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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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們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從正門進去,一路上居然沒有活人。陸閑閑引了一張黃符,白煙顫悠悠指向了南邊,那是個看起來規模挺大的堂屋,唐式的建築。

“那邊有活人。”

他們順著小道走過去,就是一個鍛刀功能挺齊全的工具屋,門已經被破開了,能看見裏面有兩個小房間,緊鎖著門,門上包了層發黃的銅皮,看起來挺結實。

“我感覺到我爺爺的氣息了!”何初擔憂地看著裏面,擼起袖子就要莽進去。

“你別著急。”山陰急忙把他拉住,看了眼陸閑閑。

好吧,陸閑閑任命打頭陣,幾個人還沒走進去就聽見叮了咣啷一陣響,朝後邊一看,三個人氣喘籲籲的倒在地上,其中一個抱著小腿,疼的直抽抽,連叫都叫不出來。

“是谷幻!”赫連容驚呼出聲。倒在地上抱腿痛苦的赫然是谷幻。

一旁,蹲地上那人聽見聲音回過了頭,居然是梁故淵。

“陸閑閑!怎麽哪兒都有你。”他以為這只是一起惡性綁架,沒想到陸閑閑居然也有關系。

梁故淵語氣危險,“別告訴我,你是偷跑出來的!”

陸閑閑著急擺手:“莫生氣,莫生氣,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來又何必,氣傷身體無人替!”

梁故淵氣極反笑。

自打陸閑閑和趙小圈湊一塊兒之後,他辦公室擺著現代抽象藝術畫硬生生給換成了莫生氣全詩,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背出來勸他。

更氣了。

“你先跟我說,那些事情不是你幹的吧。”要真是他幹的,他難道真要每年拎著餃子去局子裏探望?

“不是不是,我是來幫忙的。”

“!你丫還是個從犯?”

“幫忙救人的。”陸閑閑縮著肩膀跟他解釋。

總是擔心陸閑閑試探法律的底線,而不得不操心的老父親梁,總算松了一口氣。

“現在這是怎麽回事?”落霞問道。

梁故淵遲疑了兩秒,“他可能是,急性病發?”

他們三個人從地窖出來之後,老張和谷幻在地上算算畫畫了半天,終於確定一個方向,之後三人直接來到了這裏,還沒走進屋子,谷幻突然像是哮喘發作,大喘氣著直接站不起來,而後他腿上的人臉像是活了一樣,張開了嘴大口嚼著什麽。梁故淵真沒見過這場面,正好奇呢,陸閑閑他們便出現了。

“落霞大人,快救救他吧。”老張哀求著落霞,谷幻和他搭檔多年,現在折騰成這樣,他畢竟不忍心。

“救他?你們身上被傀鬼種了提線,隨時能被傀鬼發現蹤跡,你們現在就是個禍患,殺還來不及,救?怎麽可能?”

老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一幹二凈,就連地上疼的翻滾的谷幻都有一瞬間的僵硬。

“落霞前輩……我……”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血中還慘雜著些黑色的傀儡提線。谷幻手足無措的呆楞著。

“夠了,先進去。”梁故淵打斷他們。

落霞終於肯正眼看一眼梁故淵,只一瞬,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陸閑閑下意識擋在他前面。

幾人魚貫而入,進了大堂。兩扇銅皮鐵門依舊關的死緊。

“他們就在裏面。”陸閑閑肯定的說。

門裏的人似乎聽見了聲響,悄個咪咪開了一條縫,後面是個頗為狼狽的青年人。陸閑閑當初尋找魂錘消息的時候,曾經在一篇報道上看見過他,最有可能擁有魂錘的年輕鍛刀師。

鍛刀師此時正蔫頭吧腦的看著他們,“大師?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大師嗎?”

年輕人期期艾艾瞅著他們,看得陸閑閑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你們怎麽樣?”

“來來來,大師快請進。”吱呀一聲,年輕人把門開了個只能一人側身通過的縫,“我叫諸葛鐵,前段時間莊子裏出了怪事,我便讓我哥聯系了顧家主。”

赫連容接話,“你哥就是諸葛鋼?”

“對對對。”年輕人猛點頭。

最後一個進來的陸閑閑楞了一下,“那你爹就是,諸葛·奧斯特洛夫斯基?”

諸葛鐵哀怨的看著他,“我爹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一群人挨個側身進入。昏暗的房間裏,諸葛鐵費勁地把門闔上,銅皮門嘎吱一聲,像極了黑魔仙哈哈哈的笑聲,幾人被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進到屋子裏,陸閑閑直呼好家夥。

屋裏大概就是個臨時的休息室,只有一扇窗戶,光照昏暗。裏面簡單的擺放了些生活用品,但是這布置一點都不簡單。

陸閑閑指著床邊一雙紅色布鞋,鞋尖正對著床,“您這是,打算給女鬼加一雙增速鞋,生怕她來的不夠快?”

諸葛鐵不好意思地撓頭,“我也不太懂這個嘛。”

“還有這橫放的八卦圖,”黑魚在上白魚在下,八卦方位全返了,“這是打算給鬼算命數,生怕他輸出不夠?”

“這是另一位大師特意給我的。”諸葛鐵缺心眼似的挺胸,“大師說這樣對我好。”

傻孩子,這麽擺,明顯是把你當槍靶子了呀。

“那大師人呢?”

“嘶,”諸葛鐵一瞬間的卡殼,“大概在和女鬼準備生死局?”

“這是我爺爺的手法。”何初沈默著站出來,平常沒心沒肺的小孩兒此時看起來格外沈重,“這張八卦圖是他的本名幡,我爺爺絕對不會有害人之心!”

“哎哎,大師你誤會了,何大師讓我這麽擺,的確是有原因的。”

眾人齊齊望向他。他磕磕絆絆的解釋:“就是吧,我的鐵錘妹妹,被鬼上身了。”

“什麽!還有凡人被鬼上身?這麽嚴重。”

陸閑閑眼睛一瞇,覺得這個鐵錘妹妹他不簡單。

“誰被上身了?”

“人家的鐵錘妹妹啦,陪伴了我數十個日月,我們感情甚篤,恩恩愛愛。可是就在前段時間,她突然變得格外暴躁,我怎麽安撫她都沒用,再加上那段時間後山怨氣突然暴動,我哥覺得不對勁,就聯系了顧家主。第一批都沒聽我說話,直接進了後山,結果被鬼王拖走了,後來何大師來了之後,給我出了這個招,看看能不能把鐵錘身上的鬼給吸引過來。”

“等等,你的意思是,附身在鐵錘上的鬼和鬼王不是同一個?”

“對啊,第一批來的人都不聽我解釋,直接就沖進後山了,結果被鬼王拽走了。我的鐵錘妹妹至今下落不明。”

扒拉開快哭出淚花的諸葛鐵,陸閑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一路上針對他們的都是後山現世的鬼王,也就是傀鬼,那上身鐵錘妹妹的鬼是誰?

“等等,你說的鐵錘妹妹該不會……”

“是陪伴了我數十年的九世魂錘啊嗚嗚嗚。再養幾年就能生出器靈了。雖然它只是一把鐵錘,但是我把它當老婆和摯友的。”

陸閑閑:……你不要太離譜。

“怎麽,你也對魂錘有想法?”落霞不經意地瞥他一眼。

“!”諸葛鐵驚恐地看著他。

“不是我有想法,是別人對它有想法。”那群人拿到了魂錘,再加上楔魂鉚,那梁故淵的命格岌岌可危呀。

他當初選擇來洛河莊的目的,不就是防止魂錘被搶嗎。

“那你們能幫我找回來我的錘嗎?”諸葛鐵委屈巴巴的問,“對了,還得保證我的人身安全。我的鐵錘妹妹被鬼上身之後,那個大錘子是哐哐往我身上掄啊,給我打的膽汁都搖勻了。”

“那只鬼應該只是想把魂錘帶走,不至於傷人。你招惹他了?”

“啊?我就是叫了他一聲鐵錘妹妹撒。”

“看來是個嬌羞小姑娘呢。”赫連容吹了聲口哨。

“那我爺爺呢?他去哪了?”何初焦急問道。

癱在地上沈默的谷幻突然出聲,“在地窖。我和老張逃出來的時候看見了,他被關起來了。鬼王關了很多人,似乎要開始什麽儀式。”

梁故淵也想起來了,他們從地窖出來之後進了一個地下室,裏面的景象太過詭異,他甚至都沒認出那是個人影。

“他的處境似乎不太妙,先救人?”梁故淵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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