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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發明時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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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發明時光機

入學測試圓滿結束,季珩的分數綜合第一,拿到了“0198010000”的學號,而路息野是“0198010001”。

已經被科普過cp知識的季珩拿著新ID卡的手輕輕顫抖:“這,怎麽是從0開始呢。”

路息野說:“你看你那數字多圓潤啊,你不滿意嗎?”

季珩說:“那你跟我換換。”

路息野說:“不換。”

季珩:“……”

路息野像是發現自己說的太快了,語氣放緩,跟季珩好聲好氣柔性勸導:“季小珩你看,這名次是我們自己辛苦換來的,你的排名對應的也合該是它,這是你的榮譽。想一想,在別人都是平平無奇數字的時候,你一個乘不了除不了的零,多酷啊。”

季珩說:“你換不換吧。”

路息野說:“真不換。”

季珩轉身就走。

這種入學測試是沒有頒獎典禮的,但它能代表學生的綜合水平,每屆的排行前列總會被人重點關註,大部分都不會出現開局年級第一、結尾年級倒一的情況。

當然,也不是沒有,在第一中央學院上,曾經有個學生至今還在被教授們口口相傳,入學測試前十,結果畢業時踩著倒一的線結了業……

不過季珩不關註這些。他跟全員惡人隊約了個慶功宴,在校園星入駐的小吃街預訂了幾個小板凳。

季珩到的時候,束祁、阿紮萊克和百裏暹還沒來,只有三個星盜大老爺們圍著一個燒烤攤桌子坐了一圈兒小板凳,遠遠看去氣氛肅殺,別人看見這仨都要繞道走。

他們看見季珩,舉起綠底玻璃瓶子,一齊沖他道:“嗨,隊長,恰啤嗎?”

季珩:“恰,恰它三瓶。”

在他落座之後,關之奕卻突然眼疾手快地把季珩面前的綠底玻璃瓶子換成了塑料瓶子,上面標著大大的“果果橙汁”。

季珩伸手的動作頓住了:“?”

關之奕嚴肅又專業地對季珩說:“我收回剛剛那句話,未成年不許飲酒。”

季珩說:“你他媽的,我成年了。”

季珩拿出自己的學籍ID卡,把上面的“年齡:18”展示給所有人看。

“能打不代表你成年了。”關之奕認真含蓄的眼神還是沒有絲毫改變,甚至旁邊的金琰和西奧多都突然變了眼神,跟關之奕一起用“不要任性”的眼神看他。

季珩跟他們對視兩秒,猛地跟他們的腦回路對上了:他們以為自己謊報了年齡!

季珩想,那麽,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證明自己確實成年了呢?!

他伸手握上關之奕面前的玻璃瓶頸,想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恰了啤是不會死的,卻被三個人哭天搶地地摁住瓶身:

“隊長不要這樣隊長!”

“隊長別沖動,喝了這個你會死的!”

“隊長息怒,這個有毒,讓我們來喝就行了!!!”

一時間場上風雲變幻,氣氛詭譎,兩方用眼神廝殺了幾個來回,季珩一對三,率先敗下陣來。

季珩無奈地說:“……你們到底為什麽覺得我是未成年。”

西奧多問:“說了你真的不會殺了我們嗎?”

季珩說:“你說什麽呢,我們都是一起考過試的關系了,我為什麽會輕易殺掉你們呢?”

於是關之奕說:“其實早就有這個疑問。”

西奧多:“因為你好像對很多常識不太清楚,很多東西沒吃過沒見過,像個小孩。”

金琰:“仔細看,拋開氣質,你的眼睛好大,眼神太純了,長得居然有幾分純稚天真。”

關之奕:“最主要的是。”

西奧多:“你長的沒我們高。”

金琰:“是的,就是這樣。”

季珩說:“……你們是不是想死?”

這幾個人壓根不是想說他未成年,純粹是酒勁上頭想說他矮!

“錯了錯了錯了不要殺我!”三個人瞬間護住了自己的要害。

這時阿紮萊克和束祁到了,阿紮萊克一看這副場景,溫溫柔柔地說:“這是在幹嘛?護衛官和犯罪者的情趣扮演嗎?我可以幫你們買手銬哦。”

幾人:“……”總感覺團隊賽給阿紮萊克打開了不得了的開關,人看上去變態多了。

難道加班真的會讓人變態嗎?

束祁過來坐下,看見了桌子上的ID卡,一樂:“我們上一屆的ID卡整體顏色是金黃色的,怎麽你們這一屆的ID卡是基佬紫……”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關之奕、金琰和阿紮萊克六只手把嘴捂上了。

罪魁禍首阿紮萊克安詳地轉過頭,對把塑料瓶子捏得嘎吱作響的季珩說:“別介,他的意思是說,特別羨慕我們ID卡的顏色,好想擁有一份哦。”

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

都經歷過季珩的死亡威脅之後,幾人之間的氣氛愈發祥和,最終決定,其他人恰綠玻璃瓶啤酒,季珩恰粉紅玻璃瓶果啤。

草莓味,一口醉。

季珩身體裝置對於酒精處理得很滯緩,他並不能迅速消化,於是那些酒精迅速通過消化系統,作用在他的生物中樞。

總結一下就是:沒上臉,但是上頭了。

旁邊的幾個人沒有絲毫察覺,西奧多還在跟關之奕辯論“果啤就是對酒的侮辱”,金琰對盤子裏的烤翅感嘆自己拿了團隊賽第一,阿紮萊克拍了魷魚須比成愛心的串串照片分享給自己的紅顏知己,束祁趁此機會大吃特吃。

季珩意志迷離地發現自己光腦收到了信息,意志迷離地打開查看。

【自心裏予:你們在哪兒聚餐呢?我們成績也不錯,正要約著出來,要不要跟你們一起?】

季珩眼裏的:【你……*#&$……在哪兒&#?我……&#*……要約……&#*$……你】

季珩發:

【禾子王行:[位置信息]】

【禾子王行:[語音]:你有病啊,我今天非要把話說清楚】

【禾子王行:[語音]:你不來就是孫子】

路息野:“?”

路息野不想當孫子,他給隊裏其他人都發了定位,一起趕了過去。

徐麾笑瞇瞇上去打招呼:“哎呦好巧,這不是我們的兄弟艦隊嗎!吃著呢?加張桌子行不行?”

季珩沒說話,又抿了一口草莓果啤,深沈地點了點頭。

於是愛與和平隊也坐了下來,束祁嘴裏塞著東西戳韓州:“唔這次比裏流弊哈哈哈哈哈哈!”

“聽不懂你說的什麽,”韓州又給他塞了一塊肉進去,表情和善,語氣沈靜,“吃完再說吧。”

於是,整場飯局裏,束祁再也沒吃完過嘴裏的東西,也再沒有清晰地說出一句話。

愛與和平隊的加入讓氣氛更加火熱,百裏暹最後一個到場,她還是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和亂糟糟的衣服,剛坐下就說:“今天出門之前抽出了一個不太吉利的簽,這不吉的範圍很廣,你們都多註意些。”

蘇了了非常感興趣:“那應該怎麽解局呢?”

“很簡單,”百裏暹說,“這是舌殺簽,一般來說會受到言語攻擊或者生命威脅,但只是嚇一嚇,只要提前攻擊對方或者威脅對方就可解。”

徐麾湊過來:“唉你這準不準啊?我爸說不要信你們這些東西。”

“呵,”百裏暹冷冷一笑,“你們藍星人都這麽說。愛信不信。”

“我信我信,畢竟星系裏也曾經找到過奇怪的星球,司老不也身世特殊,”徐麾笑說,沒當真,純當個樂子,“賽博算命,電子修仙,妙啊。”

百裏暹不屑:“這有什麽,少見多怪。還有科幻中醫呢,看見人的腦波圖就能立刻診斷病情,牛逼吧?”

周圍人紛紛幹杯附和:“牛逼,牛逼。”

季珩旁邊的位置像賽場裏一樣沒人坐,路息野一身常服,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也像賽場裏一樣施施然坐到了他旁邊的小板凳上。

恰著啤,叉著腿,從矜貴傲慢的貴公子下凡成了接地氣的混混校霸。

他旁邊同樣仙子下凡的季珩就拿著個粉紅色的玻璃瓶一直在喝,唇色嫣紅,一句話也沒說。

“你喜歡草莓味果啤?甜不甜?”路息野戳了戳他頭上的小發旋兒,也沒想得到回答,又慢悠悠地問:“你要把什麽話說清楚?”

季珩啪地把空瓶懟在桌上,快速擡頭,撅著的嘴把路息野嚇了一跳。

他目光清明,臉頰雪一樣的白,看著依舊智慧理性,路息野放軟語氣,以為他有什麽不開心:“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季珩霍然站起,拉著路息野的手,因為酒勁有些使不上力,於是十指相扣,引來所有人的註視。

他掃過所有人包括路息野呆滯的臉,正經又認真地開口:“今天我們大家之所以歡聚在這裏,是為我們團隊賽考試第一第二的成績。今天,我要敬我的隊友路息野,感謝他,在考試裏偷看圖紙、見風使舵、花言巧語,跟我共患難、同進步!我也發自內心地祝願我們,從此以後,和他的ID尾數一樣,千裏挑一、一帆風順、更上一層樓!”

“草,”路息野在其他人恐慌的目光裏說,“你是真的很在意那個數字。”

季珩沒理他,繼續揚起聲音:“我還要澄清一下我身上的緋聞。我知道那本書已經傳開了,但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相愛相殺,沒有那麽多浪漫秘密,我跟他清清白白,只是一起淋過雨(那天暴雨)、一起睡過(單人賽睡袋)、一起打過飛機(團隊賽打飛船)的單純關系!”

他的聲音能被周圍的學生聽見,已經有人開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路息野用空著的那只手捂住臉,小聲跟他說:“你冷靜點,你喝醉了,你明天會後悔的。”

隊友們抱成一團瑟瑟發抖,徐麾對百裏暹說:“你算的真他娘的準,我們果然受到了生命威脅。”

等明天季珩醒過來如果還記得,那他們不就是一個死?

蘇了了瑟瑟發抖地問:“大師,這怎麽解?”

大師百裏暹眉目安詳,雙手合十:“跑已經來不及了,祈禱nia。”

季珩現在手上的力氣又詭異得大,緊緊握著路息野,又轉頭問他:“你願不願意!做我的朋友!”

路人再次開始起哄:

“答應他,答應他!”

“做他男朋友!”

路息野嘆了口氣,季珩死死盯著他,不得到答案就不罷休。

路息野關掉正在錄像的軟件,微笑道:“當,當他媽的。”

季珩後來被關之奕、金琰、西奧多瑟瑟發抖地帶回去,依舊目光銳利,口齒清晰,但嘴裏說的是“誰壓到我頭發了?是不是想死?”

旁邊經過的同學一個哆嗦。

到了宿舍,季珩到陽臺吹風,光腦又響了。

這次是金革,他過來跟季珩算賬,因為金琰被迫改專業的事。

通訊被接通,金革壓著煙嗓,低沈地質問:“是你讓金琰改的……”

他被季珩打斷了:“你就是金琰他爸?”

這話問得太理直氣壯,以至於金革條件反射回了:“對,我是。”

季珩語氣不善:“你是一個孩子的父親,究竟有沒有給他足夠的關愛?!”

金革有些莫名其妙:“什麽……”

季珩繼續:“你根本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你根本不愛他!”

金革又條件反射否認:“我沒……”

季珩語氣愈發尖銳:“你問過孩子喜歡什麽嗎?你知道他的愛好嗎?你知道他擅長什麽嗎?你知道他怎麽看你嗎!”

金革說:“……不知道。”

季珩恨鐵不成鋼:“他把你當成信仰!覺得一定要達到你的期望!你呢?你做了什麽?把孩子孤零零地一個人塞到這裏,沒有任何家人,從不過問一句,孩子很無助、很受傷!你到底明不明白!”

金革:“……對不起。”

季珩又說:“你如果不愛孩子,就放他自由。”

金革在那邊連連搖頭:“怎麽會?我愛的,我愛的。”

季珩:“那你怎麽還在跟我廢話?!還不趕緊去跟孩子交流感情?!”

金革說:“大師,受教了。”

在宿舍裏已經早早準備睡覺,打算明天早起逃過季珩追殺的金琰突然接到了他爹的電話。

語氣是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慈祥:“阿琰啊,最近過的怎麽樣?”

金琰說:“你他媽誰?把我爹怎麽了?”

金革:“……老子就他媽是你爹。”

金琰:“草,嚇死了,剛剛有人冒充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金革:“你個叉燒。”

那邊,季珩把星盜頭子罵了一頓之後,憑借高超的自律能力給自己收拾好了,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季珩

醒來了

他想

殺了所有人

——《社死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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