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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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會等你
那棵樹看似生命力旺盛，實則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太過腐朽。
隋辰的力量如同一場暴風雪，將幹枯的樹木卷進其中，揉碎碾壓，所到之處全化為齏粉。
而安瑉就好像被綁在了一個巨型過山車上，速度還飛快，已經超出了人類所經受的極限。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那棵樹越來越近，本以為會撞上，下一瞬卻直接穿透進去。四下突然變得黑暗，它懷疑這裏是那棵樹的精神空間，如同幾分鐘之前，他和隋辰所處的那片意識一樣，是獨立於外界存在的。
沒想到已經死去那麽長時間，塗宙的精神空間竟然還存在著。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漆黑一片的視野裏突然出現了點點光斑。
在隋辰力量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光斑如同星辰被逐漸點亮，交織而成的光網迅速擴大，直到將黑夜染成了白晝。
場面很壯觀，甚至稱得上美麗，可安瑉不由得擔心起隋辰來。
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過於強大，而隋辰身為邪神的一片意識，並沒有完全恢覆。
可是邪神與邪神之間的鬥爭他無法插手，更無法讓其停止。
天地之間的光芒愈盛，逐漸變成了刺眼的程度，即使他透過邪神的軀體去看，也覺得難以承受。
安瑉的視野一黑，隨著突然而起的劇烈震動，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又被隋辰切斷了。而這股震動極為寬廣，很可能來自於這棵樹精神空間的崩塌。
隨著崩塌，反噬也降臨在了隋辰的身上。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沖擊感，如果安瑉依然是人類的軀體，恐怕早已經被擠壓成一團肉醬。即使此刻他與隋辰融為一體，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不適。
大片大片的東西掉落，安瑉無法與邪神共感，他只能通過震動來判斷，那些東西砸在了隋辰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這股壓迫感終於消失，安瑉的視野也緩慢恢覆正常。
適應了片刻，他才看見他們已經脫離了那棵樹的精神空間，回到了現實中。
原本蓬勃生長的樹枝都變得幹枯發黃，而他們腳底下的樹幹也不覆之前那樣粗壯結實，一邊積聚萎縮，一邊被爬上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然而在他們頭頂上方，那片詭異的星空卻依舊存在。
時空之門並沒有被關閉。
相比起那道門，安瑉此刻更關心隋辰的狀況。
在腦海裏喊了兩遍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他愈發焦急起來。
情緒通過意識鏈接，不需要介質便能在邪神體內肆虐，安瑉體會到了這種感受，隋辰應該也是，因為他終於聽見了腦海裏的回答。
很簡短，就三個字：“我沒事。”
安瑉松了一口氣，也僅僅是一口氣。他不確定隋辰是真的沒事，還是在逞強，為了不讓他擔心。
“我們兩個得一起出去，你明白嗎？”
隋辰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聲音聽起來沒什麽情緒：“我明白。”
頭頂那片星空仍然詭異地緩慢旋轉著，安瑉將註意力投向那裏，看了片刻。
“如果不關閉它，我們就不能走出去，對嗎？”
“對。”
安瑉想了想，問：“在一開始，那片荒原上，它是怎麽被開啟的？”
“那個壞東西，為了讓自己有活下去的一線機會，所以下了這個賭註。”
他明白了，黯然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它賭輸了。”
其實他和隋辰好像也沒有贏。
被困在時間的循環裏，反反覆覆了百萬千萬次，就只這麽一次成功改變了一個節點。
而且這將是他們僅有的一次機會。
安瑉自己都沒預料到，在這個時刻他會如此平靜。
“要怎麽才能關閉，我能做些什麽？”
隋辰的聲音也很平靜：“你穿過那扇門無數次，它早已經認得你了，或許你可以和它打個招呼？”
“……你是在講笑話嗎？”安瑉不確定地問，這種場合下還能講冷笑話，邪神的精神狀態穩定到一種境界了。
隋辰的語氣終於有些起伏了，忐忑地問：“不幽默嗎？我好像裝人類又失敗了。”
“沒關系，”他很大度地寬慰，“以後再好好學習。”
如果有以後的話。
但安瑉覺得，隋辰那句玩笑話也不是沒有可行性。
正在他思考要如何下手的時候，隋辰忽然在意識裏對他說：“或許這才是獻祭。”
他一楞，沒理解邪神為什麽要突然說這句話。
隋辰給他解釋了一遍：“我們融為一體了。你存在於我，同樣的，我也存在於你，我們再也不可能被分開了。”
安瑉知道隋辰的意思，但他還是沒有忍住，說：“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捏一個人類的殼子，就像你給自己捏的隋辰一樣。”
“你又嫌棄我的身體了……”
他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只是還不習慣當一個棉花糖！”
安瑉將委屈的邪神哄住，下一瞬，他突然感覺有一股力量扯住了自己，將他往外面拉。
他被弄得措手不及，感覺天靈蓋都快被扯了下來，雖然他現在沒有這玩意兒……
然而他害怕不起來，這股力量其實很輕柔，根本沒有用力。
一陣天旋地轉，那種只有軀體能感受到的知覺齊齊回到了他的大腦裏。
安瑉低頭一看，自己正站在廢墟地面，依舊是熟悉的那副軀體。
與以前不同的是，所有感官都煥然一新，身體比以前輕巧，視覺聽覺都超出了以前的水平。
在他盯著自己的手研究的時候，棉花糖悄無聲息地又勾住了他的衣角，順勢而爬，攬住了他的腰。
安瑉拍了拍它，像是獎勵又像感謝。
腦海裏響起隋辰的聲音：“我剛才想到，那扇門只是跨越時間的開關，我沒辦法關閉它，但是可以轉移它的方向。”
他一楞：“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來騙它，把它引向另一個時間點。舊的循環被徹底打破，建立新的時間線，它被消耗之後就會消失了。”
安瑉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隋辰不等他開口，繼續說：“我會在那個時間點等你。”
“不……”他下意識反駁，“不行，那扇門不是排斥你的存在嗎？這很危險！還有，你怎麽能確定我們會再見面，如果你在那個時間點等不到我呢！”
棉花糖上，數不清的眼睛齊齊看向他，腦海裏隋辰的聲音也變柔軟了許多。
“我剛才說過，我們再也不可能被分開。”
作者有話說:
最近狀態非常不好，渣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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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辰的力量如同一場暴風雪，將幹枯的樹木卷進其中，揉碎碾壓，所到之處全化為齏粉。
而安瑉就好像被綁在了一個巨型過山車上，速度還飛快，已經超出了人類所經受的極限。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那棵樹越來越近，本以為會撞上，下一瞬卻直接穿透進去。四下突然變得黑暗，它懷疑這裏是那棵樹的精神空間，如同幾分鐘之前，他和隋辰所處的那片意識一樣，是獨立於外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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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隋辰力量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光斑如同星辰被逐漸點亮，交織而成的光網迅速擴大，直到將黑夜染成了白晝。
場面很壯觀，甚至稱得上美麗，可安瑉不由得擔心起隋辰來。
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過於強大，而隋辰身為邪神的一片意識，並沒有完全恢覆。
可是邪神與邪神之間的鬥爭他無法插手，更無法讓其停止。
天地之間的光芒愈盛，逐漸變成了刺眼的程度，即使他透過邪神的軀體去看，也覺得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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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崩塌，反噬也降臨在了隋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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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蓬勃生長的樹枝都變得幹枯發黃，而他們腳底下的樹幹也不覆之前那樣粗壯結實，一邊積聚萎縮，一邊被爬上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然而在他們頭頂上方，那片詭異的星空卻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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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瑉松了一口氣，也僅僅是一口氣。他不確定隋辰是真的沒事，還是在逞強，為了不讓他擔心。
“我們兩個得一起出去，你明白嗎？”
隋辰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聲音聽起來沒什麽情緒：“我明白。”
頭頂那片星空仍然詭異地緩慢旋轉著，安瑉將註意力投向那裏，看了片刻。
“如果不關閉它，我們就不能走出去，對嗎？”
“對。”
安瑉想了想，問：“在一開始，那片荒原上，它是怎麽被開啟的？”
“那個壞東西，為了讓自己有活下去的一線機會，所以下了這個賭註。”
他明白了，黯然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它賭輸了。”
其實他和隋辰好像也沒有贏。
被困在時間的循環裏，反反覆覆了百萬千萬次，就只這麽一次成功改變了一個節點。
而且這將是他們僅有的一次機會。
安瑉自己都沒預料到，在這個時刻他會如此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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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辰的聲音也很平靜：“你穿過那扇門無數次，它早已經認得你了，或許你可以和它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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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辰的語氣終於有些起伏了，忐忑地問：“不幽默嗎？我好像裝人類又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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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瑉知道隋辰的意思，但他還是沒有忍住，說：“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捏一個人類的殼子，就像你給自己捏的隋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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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瑉低頭一看，自己正站在廢墟地面，依舊是熟悉的那副軀體。
與以前不同的是，所有感官都煥然一新，身體比以前輕巧，視覺聽覺都超出了以前的水平。
在他盯著自己的手研究的時候，棉花糖悄無聲息地又勾住了他的衣角，順勢而爬，攬住了他的腰。
安瑉拍了拍它，像是獎勵又像感謝。
腦海裏響起隋辰的聲音：“我剛才想到，那扇門只是跨越時間的開關，我沒辦法關閉它，但是可以轉移它的方向。”
他一楞：“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來騙它，把它引向另一個時間點。舊的循環被徹底打破，建立新的時間線，它被消耗之後就會消失了。”
安瑉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隋辰不等他開口，繼續說：“我會在那個時間點等你。”
“不……”他下意識反駁，“不行，那扇門不是排斥你的存在嗎？這很危險！還有，你怎麽能確定我們會再見面，如果你在那個時間點等不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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