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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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直的
隋辰想了想，直接邁步往餐桌走，安瑉也被拖了過去，就像個掛件似的。
他緊張得要命，靠近之後瞥了一眼自己那一小碗雞湯，發現上面的冰層已經消融了一些，其他碗裏也沒有異常。
還好，沒有很猖獗。
隋辰單手拿起盛著滾燙雞湯的大碗，跟沒有知覺似的，轉身走向客廳，彎腰放在了茶幾上。
安瑉過於擔心鬼怪，所以沒有註意到身邊這人不怕燙的體質，之後又作為掛件跟著隋辰跑了四趟，還去廚房給隋辰也盛了一碗飯。
終於回到客廳，他抱著隋辰胳膊不放，兩人並排坐在地上。
“吃飯吧。”聲音都透著緊張。
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抱著的是隋辰右手，但如果要換一邊又很麻煩，他得從茶幾那邊繞過去，這意味著這幾秒內他又落單了。
“你用左手吃，鍛煉一下大腦。”
安瑉不負責任地交代了一句，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隋辰還真的用左手拿起了筷子，和用右手時倒也沒什麽差別，一樣的不熟練。
安瑉眼裏只有飯菜，因為想快點填飽肚子，而且不敢擡頭看，從始至終都埋頭苦吃。
當他終於吃飽之後，轉頭一看，隋辰碗裏的飯已經空了，幹凈得就像洗過碗一樣。他原本還以為這人感覺不到餓，沒想到也是個正常人。
“很好，接下來洗碗。”
安瑉拖著人站起來，又一趟一趟地讓隋辰將碗搬進廚房。他不好意思讓傷員做家務，剛不情不願地松開手，站到水槽前面，就覺得露出來的後背發涼。
下一秒立刻又靠了回去。
隋辰有些不解地低頭看他：“又怎麽了？”
安瑉嘴硬道：“俗話說後背不能暴露給敵人。”
“可我不是你的敵人。”
安瑉的意思其實是背後空蕩蕩的，讓人疑心下一秒就會有東西靠近，很沒有安全感。
但隋辰既然這樣說了，他只好冷酷無情道：“但你背刺過我，所以還是我來守著你吧。”
“你的意思是，”隋辰想了想，“我來洗碗嗎？”
他立刻把人推過去：“真聰明，洗吧。”
隋辰一點抗拒的意圖都沒有，學著剛才安瑉的模樣將兩邊袖子挽了起來。
然後就停住了。gzhbiss
他看向近距離扯著自己衣角的安瑉：“我不會洗碗，你教我。”
安瑉有一瞬間脫離了恐懼。
想質問隋辰怎麽連這個也不會，卻又及時反應過來，把話咽了回去。
其實從年齡上來說，隋辰算是弟弟，粗略估計只有十七八歲，甚至和他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他從一開始就有一些不該有的保護欲，到後來發現隋辰性格聽話老實，又多了一點支配欲。
當初讀高中的安瑉也仰望過已經成年工作的大人，輪到自己成為大人的時候，面對這樣一個高中生年齡的小朋友，他卻不像個大人一樣成熟。
他有點慌亂，避開視線，嘗試平等地跟人溝通。
“那兒有洗潔精，擠一點。”
“好。”
“別擠那麽多啊！！又不是讓你洗幾百個碗！”
“哦。”
磕磕絆絆洗好了，有驚無險，一個碗被隋辰摔在水池裏，但好在只在邊緣磕出來一道小口。
安瑉全程一心二用，既要指導隋辰洗碗，又得分心註意著廚房外面的風吹草動。
“然後呢？”隋辰問他。
安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剛到十點，明天又不用上班，按照他以往的作息，今天肯定是要熬夜的。
可這屋子鬧鬼，他多清醒一秒鐘，就要多受一秒鐘煎熬。
“我想睡覺，”安瑉話鋒一轉，“可是睡著之後，如果有鬼偷襲怎麽辦？”
“我不睡，守你。”
他心動了，可是礙於良心又不能接受：“你還受著傷呢，我不能壓榨你。”
隋辰陷入兩難境地。
他想說自己快好了，所以可以守夜；可是這樣說了之後，安瑉會趕他走吧。
於是他直接上手，把人拉到臥室裏，安瑉試圖掙紮但是沒有用，被他輕輕一推就倒在了床上。
“你幹嘛！！”安瑉花容失色，“我是正經人！”
隋辰俯身靠近，安瑉突然就喊不出來了，楞楞看著他。
食指點上額頭，他輕聲道：“睡吧。”
男人眼睛都瞪大了，似乎驚訝於困意如此快襲來，慌張卻不可控。
“我還沒換衣服……”
話音一落，便又一次陷入了沈睡。
隋辰站在床邊思考了一會兒。
正經人？什麽是正經人？人類還分為正經和不正經兩種嗎？
*
安瑉的鬧鐘只定在工作日，周末他一般給自己睡到自然醒的自由。但他也睡不了很長時間，不到十點就會醒。
可這一次，當他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燦爛得過分了，像是已經到了中午。陽光驅趕了屋子裏的陰冷，讓恐懼情緒也減淡很多。
身體和精神都很輕松，全身暖暖的，尤其是手腕那個地方。
緩了好一陣子，入睡之前的記憶漸漸回到腦海。
他記得自己原本還在跟隋辰說話，結果突然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效果堪比在腦袋上來一悶棍，睡得死沈死沈的。
一定又是隋辰的什麽把戲。
等等，他好像沒換衣服就躺上床了。
他一下子坐起身，渾身都難受，但向下一看，自己明明穿著家居服。
……隋辰給他換的？
靠，他被隋辰扒光了。
安瑉想起昨天晚上那小子把自己推到在床上，於是趕緊摸了摸身上各處位置，確認沒有異常之後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還是惱羞成怒，怒氣沖沖下床，想找隋辰算賬。
“隋辰！”他喊道。
從廚房的方向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應答，安瑉殺了過去，卻在看見那人的一瞬間怔楞住了。
冰箱門完全敞開，隋辰高高的個子屈著腿坐在地面，整個人都快埋進冰箱冷凍室裏了。
安瑉緊張得咽了咽口水，他總感覺這幅場景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具體的時間地點。
詭異的場面讓他猛地意識到，這座屋子是在鬧鬼的，並且不會因為是白天就消停。
他又想靠近躲在隋辰身邊，又不敢靠近，猶豫著開口：“你……你幹嘛呢？”
隋辰根本沒看他，大半個身子包括腦袋都藏在冰箱門後面，從這個方向完全看不見。
平靜的嗓音想起：“用人類的話來說，應該是納涼。”
安瑉感覺自己聽不懂人話，他費勁地理解了一下，又問：“你發燒了？”
隋辰終於擡頭，腦袋順暢地轉過來，眼神鎖定住他的目光。
“這是個合理的理由，對嗎？”
安瑉楞楞點頭。
隋辰說：“我的確發燒了。”
不知為什麽，在隋辰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安瑉一下就放松了。
幸好，幸好是個還算正常的人類。
他忽略了自己內心的慶幸，趕緊去藥箱裏翻出退燒藥，又倒好水送到廚房裏。
隋辰還在地上坐著，皮膚泛著冷白色調。不知道是燒的，還是被冷氣熏的，眼眶有點紅。
他用手背碰了碰隋辰額頭，滾燙。
“別再燒傻了，趕快吃藥。”
他心急得把藥和水杯都塞到對方手中，看著人吃下藥後還不放心，想了想，用商量的語氣說：“要不還是去一趟醫院？”
隋辰乖乖咽下藥丸：“黑戶。”
安瑉有些無奈：“黑戶又怎麽了，你沒犯罪，又不會把你抓走。”
隋辰搖搖頭。
這具身體和人類還是不太一樣，脈搏是假的，心跳也是假的。他聽說醫院是一個檢查人類身體的地方，如果他去了，消除那麽多人的記憶會給安瑉添麻煩的。
他要好好對待自己的信徒。
安瑉也拿隋辰沒辦法，那麽大一個人，他就算想拖到醫院去也拖不動。
“可這屋子裏有鬼，你休息也休息不好……”他喃喃道，感覺自己像個為逆子身體發愁的家長。
“我不怕鬼。”隋辰擡頭望著他，這個視角更顯得他們像家長和孩子了。
安瑉心情覆雜：“你不怕我怕。”
正在兩人糾結之時，安瑉的電話鈴聲響了。
手機就揣在褲兜裏，他連忙拿出來，是童哲打的電話。
“小瑉，我下高鐵了，你把地址發給我。”
他一驚：“這麽快？！你 天沒亮就出發了？”
“這不是怕見不到你最後一面嗎，快點的，我掛了啊。”童哲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安瑉趕緊把地址編輯成文字發了過去，他在手機上啪嗒打字，隋辰就盯著他手機殼看。
那雙目光太有存在感，安瑉想起來自己手機殼上印著“暴富”兩個字，突然有點羞恥。
“有人要來。”隋辰開口，不像是疑問句。
他嗯了一聲，註意力在手機上。
“是誰？”
“我發小。”安瑉忽然想起來這人忘了許多常識，補充道，“就是我朋友的意思。”
“朋友，和男朋友有什麽區別？伴侶呢？”
“啊？”安瑉回過神來，心底又冒出一股熟悉感，他擡眼看向隋辰，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很容易深入到哲學問題，關於人類的本質，以及人類的感情。
隋辰在他發楞的時候，又問：“人類從以前就信仰神明，那信仰是不是比朋友和伴侶更重要？”
安瑉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震撼到了，楞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來，試探地摸了摸隋辰額頭。
“這倒黴孩子，本來就傻，這下更傻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隋辰，發完消息之後又撥了個電話給童哲，說他住的這棟樓不好找，自己會在城中村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之後，安瑉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帶到臥室，強迫人睡下。
“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找酒精降降溫。”
剛轉過身，忽然想起了什麽，又猛地回頭看向隋辰，神色覆雜。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幫我換衣服了？”
這人毫無羞恥心地點點頭，坦坦蕩蕩的。
安瑉扶額，緩了緩才勉強正常地說：“算了，大家都是男的，而且你大概是直的，我就吃下這個啞巴虧吧。”
“直的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解釋，又起了逗弄小朋友的心思，幹巴巴笑了笑：“去《十萬個為什麽》裏找找，仔細找。”
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隋辰一個人陷入長久的沈思。
《十萬個為什麽》他都看完了，裏面沒有提到這個內容。
或者，人類的交流方式有著更深層次的含義？
作者有話說:
以後的某邪神：冰是硬的，水是軟的，安瑉是我的，我不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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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張得要命，靠近之後瞥了一眼自己那一小碗雞湯，發現上面的冰層已經消融了一些，其他碗裏也沒有異常。
還好，沒有很猖獗。
隋辰單手拿起盛著滾燙雞湯的大碗，跟沒有知覺似的，轉身走向客廳，彎腰放在了茶幾上。
安瑉過於擔心鬼怪，所以沒有註意到身邊這人不怕燙的體質，之後又作為掛件跟著隋辰跑了四趟，還去廚房給隋辰也盛了一碗飯。
終於回到客廳，他抱著隋辰胳膊不放，兩人並排坐在地上。
“吃飯吧。”聲音都透著緊張。
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抱著的是隋辰右手，但如果要換一邊又很麻煩，他得從茶幾那邊繞過去，這意味著這幾秒內他又落單了。
“你用左手吃，鍛煉一下大腦。”
安瑉不負責任地交代了一句，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隋辰還真的用左手拿起了筷子，和用右手時倒也沒什麽差別，一樣的不熟練。
安瑉眼裏只有飯菜，因為想快點填飽肚子，而且不敢擡頭看，從始至終都埋頭苦吃。
當他終於吃飽之後，轉頭一看，隋辰碗裏的飯已經空了，幹凈得就像洗過碗一樣。他原本還以為這人感覺不到餓，沒想到也是個正常人。
“很好，接下來洗碗。”
安瑉拖著人站起來，又一趟一趟地讓隋辰將碗搬進廚房。他不好意思讓傷員做家務，剛不情不願地松開手，站到水槽前面，就覺得露出來的後背發涼。
下一秒立刻又靠了回去。
隋辰有些不解地低頭看他：“又怎麽了？”
安瑉嘴硬道：“俗話說後背不能暴露給敵人。”
“可我不是你的敵人。”
安瑉的意思其實是背後空蕩蕩的，讓人疑心下一秒就會有東西靠近，很沒有安全感。
但隋辰既然這樣說了，他只好冷酷無情道：“但你背刺過我，所以還是我來守著你吧。”
“你的意思是，”隋辰想了想，“我來洗碗嗎？”
他立刻把人推過去：“真聰明，洗吧。”
隋辰一點抗拒的意圖都沒有，學著剛才安瑉的模樣將兩邊袖子挽了起來。
然後就停住了。gzhbiss
他看向近距離扯著自己衣角的安瑉：“我不會洗碗，你教我。”
安瑉有一瞬間脫離了恐懼。
想質問隋辰怎麽連這個也不會，卻又及時反應過來，把話咽了回去。
其實從年齡上來說，隋辰算是弟弟，粗略估計只有十七八歲，甚至和他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他從一開始就有一些不該有的保護欲，到後來發現隋辰性格聽話老實，又多了一點支配欲。
當初讀高中的安瑉也仰望過已經成年工作的大人，輪到自己成為大人的時候，面對這樣一個高中生年齡的小朋友，他卻不像個大人一樣成熟。
他有點慌亂，避開視線，嘗試平等地跟人溝通。
“那兒有洗潔精，擠一點。”
“好。”
“別擠那麽多啊！！又不是讓你洗幾百個碗！”
“哦。”
磕磕絆絆洗好了，有驚無險，一個碗被隋辰摔在水池裏，但好在只在邊緣磕出來一道小口。
安瑉全程一心二用，既要指導隋辰洗碗，又得分心註意著廚房外面的風吹草動。
“然後呢？”隋辰問他。
安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剛到十點，明天又不用上班，按照他以往的作息，今天肯定是要熬夜的。
可這屋子鬧鬼，他多清醒一秒鐘，就要多受一秒鐘煎熬。
“我想睡覺，”安瑉話鋒一轉，“可是睡著之後，如果有鬼偷襲怎麽辦？”
“我不睡，守你。”
他心動了，可是礙於良心又不能接受：“你還受著傷呢，我不能壓榨你。”
隋辰陷入兩難境地。
他想說自己快好了，所以可以守夜；可是這樣說了之後，安瑉會趕他走吧。
於是他直接上手，把人拉到臥室裏，安瑉試圖掙紮但是沒有用，被他輕輕一推就倒在了床上。
“你幹嘛！！”安瑉花容失色，“我是正經人！”
隋辰俯身靠近，安瑉突然就喊不出來了，楞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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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當他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燦爛得過分了，像是已經到了中午。陽光驅趕了屋子裏的陰冷，讓恐懼情緒也減淡很多。
身體和精神都很輕松，全身暖暖的，尤其是手腕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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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又是隋辰的什麽把戲。
等等，他好像沒換衣服就躺上床了。
他一下子坐起身，渾身都難受，但向下一看，自己明明穿著家居服。
……隋辰給他換的？
靠，他被隋辰扒光了。
安瑉想起昨天晚上那小子把自己推到在床上，於是趕緊摸了摸身上各處位置，確認沒有異常之後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還是惱羞成怒，怒氣沖沖下床，想找隋辰算賬。
“隋辰！”他喊道。
從廚房的方向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應答，安瑉殺了過去，卻在看見那人的一瞬間怔楞住了。
冰箱門完全敞開，隋辰高高的個子屈著腿坐在地面，整個人都快埋進冰箱冷凍室裏了。
安瑉緊張得咽了咽口水，他總感覺這幅場景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具體的時間地點。
詭異的場面讓他猛地意識到，這座屋子是在鬧鬼的，並且不會因為是白天就消停。
他又想靠近躲在隋辰身邊，又不敢靠近，猶豫著開口：“你……你幹嘛呢？”
隋辰根本沒看他，大半個身子包括腦袋都藏在冰箱門後面，從這個方向完全看不見。
平靜的嗓音想起：“用人類的話來說，應該是納涼。”
安瑉感覺自己聽不懂人話，他費勁地理解了一下，又問：“你發燒了？”
隋辰終於擡頭，腦袋順暢地轉過來，眼神鎖定住他的目光。
“這是個合理的理由，對嗎？”
安瑉楞楞點頭。
隋辰說：“我的確發燒了。”
不知為什麽，在隋辰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安瑉一下就放松了。
幸好，幸好是個還算正常的人類。
他忽略了自己內心的慶幸，趕緊去藥箱裏翻出退燒藥，又倒好水送到廚房裏。
隋辰還在地上坐著，皮膚泛著冷白色調。不知道是燒的，還是被冷氣熏的，眼眶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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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燒傻了，趕快吃藥。”
他心急得把藥和水杯都塞到對方手中，看著人吃下藥後還不放心，想了想，用商量的語氣說：“要不還是去一趟醫院？”
隋辰乖乖咽下藥丸：“黑戶。”
安瑉有些無奈：“黑戶又怎麽了，你沒犯罪，又不會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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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身體和人類還是不太一樣，脈搏是假的，心跳也是假的。他聽說醫院是一個檢查人類身體的地方，如果他去了，消除那麽多人的記憶會給安瑉添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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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瑉也拿隋辰沒辦法，那麽大一個人，他就算想拖到醫院去也拖不動。
“可這屋子裏有鬼，你休息也休息不好……”他喃喃道，感覺自己像個為逆子身體發愁的家長。
“我不怕鬼。”隋辰擡頭望著他，這個視角更顯得他們像家長和孩子了。
安瑉心情覆雜：“你不怕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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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瑉，我下高鐵了，你把地址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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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怕見不到你最後一面嗎，快點的，我掛了啊。”童哲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安瑉趕緊把地址編輯成文字發了過去，他在手機上啪嗒打字，隋辰就盯著他手機殼看。
那雙目光太有存在感，安瑉想起來自己手機殼上印著“暴富”兩個字，突然有點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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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聲，註意力在手機上。
“是誰？”
“我發小。”安瑉忽然想起來這人忘了許多常識，補充道，“就是我朋友的意思。”
“朋友，和男朋友有什麽區別？伴侶呢？”
“啊？”安瑉回過神來，心底又冒出一股熟悉感，他擡眼看向隋辰，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很容易深入到哲學問題，關於人類的本質，以及人類的感情。
隋辰在他發楞的時候，又問：“人類從以前就信仰神明，那信仰是不是比朋友和伴侶更重要？”
安瑉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震撼到了，楞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來，試探地摸了摸隋辰額頭。
“這倒黴孩子，本來就傻，這下更傻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隋辰，發完消息之後又撥了個電話給童哲，說他住的這棟樓不好找，自己會在城中村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之後，安瑉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帶到臥室，強迫人睡下。
“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找酒精降降溫。”
剛轉過身，忽然想起了什麽，又猛地回頭看向隋辰，神色覆雜。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幫我換衣服了？”
這人毫無羞恥心地點點頭，坦坦蕩蕩的。
安瑉扶額，緩了緩才勉強正常地說：“算了，大家都是男的，而且你大概是直的，我就吃下這個啞巴虧吧。”
“直的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解釋，又起了逗弄小朋友的心思，幹巴巴笑了笑：“去《十萬個為什麽》裏找找，仔細找。”
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隋辰一個人陷入長久的沈思。
《十萬個為什麽》他都看完了，裏面沒有提到這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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