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關燈
顧易一大早被電話聲吵醒,他起床氣不小,為此不知摔了幾個助理偷偷塞進來的鬧鐘。

這世上沒有完全順心如意的人生,即使他是個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少爺,但他在選擇進入娛樂圈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不能再擁有完全舒心的睡眠。

熬夜到兩三點,起早到三四點都是常事,外頭經常有人說他耍大牌,但他自認還是個敬業的人,起碼在時間上,哪怕他起床氣再重也沒遲到過,最多不過報廢幾個鬧鐘或手機。

本以為他現在這般光景,也算是休長假了,怎麽也能好好睡個覺,大意之下他忘記關機,因此毀掉了他一個好覺。

通常遇見這種情況,他一般不摔手機,他得知道他打擊報覆對象是誰。

於是顧易陰沈著一張臉,摸起手機:“誰?”

對面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哎呦祖宗,你去哪兒了,我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你說你這身份還敢到處亂跑,我這打了十幾個電話才找著你人。”

是顧易的經紀人陳發采。

顧易手裏備著好幾部新手機,每一部都有一個沒用過的新手機號備註在經濟人那裏。顧易平日裏都帶著常用的那部私人手機,但前幾天出了那件事之後他就換了部新的,經紀人陳發采要是想找顧易,還真猜不準是顧易拿的是哪部手機。

顧易卻懶得聽他抱怨,冷聲道:“什麽事?”

經紀人嘆了口氣,道:“易啊,你到底是怎麽這是?前幾天剛拿了獎,大老板不是說回去給你擺慶功宴嗎?怎麽突然就說要封殺你呢?我本來還當是玩笑,可這兩天程序都走出去了,祖宗啊,到底怎麽了?”

怎麽還能讓親爹親哥封殺了呢?陳發采前幾天聽別人說大老板要封殺顧易,那時候只以為是顧易又怎麽氣著大老板了,大老板一時說的氣話,等氣消了就過去了,兄弟間還能有多大仇啊?

誰承想這兩天顧易的通稿統統被撤了下去,幾個正在談的合約突然就沒了消息,就連剛拍完的電視劇本來都要上星上映了,結果又給撤了下去。

陳發采這才心頭一緊,知道大事不好。

他心裏直納悶,公司都是自家的,大老板是自己親哥,哪兒有不捧自己弟弟反倒還封殺的道理?平日裏大老板對這個弟弟也是寵愛有加的,畢竟差了好幾歲,從小就寵著,這怎麽就突然變臉了呢?

陳發采對此百思不得其解,腦袋裏也不是沒有腦補過什麽豪門鬥爭大戲,但想想又不對,顧易也沒那本事跟大老板爭啊,所以應該是他家祖宗又抽了什麽瘋,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駭人事兒...

自從顧易從頒獎典禮上回家到現在他已經整整5天沒出現過了,本來以為這祖宗在家裏老實待著,結果大老板今早給他打了個電話,問顧易去哪兒了?

天知道,顧易回了家,為什麽大老板還要找他要人?

他不敢抱怨,但能猜得出來估計這祖宗又逆反心理上來玩兒失蹤了,於是大早上的馬不停蹄的找人,幾處房產他親自跑了一趟,他朋友鐵子挨個問了,電話打了不知多少個,楞是沒找到。

天知道他一個金牌經紀人為什麽要幹著小助理的活兒。

就在他毫無指望,帶著僥幸的心理將那幾個從來沒用過的備用號挨個打過之後,謝天謝地,他終於找到這祖宗了!

陳發采道:“祖宗,你被封殺了你知道嗎?”

顧易臉色又沈了沈道:“恩。”

陳發采頭疼不已:“你是怎麽惹著大老板了,別鬧脾氣了啊,不劃算,去給大老板服個軟,親兄弟之間哪兒又過不去的事兒?”

顧易冷哼一聲:“不可能。”

陳發采見這祖宗不為所動也沒有法子,行吧,你有錢有勢,你開心就好。

陳發采苦口婆心的勸道:“祖宗雖然你現在被封殺了,但是你到底身份特殊,走到哪兒都能被認出來,你還是不能跟普通人一樣到處亂走的你知道吧?非常不安全。”

顧易不耐煩到了極致,就快壓抑不住自己的起床氣罵人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少廢話。”

陳發采嘆了口氣,還有像他這麽憋屈的經濟人嘛?“其實就是據說你失蹤了,大老板找不到你,就給我打了電話。”

顧易應道:“告訴他我很好,別來找我,他也找到不到。”

說完顧易就掛了電話,順手關了機。

現在才不到八點,顧易倒回去準備睡個回籠覺。

睡了沒多久,就聞到一陣香味,肚子叫了聲,他也無心再睡,起床洗漱就去了樓下。

昨晚到底沒睡主臥,沈栗給他收拾了客房,看在還算幹凈溫暖的份兒上,顧易沒拒絕。

顧易下樓就見沈栗在廚房裏忙活,見他下來就笑了笑,道:“醒了?餓不餓?”

顧易一大早被吵醒起床氣遲遲沒散,但是見到顧易溫軟的笑容,頓時覺得一身火氣都散去了,他輕輕點了點頭,“餓了。”

沈栗點了點頭,“飯等會兒就好了。”

早餐是炸的金黃的雞蛋餅淋上紅紅的番茄醬,一碗雞絲肉粥,兩片烤面包。

顧易吃完飯靠在門邊兒看著沈栗洗碗,青年纖細的身軀彎成一個弧形,因為衣服不夠長還露出一截柔韌白皙的腰肢。

他留長的黑發松松的在在背後束成一束,一縷發絲從臉側滑落,朦朧的遮住了外人偷窺的視線。沈栗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碗上劃過,他白皙的皮膚幾乎比白瓷耀眼。

沈栗將碗放好,擦了擦手站起身,就見顧易站在他身後直直的看著他。

沈栗疑惑的看了看他:“怎麽?”

顧易搖搖頭:“為什麽把頭發留長了?”

沈栗摸了摸自己長及肩的頭發,笑了笑道:“這裏荒山野嶺的也沒地方剪頭發,所以就留起來了啊。”

顧易伸手揪了下他的頭發,“是嗎?”

沈栗被他揪的頭皮一痛,“嘶”了一聲,伸手拍掉他的手“疼。”

顧易松了手,沈栗在沈栗轉身時又拽了把。

沈栗捂著頭發一個轉身一個腦瓜崩彈在顧易腦門上。

顧易捂著頭倒退,疼的直抽氣。

沈栗道:“疼嗎?”

顧易道:“廢話,嘶,你手是鐵做的嗎?要是毀容了你怎麽辦!”

沈栗笑笑:“疼就對了,讓你手賤。”

顧易瞪他:“我就看看是不是假發。”

沈栗道:“一次試不出來還得反覆拽是吧?”

顧易道:“第一次是因為你頭發上有東西。”

沈栗:“什麽東西?”

顧易想了想:“狗毛!”

沈栗擡手作勢又要打,顧易捂著頭後退,沈栗道“說謊都不帶邏輯是吧?要是狗毛你還能用手去碰!”

兩人打鬧一翻,顧易站在鏡子前端看自己的額頭,“沈栗!你看看幹了什麽!都紅了。”

沈栗走過去,扒著顧易的臉仔仔細細的瞅了一會兒,才從他白皙的皮膚上看到一點點兒隱隱約約的粉紅印子,沈栗拍拍他的臉:“真紅,真大。”

顧易作勢要撓他,沈栗趕緊轉移話題,“我看網上說你給你的臉上了一個億的保險,是真的嗎?”

顧易聞言翻了個白眼,“假的。”

他在自戀也沒自戀到這個份上,再說他也不需要靠他的臉吃飯,也並不想平白給保險公司送錢。

沈栗點點頭,“空穴來風?”

顧易搖頭:“也不算,圈子裏是有人會這麽做,有人也來找過我,被我拒絕了。”

沈栗道:“為什麽?”

顧易道:“因為顏值只是我眾多優勢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

沈栗....再見。這個人遠比想象中還自戀。

沈栗去了寵物房給蛋撻放了狗糧,換了清水,又打掃了寵物房,待到蛋撻吃的差不多了就牽著蛋撻出去溜圈。

蛋撻每天早上都要在溜圈的過程中解決掉生理問題。

雪昨天就停了,風也小了些,但是雪依舊沒化,沈栗牽著蛋撻在外面一腳深一腳淺走的艱難。

蛋撻很喜歡雪,不顧沈栗的阻攔就在地上打滾,沾濕了一身的毛發。

顧易卻沒出門,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沈栗和蛋撻在院子裏玩鬧,剛剛開機的手機不斷的有電話打擾。

他第十三次按掉電話,鈴聲就第十四次響起,同一個人同一個號碼,似乎有著無盡的耐心。

顧易本想給院子裏的兩人拍照,卻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他的臉黑成了鍋底,在關機與接聽只見選擇了接聽。

他臉色不好的道:“說。”

對面的聲音似乎含著無盡的包容心:“小易,你在哪裏。”

顧易臉色不太好:“地球上。”

對面的聲音似乎並不因為他的答案感到惱怒:“別耍小孩子脾氣。”

顧易臉色更加不好看:“要是沒事就掛了。”

“好吧,好吧。”對面的那道聲音依舊是無限的包容心:“爸爸明天要過來,你確定你要不在場。”

顧易堅定的道:“確、定。”

“你知道,你這樣的情況總是需要給爸爸一點時間適應,而不是一味的與他對著幹,”那道聲音循循善誘,說著還嘆了一口氣“爸爸他,畢竟年紀大了。”

顧易輕哼一聲:“那你就趕快給他生個孫子,別讓他再關註我了。”

“小易...”對方指責的語氣都是寵溺的。

顧易不想再浪費時間,沈栗就要帶著那只蠢狗回來了,“掛了。”

顧易說完就掛了電話,順手把這個電話號拉黑。

顧易趁著沈栗還沒進屋先給他和蠢狗拍了幾張照片。

照片裏的青年笑的溫柔明媚,那只金黃色的蠢狗甩著舌頭蠢得不行。

顧易對著照片嘲笑了蛋撻一番,他也想像沈栗一樣發個微博記錄一下這一天的開始,但他的微博號卻是萬萬不能由著他隨心所欲的表達東西。就連小號都是不是被翻出來掉馬,微信朋友圈更是如此。

他想發卻不知道發到那裏。

顧易心情更差了,他發現這麽多的社交工具卻沒有一樣能任由他自由的表達自己的心情。

沈栗廢了不少力氣才把蛋撻從雪地裏拽進屋子。

蛋撻身上的毛濕漉漉的貼在它身上,它卻只顧著高興的在地上打滾,甚至是沾了沈栗一身。

他處理好蛋撻,換了一身衣服,喝了口熱茶緩了緩。

顧易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他的手指不住的在同一個頁面上上下翻動,雖然眼睛在手機上,但是腦子似乎不在這裏。

沈栗想起自己承諾好的直播,他還沒有準備好菜單,於是問道:“你中午想吃什麽?”

顧易回過神來看向他道:“肉。”

沈栗道:“還有嗎?”

顧易道:“只要是肉就行。還有甜點。我昨天說過的。”

沈栗點了點頭,道:“我先把甜點給你做出來吧,今天我要直播,午飯可能要晚點兒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