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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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末末和涿水在花園裏等得哈欠連天，就連許久不見顧末末回來的路德菲斯，都跑出來找她了。
“你們大半夜在花園裏做什麽呢？”
涿水經常半夜睡，第二天中午起，精神比顧末末好多了，她回道：“在等阿普來告白呢。”
路德菲斯環顧一圈，發現花園早就變了一個樣，又是愛心陣法的花壇，又是按照告白語句飛行的各色螢蟲，聽到涿水的話，他心猛地一沈，“阿普告白？和誰？”
他碧綠色的眸子盯向顧末末，“你嗎？”
顧末末又打了個哈欠，已經懶得吐槽這種誤會了，她撐在熒光牌上擺擺手，“怎麽可能是和我。”
涿水也郁悶道：“說好晚上就來的，現在都深夜了，還不過來。”
路德菲斯眉頭松開，也沒繼續追問，不是顧末末，他也沒興趣再管，“別等了，回去睡覺。”
“那可不行，”顧末末拒絕道，“這些花了我們一下午布置的呢，說什麽也要幫阿普追到納黛爾。”
“納黛爾？阿普要告白的是她？”
“對啊，就是和納黛爾。”
路德菲斯神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見此，顧末末昏沈的腦袋突然清醒了一秒，“你不會是不支持辦公室戀情的上司吧？”
“你在說什麽？”路德菲斯莫名其妙道，“納黛爾的戀情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就好。”顧末末放下心來。
“但...”
顧末末剛沈下去的頭又擡了起來。
路德菲斯道：“阿普不是人類男性嗎？為什麽會喜歡納黛爾？”
“納黛爾怎麽了？”顧末末疑惑道，“長得好看，性格溫柔，又陪在阿普身邊那麽久，喜歡也很正常吧。”
“但你們人類男性，不是都喜歡女性嗎？”路德菲斯說。
顧末末以為路德菲斯也是不支持人和靈獸相戀，她舉起手撐開眼皮，努力保持清醒地解釋：“是沒錯，納黛爾雖然不是人類，可是不也算女生嗎？一樣的啦，只要他們互相喜歡就行。”
“納黛爾不止是...”
“轟！”
路德菲斯的話淹沒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莊園頂樓深處的房間，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是阿普那間！”
顧末末沒有聽清，但已經顧不得其他，急忙趕到莊園頂樓。
一路上，他們罕見地沒有看到一個守衛。
怎麽回事？總不能有人膽敢在無晝星襲擊阿普吧？
等他們趕到門口時，發現門已經被炸開，顧末末剛準備沖進去，被路德菲斯攔腰往後一拽，“小心。”
話音剛落，空洞洞的門處，被一層深灰色的，流動的簾布包裹住，阿普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還帶著一絲暗啞，“不要進來！”
顧末末腳步一頓，“阿普，你沒事吧？”
“嗚...”阿普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嗚咽，很快又被壓制下去。
其他人聽不到，但路德菲斯聽到了，納黛爾湊在阿普耳邊，戲謔地說：“去，告訴他們，你沒事。”
隨後，阿普回道：“沒事，不...不用擔心，納黛爾答應了和我...和我在一起，太高興才不小心失控的。”
“是嗎？”涿水不解道，“星主，你的聲音怎麽好像在發抖？”
顧末末也急道：“阿普，你不舒服嗎？”
“不，我沒不舒服...嗯...”阿普最後悶哼一聲，後面的音節都被吞進嗓子裏。
理論大師顧末末，突然福至心靈，裏面不會...
而已經聽了滿耳朵的路德菲斯，也終於忍無可忍，他抖抖耳朵，恨不得將裏面的話全甩出去，一撂衣袍，先走了。
望著路德菲斯紅紅的耳尖，顧末末更加確定了。
涿水還在擔心地問道：“我聽你的聲音不像不舒服啊，納黛爾呢？”
這次阿普很久沒有回話，是納黛爾開的口：“謝謝各位關心，我就在阿普的身邊，阿普真的沒事，各位請回吧。”
涿水還欲再問，被顧末末一把扯住，“好了，裏面沒事就好，趕快走吧。”
“哎等等，”涿水急道，“告白怎麽辦啊？”
顧末末摸摸鼻子，囫圇地解釋道：“他們剛剛都說在一起了，估計已經不需要了，別打擾他們了。”
“好吧，可惜了。”涿水為自己一下午的努力嘆了一口氣，只能跟著顧末末先回去了。
那晚過後，阿普三天都沒出現。
本來顧末末也沒放在心上，並沒有想著去打擾他們，但是連著兩天都不出現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她第三天吃完晚飯，去頂樓試探了一下，但阿普怎麽都不回她，還是納黛爾將她勸了回去。
晚上回房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坐在窗臺看書的路德菲斯都看不下去了。
在精神力充足的情況下，靈獸是不用睡覺的，一晚上，光他留意的情況，顧末末就翻了二十個面，她要是肉，再老都煎熟了。
“你在想什麽？”
仿佛就在等路德菲斯問，顧末末猛地一拉被子坐起來，“他們兩個真的沒事嗎？”
“沒事，放心吧。”
“可是，我今天去看阿普，他都不回我了。”
路德菲斯放下書，“他畢竟是人類，是會累的。”
“什麽意思？”顧末末不解，白色睡帽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尾尖的白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路德菲斯坐在她的另一邊，拍了拍枕頭，“你快睡吧，實在放心不下，明天一早就去看看吧，也差不多了，納黛爾不會很過分的。”
“好吧。”顧末末扯著被子再次躺下，然後張著眼睛看向月光下的路德菲斯。
顧末末的眼睛很好看，眼珠圓潤有神，真誠地看著人時，總會讓人舍不得心軟。
但路德菲斯不是人。
他問：“你張著眼睛怎麽睡？”
顧末末閉上眼睛，感覺到身邊床被的波動，她道：“你把床頭燈開著，在我旁邊看吧，有人在旁邊，我覺得安心點。”
身邊窸窣的聲音停了一下，隨後，再次動了起來，路德菲斯還是離開了。
顧末末失望還沒持續三秒，身邊再次有了動靜，她睜開眼。
路德菲斯手上拿著書，見她又睜開眼，給她擡了擡被子，“睡吧。”
說完繼續看了起來。
顧末末閉上眼，這次安心的睡了。
一早，莊園頂樓。
顧末末在簾布“門”口來回踱步。
說實話，兩位S級召喚師星靈，怎麽也輪不到她擔心。
但問題就是，她之前把牙齒給了阿普，現在他三天不出來，顧末末總覺得心裏慌慌的。
就在她想著，要不幹脆試試打破簾布時，簾布突然被撤了下來。
納黛爾從中走出，她和平時一樣，身上沒有一絲淩亂，明明是夏天，襯衫仍然扣到了最上一層，長發披散在身後，看起來溫柔極了。
看到門口的顧末末，納黛爾沒有絲毫意外，禮貌地行了個禮，“早安，顧末末小姐。”
“早安。”顧末末勉強笑笑，納黛爾比她高，站在門口，她什麽也看不到，只好直接問道，“阿普呢？”
“他很累，還在睡。”
累？為什麽是阿普累，顧末末看了眼跟沒事人一樣的納黛爾，難道真是牙齒有什麽副作用嗎？那也不該副作用到阿普身上啊。
納黛爾柔聲笑笑，“這幾天讓您擔心了，阿普都已經告訴我了，謝謝您的出謀劃策，要不然我和阿普還要浪費很久的時間。”
“啊，不客氣。”顧末末摸了摸鼻子。
“身份手環的事，阿普也和我說了，我已經吩咐下去，還勞煩您再等上一段時間，做好就會送給您。”
還有這種好事？阿普果真不是過河拆橋的人，這麽忙的三天裏，都沒忘了她的事。
顧末末不禁感動，她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確認了阿普沒事，顧末末也不準備多待，她又客氣了兩句準備離開，納黛爾叫住了她。
納黛爾拿出牙齒項鏈，遞給顧末末，“顧末末小姐，這是你的東西嗎？”
顧末末一驚，她連忙拿回牙齒，此時牙齒已經失去光澤，她用精神力探測了一下，果真沒有效果了。
顧末末不禁心情覆雜地瞄了一眼納黛爾的肚子。
“它的作用，阿普也跟我說了。”納黛爾擡起頭，舔了舔嘴唇，看起來嚴肅的納黛爾，做起這個動作莫名帶了兩分色氣，“多謝顧小姐款待，我會照顧好阿普，以及他肚子裏的孩子的。”
“是嗎，那就好，恭喜——”話說一半，顧末末反應過來，她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
“阿普應該已經和你說過我們之間的事了吧。”納黛爾捧著臉笑了笑，“一開始，我是巴不得他死的。”
“但他總是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狗，不厭其煩地貼了過來，不管我說多重的話，態度多冷漠，他都沒有放棄過。”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狗呢？等我發現不對勁時，已經無法從阿普身上移開目光了。”
“於是我引誘了他，或許是我保護的太好了，阿普很單純，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也只把我當做親人。”
“本想再等等，等他開竅，沒想到誤會了您和他的關系，所以才有了三天前的事，讓你們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納黛爾放下手，又恢覆成一開始溫柔的模樣，她再次行禮，對被重磅炸彈轟得僵在原地的顧末末道：“我先準備早餐了，您的那份還是照常送到您房內嗎？”
“啊...好。”顧末末渾渾噩噩道。
直到人走了很久，顧末末才找回自己的嗓音，為什麽這兩位都二話不說，就跟她說起感情，給她點準備時間啊！
而且，原來阿普和納黛爾之間，一直是納黛爾主導的嗎？看起來溫柔的納黛爾原來這麽S的嗎...
等等...
書房裏的書不會也是納黛爾小姐放的吧...
也是，要不然誰還敢在阿普的書房裏放那種書？
而且，顧末末看向手中的牙齒，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阿普懷孕啊！這怎麽做到的？
顧末末昏昏沈沈地回到房內，此時侍從已經貼心的將早餐送至她的屋子裏。
路德菲斯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顧末末，奇怪道：“你怎麽了？”
“我明白你昨天的意思了。”顧末末往床上一撲，挺屍一樣僵在床上。
路德菲斯毫不意外，坐在床邊，擺弄著權杖，“那你怎麽這種狀態，納黛爾不會不知道分寸。”
顧末末一個打滾，滾到床邊，隨手拿起權杖，手晃來晃去，路德菲斯也沒阻止她，眼神跟著她的動作一起晃。
“路德菲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是那樣的關系？”
路德菲斯停止追著權杖，看向顧末末，“哪種關系。”
“就是...”顧末末不知道怎麽解釋。
路德菲斯已經明白過來，他反問道：“你不好奇，納黛爾身為星靈，哪裏和人類不一樣嗎？”
提到這，顧末末撐起身子坐起來，“對啊，星靈都只是類人，外表總會和人有出入，但我好像是沒發現納黛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她不一樣的地方有所不同。”路德菲斯收回權杖，掌心發光，修覆起權杖，輕飄飄地又丟下一枚重磅炸彈，“她是雙性。”
顧末末：“！！！”
直到第二天中午用餐時，顧末末才看見阿普。
阿普看上去精神滿滿，正滿眼柔情地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納黛爾替他布的餐，兩人比過去更黏，周圍不斷冒出的粉紅泡泡能淹死人。
一見到顧末末，阿普放下刀叉，樂顛顛地打起招呼，“末末，聽說這兩天我讓你擔心了，謝啦，我沒事。”
他心情大好，對於促成他和納黛爾的紅娘顧末末，也哪看哪順眼，語氣都親昵了不少。
顧末末經過一晚上，對於納黛爾與靈不同的地方，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她笑了笑，真誠道：“你們在一起了就好。”
提到這個，阿普眼裏的甜蜜都快溢出來，“多虧了你呢，我才能和納黛爾說開。”
“放心，之前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的，只是身份手環還需要幾周才能完全做好，我算了算，時間夠你們報名皇家召喚師。”
顧末末一楞，阿普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提前答道：“自從皇家召喚師通知秋季招人後，來黑市做假身份的人越來越多，不用想也知道，你們要身份手環幹什麽。”
“放心，我將你的身份放在我的名下，對外便算是我的妹妹，涿水則放在之前我給涿爾曼做的假身份下，哪怕到了主星，也沒人敢欺負你們。”
沒想到阿普連這個都想好了，顧末末感激道：“謝謝你阿普！”
她話音剛落，系統的聲音隨之而來：【恭喜宿主成功觸發隱藏好感任務——S級召喚師阿普，您成功抱到一只S級召喚師的大腿，可喜可賀。獎勵經驗X1000，金幣X1磚，抽卡次數X2。】
【恭喜宿主成功觸發隱藏好感任務——S級星靈納黛爾，任務進度：未知，任務獎勵：未知。請宿主再接再厲。】
【距離您成為C級召喚師，還需經驗4000，抽卡機會已積攢8次。】
聽到播報，顧末末簡單看了一眼經驗條和抽卡池，特別是即將攢滿十次的抽卡池，手癢極了，只要再努力努力，她就又能抽卡，距離她第二位SSR更進了。
如今她的精神力大幅度提高，能夠支撐大聖存在一個多小時，更別提刺刺，她上次召喚了一天，都沒覺得有什麽消耗感，晚上睡一覺，精神力又回來了。
顧末末看了一眼阿普，真想像他一樣，天天放一個S級星靈跟在身邊，也沒什麽不適的。
一邊想，顧末末一邊召喚出刺刺。
刺刺上次和未流作戰受了傷，毒已經被路德菲斯解了，傷口附近已經長出了新的小刺。
她抱起刺刺，將自己盤裏水果挑了幾塊給刺刺吃，小家夥吃得在顧末末懷裏直打呼嚕。
靈獸是不需要吃東西的，不過刺刺或許是因為是一只小豬的原因，很貪口腹之欲。
“顧末末小姐對自己的靈獸真好。”納黛爾笑道。
“還好啦，他們隨我，喜歡吃，如果今天有甜點的話，我還可以帶點給路德菲斯。”顧末末又給刺刺餵了一顆紅色的水果。
納黛爾眉頭一抽，詫異道：“主，路德菲斯大人喜歡吃甜點？”
顧末末點點頭，“對啊，之前我以為靈獸要吃東西，每次都會給他帶點甜點，他吃得可開心了。”
“是...是嗎。”納黛爾這麽多年，都沒想過原來那位不茍言笑的主神喜歡吃甜食，她神色覆雜道，“那待會我吩咐後廚，做一些小點心。”
“好，要草莓味的，他喜歡草莓。”
納黛爾：“......”
半天，她才吶吶道：“我知道了。”
阿普擦擦嘴，他摸了摸肚子，對顧末末道：“末末，這些天你有空嗎？”
“有啊。”顧末末沒再餵刺刺了，它身子小，胃口也小，吃兩顆果子就差不多了，正趴在顧末末腿上，享受顧末末的揉肚皮按摩，小眼睛都瞇了起來。
“過段時間陪我產檢吧。”
“哢。”
“卟卟！”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第一道是顧末末手一抖，不小心連根扒了刺刺一根刺，緊接著就是刺刺飆淚的嚎叫。
“抱歉抱歉。”顧末末連忙摸摸刺刺道歉，雖然她已經消化了納黛爾不同，但阿普一個男人冷不丁的崩出這麽一句話，她還是有點三觀崩塌。
她勉強笑笑，“哈哈，這不是才第一天嗎？”
“但是我已經有感覺了。”阿普摸了摸肚子，一臉信誓旦旦，“準沒錯的！我覺得我肚子都鼓了。”
顧末末無聲地掃了眼阿普面前壘得快和人一樣高的空盤子，哪有第一天就有感覺的，你確定不是吃撐了嗎？
但她想歸想，絕不會真的掃一對小情侶的興，更何況她對自己的道具很好奇，於是答應了下來。
也是這時，涿水打著哈欠，來到餐廳，“聊什麽呢？”
她剛起床洗完漱，神志還有點不太清醒，嘴也幹得很，一坐下，就給自己倒果汁。
顧末末看了還無所覺的涿水，嘴角勾起，阿普註意到她的神情，突然和顧末末腦波同步，他清了清嗓子，“咳，我好像懷孕了，要末末陪我去產檢，那天你也一起吧，帶你們在無晝星玩一玩。”
涿水眼皮都沒擡，順口道：“恭喜你啊。”接著，端起杯子喝果汁。
怎麽沒反應？阿普奇怪地想道，卻見顧末末抱著刺刺，遠離了涿水。
下一秒，涿水猛地噴出嘴裏的果汁，顧末末逃避及時，幸免於難。
“你，你你？你懷孕？”涿水困意頓消，本就大的眼睛現在更是瞪成銅鈴，她指著阿普，差點閃了舌頭，“你不是個男的嗎？”
“男的就不能懷孕了嗎？”阿普理所當然道，“只要是我和納黛爾的結晶，誰懷不是一樣的嗎？”
男的能懷孕嗎？
阿普的態度太過正常，搞得涿水都快懷疑自己的三觀了。
涿水失神地看了看阿普的肚子，又看了看一直溫和帶笑由著阿普的納黛爾，“這世界怎麽了？”
顧末末拍了拍涿水的肩，“好了涿水，重點不是過程，是結果，納黛爾和阿普自己幸福就好啦，我們就當去玩了。”
涿水看著淡定的顧末末，她本來以為自己作為海盜，比起那些迂腐的聯邦人，已經算是開放了。
沒想到，顧末末比她還開放。
涿水努力地給自己三觀打上新補丁，不禁對輕松接受的顧末末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對了。”顧末末收起玩笑的模樣，問阿普，“阿普，你有找到蘭德嗎？”
“蘭德？”阿普點點腦袋，苦思起來，納黛爾適時開口，“就是那天逃走的金發男人。”
“哦！他啊。”阿普恍然，“沒有哎，我就在第一天的時候，封鎖了無晝星，後面就沒再封鎖過了，他沒有去找涿爾曼船長嗎？”
涿水翻了翻和老爸通信用的聯絡器，翻到最後，她皺起眉，“沒有，我爸沒說蘭德有找過他。”
“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放心，他沒那麽弱，這麽久我的守衛都沒發現他，至少他的實力，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阿普撐著下巴，“說不定在無晝星哪裏逍遙呢吧。”
“什麽？”涿水氣得把聯絡器往桌上一拍，“這家夥，不會真把我們丟下，自己去泡妞了吧。”
顧末末安慰道：“不會的，如果他出了無晝星，阿普肯定會知道，至今沒有他的消息，說明他還在無晝星，應該是在想辦法救我們吧。”
阿普無趣地癟癟嘴，真不好騙。
“你們陪我出門那天，我放點消息，說你們也跟著一起了，他收到消息，或許就會來找你們了。”
顧末末也同意這個辦法，“那就麻煩了。”
無晝星，距離莊園不遠的郊區。
一排巡邏的守衛走後，樹後逐漸顯出一個人型。
他一身黑色鬥篷，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只有兜帽中，不經意露出幾根金色的發絲，他擡起頭註視莊園的方向，微弱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正是失蹤許久的蘭德。
再往前走，就會被阿普的精神力探測到。
蘭德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們三個怎麽樣了。
難道真的要去找涿爾曼嗎，這次去的話，那他的身份怎麽也沒法隱藏了。
蘭德不爽地“嘖”了一聲，突然，天空中飛來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見到蘭德後，它飛快地降落在他的肩上。
蘭德一把握住準備張開嘴的烏鴉，烏鴉撲騰了幾下，他抱住烏鴉，再次隱匿了身形。
在他隱匿後，新的守衛路過，誰也沒有發現，身邊草地上漸漸離去的腳印。
來到安全的地方，蘭德松開懷中的烏鴉，烏鴉一得到自由，就不爽地沖蘭德淒厲地嚎叫，似乎在抱怨剛剛蘭德的手勁。
蘭德臉上沒有平時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靜靜地註視著烏鴉，月光下，他左眼下的淚痣，不再顯得風流多情，反而添了分不近人情的味道。
見此，烏鴉也不敢再叫，老老實實縮在蘭德手臂上。
“說。”蘭德冷道。
烏鴉張開嘴，竟然口吐人言，“我的祖宗啊，你人在哪呢，他已經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拖不住了。”
它聲情並茂地闡述了對方的話，語氣學了十成十的像，誰都能聽出說這段話的人的焦慮。
蘭德抿著唇，眼裏閃過一絲糾結，接著他閉上眼，摒棄雜念再睜開眼，對烏鴉道：“告訴科爾，我不會回去，隨他怎麽辦，要是讓那人知道我的位置，他照樣沒好日子過。”
烏鴉像是聽明白了替主人難過一般，黑溜溜的眼珠裏露出幾分同情，在蘭德點頭後，振翅離開。
烏鴉離開後，蘭德又望了一眼莊園的方向，戴上兜帽，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周後。
顧末末幾人坐著阿普的飛船，來到無晝星的醫院。
涿水和路德菲斯對於產檢沒有興趣，兩人都留在了飛船裏，一個研究飛船上先進的小型武器，一個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阿普他們也沒強求，和顧末末納黛爾走下飛船。
這家醫院裏都是阿普的人，他也放心將這件事交由他們。
雖然如此，工作人員接到阿普時，仍然個個膽戰心驚，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走了一路，顧末末楞是一張正臉沒瞧到。
顧末末咂咂嘴，這架勢，都快比擬古代皇帝了。
這麽想，她也當著所有人的面戳戳阿普，打趣道：“你架子還挺大。”
在她戳完後，明顯得聽到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怎麽了...？
顧末末奇怪地看過去，只見已經有人耐不住好奇，偷偷擡頭看她，眼裏還有幾分同情，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事實也正是如此，那些工作人員以為顧末末是阿普新招的仆人，居然這麽不懂事，敢對那位陰晴不定的星主開玩笑。
上一次想要攀高枝，自以為和星主很熟的人，和星主開了一個沒大沒小的玩笑後，星主當著所有人面，廢了那個人的精神力。
那人的慘樣，現在回想起來，後背都能冒出一身冷汗。
可惜了，這個小女孩好像也不大的樣子。
有幾個工作人員甚至都不敢看，接下去顧末末的慘狀了。
但工作人員等了很久，都沒聽到星主發火的聲音。
難不成已經偷偷廢了那個小女孩了？
有幾個膽大的忍不住偷偷擡眼看去，下一秒，眼前的畫面驚呆了他們下巴。
只見阿普無奈地搖搖頭，輕輕彈了顧末末一腦門，那力道，別提廢了精神力，以星際人的體質，連撓癢癢都不算的。
“你這小孩，在外面，好歹給你哥一點面子吧。”
哥？！那居然是阿普的妹妹？！
這一刻，所有工作人員心聲都詭異地同步了。
後面女孩的回話，更證明他們沒有做夢。
女孩很明顯沒把他的話當真，敷衍道：“下次一定。”
而阿普這樣居然也沒生氣，反而笑了出來，“行吧行吧，隨你吧。”
接著，阿普不輕不重地掃了其他人一眼，那些偷偷擡頭的立馬低下頭，想到剛剛充滿冷意的黃瞳，不禁後頸發涼。
沒錯，星主還是那個星主。
阿普沒興趣管他們怎麽想的，帶著顧末末走進醫療室。
直到門關後很久，剩下的人才敢擡起頭，他們一致的松了一口氣，互相遞了個眼神。
僅僅幾分鐘，他們都明白了黑發女孩的身份地位。
不久後，這件事也會傳到無晝星每一個阿普手底下的人的耳朵裏。
他們的星主，真的有了一個妹妹，還是很受寵的那種。
只是這些，在醫療室裏的顧末末毫無所覺。
此刻的她，正擔憂地註視著面前搖搖晃晃的老者，老者顫顫巍巍地將一個看著就很古董的，圓形鐵質儀器貼在阿普的肚子上。
明明掃描一下，就能解決的事，阿普因為擔心星靈和人類的孩子有不同的體質，而拒絕了，選擇更為傳統的檢查方式。
接手的，正是面前這位看起來半只腳踏進棺材裏的老醫生。
“放心吧，勞倫斯先生經驗很豐富的。”納黛爾寬慰道。
即使納黛爾這麽說了，但顧末末因為身份手環的事，實在對無晝星的老人有陰影，忍不住懷疑他們的水平。
但這次她多慮了，面前這位雪鬢霜鬟的老人是有兩把刷子的，也是見過世面的。
哪怕讓他去聽一個男人肚子裏有沒有胎心，也認真照做。
他聽了一會兒，就微微睜開渾濁的眼睛，“星主說的沒錯，裏面確實有胎動，而且，似乎還有微微的魔力波動。”
顧末末詫異地挑起眉，這怎麽聽出來的？
阿普拉住納黛爾的手，要不是有納黛爾的制止，他現在就要開心地跳起來了，“我就說我的感覺沒錯。”
他指了指肚子，“那她怎麽樣了？”
老者道：“很健康。”
“太好了！”阿普一把拽過顧末末，興奮地搖晃著她，“末末，你那牙齒也太牛了，還有沒有了啊。”
顧末末靈魂差點被他晃出來，趕忙把自己從他手下解救出來，扶著腦門無語道：“你先生下這個再說。”
納黛爾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謝謝你，顧末末小姐，之前我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本以為只要和阿普兩個人在一起就足夠了，沒想到您還能送我們這麽大的禮物。”
“客氣了。”顧末末擺擺手，“你們不覺得小孩占用你們二人世界就好。”
阿普立即道：“當然不覺得，人和靈獸生孩子難得要死，我一次就開心還來不及呢，要是你還有這種牙齒，也可以給我，多少我都要。”
“你要生一個軍隊嗎？”顧末末吐槽道。
阿普居然低下頭認真思考起來：“也不是不行。”
顧末末：“......”
納黛爾揉了揉阿普的腦袋，“好了，別開玩笑了，一個就行。”
阿普甜蜜道：“嗯嗯，都聽你的。”
顧末末：“......”真是受夠這天天吃狗糧的日子了，旁邊還有醫生呢，你們尊重一下啊！
但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失去作用的牙齒，還能不能召喚鹿蜀，要是能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幫助阿普實現這個夢想。
不過，鹿蜀的牙齒都有這麽大的作用，要是真的召喚出鹿蜀，它不會瞪誰誰懷孕吧，那第一個被瞪的不就是她？
想到這種可能，顧末末打了個惡寒，她可不是阿普，對生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醫生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阿普身體，囑咐了幾句話，就結束了這段產檢。
回到飛船，顧末末坐在路德菲斯身旁。
路德菲斯緩緩睜開眼，問道：“如何？”
“是有了。”顧末末掏出牙齒，左右看看，“還真厲害啊，這顆牙，不愧是宜子宜孫的神獸身上的。”
路德菲斯順著看向牙齒，不知在想什麽。
涿水興沖沖地從武器庫裏跑出來，在知道阿普真的懷孕了以後，她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滯，一周了，她多少還帶著“不可能吧”的心理，現在徹底顛覆她認知了。
不過，她也沒糾結太久，因為阿普說，下一站會帶他們去無晝星最大的購物城市——金城。
它整座城市都是購物中心，是無晝星明面上的生意，賣的都是正規正統的商品。
許久未購物的兩位女生，立馬來勁了。
一次短程躍遷，他們就來到了金城。
剛下飛船，顧末末就市中心，高聳入雲的大廈吸引了目光，這就是金城最大的商城了。
在大廈周圍，環繞著好幾個星際代言人的全息AI投影，正俏皮地和來往的人互動。
顧末末好奇地和她招招手，那個投影竟然也對她眨眨眼睛。
這就是大城市嗎？顧末末感慨著。
商城門口的導購見到阿普時，臉色頓變，阿普使了個眼色，他立即明白過來，沒有聲張，照常接待了阿普他們。
他不著痕跡地窺了眼顧末末，根據描述，看來她就是那位妹妹了。
是的，這麽短時間內，基本上所有無晝星阿普的手下都知道了這件事。
導購不敢怠慢，恭敬的領路，每說一句話都膽戰心驚，後背不知不覺出了一層薄汗。
倒是顧末末覺得，有個外人跟著自己逛街，實在是怪怪的，讓她想到去一些美妝店時，身後總跟著的導購。
終於在對方跟了三層以後，她忍無可忍地建議，“要不你先忙？我們自己逛沒事的。”
導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阿普，卻見對方輕易的同意了，立馬大松了一口氣，對顧末末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告退。
收到眼神，顧末末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對某個還在裝冷臉的星主道：“好了，別裝了，你看給人家嚇得。”
阿普一秒破功，無辜地眨眨眼睛，“看他這麽緊張，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怎麽樣，我剛剛兇吧。”
說實話，顧末末沒註意，她已經很久沒再感受過，一開始面對阿普的壓迫感了，於是只能老實的搖搖頭。
“是嗎。”阿普搓搓臉頰，看來下次臉要再黑一點。
自從顧末末教他冷臉裝成熟，成功和納黛爾在一起後，他就覺得這是個好東西，天天一出門就這麽演。
這就苦了無晝星的人，總覺得過去喜怒無常的星主，最近變得更加可怕了。
納黛爾無奈地嘆道：“您什麽樣都很可愛，不用刻意改變。”
納黛爾的話，讓阿普頓覺喝了十罐蜜一般甜，立馬眼冒紅心，“納黛爾...”
眼看著兩人又要開始，顧末末一身汗毛直立，剛想和涿水吐槽，卻見涿水早就溜到武器區，同樣對著一排排鋥亮的武器眼冒紅心，“天吶！新型機能炮！我靠，還有微型粒子彈！救命，怎麽連SK9微聲槍都有啊！”
她這個看看，那個摸摸，完全挪不動步伐了。
顧末末：“......”行，就剩她了。
“走吧，別管他們了，你不是也喜歡逛街嗎？”
路德菲斯猶如天籟般，在顧末末耳邊響起，掃蕩了她的失落。
還好她還有貓！
兩小時後，顧末末已經滿手戰利品。
她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將衣物包包都放進戒指中。
逛得差不多了，顧末末攔下一個隨處可見的導航機器人，問：“還有哪裏好玩的？”
機器人轉動眼珠，上下掃描了一圈顧末末，同時也掃描了她身後的路德菲斯，臉上的屏幕變成了一顆瓦亮的燈泡。
什麽意思？顧末末困惑地看著機器人，這不是最新的AI機器人，說是可以完美解析游客的需求嗎？怎麽看上去笨笨的。
機器人模仿人類輕快的聲線回道：“猜您喜歡——靈獸區，所處位置：22樓L554區。”
“還有這種區域？”顧末末下意識以為靈獸區就和系統商城的靈獸區一樣，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淘一淘有沒有便宜的東西，她笑著拍了拍機器人，不該說你笨的。
顧末末拉著路德菲斯走進傳送梯，回應了智能導航的問話，一眨眼就到了靈獸區。
“高科技真是方便啊，省了我找地方力氣。”顧末末再次感慨科技帶來的便利，她看了一眼，挑了一家門牌粉嫩的店走了進去。
導購掃了一眼顧末末的黑發黑眼妹妹頭，連忙迎了出來，再一看顧末末身後長相精致的路德菲斯，在這待了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星靈，不愧是星主的妹妹，就連星靈水準都這麽高。
最後，導購目光來到兩人脖子上的頸環，他臉上露出秒懂的神情，“您是來挑和星靈的玩具的是吧。”
顧末末總覺得導購話裏有話，她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導購嘴角掛上諂媚的笑容，引著顧末末打開店門。
一進去，顧末末就看到滿目的皮鞭，手腳拷，狼牙棒，還有各種各樣不可描述的東西，她趕緊閉上眼睛，並且一個轉身，將身後準備進來的路德菲斯推了出去。
路德菲斯奇怪道：“怎麽了？”
“不能看！”顧末末拼命揉著眼睛，還拽著路德菲斯的衣服給自己飽受摧殘的眼睛擦了擦，她怒斥道，“誰要買這種東西！”
導購一慌，著急解釋起來，“您來靈獸區，不是為了買這些東西的嗎？”
“哈？”顧末末不可思議道，“這裏都是那種東西？”
“是的。”
“就沒有正常點的嗎？”
“正常的？您是指？”
顧末末急急比劃起來，“例如給靈獸用的傷藥，用來戰鬥的衣物之類的。”
導購搖搖頭，他斟酌道，“是我們誤會了，看您星靈的容貌，我們以為是玩伴型星靈，專門——”
後面話顧末末不想聽了，她趕緊打斷道：“不是，走了，路德菲斯。”
顧末末鬧了個大紅臉跑出商店，直到來到附近沒什麽人的拐角才停下，“什麽嘛，說好只把靈獸當戰鬥武器呢？怎麽還有這麽多變態。”
真想求一雙沒有看過那間屋子的眼睛。
路德菲斯雖然沒看到，但也猜的差不多了，他輕顫睫翼，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才害得其他靈獸淪為各種各樣的工具。
“算了，走吧，也該跟他們匯合了。”
顧末末不知道路德菲斯心中所想，剛欲離開，突然感到身邊一陣風刮過，身邊現出一個黑衣人，捂住了她的嘴，下一秒，連帶著顧末末一起，身形快速消失。
路德菲斯第一時間站直身，朝顧末末沖過來，卻只來得及扯住黑衣人的衣角，“嘶拉”一聲，衣物斷裂，顧末末消失在路德菲斯的眼中。
“顧末末！”路德菲斯焦急吼道，他捏緊手中的衣服碎片，克制住眼中翻滾的情緒，冷靜地感應顧末末的位置，快速追了過去。
無人使用的樓梯內。
顧末末在黑衣人手中不斷掙紮著，黑衣人一時不察，捂著她嘴的手歪了歪，被顧末末逮到機會用力一咬。
“唔！”黑衣人悶哼一聲，甩開顧末末，疼痛不已得揉著手。
顧末末靠著墻壁站好，一擡頭正好和他對視，黑衣人臉上帶著半管面具，只露出的一雙藍色眼睛，顧末末總覺得有點眼熟，她惡狠狠道：“你是誰？為什——”
話還沒說完，顧末末的目光就被黑衣人後面，倏然冒出的路德菲斯吸引住了，而路德菲斯此時正高舉一根，剛剛她在店裏才見過的狼牙棒，她眉頭不禁一抽。
黑衣人對身後的危險一無所知，他擡起手本想摘下面具，手擡一半，被路德菲斯發現，他滿臉冷漠，毫不留情地揮了下去。
“嘭！”
後腦勺的悶棍突如其來，黑衣人瞪大眼睛，捂著腦門，瞪著顧末末，什麽都來不及說，倒在了地上。
路德菲斯推開黑衣人，護住顧末末，“你有沒有事？”
顧末末轉了轉被黑衣人架久了，隱隱作痛的腦袋，“沒事，你來的正好。”
地上的黑衣人，趴在那緩了半天，才緩了過來，他搖搖頭，掙紮著撐起身子，虛弱道：“你，你們當然沒事...”
這聲音怎麽也這麽耳熟？
顧末末連忙拉住準備再補一棍的路德菲斯，靠近黑衣人，卻被黑衣人本能地躲掉。
黑衣人捂著腦門，靠在墻壁上，顫抖著被咬傷的手摘掉面具，露出底下顧末末熟悉的臉。
居然是許久沒見的蘭德！
顧末末開心沒來得一秒鐘，就聽蘭德痛苦道：
“小末末，路德菲斯，你倆下手也忒黑了吧。”
聞言，顧末末心虛地抿住唇，而路德菲斯則淡定地將狼牙棒往一邊一扔，還用腳踢得遠遠的。
接著，蘭德面前就出現兩張無辜的臉。
蘭德：“......”
呵呵。
蘭德：路德菲斯，你跟著顧末末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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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末末和涿水在花園裏等得哈欠連天，就連許久不見顧末末回來的路德菲斯，都跑出來找她了。
“你們大半夜在花園裏做什麽呢？”
涿水經常半夜睡，第二天中午起，精神比顧末末好多了，她回道：“在等阿普來告白呢。”
路德菲斯環顧一圈，發現花園早就變了一個樣，又是愛心陣法的花壇，又是按照告白語句飛行的各色螢蟲，聽到涿水的話，他心猛地一沈，“阿普告白？和誰？”
他碧綠色的眸子盯向顧末末，“你嗎？”
顧末末又打了個哈欠，已經懶得吐槽這種誤會了，她撐在熒光牌上擺擺手，“怎麽可能是和我。”
涿水也郁悶道：“說好晚上就來的，現在都深夜了，還不過來。”
路德菲斯眉頭松開，也沒繼續追問，不是顧末末，他也沒興趣再管，“別等了，回去睡覺。”
“那可不行，”顧末末拒絕道，“這些花了我們一下午布置的呢，說什麽也要幫阿普追到納黛爾。”
“納黛爾？阿普要告白的是她？”
“對啊，就是和納黛爾。”
路德菲斯神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見此，顧末末昏沈的腦袋突然清醒了一秒，“你不會是不支持辦公室戀情的上司吧？”
“你在說什麽？”路德菲斯莫名其妙道，“納黛爾的戀情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就好。”顧末末放下心來。
“但...”
顧末末剛沈下去的頭又擡了起來。
路德菲斯道：“阿普不是人類男性嗎？為什麽會喜歡納黛爾？”
“納黛爾怎麽了？”顧末末疑惑道，“長得好看，性格溫柔，又陪在阿普身邊那麽久，喜歡也很正常吧。”
“但你們人類男性，不是都喜歡女性嗎？”路德菲斯說。
顧末末以為路德菲斯也是不支持人和靈獸相戀，她舉起手撐開眼皮，努力保持清醒地解釋：“是沒錯，納黛爾雖然不是人類，可是不也算女生嗎？一樣的啦，只要他們互相喜歡就行。”
“納黛爾不止是...”
“轟！”
路德菲斯的話淹沒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莊園頂樓深處的房間，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是阿普那間！”
顧末末沒有聽清，但已經顧不得其他，急忙趕到莊園頂樓。
一路上，他們罕見地沒有看到一個守衛。
怎麽回事？總不能有人膽敢在無晝星襲擊阿普吧？
等他們趕到門口時，發現門已經被炸開，顧末末剛準備沖進去，被路德菲斯攔腰往後一拽，“小心。”
話音剛落，空洞洞的門處，被一層深灰色的，流動的簾布包裹住，阿普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還帶著一絲暗啞，“不要進來！”
顧末末腳步一頓，“阿普，你沒事吧？”
“嗚...”阿普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嗚咽，很快又被壓制下去。
其他人聽不到，但路德菲斯聽到了，納黛爾湊在阿普耳邊，戲謔地說：“去，告訴他們，你沒事。”
隨後，阿普回道：“沒事，不...不用擔心，納黛爾答應了和我...和我在一起，太高興才不小心失控的。”
“是嗎？”涿水不解道，“星主，你的聲音怎麽好像在發抖？”
顧末末也急道：“阿普，你不舒服嗎？”
“不，我沒不舒服...嗯...”阿普最後悶哼一聲，後面的音節都被吞進嗓子裏。
理論大師顧末末，突然福至心靈，裏面不會...
而已經聽了滿耳朵的路德菲斯，也終於忍無可忍，他抖抖耳朵，恨不得將裏面的話全甩出去，一撂衣袍，先走了。
望著路德菲斯紅紅的耳尖，顧末末更加確定了。
涿水還在擔心地問道：“我聽你的聲音不像不舒服啊，納黛爾呢？”
這次阿普很久沒有回話，是納黛爾開的口：“謝謝各位關心，我就在阿普的身邊，阿普真的沒事，各位請回吧。”
涿水還欲再問，被顧末末一把扯住，“好了，裏面沒事就好，趕快走吧。”
“哎等等，”涿水急道，“告白怎麽辦啊？”
顧末末摸摸鼻子，囫圇地解釋道：“他們剛剛都說在一起了，估計已經不需要了，別打擾他們了。”
“好吧，可惜了。”涿水為自己一下午的努力嘆了一口氣，只能跟著顧末末先回去了。
那晚過後，阿普三天都沒出現。
本來顧末末也沒放在心上，並沒有想著去打擾他們，但是連著兩天都不出現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她第三天吃完晚飯，去頂樓試探了一下，但阿普怎麽都不回她，還是納黛爾將她勸了回去。
晚上回房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坐在窗臺看書的路德菲斯都看不下去了。
在精神力充足的情況下，靈獸是不用睡覺的，一晚上，光他留意的情況，顧末末就翻了二十個面，她要是肉，再老都煎熟了。
“你在想什麽？”
仿佛就在等路德菲斯問，顧末末猛地一拉被子坐起來，“他們兩個真的沒事嗎？”
“沒事，放心吧。”
“可是，我今天去看阿普，他都不回我了。”
路德菲斯放下書，“他畢竟是人類，是會累的。”
“什麽意思？”顧末末不解，白色睡帽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尾尖的白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路德菲斯坐在她的另一邊，拍了拍枕頭，“你快睡吧，實在放心不下，明天一早就去看看吧，也差不多了，納黛爾不會很過分的。”
“好吧。”顧末末扯著被子再次躺下，然後張著眼睛看向月光下的路德菲斯。
顧末末的眼睛很好看，眼珠圓潤有神，真誠地看著人時，總會讓人舍不得心軟。
但路德菲斯不是人。
他問：“你張著眼睛怎麽睡？”
顧末末閉上眼睛，感覺到身邊床被的波動，她道：“你把床頭燈開著，在我旁邊看吧，有人在旁邊，我覺得安心點。”
身邊窸窣的聲音停了一下，隨後，再次動了起來，路德菲斯還是離開了。
顧末末失望還沒持續三秒，身邊再次有了動靜，她睜開眼。
路德菲斯手上拿著書，見她又睜開眼，給她擡了擡被子，“睡吧。”
說完繼續看了起來。
顧末末閉上眼，這次安心的睡了。
一早，莊園頂樓。
顧末末在簾布“門”口來回踱步。
說實話，兩位S級召喚師星靈，怎麽也輪不到她擔心。
但問題就是，她之前把牙齒給了阿普，現在他三天不出來，顧末末總覺得心裏慌慌的。
就在她想著，要不幹脆試試打破簾布時，簾布突然被撤了下來。
納黛爾從中走出，她和平時一樣，身上沒有一絲淩亂，明明是夏天，襯衫仍然扣到了最上一層，長發披散在身後，看起來溫柔極了。
看到門口的顧末末，納黛爾沒有絲毫意外，禮貌地行了個禮，“早安，顧末末小姐。”
“早安。”顧末末勉強笑笑，納黛爾比她高，站在門口，她什麽也看不到，只好直接問道，“阿普呢？”
“他很累，還在睡。”
累？為什麽是阿普累，顧末末看了眼跟沒事人一樣的納黛爾，難道真是牙齒有什麽副作用嗎？那也不該副作用到阿普身上啊。
納黛爾柔聲笑笑，“這幾天讓您擔心了，阿普都已經告訴我了，謝謝您的出謀劃策，要不然我和阿普還要浪費很久的時間。”
“啊，不客氣。”顧末末摸了摸鼻子。
“身份手環的事，阿普也和我說了，我已經吩咐下去，還勞煩您再等上一段時間，做好就會送給您。”
還有這種好事？阿普果真不是過河拆橋的人，這麽忙的三天裏，都沒忘了她的事。
顧末末不禁感動，她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確認了阿普沒事，顧末末也不準備多待，她又客氣了兩句準備離開，納黛爾叫住了她。
納黛爾拿出牙齒項鏈，遞給顧末末，“顧末末小姐，這是你的東西嗎？”
顧末末一驚，她連忙拿回牙齒，此時牙齒已經失去光澤，她用精神力探測了一下，果真沒有效果了。
顧末末不禁心情覆雜地瞄了一眼納黛爾的肚子。
“它的作用，阿普也跟我說了。”納黛爾擡起頭，舔了舔嘴唇，看起來嚴肅的納黛爾，做起這個動作莫名帶了兩分色氣，“多謝顧小姐款待，我會照顧好阿普，以及他肚子裏的孩子的。”
“是嗎，那就好，恭喜——”話說一半，顧末末反應過來，她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
“阿普應該已經和你說過我們之間的事了吧。”納黛爾捧著臉笑了笑，“一開始，我是巴不得他死的。”
“但他總是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狗，不厭其煩地貼了過來，不管我說多重的話，態度多冷漠，他都沒有放棄過。”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狗呢？等我發現不對勁時，已經無法從阿普身上移開目光了。”
“於是我引誘了他，或許是我保護的太好了，阿普很單純，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也只把我當做親人。”
“本想再等等，等他開竅，沒想到誤會了您和他的關系，所以才有了三天前的事，讓你們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納黛爾放下手，又恢覆成一開始溫柔的模樣，她再次行禮，對被重磅炸彈轟得僵在原地的顧末末道：“我先準備早餐了，您的那份還是照常送到您房內嗎？”
“啊...好。”顧末末渾渾噩噩道。
直到人走了很久，顧末末才找回自己的嗓音，為什麽這兩位都二話不說，就跟她說起感情，給她點準備時間啊！
而且，原來阿普和納黛爾之間，一直是納黛爾主導的嗎？看起來溫柔的納黛爾原來這麽S的嗎...
等等...
書房裏的書不會也是納黛爾小姐放的吧...
也是，要不然誰還敢在阿普的書房裏放那種書？
而且，顧末末看向手中的牙齒，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阿普懷孕啊！這怎麽做到的？
顧末末昏昏沈沈地回到房內，此時侍從已經貼心的將早餐送至她的屋子裏。
路德菲斯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顧末末，奇怪道：“你怎麽了？”
“我明白你昨天的意思了。”顧末末往床上一撲，挺屍一樣僵在床上。
路德菲斯毫不意外，坐在床邊，擺弄著權杖，“那你怎麽這種狀態，納黛爾不會不知道分寸。”
顧末末一個打滾，滾到床邊，隨手拿起權杖，手晃來晃去，路德菲斯也沒阻止她，眼神跟著她的動作一起晃。
“路德菲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是那樣的關系？”
路德菲斯停止追著權杖，看向顧末末，“哪種關系。”
“就是...”顧末末不知道怎麽解釋。
路德菲斯已經明白過來，他反問道：“你不好奇，納黛爾身為星靈，哪裏和人類不一樣嗎？”
提到這，顧末末撐起身子坐起來，“對啊，星靈都只是類人，外表總會和人有出入，但我好像是沒發現納黛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她不一樣的地方有所不同。”路德菲斯收回權杖，掌心發光，修覆起權杖，輕飄飄地又丟下一枚重磅炸彈，“她是雙性。”
顧末末：“！！！”
直到第二天中午用餐時，顧末末才看見阿普。
阿普看上去精神滿滿，正滿眼柔情地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納黛爾替他布的餐，兩人比過去更黏，周圍不斷冒出的粉紅泡泡能淹死人。
一見到顧末末，阿普放下刀叉，樂顛顛地打起招呼，“末末，聽說這兩天我讓你擔心了，謝啦，我沒事。”
他心情大好，對於促成他和納黛爾的紅娘顧末末，也哪看哪順眼，語氣都親昵了不少。
顧末末經過一晚上，對於納黛爾與靈不同的地方，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她笑了笑，真誠道：“你們在一起了就好。”
提到這個，阿普眼裏的甜蜜都快溢出來，“多虧了你呢，我才能和納黛爾說開。”
“放心，之前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的，只是身份手環還需要幾周才能完全做好，我算了算，時間夠你們報名皇家召喚師。”
顧末末一楞，阿普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提前答道：“自從皇家召喚師通知秋季招人後，來黑市做假身份的人越來越多，不用想也知道，你們要身份手環幹什麽。”
“放心，我將你的身份放在我的名下，對外便算是我的妹妹，涿水則放在之前我給涿爾曼做的假身份下，哪怕到了主星，也沒人敢欺負你們。”
沒想到阿普連這個都想好了，顧末末感激道：“謝謝你阿普！”
她話音剛落，系統的聲音隨之而來：【恭喜宿主成功觸發隱藏好感任務——S級召喚師阿普，您成功抱到一只S級召喚師的大腿，可喜可賀。獎勵經驗X1000，金幣X1磚，抽卡次數X2。】
【恭喜宿主成功觸發隱藏好感任務——S級星靈納黛爾，任務進度：未知，任務獎勵：未知。請宿主再接再厲。】
【距離您成為C級召喚師，還需經驗4000，抽卡機會已積攢8次。】
聽到播報，顧末末簡單看了一眼經驗條和抽卡池，特別是即將攢滿十次的抽卡池，手癢極了，只要再努力努力，她就又能抽卡，距離她第二位SSR更進了。
如今她的精神力大幅度提高，能夠支撐大聖存在一個多小時，更別提刺刺，她上次召喚了一天，都沒覺得有什麽消耗感，晚上睡一覺，精神力又回來了。
顧末末看了一眼阿普，真想像他一樣，天天放一個S級星靈跟在身邊，也沒什麽不適的。
一邊想，顧末末一邊召喚出刺刺。
刺刺上次和未流作戰受了傷，毒已經被路德菲斯解了，傷口附近已經長出了新的小刺。
她抱起刺刺，將自己盤裏水果挑了幾塊給刺刺吃，小家夥吃得在顧末末懷裏直打呼嚕。
靈獸是不需要吃東西的，不過刺刺或許是因為是一只小豬的原因，很貪口腹之欲。
“顧末末小姐對自己的靈獸真好。”納黛爾笑道。
“還好啦，他們隨我，喜歡吃，如果今天有甜點的話，我還可以帶點給路德菲斯。”顧末末又給刺刺餵了一顆紅色的水果。
納黛爾眉頭一抽，詫異道：“主，路德菲斯大人喜歡吃甜點？”
顧末末點點頭，“對啊，之前我以為靈獸要吃東西，每次都會給他帶點甜點，他吃得可開心了。”
“是...是嗎。”納黛爾這麽多年，都沒想過原來那位不茍言笑的主神喜歡吃甜食，她神色覆雜道，“那待會我吩咐後廚，做一些小點心。”
“好，要草莓味的，他喜歡草莓。”
納黛爾：“......”
半天，她才吶吶道：“我知道了。”
阿普擦擦嘴，他摸了摸肚子，對顧末末道：“末末，這些天你有空嗎？”
“有啊。”顧末末沒再餵刺刺了，它身子小，胃口也小，吃兩顆果子就差不多了，正趴在顧末末腿上，享受顧末末的揉肚皮按摩，小眼睛都瞇了起來。
“過段時間陪我產檢吧。”
“哢。”
“卟卟！”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第一道是顧末末手一抖，不小心連根扒了刺刺一根刺，緊接著就是刺刺飆淚的嚎叫。
“抱歉抱歉。”顧末末連忙摸摸刺刺道歉，雖然她已經消化了納黛爾不同，但阿普一個男人冷不丁的崩出這麽一句話，她還是有點三觀崩塌。
她勉強笑笑，“哈哈，這不是才第一天嗎？”
“但是我已經有感覺了。”阿普摸了摸肚子，一臉信誓旦旦，“準沒錯的！我覺得我肚子都鼓了。”
顧末末無聲地掃了眼阿普面前壘得快和人一樣高的空盤子，哪有第一天就有感覺的，你確定不是吃撐了嗎？
但她想歸想，絕不會真的掃一對小情侶的興，更何況她對自己的道具很好奇，於是答應了下來。
也是這時，涿水打著哈欠，來到餐廳，“聊什麽呢？”
她剛起床洗完漱，神志還有點不太清醒，嘴也幹得很，一坐下，就給自己倒果汁。
顧末末看了還無所覺的涿水，嘴角勾起，阿普註意到她的神情，突然和顧末末腦波同步，他清了清嗓子，“咳，我好像懷孕了，要末末陪我去產檢，那天你也一起吧，帶你們在無晝星玩一玩。”
涿水眼皮都沒擡，順口道：“恭喜你啊。”接著，端起杯子喝果汁。
怎麽沒反應？阿普奇怪地想道，卻見顧末末抱著刺刺，遠離了涿水。
下一秒，涿水猛地噴出嘴裏的果汁，顧末末逃避及時，幸免於難。
“你，你你？你懷孕？”涿水困意頓消，本就大的眼睛現在更是瞪成銅鈴，她指著阿普，差點閃了舌頭，“你不是個男的嗎？”
“男的就不能懷孕了嗎？”阿普理所當然道，“只要是我和納黛爾的結晶，誰懷不是一樣的嗎？”
男的能懷孕嗎？
阿普的態度太過正常，搞得涿水都快懷疑自己的三觀了。
涿水失神地看了看阿普的肚子，又看了看一直溫和帶笑由著阿普的納黛爾，“這世界怎麽了？”
顧末末拍了拍涿水的肩，“好了涿水，重點不是過程，是結果，納黛爾和阿普自己幸福就好啦，我們就當去玩了。”
涿水看著淡定的顧末末，她本來以為自己作為海盜，比起那些迂腐的聯邦人，已經算是開放了。
沒想到，顧末末比她還開放。
涿水努力地給自己三觀打上新補丁，不禁對輕松接受的顧末末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對了。”顧末末收起玩笑的模樣，問阿普，“阿普，你有找到蘭德嗎？”
“蘭德？”阿普點點腦袋，苦思起來，納黛爾適時開口，“就是那天逃走的金發男人。”
“哦！他啊。”阿普恍然，“沒有哎，我就在第一天的時候，封鎖了無晝星，後面就沒再封鎖過了，他沒有去找涿爾曼船長嗎？”
涿水翻了翻和老爸通信用的聯絡器，翻到最後，她皺起眉，“沒有，我爸沒說蘭德有找過他。”
“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放心，他沒那麽弱，這麽久我的守衛都沒發現他，至少他的實力，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阿普撐著下巴，“說不定在無晝星哪裏逍遙呢吧。”
“什麽？”涿水氣得把聯絡器往桌上一拍，“這家夥，不會真把我們丟下，自己去泡妞了吧。”
顧末末安慰道：“不會的，如果他出了無晝星，阿普肯定會知道，至今沒有他的消息，說明他還在無晝星，應該是在想辦法救我們吧。”
阿普無趣地癟癟嘴，真不好騙。
“你們陪我出門那天，我放點消息，說你們也跟著一起了，他收到消息，或許就會來找你們了。”
顧末末也同意這個辦法，“那就麻煩了。”
無晝星，距離莊園不遠的郊區。
一排巡邏的守衛走後，樹後逐漸顯出一個人型。
他一身黑色鬥篷，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只有兜帽中，不經意露出幾根金色的發絲，他擡起頭註視莊園的方向，微弱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正是失蹤許久的蘭德。
再往前走，就會被阿普的精神力探測到。
蘭德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們三個怎麽樣了。
難道真的要去找涿爾曼嗎，這次去的話，那他的身份怎麽也沒法隱藏了。
蘭德不爽地“嘖”了一聲，突然，天空中飛來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見到蘭德後，它飛快地降落在他的肩上。
蘭德一把握住準備張開嘴的烏鴉，烏鴉撲騰了幾下，他抱住烏鴉，再次隱匿了身形。
在他隱匿後，新的守衛路過，誰也沒有發現，身邊草地上漸漸離去的腳印。
來到安全的地方，蘭德松開懷中的烏鴉，烏鴉一得到自由，就不爽地沖蘭德淒厲地嚎叫，似乎在抱怨剛剛蘭德的手勁。
蘭德臉上沒有平時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靜靜地註視著烏鴉，月光下，他左眼下的淚痣，不再顯得風流多情，反而添了分不近人情的味道。
見此，烏鴉也不敢再叫，老老實實縮在蘭德手臂上。
“說。”蘭德冷道。
烏鴉張開嘴，竟然口吐人言，“我的祖宗啊，你人在哪呢，他已經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拖不住了。”
它聲情並茂地闡述了對方的話，語氣學了十成十的像，誰都能聽出說這段話的人的焦慮。
蘭德抿著唇，眼裏閃過一絲糾結，接著他閉上眼，摒棄雜念再睜開眼，對烏鴉道：“告訴科爾，我不會回去，隨他怎麽辦，要是讓那人知道我的位置，他照樣沒好日子過。”
烏鴉像是聽明白了替主人難過一般，黑溜溜的眼珠裏露出幾分同情，在蘭德點頭後，振翅離開。
烏鴉離開後，蘭德又望了一眼莊園的方向，戴上兜帽，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周後。
顧末末幾人坐著阿普的飛船，來到無晝星的醫院。
涿水和路德菲斯對於產檢沒有興趣，兩人都留在了飛船裏，一個研究飛船上先進的小型武器，一個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阿普他們也沒強求，和顧末末納黛爾走下飛船。
這家醫院裏都是阿普的人，他也放心將這件事交由他們。
雖然如此，工作人員接到阿普時，仍然個個膽戰心驚，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走了一路，顧末末楞是一張正臉沒瞧到。
顧末末咂咂嘴，這架勢，都快比擬古代皇帝了。
這麽想，她也當著所有人的面戳戳阿普，打趣道：“你架子還挺大。”
在她戳完後，明顯得聽到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怎麽了...？
顧末末奇怪地看過去，只見已經有人耐不住好奇，偷偷擡頭看她，眼裏還有幾分同情，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事實也正是如此，那些工作人員以為顧末末是阿普新招的仆人，居然這麽不懂事，敢對那位陰晴不定的星主開玩笑。
上一次想要攀高枝，自以為和星主很熟的人，和星主開了一個沒大沒小的玩笑後，星主當著所有人面，廢了那個人的精神力。
那人的慘樣，現在回想起來，後背都能冒出一身冷汗。
可惜了，這個小女孩好像也不大的樣子。
有幾個工作人員甚至都不敢看，接下去顧末末的慘狀了。
但工作人員等了很久，都沒聽到星主發火的聲音。
難不成已經偷偷廢了那個小女孩了？
有幾個膽大的忍不住偷偷擡眼看去，下一秒，眼前的畫面驚呆了他們下巴。
只見阿普無奈地搖搖頭，輕輕彈了顧末末一腦門，那力道，別提廢了精神力，以星際人的體質，連撓癢癢都不算的。
“你這小孩，在外面，好歹給你哥一點面子吧。”
哥？！那居然是阿普的妹妹？！
這一刻，所有工作人員心聲都詭異地同步了。
後面女孩的回話，更證明他們沒有做夢。
女孩很明顯沒把他的話當真，敷衍道：“下次一定。”
而阿普這樣居然也沒生氣，反而笑了出來，“行吧行吧，隨你吧。”
接著，阿普不輕不重地掃了其他人一眼，那些偷偷擡頭的立馬低下頭，想到剛剛充滿冷意的黃瞳，不禁後頸發涼。
沒錯，星主還是那個星主。
阿普沒興趣管他們怎麽想的，帶著顧末末走進醫療室。
直到門關後很久，剩下的人才敢擡起頭，他們一致的松了一口氣，互相遞了個眼神。
僅僅幾分鐘，他們都明白了黑發女孩的身份地位。
不久後，這件事也會傳到無晝星每一個阿普手底下的人的耳朵裏。
他們的星主，真的有了一個妹妹，還是很受寵的那種。
只是這些，在醫療室裏的顧末末毫無所覺。
此刻的她，正擔憂地註視著面前搖搖晃晃的老者，老者顫顫巍巍地將一個看著就很古董的，圓形鐵質儀器貼在阿普的肚子上。
明明掃描一下，就能解決的事，阿普因為擔心星靈和人類的孩子有不同的體質，而拒絕了，選擇更為傳統的檢查方式。
接手的，正是面前這位看起來半只腳踏進棺材裏的老醫生。
“放心吧，勞倫斯先生經驗很豐富的。”納黛爾寬慰道。
即使納黛爾這麽說了，但顧末末因為身份手環的事，實在對無晝星的老人有陰影，忍不住懷疑他們的水平。
但這次她多慮了，面前這位雪鬢霜鬟的老人是有兩把刷子的，也是見過世面的。
哪怕讓他去聽一個男人肚子裏有沒有胎心，也認真照做。
他聽了一會兒，就微微睜開渾濁的眼睛，“星主說的沒錯，裏面確實有胎動，而且，似乎還有微微的魔力波動。”
顧末末詫異地挑起眉，這怎麽聽出來的？
阿普拉住納黛爾的手，要不是有納黛爾的制止，他現在就要開心地跳起來了，“我就說我的感覺沒錯。”
他指了指肚子，“那她怎麽樣了？”
老者道：“很健康。”
“太好了！”阿普一把拽過顧末末，興奮地搖晃著她，“末末，你那牙齒也太牛了，還有沒有了啊。”
顧末末靈魂差點被他晃出來，趕忙把自己從他手下解救出來，扶著腦門無語道：“你先生下這個再說。”
納黛爾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謝謝你，顧末末小姐，之前我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本以為只要和阿普兩個人在一起就足夠了，沒想到您還能送我們這麽大的禮物。”
“客氣了。”顧末末擺擺手，“你們不覺得小孩占用你們二人世界就好。”
阿普立即道：“當然不覺得，人和靈獸生孩子難得要死，我一次就開心還來不及呢，要是你還有這種牙齒，也可以給我，多少我都要。”
“你要生一個軍隊嗎？”顧末末吐槽道。
阿普居然低下頭認真思考起來：“也不是不行。”
顧末末：“......”
納黛爾揉了揉阿普的腦袋，“好了，別開玩笑了，一個就行。”
阿普甜蜜道：“嗯嗯，都聽你的。”
顧末末：“......”真是受夠這天天吃狗糧的日子了，旁邊還有醫生呢，你們尊重一下啊！
但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失去作用的牙齒，還能不能召喚鹿蜀，要是能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幫助阿普實現這個夢想。
不過，鹿蜀的牙齒都有這麽大的作用，要是真的召喚出鹿蜀，它不會瞪誰誰懷孕吧，那第一個被瞪的不就是她？
想到這種可能，顧末末打了個惡寒，她可不是阿普，對生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醫生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阿普身體，囑咐了幾句話，就結束了這段產檢。
回到飛船，顧末末坐在路德菲斯身旁。
路德菲斯緩緩睜開眼，問道：“如何？”
“是有了。”顧末末掏出牙齒，左右看看，“還真厲害啊，這顆牙，不愧是宜子宜孫的神獸身上的。”
路德菲斯順著看向牙齒，不知在想什麽。
涿水興沖沖地從武器庫裏跑出來，在知道阿普真的懷孕了以後，她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滯，一周了，她多少還帶著“不可能吧”的心理，現在徹底顛覆她認知了。
不過，她也沒糾結太久，因為阿普說，下一站會帶他們去無晝星最大的購物城市——金城。
它整座城市都是購物中心，是無晝星明面上的生意，賣的都是正規正統的商品。
許久未購物的兩位女生，立馬來勁了。
一次短程躍遷，他們就來到了金城。
剛下飛船，顧末末就市中心，高聳入雲的大廈吸引了目光，這就是金城最大的商城了。
在大廈周圍，環繞著好幾個星際代言人的全息AI投影，正俏皮地和來往的人互動。
顧末末好奇地和她招招手，那個投影竟然也對她眨眨眼睛。
這就是大城市嗎？顧末末感慨著。
商城門口的導購見到阿普時，臉色頓變，阿普使了個眼色，他立即明白過來，沒有聲張，照常接待了阿普他們。
他不著痕跡地窺了眼顧末末，根據描述，看來她就是那位妹妹了。
是的，這麽短時間內，基本上所有無晝星阿普的手下都知道了這件事。
導購不敢怠慢，恭敬的領路，每說一句話都膽戰心驚，後背不知不覺出了一層薄汗。
倒是顧末末覺得，有個外人跟著自己逛街，實在是怪怪的，讓她想到去一些美妝店時，身後總跟著的導購。
終於在對方跟了三層以後，她忍無可忍地建議，“要不你先忙？我們自己逛沒事的。”
導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阿普，卻見對方輕易的同意了，立馬大松了一口氣，對顧末末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告退。
收到眼神，顧末末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對某個還在裝冷臉的星主道：“好了，別裝了，你看給人家嚇得。”
阿普一秒破功，無辜地眨眨眼睛，“看他這麽緊張，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怎麽樣，我剛剛兇吧。”
說實話，顧末末沒註意，她已經很久沒再感受過，一開始面對阿普的壓迫感了，於是只能老實的搖搖頭。
“是嗎。”阿普搓搓臉頰，看來下次臉要再黑一點。
自從顧末末教他冷臉裝成熟，成功和納黛爾在一起後，他就覺得這是個好東西，天天一出門就這麽演。
這就苦了無晝星的人，總覺得過去喜怒無常的星主，最近變得更加可怕了。
納黛爾無奈地嘆道：“您什麽樣都很可愛，不用刻意改變。”
納黛爾的話，讓阿普頓覺喝了十罐蜜一般甜，立馬眼冒紅心，“納黛爾...”
眼看著兩人又要開始，顧末末一身汗毛直立，剛想和涿水吐槽，卻見涿水早就溜到武器區，同樣對著一排排鋥亮的武器眼冒紅心，“天吶！新型機能炮！我靠，還有微型粒子彈！救命，怎麽連SK9微聲槍都有啊！”
她這個看看，那個摸摸，完全挪不動步伐了。
顧末末：“......”行，就剩她了。
“走吧，別管他們了，你不是也喜歡逛街嗎？”
路德菲斯猶如天籟般，在顧末末耳邊響起，掃蕩了她的失落。
還好她還有貓！
兩小時後，顧末末已經滿手戰利品。
她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將衣物包包都放進戒指中。
逛得差不多了，顧末末攔下一個隨處可見的導航機器人，問：“還有哪裏好玩的？”
機器人轉動眼珠，上下掃描了一圈顧末末，同時也掃描了她身後的路德菲斯，臉上的屏幕變成了一顆瓦亮的燈泡。
什麽意思？顧末末困惑地看著機器人，這不是最新的AI機器人，說是可以完美解析游客的需求嗎？怎麽看上去笨笨的。
機器人模仿人類輕快的聲線回道：“猜您喜歡——靈獸區，所處位置：22樓L554區。”
“還有這種區域？”顧末末下意識以為靈獸區就和系統商城的靈獸區一樣，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淘一淘有沒有便宜的東西，她笑著拍了拍機器人，不該說你笨的。
顧末末拉著路德菲斯走進傳送梯，回應了智能導航的問話，一眨眼就到了靈獸區。
“高科技真是方便啊，省了我找地方力氣。”顧末末再次感慨科技帶來的便利，她看了一眼，挑了一家門牌粉嫩的店走了進去。
導購掃了一眼顧末末的黑發黑眼妹妹頭，連忙迎了出來，再一看顧末末身後長相精致的路德菲斯，在這待了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星靈，不愧是星主的妹妹，就連星靈水準都這麽高。
最後，導購目光來到兩人脖子上的頸環，他臉上露出秒懂的神情，“您是來挑和星靈的玩具的是吧。”
顧末末總覺得導購話裏有話，她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導購嘴角掛上諂媚的笑容，引著顧末末打開店門。
一進去，顧末末就看到滿目的皮鞭，手腳拷，狼牙棒，還有各種各樣不可描述的東西，她趕緊閉上眼睛，並且一個轉身，將身後準備進來的路德菲斯推了出去。
路德菲斯奇怪道：“怎麽了？”
“不能看！”顧末末拼命揉著眼睛，還拽著路德菲斯的衣服給自己飽受摧殘的眼睛擦了擦，她怒斥道，“誰要買這種東西！”
導購一慌，著急解釋起來，“您來靈獸區，不是為了買這些東西的嗎？”
“哈？”顧末末不可思議道，“這裏都是那種東西？”
“是的。”
“就沒有正常點的嗎？”
“正常的？您是指？”
顧末末急急比劃起來，“例如給靈獸用的傷藥，用來戰鬥的衣物之類的。”
導購搖搖頭，他斟酌道，“是我們誤會了，看您星靈的容貌，我們以為是玩伴型星靈，專門——”
後面話顧末末不想聽了，她趕緊打斷道：“不是，走了，路德菲斯。”
顧末末鬧了個大紅臉跑出商店，直到來到附近沒什麽人的拐角才停下，“什麽嘛，說好只把靈獸當戰鬥武器呢？怎麽還有這麽多變態。”
真想求一雙沒有看過那間屋子的眼睛。
路德菲斯雖然沒看到，但也猜的差不多了，他輕顫睫翼，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才害得其他靈獸淪為各種各樣的工具。
“算了，走吧，也該跟他們匯合了。”
顧末末不知道路德菲斯心中所想，剛欲離開，突然感到身邊一陣風刮過，身邊現出一個黑衣人，捂住了她的嘴，下一秒，連帶著顧末末一起，身形快速消失。
路德菲斯第一時間站直身，朝顧末末沖過來，卻只來得及扯住黑衣人的衣角，“嘶拉”一聲，衣物斷裂，顧末末消失在路德菲斯的眼中。
“顧末末！”路德菲斯焦急吼道，他捏緊手中的衣服碎片，克制住眼中翻滾的情緒，冷靜地感應顧末末的位置，快速追了過去。
無人使用的樓梯內。
顧末末在黑衣人手中不斷掙紮著，黑衣人一時不察，捂著她嘴的手歪了歪，被顧末末逮到機會用力一咬。
“唔！”黑衣人悶哼一聲，甩開顧末末，疼痛不已得揉著手。
顧末末靠著墻壁站好，一擡頭正好和他對視，黑衣人臉上帶著半管面具，只露出的一雙藍色眼睛，顧末末總覺得有點眼熟，她惡狠狠道：“你是誰？為什——”
話還沒說完，顧末末的目光就被黑衣人後面，倏然冒出的路德菲斯吸引住了，而路德菲斯此時正高舉一根，剛剛她在店裏才見過的狼牙棒，她眉頭不禁一抽。
黑衣人對身後的危險一無所知，他擡起手本想摘下面具，手擡一半，被路德菲斯發現，他滿臉冷漠，毫不留情地揮了下去。
“嘭！”
後腦勺的悶棍突如其來，黑衣人瞪大眼睛，捂著腦門，瞪著顧末末，什麽都來不及說，倒在了地上。
路德菲斯推開黑衣人，護住顧末末，“你有沒有事？”
顧末末轉了轉被黑衣人架久了，隱隱作痛的腦袋，“沒事，你來的正好。”
地上的黑衣人，趴在那緩了半天，才緩了過來，他搖搖頭，掙紮著撐起身子，虛弱道：“你，你們當然沒事...”
這聲音怎麽也這麽耳熟？
顧末末連忙拉住準備再補一棍的路德菲斯，靠近黑衣人，卻被黑衣人本能地躲掉。
黑衣人捂著腦門，靠在墻壁上，顫抖著被咬傷的手摘掉面具，露出底下顧末末熟悉的臉。
居然是許久沒見的蘭德！
顧末末開心沒來得一秒鐘，就聽蘭德痛苦道：
“小末末，路德菲斯，你倆下手也忒黑了吧。”
聞言，顧末末心虛地抿住唇，而路德菲斯則淡定地將狼牙棒往一邊一扔，還用腳踢得遠遠的。
接著，蘭德面前就出現兩張無辜的臉。
蘭德：“......”
呵呵。
蘭德：路德菲斯，你跟著顧末末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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