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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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栗去看了蛋撻,給他換了水和狗糧,外面的雪小了一些,沈栗想帶蛋撻在院子裏走一走。

風雪限制了蛋撻的活動範圍,房子裏的另一位住客因為獨特的個人習慣有讓當他的活動範圍一縮再縮。蛋撻已經窩在自己小小的寵物房裏一個上午了。

沈栗進房間的時候,見到蛋撻看著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心中有些心疼又愧疚。

因此,乍一看到外面的雪小了一些時,他就決定穿上厚實的衣服,帶著蛋撻到院子裏跑一跑。

顧易看見沈栗牽著蛋撻從寵物房裏走出來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沈栗對他草木皆兵的架勢有些無語,蛋撻這麽溫柔可愛,又不是洪水猛獸,顧易做出這樣的反應,怎麽都說不過去,他懶得同顧易計較。只說道:“我帶蛋撻出去逛一逛。”

顧易看了看外面仍然沒有停止的風雪,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不許去!”

話說出口他就察覺出不妥,在沈栗看過來之前補充道:“你看不到外面的風雪嗎?”

沈栗察覺到他話裏的僵硬,知道這個別扭的人是在關心自己,於是柔和了語氣說:“沒事兒的,我就在院子裏走一走,不會有事的,蛋撻憋了一天了,有些難受。”

話落就見蛋撻繞著沈栗走了兩圈,“嗚嗚”的叫了兩聲,可憐巴巴的,沈栗心疼的揉了揉蛋撻的大腦袋。

顧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或許是因為沈栗對那只蠢狗的過度關心讓他感到一些不爽,又或許是對沈栗不聽他的勸說的不爽,總之他很不爽。於是硬邦邦地說了一句:“你要是凍成雪人了,我就不會去拖你的。”

沈栗好脾氣地笑了笑說:“放心,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蛋撻會把我弄回來的。是不是蛋撻?”

蛋撻聽到主人叫它,興奮的“汪汪”兩聲,聽在顧易二中卻是巨大的嘲諷與挑釁。

顧易自認為人不能同狗一般計較,於是氣的拿目光biubiu的刺向蛋撻。

蛋撻渾不在意,它正高興的搖著尾巴要同主人一起出去玩兒了。

沈栗穿上厚厚的衣服,換上鞋子準備出門。

蛋撻站在門口,雪花通過打開的門縫飄了進來,蛋撻興奮的搖著尾巴,用舌頭去接,但總也接不到,它歪著腦袋,發出沮喪的“嗚嗚”聲。

沈栗被他逗笑了,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你怎麽這麽可愛”。

被主人誇獎了的蛋撻又滿血覆活,他有些興奮地來回走動尾巴甩來甩去很開心的樣子。

沈栗見他這麽激動,也不由得笑了笑。

顧易見他與蛋撻這般親密無間的樣子更是不爽,冷冷的哼了一聲,撇開視線。

就在沈栗要開門出去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出聲阻止:“等等。”

沈栗看過去“怎麽了?”

顧易不情願地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沈栗聞言卻是笑了,“我真的沒事,外面很冷,你還是在屋裏呆著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顧易卻是冷笑一聲:“自作多情,誰是擔心你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

沈栗見他不肯承認,也不再強求,只道:“行行,你開心就成,你先等等我去給你找一件厚實的衣服。你要是凍成冰人,我和蛋撻兩人都未必扛得動你...”

顧易怒瞪他,沈栗是在嫌他重嗎!他身材多麽標準!

沈栗不待顧易反駁,說完就去了更衣室從衣櫃底下翻出一件,厚實的羽絨服從頭包到腳的那種。

顧易拎著那件厚重的毫無線條感,毫無設計感,與時尚一點都不掛鉤的羽絨服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他懷疑他穿上這件衣服之後還能不能走路。

沈栗穿的同款羽絨服站在門口像一只臃腫的白蘿蔔,看著搞笑又滑稽,他脖子上還有厚厚的圍巾,很難看出,他這是要帶著狗出去運動的,他像一只企鵝一樣站在那裏看著顧易:“快穿上呀,外面很冷的。”

顧易在凍死和笨死之間艱難的掙紮了一會兒,最終極為不情願的套上了的那件臃腫的羽絨服。衣服乍一穿上,沈栗一度感覺到呼吸困難。他深吸了兩口氣平覆了一陣,才沒有在沈栗期待的目光中將這件衣服脫下來扔掉。

即使穿得像只胡蘿蔔,但顧易仍努力的想在雪地裏保持優雅的姿態,不願走的像一只企鵝,但顯然他失敗了。

顧易最終破罐子破摔,於是兩只臃腫的大蘿蔔走在院子裏,一直蘿蔔牽著一只正在撒歡的狗,另一只蘿蔔與這兩只保持了1米遠的距離。

雪還在下,風依然凜冽逼人,雪已經幾乎沒過了小腿,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走了沒有幾步,腳已經凍僵了,臉被風吹得生疼。顧易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著這兩只蠢貨出來受罪。

院子裏是白茫茫的一片,幾顆樹的枝椏上有厚厚的雪。在這麽冷的天再美的景色也是去了觀賞著心情。顧易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支撐著自己繼續走下去了。

而他能感覺到身邊的那兩只蠢貨很開心,即使在這麽冷的天。

蛋撻在地上蹦蹦跳跳地撒歡,沈栗也跟著高興的蹦噠。時而與蛋撻抱在一起,時而指著遠方跟金毛賽跑,甚至會一樣高興地捧起雪亂撒。

“幼稚。”

顧易剛說完這句話就被沈栗揚起的雪撒了一臉一身。

他渾身僵硬了片刻,臉色陰沈的摸去臉上的雪花,咬牙切齒道:“很好!是你先招惹我的。”

說完猛的一彎腰,雙手鏟起大捧的雪花揚了沈栗一身。

沈栗突然被襲擊,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拍掉臉上的雪花,就見顧易站在不遠處挑釁的看著自己。

沈栗呸呸兩下,吐掉掉進嘴裏的雪花,嘴角往上勾了勾,慢慢的彎下腰,團了一個雪球,胳膊一揚,正中顧易的臉。

顧易似乎沒反應過來,僵硬的站在原地,鼻子上沾了一團雪,像是個有些白色圓圓鼻子的小醜,樣子傻極了,沈栗忍不住笑出了聲,清越的笑聲在空中飄蕩,顧易再次炸了毛,低頭團雪球,誓要找回場子。

沈栗見他彎腰就知道不好也慌忙蹲下身團雪球。

雪球在兩人之間飛射,兩只笨重的蘿蔔一蹦一跳的在院裏移動,笑聲混在風雪裏飄過,可憐的蛋撻不知道被誤傷了幾次,卻是以為主人在與自己玩游戲,將躲避雪球的襲擊當作樂趣,尾巴搖的歡快。

零下幾度的天氣裏,兩人玩兒出了一身汗。直到有些乏力了,才肯回屋。

因為沒有帶手套,兩人的手凍的紅紫。衣服也濕了大半。

或許是凍得麻木 ,直到進了屋子這才知道冷,不住的搓手跺腳。

顧易去樓上洗澡換衣服,後背出了一身汗,黏膩難受。

沈栗牽著蛋撻去了寵物房,自己也去了樓下浴室洗澡。

兩人洗完出來,沈栗去廚房泡了一壺熱乎乎的紅茶。

他們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熱乎乎的邊聊天。

沈栗說:“還做餅幹嗎?”

“等會吧”顧易說,這會兒午後剛洗了個澡有些犯困。

“好”沈栗答應道。

“做黃油餅幹麻煩嗎?”

“還好吧”兩人靠在一起低聲聊著天,剛剛洗了澡,身上又暖又軟,正值午後,兩人都有些犯困,說了一會兒竟困意上湧,頭挨著頭睡了過去。

沈栗睡了一覺,朦朦朧朧醒來,看了眼手機,已經三點多了,睡了兩個小時,因為坐著睡的,脖子僵得有些疼。他抻了抻脖子,小心翼翼從顧易身上起來,伸個懶腰活動活動身上的筋骨,想著顧易想吃黃油餅幹就去廚房準備東西。

顧易還再睡,顧易叫醒他,想著等自己準備好東西若是顧易再不醒就去叫他。也不知道顧易是要做著玩兒還是就好奇看看。

誰知沈栗剛走了沒兩步,顧易就醒了。他從沙發靠背上坐起身,迷瞪瞪的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幾點了?”

“三點,睡了兩個小時了”沈栗說“要去做餅幹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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