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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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末末腦海裏閃過一絲念頭,她觀察了一眼路德菲斯,正當細想時,裏歐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裏歐眼裏閃過一絲冷凝,顧末末的反應在他眼裏就是裝傻,他冷哼一聲,“蛇鼠一窩。”

顧末末:“……”

她抽了抽嘴角,難怪這元帥話少,其實他知道自己一開口就很討打的吧?

一會兒說她們不三不四,一會兒蛇鼠一窩,合著她們就不能是人,逮著機會就罵她和路德菲斯,真是給聯邦人給他慣得。

顧末末本就疵瑕必報的性子,幾息間,腦子裏已經塞滿了秋後算賬的劇本。

但現在,她權衡了一下實力,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忍你很久了,誰不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麽挨你的罵,高貴個屁啊?”

顧末末心中罵得正歡,猛然聽到身後的聲音,嚇得她還以為自己將心中的話說出口了,手上力沒收住,將鹿蜀往後扯了兩步。

一回頭,發現果真是涿水在護短。

裏歐夾著契約的指尖一頓,大部分人他看一眼就嚇得噤若寒蟬,很久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了,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反應過來後,裏歐看涿水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知父莫若子,要不是有鹿蜀攔著,莫蘭已經捂住涿水的嘴了,現在他只能不停地抽抽眼睛示意涿水。

但涿水根本沒買賬,“看什麽看,這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可不想供著,如果他一定要殺我們,反正活著也沒戲了,至少死前過過嘴癮。”

“你瞎說什麽呢!”莫蘭急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打的過他啊?”

莫蘭沈默了,他們三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他的父親。

“那不就行了。”涿水攤手。

“放肆!”簡厲聲道,她拆掉手上的石膏,精神力枷鎖解開後,她的傷勢好的飛快,一能行動就盡職地護在裏歐身前,但被裏歐攔下,他抽出契約,莫蘭瞬間被那張契約吸引。

“是她嗎?”

“看來你知道了。”裏歐不答反問,“那天去莊園的,是你。”

“為什麽!”想到當時看到她的場景,莫蘭憋在心裏的情緣瞬間迸發,“你那麽恨靈獸,為什麽還要生下我?又為什麽要關住她!”

“你不需要知道。”裏歐冷酷地回道。

見他們將註意力全都放在自己手上的契約上,他嘴角不著痕跡地上揚。

在召喚的那一瞬間,路德菲斯瞳孔驟縮,“小心!”

剎那間,四周海水猛然翻滾,形成一波波巨浪沖擊拍打在岸上,飛揚的水珠漸在眾人臉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有什麽東西要從海裏出來了。

剛意識到這一點,眾人就聽到“哢嚓”一聲,乍然聽到路德菲斯的提醒,顧末末率先回神,這時又聽到一聲哢嚓聲,那聲音並不清脆,悶悶的,就像是——

“哢嚓”第三聲。

就像是從腳下的地面裏傳出來的!

她當機立斷:“遠離小島!”一邊喊,一邊指揮鹿蜀騰空,在看到身邊升騰的樹枝時,她才放下心。

下一秒,她就看到島面如蛛網般分裂的地面,一根根尖銳堅硬的黑針戳了上來。

說它是針真的小瞧它了,它每一根都和手臂差不多粗,立在島面上,遠遠看去密密麻麻的,就像黑色的金屬叢林。

可想而知,被這東西戳到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沒戳到人後,黑針縮了回去,失去黑針的支撐,小島碎裂得更加徹底,木昂勉強將樹根立在石塊上,才能保證不掉落海底。

這一切發生得那麽快,只有短短幾十秒,而島上也已經找不到裏歐和簡的蹤影。

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去哪裏了?

顧末末緊張地四處尋找,但平靜也只維持了幾秒,海面冒出大大小小的旋渦,旋渦中心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無情地吞噬著小島碎片。

木昂被迫不斷位移,直到踩上最後一塊巨石。

站在樹枝上的莫蘭心驚地看著洶湧的海面,被那股暗流吸進去的後果可想而知,但海面戰鬥實在不是他的長項,除非他現在就瞬移離開這裏。

或許,這也是他父親的目的,如果他走了...

莫蘭看向顧末末和涿水,父親不會放過她們的。

眼看著離旋渦越來越近,他咬了咬牙,只能賭一把了。

他收回木昂,任由身體墜落。

“蘭德!”

“莫蘭!”

顧末末和涿水同時喊道。

臉上仿佛能感受到漩渦中心的氣流,莫蘭見旋渦沒有一點停止的跡象,他苦笑地閉上眼,他早該知道,跟父親打賭不會贏的。

這一刻,被至親拋棄的痛超過了死亡的恐懼。

他問自己,如果他真的死了,父親也會無動於衷嗎?還是說,他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

但莫蘭心裏清楚,不會停息的漩渦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哢——”

墜落停止了。

鹿蜀咬住莫蘭的衣角,艱難地揮動翅膀,維持平衡。

莫蘭擡起頭,顧末末正給鹿蜀輸入精神力,急得滿頭大汗,涿水沒有能夠作戰的靈獸,只能幹著急地怒吼,“你不要命了?!”

心中的悶痛被她們驅散了一些,莫蘭看了一眼距離腳下不遠的漩渦,依舊崩騰,而鹿蜀一顫一抖,每動一下,就往下掉幾分,他無奈道:“松開我,鹿蜀撐不了三個人的重量。”

顧末末沒聽,莫蘭又重覆了一遍:“松開啊!反正這條命也是他給的,還給他又怎樣,但我不想連累你們!”

顧末末氣得嘲諷道:“閉嘴,早被你連累了,現在裝什麽大度,你給我惜命點。”

莫蘭:“……”

就在三人都快撐不住的時候,莫蘭突覺腰間一緊,視野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回過神時,他被路德菲斯抗在肩上。

這個姿勢十分詭異,路德菲斯還順手顛了顛。

莫蘭:“......”

顧末末:“......”

涿水:“哇哦,莫蘭你屁股還挺——。”

莫蘭這下徹底沒感時傷秋的心思,他額頭爆出一根青筋,趕緊打斷道:“後面的話我不想聽!”

涿水撇撇嘴,這厚臉皮還知道害羞?

路德菲斯又顛了一下,莫蘭的胃被硌得難受,他捂住嘴,和救命恩靈打商量:

“小菲菲,你看起來瘦,力氣還挺大的哈哈...…只是,這樣背著我很不方便吧,要不然換個姿勢?”

路德菲斯回頭瞥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拽著他的後領,提著他,改抗為背,動作利落帥氣,只是被提的人看起來有些丟人。

雖然被一個男性星靈背在後背也很尷尬,但比剛剛好多了,莫蘭也沒得挑了。

“你們看起來還挺悠閑。”

空蕩的海面上,裏歐的聲音不知何處傳來。

海面隨著他的話升騰起幾米高的巨浪,像一棟巨廈撲向顧末末幾人,他們連忙四散飛去。

巨浪打在海面上,發出轟鳴的響聲,奔流了一陣後,海面恢覆了平靜。

顧末末靜靜地盯著海面,她知道底下絕不是表面的平靜。

突然,海水變得深沈,那影影綽綽的黑暗似乎活了過來,從海底沖向眾人。

那黑暗速度之快,當顧末末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能在海面看到它。

明明在空中,他們也能感到那股黑暗的壓迫感,就像置身於深海,向下看到的無窮無盡的黑暗,甚至能聽到它帶著死亡威脅的低鳴。

他們迅速朝天上飛去,只聽“唰”的一聲,龐然的巨物躍出海面,顧末末和涿水回頭看了一眼,冷汗瞬間遍布後背。

那是怎麽樣的怪物,光一個頭就占據了大片海域,那無邊的黑洞只是它張開了嘴,直到飛了幾十米之高,顧末末才看勉強看清他的全貌。

像是鯨,但比鯨龐大太多,身上的皮膚反著水光,那皮膚更像是黑色金屬,背部布滿黑刺,升騰了幾十米,卻好像連它一半的長度都沒達到。

黑色身影幾乎占據了可視海面,當它顯出身形時,無垠的海被擠得幾乎不見,海水都變為黑色。

顧末末的生物老師曾經在課上半開玩笑地講過,在未知的深海裏,那裏存在著有十幾個足球場那麽大的恐怖生物。那時候顧末末打了個哈欠,完全沒當回事,但今天,她見到了。

和它相比,他們幾個就像四處逃串的魚苗。

人們面對過於龐大的事物,總會產生恐懼的心理,顧末末也是,望著一擊沒成,縮回海面的星獸,她害怕得不敢再靠近海面。

涿水常年遨游星際之海,比顧末末的接受能力好很多,她咽了口吐沫,沒了剛剛的囂張,幹巴巴道:“蘭德,你的媽媽挺特別的哈,真不是我歧視哦,但是你爸的口味真的太重了,難怪他要瞞著你。”

顧末末:“......”

莫蘭一楞,被她這麽一打岔,恐懼都消散了一些,他臉色通紅地打斷道:“才不是!這是我父親的星獸,叫魯納斯,和魯道夫是兄弟。”

這下顧末末也蒙了,蛇和...鯨魚?還能是兄弟?

“魯納斯和魯道夫只是同時出生而已。”路德菲斯解釋道,“但是...現在的魯納斯,氣息很古怪。”

海面浮現出一塊黑色的“小島”,裏歐站在上面,聞言直視路德菲斯,語帶不易察覺的自豪,“它早已不是你知道的魯納斯,這是一只完全屬於我的星獸。”

話畢,像是回應他一般,魯納斯又一次低鳴,海面升騰無數水柱打向顧末末他們。

密密麻麻的水柱太多,饒是鹿蜀再敏捷,躲得也十分倉促,路德菲斯他們因為體積比鹿蜀小很多,處境比顧末末她們好一些。

這時,顧末末衣角被一道水柱打中,“滋滋”灼燒聲響起,衣角竟然被水柱貫穿。

這些水柱竟然都是高溫腐蝕性的!身處中央的他們,臉也被高溫熏得難受至極,時間越久,越覺得那沈悶的熱氣快要將他們蒸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眼看又一道水柱即將打中顧末末,一發綠的光球打偏水柱,飛濺的水滴落在顧末末臉上,燙得她悶哼一聲。

“末末你沒事吧!”涿水擔心道。

“沒事。”顧末末一抹傷痕,看向裏歐,“你就不怕你的星獸反噬嗎?”

“反噬?”裏歐輕哼一聲,他大手一揮,水柱的攻擊更加密集,“天真。”

顧末末明白了,裏歐這家夥,並不是只改了魯道夫一只星獸的契約,怕不是所有的靈獸契約都被他改成可攻擊人類了,該死的,只有聯邦人才傻乎乎的以為自己手裏的契約和元帥是一樣的。

莫蘭也懂了,他暗自咬牙,突然覺得荒唐。

一只魯道夫可以說是父親以防萬一,那所有的呢?他的父親已經連人類都防了。

他眼尖地看到鹿蜀後面即將打中涿水的水柱,連忙喊道:“小末末,後面!”

顧末末向後看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綠光,反倒是莫蘭那邊響起一道貫穿聲,她回過頭,水柱正好刺穿路德菲斯的右臂。

“路德菲斯!”顧末末扯住扶手,指揮鹿蜀朝更高的方向飛去,然而水柱居然沒有空間的限制,一路跟隨而來。

但這也給顧末末爭取到契機,她在半空中翻身側在鹿蜀一側,讓涿水坐在第一排,“涿水,你控制鹿蜀。”

“好嘞!”

涿水坐穩後,顧末末坐在她的身後,終於得空拿出卡牌,對付魯納斯,需要會飛的。

但巧了,她的SSR卡牌都是神,即使飛行不是他們擅長的,但短暫的滯空還是能辦到的。

她一連拿出兩張SSR,春神句芒,冬神玄冥。

光芒一閃,霎時,朝她奔騰而來的水柱,被厚實的木制防壁擋住,水柱澆灌在防壁上,發出“滋滋”腐蝕聲,幾米厚的防壁沒兩秒就將被打穿。

句芒的防壁堅持不了多久,不過也為玄冥爭取到了時間。

路德菲斯身影只是晃了晃就穩住了,他皺起眉頭,看向魯納斯,更加確定了魯納斯的不對勁。

平時的魯納斯溫和穩定,最為親近他,如果魯道夫都不會傷害他,魯納斯就更不可能,這也是他一直沒還手的原因。

但現在...

路德菲斯定了定神,簡單止住手臂的傷口,他和遠處的玄冥對視一眼,同一時間發力,寒氣自他們身上蔓延,二人合力,將噴薄的水柱全部凍結。

路德菲斯手輕輕一握,冰晶炸裂,化為漫天晶瑩碎片,掉落進海水。

同時,句芒取下背後的弓箭,對準海面,箭尖泛著瑩瑩綠光。

不用顧末末指示,他利落地射出這一箭,綠光滑坡虛空,勢不可擋地射向魯納斯。

見此,裏歐輕蔑一笑,就憑這把破箭也想射穿他的魯納斯?做夢。

他完全沒放在眼裏,卻覺目光一閃,那支箭竟然連帶著聲音一起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他周圍空氣微動,裏歐連忙側身躲過,但仍然遲了一步,那支箭擦著他臉頰而過,劃出一道紅痕。

裏歐看向空中的句芒,有點意思,這個星靈還附有特異空間系的能力嗎?而且,貌似除了那位神,女孩新召喚的兩只星靈也可以攻擊人類,他也感受不到契約的存在。

裏歐不思議地暗忖:竟然有人的契約是完全脫離他的。

一擊有效,顧末末勾了勾嘴角,喜歡打人是吧,更巧了,她的靈獸也不受這方面的限制。

不等她松一口氣,遠處傳來一聲幽鳴,蔔蔔鳥自天邊飛來,糾纏住玄冥。

簡靠在黑刺上,操縱著蔔蔔鳥。

失去了一半的冰凍,水柱再次襲來,裏歐註視顧末末,“你很特別,無論實力還是思想。”

他指尖一翻,被禁錮在收容所的魯道夫契約回到他的手中,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酷,“所以我更不能放任你成長。”

抱歉,最近因為無休止又毫無意義的同事聚餐,打亂了寫作計劃,再加上最後篇章了,有點卡,每天只能抽空寫幾百字,一直沒來得及更新,今天總算理順大綱了(自己主動跪鍵盤

怒嚎一句,為什麽領導他們每天下班不想著回家,總是想搞聚餐啊?我這個i人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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