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狗隨主人

關燈
狗隨主人

言出必行,領頭人說完後,身後的軍隊舉著槍,指向幸存的人。

“一個個都給我老實點!”

“全都蹲下!”

士兵們像趕鴨子一樣,將人轟趕到中央。受傷的人,還能喘氣的,被他們拖著扔到中間,沒氣兒的則隨手踢到旁邊的垃圾山中。

顧末末他們因為在角落,一時沒被發現。

顧末末眼疾手快地捂住小孩的嘴,輕聲道:“噓,不能哭。”

小孩點點頭,睜著眼睛註視著父親的方向,咬住唇,默默地流淚。在廢星生存,再小的孩子,也都學會了在災難來臨時,第一件事是止住悲傷,先活下去。

見此,顧末末慢慢地放下了手。

廢場中央,剩下的人驚疑不定地叫嚷著:

“你們要幹什麽?!”

“別,別開槍,我蹲下還不行嗎?”

“嗚嗚嗚嗚疼死我了,早知道早點走了。”

“求求你們,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殺千刀的管理者,我今天跟你們拼了。”

人群中,一個召喚師紅著眼喊道,在他身邊躺著一個滿身血的人,他拿出契約,召喚出一只鹿。

那只鹿用角蠻橫地沖向士兵身後的領頭人,但還沒靠近對方,就被士兵手中的武器擊倒。同時,子彈也射向了那名召喚師。

整個過程,一分鐘不到。

領頭的拿出手帕,捂住鼻子,看都沒看地上那具屍體一眼,“這麽弱,還逞什麽能啊。”

隨著召喚師的死亡,人群像是被按了靜音鍵一般,鴉雀無聲。

一名士兵放下武器,開始清點人數,幾分鐘後,他對領頭人道:“布魯茲大人,這裏只有105人,還沒達到湯迪大人的要求。”

布魯茲這會兒,一點不見在湯迪面前的慫樣,他端著臉,眼裏閃過一絲厭煩,“怎麽就這麽點人?不是說廢場裏暴民最多的嗎?”

那名匯報的人頭低得更深,語氣猶豫:“是這樣沒錯,但...有一些人剛剛被您炸死了,而且,如果白天來的話才會有很多,這個點大部分人已經離開了。”

布魯茲面上閃過一絲心虛,但這份心虛也就維持了兩秒,他收起神色,氣急:“你怎麽不早點說?!這麽點人,我晚上怎麽給主星那邊交差?!”

他學著湯迪,給匯報的人一巴掌,“蠢貨!這點事都辦不好!”

布魯茲這趟來,就是為了抓幾百個活人,作為暴動的“見證者”以及犯人,送到主星,給聯邦的長官以及人民審判和洩憤。

過程中,肯定會有不服管教的,不樂意的“合理損耗”,所以,一百多人根本不夠。

布魯茲擡擡眉毛,“那現在怎麽辦?你現在就再給我抓一百多個人,聽到沒有?”

匯報的軍官被打得一個趔趄,是他沒早說嗎?明明是布魯茲這個沒長腦子的貴族少爺,根本不聽阻攔,一來廢場就落下一炮,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麽少人,還有臉反過頭來怪他。

一百多個人,這個草包自己怎麽不去抓?

匯報的軍官腮幫子都快咬爛了,但仍盡量好聲的解釋道:“可是,經過昨晚的清繳,廢星那群老鼠都已經躲了起來,如果您昨天沒做的那麽絕,說不定還容易些,現在真沒辦法...”

“你什麽意思?!”布魯茲當即就不高興了,“你在怪罪我?”

那名軍官道:“不敢。”

這幾個月生活在廢星,布魯茲當然知道屬下說的是實話。

他磨了磨牙,心中暗罵,他怎麽知道還要活口證人的,那兩個老東西,也不知道把任務說清楚點。

昨晚他圖省事,就給全炸了,回來又尋歡作樂到中午,剛閉眼沒多久,就被那兩個老東西拖起來一頓罵。

這一刻,布魯茲的想法和剛剛匯報的人,詭異的重合了,這個點讓他去抓幾百號人,這兩個人老東西怎麽不自己去抓?

布魯茲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算了,有總比沒有的號,這些人先帶回去,今晚再去找找其他地方。”

士兵再次用槍推搡著人群,被捉到的人都知道自己這一去,肯定沒有活路了,一個個哭喪著臉,哀嚎不斷。

布魯茲心情正煩躁,聽到這些哀嚎,更加煩了,恨不得全給他們斃了,但人就這麽點了,可不能再少了。

布魯茲陰陰地瞅了人群一眼,雖說如此,給個教訓還是可以的。

“吵死了!你們這群老鼠。”布魯茲小聲地對士兵道:“你們把彈槍換成毒槍,誰再嚎一句,直接射。”

人群自然沒有聽到他的話,還在哭泣哀嚎,士兵們果斷地給叫得最狠的那個來了一槍。

那人當即抽搐倒地,嘴唇發黑,在地上難受掙紮,他大張著嘴,唾液順著唇角流下,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又有幾個人中了毒槍以後,其他人才安分下來。

“都給我乖乖配合,還能少受點皮肉苦。”布魯茲涼涼道。

他滿意地看著一個個面如死灰,徹底安分的人,“這才乖。”

布魯茲忍住臭味,對匯報的士兵勾勾手,“給我拍兩張認真抓捕暴民的照片,記得拍好看點。”

匯報的人見怪不怪地拿出手環,耐心地等布魯茲擺各種各樣的動作,盡職的拍照,直到布魯茲滿意才停手。

做完後,布魯茲便迫不及待地順著樓梯走上飛船,在溫度適宜的飛船上監工,底下實在是臭得他一分鐘都不想待。

他背著手,站在窗戶看下面,嫌惡地看著骯臟的人群,被士兵們推搡進飛船。

總覺得鼻腔裏還留有廢場裏那股怪味,布魯茲剛準備用手帕抿抿鼻子,卻沒抓穩,手帕掉落。

布魯茲彎下腰去撿,這時,他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到廢場一角。

顧末末躲在垃圾堆的角落之中,全程看著眼前的情況。

她的位置,聽不清中央的人在說什麽,但從被抓的人表情中,可以知道,被抓的後果只有死,他們只得更加小心,註意著那群士兵的一舉一動。

顧末末小心地動了動,鄙夷地盯著那位領頭人擺出各種油膩的姿勢,讓下屬給他拍照,不用想也知道,這照片是用來做什麽的。

領頭人拍完後,就上了飛船。

看著半空中飛船離地面的距離,顧末末心中不安更甚,甚至不再看下面的士兵,目光牢牢地鎖定那位領頭人。

透過玻璃,她看到了領頭人彎下腰,撿掉落的手帕,突然身子一顫,頭朝他們那偏了偏。

顧末末心一涼,該死,不會這麽倒黴吧?

下一秒,領頭人猛地站起身,貼著玻璃,睜大眼睛盯著她們這裏。

即使有垃圾山遮擋,顧末末也無法再生出僥幸的想法,她不再多想,對另外還在看著廢場中央士兵的幾人道:“被發現了!”

這四個字,就像一道雷,劈向每一個人緊繃的弦。

其他人瞬間繃緊身體,顧末末來不及解釋,對尤蘭達道:“尤蘭達,想辦法推倒最靠近中央的那座垃圾山,快!”

尤蘭達蹙起眉,如果弄倒那座山,肯定會被發現的。

她看了一眼顧末末,對方眼裏的急切毫不作假,她向來憑借本能行動,這次,身體也率先做出反應,手中無形的絲線迸發,漸漸朝中間士兵旁的垃圾山處蔓延,在山後匯聚成網。

就這一會兒,顧末末瞥到那位領頭軍官,已經急急地朝飛船門口走去,她趕緊趁機解釋:“是上飛船的那個領頭人發現的我們,他現在要下來了!尤蘭達,再快點!”

其他人趕緊擡頭看向飛船,果真看到那位領頭人,正興奮地往飛船門口走,眼睛卻像盯著一塊肉一樣,盯著他們面前的垃圾山。

他們可不認為,一個管理者會對垃圾產生這麽濃厚的興趣。

“我靠!他什麽時候發現的!”涿水小聲驚呼道。

尤蘭達更不敢耽誤,她全身都在用力,額頭沁汗,手中的網變大的速度更快,就連中間的士兵都聽到了附近奇怪的動靜。

他們好奇地四處張望,卻沒見到任何東西,尤蘭達的絲只有碰到實物一段時間,才會顯形。

士兵揉了揉眼睛,不確信道:“怎麽感覺空氣在動?”

還不等他們去查看,最靠近他們的垃圾山卻古怪地晃了晃。

“我去看看。”一名士兵端著槍,前去查看。

就在這時,垃圾山身後,像是有張無形的大手,從後面推了它一般搖搖欲墜,垃圾也不受控地滾落下來。

“轟隆隆——”

垃圾山猶如怪獸一般嚎叫一聲。

士兵睜大眼,看著眼前崩塌的垃圾山,扭著身子滑稽地躲閃滾落的垃圾,這時,他聽到身後的長官的喊叫:

“角落裏有人!給我抓到他們!”

“砰——!”

山丘徹底轟塌,同時掉落的還有尤蘭達的凝聚成網的絲線,士兵被砸得連連嚎叫,不斷抱頭逃竄。

只是士兵的軍服是特殊材質所制,尤蘭達的絲線,沾到士兵們身上時,就失去了粘性,因此造成的效果大打折扣。

但這時許多被抓的人,立馬抓住時機逃跑。

領頭人見此,又急急喊道:“你們這群廢物,別他媽的讓這些老鼠跑了!!”

士兵又只能在躲避之時,去抓逃跑的人,場面一時慌亂至極。

顧末末對其他人道:“趁現在!快跑!”

幾人瞬間如箭一般,逃出角落,跑向坍塌山丘的另一邊,沿著邊緣跑出廢場。

維托最壯,他一把抱起小孩架在肩上,跑在最後。

小孩含著淚,伸出手對著父親的方向撈了撈,嘴巴都要咬出血了,仍然記得不能出聲。

其他人註意到此,趁著中央的士兵還在手忙腳亂,他們將跑在最後的維托拉到中間。

“操!別讓那些人跑了!!”布魯茲第一個發現顧末末他們,指揮著士兵,“去追,給老子追!”

顧末末他們已經跑出廢場,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被他們越甩越遠,她心下稍定。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突然,更遠處的半空中,出現了幾名騎著懸浮車的士兵,懸浮車速度飛快,很快超過了第一批士兵,離顧末末他們也越來越近。

“該死!”涿水也看到,暗罵一聲,“他們會飛,靠!”

涿水:耍賴麽這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