁上,竟這樣精致好看。

秦柔呼吸輕輕屏住,低聲問他“怎麽了?”

“外面有人聽。”

“啊!?誰?”

她的氣息輕輕噴在韓惟耳邊,韓惟的耳角仿佛被小火苗燎著,忽地躥紅,又熱又癢,難耐的感受又從耳邊一路燒到心口。

韓惟勉強壓著自己的心底的悸動,不讓它從聲音中流露“能有誰?”

“祖母?”

韓惟默認,除了老太太還有誰呢。

且不說老人家急不急著抱孫子,只說知道他二人結婚這麽久還沒有同房,估計氣得心肝兒都疼。

可即便如此,韓惟也想不明白老太太此時竟然扒著門縫兒偷聽兩人的墻角。

韓惟當真又氣又無奈,偏偏感覺著自己的身體在漸漸不聽理智使喚,竟要被老太太這直接粗暴的招數拿捏得死死的。

他耳朵靈敏,聽得出來老太太仍在外面,知道今日若是不鬧出半分動靜,怕是繞不過去了。

韓惟決意翻起身,將桌上兩只紅燭吹滅,又合衣躺回來。

“走了嗎?”秦柔一動不動,垂眸望著自己的鼻尖,其實不問也知道,必然是沒走的,老人家寧願凍出毛病也非得等著聽到什麽動靜才願走。

韓惟沒應。

秦柔也沒再說話,可她聽著自己的心開始砰砰砰地狂跳,秦柔捂住胸口恐怕韓惟識破她的慌亂。

可她沒想到韓惟忽地竟翻身上來,男子身上特有的氣息完完整整把她包裹住。

這張精致的臉突然逼近秦柔眼前,好像下一秒他長長的眼睫便要觸碰到自己的鼻尖。

“你懂嗎?”

懂?懂什麽?秦柔聽到他在自己耳邊低語,懵了,根本反應不過來,她本能地輕輕用手抵住韓惟的胸膛,仿佛害怕他再近一步。

可她的指尖輕輕落在韓惟身前,在韓惟眼裏,便是推拒了。

韓惟其實感覺得到她的緊繃,看著身,/下的秦柔水汪汪的眼裏寫滿懵懂和惶恐。

她不願意。

他自然不肯勉強她。

“先把老太太騙過去。”

話語剛落,韓惟便將秦柔從被子裏撈出來,雙臂將她環緊,往旁邊一歪,抱著她往被子上面打滾。

韓惟的發在秦柔修長的頸上劃過,秦柔覺得癢,咯咯笑了兩聲。

“笑得好聽,可以再笑兩聲。”

秦柔聽見他壓抑著情緒在自己耳邊低語,瞬間臉上氤氳起潮紅,攥起拳頭準備砸他,卻被他反手握住。

韓惟感覺到懷中女子的柔軟之處,為數不多的清晰意志在的攻勢下快要消失殆盡,可到底讓老太太安心回去為先,韓惟知道她不會配合,也裝不出來那樣的聲音,索性一用力,在她胳膊上輕輕一擰。

秦柔忍不住“啊!”了一聲,眼角快要浸出眼淚。

聽著夜鶯嬌啼,看著她潮紅的面龐,韓惟瞬間喪失了理智,雙手緊緊將她箍住,不許她動彈,用嘴封堵住她微微張開的小口,還安慰自己是怕她情急之下說出什麽不該老太太聽的話。

只一瞬間的呆滯,便是放任他攻城略地了,等著秦柔反應過來,他已放肆品嘗著舌尖的柔軟甜美。

此時秦柔越躲,越反抗,越像是一場追堵游戲,只會讓他更癡迷發狂。

月色在今夜也是魅惑纏綿的,秦柔掙脫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享受著他唇舌和指尖的瘋狂。

這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過得奇特感受,即使隔著重重衣物,她身體的每寸皮膚依舊在他指尖劃過時忍不住得戰栗,甚至渴望著這樣霸道卻輕柔的愛【撫能觸及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漸漸覺得自己不知道身在何處了,只想像一只藤蘿將他緊緊纏繞住,隨他霸道的傾占自己。

秦柔知道她完了。

她竟然有這樣的想法,若今夜就這樣放縱了自己,放縱了他,便再也舍不得他,再也舍不得這裏了。

秦柔忍不住輕輕泣出聲,她也不知為何。

秦柔感受到他離開了她的唇,在她耳邊悶哼重重的喘息,她也終於得空嬌3,·喘兩聲,此起彼伏的喘息告示著局勢仍舊失控。

他的唇輕輕含吮住她的下頜,又往下半含半吮一路纏戀著她的脖頸,她覺得癢,卻不願意他停下。

秦柔控制不住自己,配合得輕輕仰起脖頸,卻正好看到窗外的黑影離去。

理智趁機進入了她的大腦,她突然有些怕韓惟只是做戲,做戲做的的忘了情,也怕自己明知是做戲,卻做戲做的動了心。

風從小窗吹下來,秦柔突然覺得有些冷。

秦柔感覺到他正在解自己頸下的紐扣,悶哼一聲“不要。”

他顯然沒有停下,秦柔忽地握住他的手,雙眼迷離地看向他“老太太走了。”

韓惟動作一滯。

兩人視線相接,片刻的凝視卻有些長久。

許是天窗開著有些冷,韓惟的那股火亦被澆滅了半分,理智略占上風。

韓惟慌張錯開視線,他本只是想做做樣子騙走老太太,他承認他剛才確實失控了甚至此刻仍在失控中。

類似的場景,他在心中念過無數次,夢過無數次,夢中的她就像剛才那樣讓人著迷,他如何能不瘋魔。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要她,想要她做他的妻。

只恨自己當時是什麽鬼迷了心竅,竟然同她簽什麽勞什子協議,早在她說夫君隨心所欲時,他就該真的隨心所欲,也不至於到如今,兩人的關系依舊親近卻疏遠,就像剛才的情形,卻依舊被她叫了停。

韓惟看著身下明明動了情卻依舊維持著距離的秦柔,覺得真的好像隨時都要失去她一樣。

他伸手,撫住她的臉,這副皮囊這樣嬌嫩,仿佛稍稍用點力,就會撚破,他摸著她,感受著她,生怕她就這樣消失。

秦柔看著他的眼神漸漸恢覆理智,卻越來越覆雜,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問道“怎麽了?”

他搖頭。

秦柔道“我今日有點乏,所以才……”她其實真的沒想好,她還有好多顧慮。

韓惟無奈勾了勾嘴角,突然想到她被他掐了一下,問道"你的胳膊怎麽樣了?"

他問她時,依舊在她身上,秦柔覺得不好意思,側過頭不這樣瞧他,“疼,你先下來。”

韓惟翻身躺在她身側,平覆了會兒心情“不好意思,我……弄疼你了。”

秦柔忍不住笑了笑,這話有歧義,在這樣的夜裏聽著讓人想入非非,秦柔沒答他,側身向裏躺著。

躺著半日見他沒再說話,便闔上雙眼,像這樣睡著 。

韓惟覺得自己身上染著秦柔的甜香,纏繞彌漫在他周圍,就沒這麽好睡得著了。

他整理整理衣服坐起來,走到兩只紅燭旁,用蠟臺輕輕在自己的臂膀處劃了一個小口子,猩紅的血色在床上開出妖冶的薔薇。

*

第二天,老太太到底還是放兩人出來了。

今日已是老太太壽誕,不一會兒便會有客來,即便如此,兩位老太太仍然是要教育他們幾句的。

韓老太太早前兒就遣人去瞧過了,見了紅,兩位老人家自然相顧無言。

一是明明是皇家賜婚的正經夫妻又郎才女貌,郎情妾意,怎麽非要到今日才坦誠相見。二是幸好見了紅,否則連韓老太太都要懷疑他家孫兒是不是真如外人所說的有龍陽之好了,不幸中的萬幸啊。

韓老太太不知道兩人是鬧什麽別扭,仍是嘆口氣“你啊 ,也不知道在轉些什麽念頭,這麽標致的媳婦兒你若還有不滿意,日後還敢去那種地方,我就打斷你的腿。”

韓惟低聲應著。

秦老太太又道“丫頭,你也是,是我把你驕縱壞了,不知道怎麽和夫君相處了。”

兩人乖乖聽著垂訓,不敢多做解釋,只怕越解釋越生氣。

“老太太別生氣,我和相公很好。”

“最好是這樣,否則我這壽誕也不用過了。”韓老太太嘆口氣。

“罷了,你們今日也要待客的,去吧。”

兩人應付過去,放松地大出一口氣。

可今日早起後,兩人連瞧都不好意思瞧對方一眼,這會兒出了門,秦柔只去忙她的戲臺子,韓惟便從對面走出去門外迎客了。

老太太的壽誕京都眾人有交集的都願意來,一是韓向格外重視這次壽誕,要給韓家面子,二是壽誕在京郊莊子,不少公子小姐願意來這邊玩鬧。

連姜家今日都在受邀名單之列,她父親沒來,姜茵自然是不肯錯過這個熱鬧,與秦洺一道來了莊子。

遠遠地姜茵便看到韓惟在門外迎客,姜茵向著旁邊的姜茵輕輕冷哼了一聲“今天你的好姐姐,可有好熱鬧瞧呢!”

“怎麽說?”

“你等著看就好。”

秦洺不明所以,可她心裏卻是希望姜茵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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