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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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怕什麽？
清晨，虞晚星提著鼓鼓囊囊的背包下樓，看見徐夏野兩手空空在底下等他，“你不帶包嗎？”徐夏野上學只去個人，“帶什麽包？”虞晚星舉起背包，“我給你帶了很多吃的，想讓你帶學校去吃。”
“…你以為郊游啊？不帶。”在徐夏野的認知裏，只有小女孩上學帶零食，男生都是蹭別人的吃。虞晚星想找個紙袋，分他一點帶去學校，被他黑著臉拒絕了。“你給我放家裏。”他說。
正好上次裝零食的筐還在，雖然不知道零食為什麽少了一半，他把筐放到床上示意虞晚星。虞晚星拉開背包拉鏈，豁著口往裏面倒。各種形狀的巧克力、軟糖、餅幹，很快堆滿了徐夏野的小筐。
虞晚星收起口，“就這樣吧，剩下的我帶去學校了。”
“……”徐夏野很想吐槽他，但是忍住了。
劉叔在外面擦車，見兩人出來直起腰。虞晚星對他講：“劉叔，我們先去夏野的學校。”劉叔應了一聲，把抹布和桶放回車庫。虞晚星提著書包上車，彎腰進到第三排坐下。
第二排的座椅是單獨的，第三排的座椅是銜接的，方便他東倒西歪隨便怎麽坐。虞晚星把背放在窗邊，自己歪在徐夏野身上。他一邊吃東西，一邊劃平板。平板常駐在座椅上，和他帶去徐夏野家的不是同一個。他在上下學路邊玩，下車了就丟在一邊，多麽自在舒適的生活！
徐夏野靠著另一邊車窗，視線落在他左邊的人身上，見他掏出了第二塊小餅幹，“你天天這麽吃都不胖啊？”
虞晚星說：“胖啊。”他擡起自己的腿，捏了捏大腿內側，“都是肉。”徐夏野半信半疑，伸過手捏了捏。果不其然，他就是骨架細、看著瘦，其實身上軟乎乎的。徐夏野又捏了兩把，愛不釋手。虞晚星仰臉講：“我放學去接你。”
他收回手，“用不著，我坐公交。”
虞晚星低下頭，繼續劃平板，他嘴裏嘟囔的說：“我對你那麽好，你一點都不領情。”徐夏野哼了一聲，“我看你對誰都挺好的。”
“什麽意思？”
想說的話過於幼稚，徐夏野看了眼前面，確定劉叔沒有在聽。他低下頭，對著虞晚星的耳朵小聲道：“對誰都好，就算不上對我特別好。”
虞晚星眨眨眼，“你要我只對你好啊？”
他移開視線，“我可沒這麽說。”
“那是什麽意思嘛。”
徐夏野捏他的臉，把話題移到別的地方，“講講你那個絕交的朋友，蔣明遠。你是不是也跟他說好喜歡他，求他帶你一起玩，然後整天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唔。”
“你還唔？”簡簡單單一個唔，直接蓋章了徐夏野的說法，他以前就是這麽黏別人的。徐夏野又問他，“為什麽絕交了？”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虞晚星說對方嫌他煩。但就虞晚星表裏如一的德性，嫌他煩的人第一天都躲開了，怎麽可能交好那麽久之後嫌他，徐夏野認為還有更直接的原因。
果不其然，虞晚星說：“他談戀愛了，顧不上我。”
徐夏野一針見血，“你還跟人家女朋友爭寵啊？”
虞晚星說：“才沒有。我對他很好，我覺得我比他女朋友對他好。”
“那你怎麽不直接——”成為他女朋友呢。徐夏野說到這裏就不說了。虞晚星看著他的臉問：“不直接什麽？”
徐夏野不回他。虞晚星坐起來又講：“你不會交女朋友吧？”得，人家都還沒對象呢，他已經未雨綢繆上了。徐夏野看著他好笑，“我沒錢沒勢，一個住車庫的，誰看得上我？”
虞晚星安心道：“那就好。”
徐夏野：“？”
虞晚星：“不是，我是說，我覺得你很好。”徐夏野住車庫是迫不得已，他不該慶幸朋友遭遇苦難。虞晚星望著他，兩眼都寫著真誠，“真的，我覺得你很好。”
徐夏野說：“哼。”唇角不自覺揚起。
到了徐夏野的學校門口，校門破破爛爛的，是一所成立很久的公立高中。虞晚星看著人下車，他換到了第二排座位，放下玻璃對劉叔說：“等一會。”
一直看到徐夏野進門。有兩個活潑可愛的女生，加快腳步蹭到他身邊，“徐夏野！”徐夏野偏頭，和她們打招呼。
虞晚星嘟囔說騙子，什麽沒有人喜歡，分明很受女生歡迎嘛！
*
放了學，虞晚星給徐夏野發消息，“我先回去了喔。”這個“先”，用得很微妙，表示我等會肯定來找你，看是你來接我，還是我自己過去。結果徐夏野哪樣都沒應，他回：“嗯，在家待著，我有事。”
虞小晚：胖揍.gif
虞小晚：你是不是和人約會去了
Xu：你管我
虞小晚：肯定是
Xu：道上有事要辦
虞晚星：什麽事？
Xu：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徐夏野倚著墻回消息，唇角似有若無的揚著。龍柯宇站在旁邊往外面看，“清池什麽時候來啊？”他收起手機道：“不知道，等著吧。”
謝清池的事很簡單，被富二代擄去欺負了。通常情況，像他這種品學兼優的學生，是不願意惹上麻煩的。但他的品學兼優是假象，謝清池從小跟徐夏野一起玩，徐夏野打架、他望風，徐夏野搞事情、他出主意，總而言之，不是一個吃悶虧的人。
誰搞了他，都要搞回去。
他只是在球場外面多逗留了一會，蔣明遠就像聞著腥味的貓跟過來。不近不遠的，一直跟著他出校門。直到他停下腳步，對方心領神會的追上，“等我？”
謝清池說：“沒有的事。”
蔣明遠回頭看一圈，“不是我還有別人？”
謝清池不說話往前面走，到路口拐彎，進到學校東邊的居民區。這裏的房屋密集，巷子四通八達。謝清池一直往裏面走。蔣明遠放緩了腳步，警惕的看一圈周圍。瞥見拐角半個身影，謝清池站定了回頭道：“怎麽不來了？你怕什麽？”
蔣明遠好笑，“我還怕你？”
他大步走到人跟前，抓著對方的下顎，把謝清池推到墻邊。謝清池沒帶書包，就帶了件外套，現在掛在臂彎上。蔣明遠捏著他的臉打量。謝清池確實長得好看，帶著一股聰明勁兒，好像什麽都能夠看透。
蔣明遠低頭看著他，把人圈在墻壁之間。他用拇指揉對方的唇，視線上擡，和謝清池對上。都這樣了還沒反應，蔣明遠低頭吻住他。唇舌相接。謝清池擡手抖開外套，把蔣明遠的腦袋兜住。對方頓了一下，在衣服底下繼續親他。
謝清池搡他，把他推出去一點，給自己留退路。蔣明遠的手剛圈住他，他往後一撤，兩手抓住袖子打結，屈膝把人頂得個趔趄。墻角的人出來，飛快抓住蔣明遠的胳膊。謝清池上去又是一膝蓋。
“操——”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蔣明遠想到他有詐，沒想到他這麽敢。謝清池踹兩腳就收手了，旁邊兩人給他一通揍。樓上的人聽見動靜往下看，謝清池連忙道：“走——”
等蔣明遠掙開打結的校服，只望見一個消失的身影。
男生，個子高高的，是個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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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虞晚星提著鼓鼓囊囊的背包下樓，看見徐夏野兩手空空在底下等他，“你不帶包嗎？”徐夏野上學只去個人，“帶什麽包？”虞晚星舉起背包，“我給你帶了很多吃的，想讓你帶學校去吃。”
“…你以為郊游啊？不帶。”在徐夏野的認知裏，只有小女孩上學帶零食，男生都是蹭別人的吃。虞晚星想找個紙袋，分他一點帶去學校，被他黑著臉拒絕了。“你給我放家裏。”他說。
正好上次裝零食的筐還在，雖然不知道零食為什麽少了一半，他把筐放到床上示意虞晚星。虞晚星拉開背包拉鏈，豁著口往裏面倒。各種形狀的巧克力、軟糖、餅幹，很快堆滿了徐夏野的小筐。
虞晚星收起口，“就這樣吧，剩下的我帶去學校了。”
“……”徐夏野很想吐槽他，但是忍住了。
劉叔在外面擦車，見兩人出來直起腰。虞晚星對他講：“劉叔，我們先去夏野的學校。”劉叔應了一聲，把抹布和桶放回車庫。虞晚星提著書包上車，彎腰進到第三排坐下。
第二排的座椅是單獨的，第三排的座椅是銜接的，方便他東倒西歪隨便怎麽坐。虞晚星把背放在窗邊，自己歪在徐夏野身上。他一邊吃東西，一邊劃平板。平板常駐在座椅上，和他帶去徐夏野家的不是同一個。他在上下學路邊玩，下車了就丟在一邊，多麽自在舒適的生活！
徐夏野靠著另一邊車窗，視線落在他左邊的人身上，見他掏出了第二塊小餅幹，“你天天這麽吃都不胖啊？”
虞晚星說：“胖啊。”他擡起自己的腿，捏了捏大腿內側，“都是肉。”徐夏野半信半疑，伸過手捏了捏。果不其然，他就是骨架細、看著瘦，其實身上軟乎乎的。徐夏野又捏了兩把，愛不釋手。虞晚星仰臉講：“我放學去接你。”
他收回手，“用不著，我坐公交。”
虞晚星低下頭，繼續劃平板，他嘴裏嘟囔的說：“我對你那麽好，你一點都不領情。”徐夏野哼了一聲，“我看你對誰都挺好的。”
“什麽意思？”
想說的話過於幼稚，徐夏野看了眼前面，確定劉叔沒有在聽。他低下頭，對著虞晚星的耳朵小聲道：“對誰都好，就算不上對我特別好。”
虞晚星眨眨眼，“你要我只對你好啊？”
他移開視線，“我可沒這麽說。”
“那是什麽意思嘛。”
徐夏野捏他的臉，把話題移到別的地方，“講講你那個絕交的朋友，蔣明遠。你是不是也跟他說好喜歡他，求他帶你一起玩，然後整天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唔。”
“你還唔？”簡簡單單一個唔，直接蓋章了徐夏野的說法，他以前就是這麽黏別人的。徐夏野又問他，“為什麽絕交了？”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虞晚星說對方嫌他煩。但就虞晚星表裏如一的德性，嫌他煩的人第一天都躲開了，怎麽可能交好那麽久之後嫌他，徐夏野認為還有更直接的原因。
果不其然，虞晚星說：“他談戀愛了，顧不上我。”
徐夏野一針見血，“你還跟人家女朋友爭寵啊？”
虞晚星說：“才沒有。我對他很好，我覺得我比他女朋友對他好。”
“那你怎麽不直接——”成為他女朋友呢。徐夏野說到這裏就不說了。虞晚星看著他的臉問：“不直接什麽？”
徐夏野不回他。虞晚星坐起來又講：“你不會交女朋友吧？”得，人家都還沒對象呢，他已經未雨綢繆上了。徐夏野看著他好笑，“我沒錢沒勢，一個住車庫的，誰看得上我？”
虞晚星安心道：“那就好。”
徐夏野：“？”
虞晚星：“不是，我是說，我覺得你很好。”徐夏野住車庫是迫不得已，他不該慶幸朋友遭遇苦難。虞晚星望著他，兩眼都寫著真誠，“真的，我覺得你很好。”
徐夏野說：“哼。”唇角不自覺揚起。
到了徐夏野的學校門口，校門破破爛爛的，是一所成立很久的公立高中。虞晚星看著人下車，他換到了第二排座位，放下玻璃對劉叔說：“等一會。”
一直看到徐夏野進門。有兩個活潑可愛的女生，加快腳步蹭到他身邊，“徐夏野！”徐夏野偏頭，和她們打招呼。
虞晚星嘟囔說騙子，什麽沒有人喜歡，分明很受女生歡迎嘛！
*
放了學，虞晚星給徐夏野發消息，“我先回去了喔。”這個“先”，用得很微妙，表示我等會肯定來找你，看是你來接我，還是我自己過去。結果徐夏野哪樣都沒應，他回：“嗯，在家待著，我有事。”
虞小晚：胖揍.gif
虞小晚：你是不是和人約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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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晚：肯定是
Xu：道上有事要辦
虞晚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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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夏野倚著墻回消息，唇角似有若無的揚著。龍柯宇站在旁邊往外面看，“清池什麽時候來啊？”他收起手機道：“不知道，等著吧。”
謝清池的事很簡單，被富二代擄去欺負了。通常情況，像他這種品學兼優的學生，是不願意惹上麻煩的。但他的品學兼優是假象，謝清池從小跟徐夏野一起玩，徐夏野打架、他望風，徐夏野搞事情、他出主意，總而言之，不是一個吃悶虧的人。
誰搞了他，都要搞回去。
他只是在球場外面多逗留了一會，蔣明遠就像聞著腥味的貓跟過來。不近不遠的，一直跟著他出校門。直到他停下腳步，對方心領神會的追上，“等我？”
謝清池說：“沒有的事。”
蔣明遠回頭看一圈，“不是我還有別人？”
謝清池不說話往前面走，到路口拐彎，進到學校東邊的居民區。這裏的房屋密集，巷子四通八達。謝清池一直往裏面走。蔣明遠放緩了腳步，警惕的看一圈周圍。瞥見拐角半個身影，謝清池站定了回頭道：“怎麽不來了？你怕什麽？”
蔣明遠好笑，“我還怕你？”
他大步走到人跟前，抓著對方的下顎，把謝清池推到墻邊。謝清池沒帶書包，就帶了件外套，現在掛在臂彎上。蔣明遠捏著他的臉打量。謝清池確實長得好看，帶著一股聰明勁兒，好像什麽都能夠看透。
蔣明遠低頭看著他，把人圈在墻壁之間。他用拇指揉對方的唇，視線上擡，和謝清池對上。都這樣了還沒反應，蔣明遠低頭吻住他。唇舌相接。謝清池擡手抖開外套，把蔣明遠的腦袋兜住。對方頓了一下，在衣服底下繼續親他。
謝清池搡他，把他推出去一點，給自己留退路。蔣明遠的手剛圈住他，他往後一撤，兩手抓住袖子打結，屈膝把人頂得個趔趄。墻角的人出來，飛快抓住蔣明遠的胳膊。謝清池上去又是一膝蓋。
“操——”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蔣明遠想到他有詐，沒想到他這麽敢。謝清池踹兩腳就收手了，旁邊兩人給他一通揍。樓上的人聽見動靜往下看，謝清池連忙道：“走——”
等蔣明遠掙開打結的校服，只望見一個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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