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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頂樓房內，路德菲斯已經穿戴好下床，註視著面前的投影，裏面播放的正是餐廳裏，顧末末和阿普用餐的畫面。
納黛爾站在他的身後，溫聲道：“主神，您放心，莊園頂樓不是一個小小的E級召喚師可以發現的，你不用監視她也沒問題。”
路德菲斯沒有吱聲，仍然將目光放在投影上。
納黛爾看看主神，又看看畫面中的黑發女孩，突然福至心靈，她遲疑道：“主神，您是在擔心她嗎？”
聞言，路德菲斯臉色一滯，很快又恢覆原樣，“不是，她的精神力能溫養我，我需要她恢覆力量而已。”
說完，他強調了一遍：“只是因為這樣。”
納黛爾：“......”
她一時不知道應該先驚訝，竟然有人精神力能夠溫養主神，還是應該驚訝，那個冷若冰霜的萬物之神，居然也會露出心虛的表情。
納黛爾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念頭一出，納黛爾第一時間反駁了自己，不，不會的，主神怎麽可能在意人類。
而此時，投影裏的顧末末已經吃完，叫住準備離開的阿普，“等一下，我還有事想要詢問星主。”
阿普似乎料到顧末末會開口，面上沒有半分疑惑，“你還有什麽事？”
顧末末露出無害的笑容，問道：“星主有所不知，我走丟了一個星靈，星主身為無晝星的主人，沒有什麽能夠瞞住星主，想必星主一定知道他的去向。”
她給足了阿普面子，將他架在高位上，就算阿普想糊弄她，也不好打他自己的臉吧。
但顧末末低估了阿普不要臉的程度，他張大眼睛，一臉迷惑，“什麽？還有這種事？我只是個喜歡待在自己房子裏的宅男，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知道。”
顧末末：“......”這家夥！
她心裏都快把阿普這張裝無辜的臉揍爛了，但面上仍然保持微笑道：“但是這只星靈，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星主您應該不會不知道才對。”
“是嗎，那我是要好好想想。”阿普點著額頭，故作思索。
涿水這暴脾氣可受不了裝傻的人，她大聲道：“明明就是你綁架了路德菲斯，怎麽可能不記得！”
顧末末連忙拉住她，“不是，涿水的意思是，星主您這麽好客，必然不會漏掉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星靈的。”
涿水的動作引來守衛的戒備，阿普一擡手，攔下守衛，“你這麽說，我是想起來了。”
他眨眨眼睛，看向顧末末，“那只白發星靈，對嗎？”
顧末末急忙點頭。
“哦。”阿普撐著臉頰，“他和我的星靈看起來挺投緣的，我就讓他們聊了聊。”
路德菲斯和那只灰發女星靈投緣？顧末末狐疑地瞄了一眼阿普。
“你這小召喚師什麽眼神，我可沒騙你。”想到這事，阿普也懶得裝了，他孩子氣地洩氣癱在椅子上，“我還不想放他們兩個一起呢，真不知道，那只弱得要死的星靈有什麽好的，非要帶回來，哼。”
顧末末奇怪地看著變了一個人的阿普，她小心道：“我的星靈是很弱，想必星主留著也沒有用，要不然就還給我吧。”
“是我不想還給你嗎？你這星靈來了以後，納黛爾陪我的時間都變少了！”阿普咬牙道。
阿普的意思是，帶回路德菲斯這件事是他星靈的主意？阿普居然就這麽聽他星靈的話了？
人類不是向來在靈獸面前，無所顧忌的嗎？
顧末末試探道：“要真如星主所說，星主更應該將路德菲斯還給我，免得擾了您和星靈相處時間。”
“嗯嗯，我也這麽覺得。”阿普十分讚同。
顧末末連忙開心道：“那——”
“但是，”阿普打斷道，“我可是很尊重納黛爾的，既然這個星靈和她投緣，那搶了送給她也不是不行。”
他狀似無意地安慰道：“我沒殺人的興趣，反正這個星靈這麽弱，你就當扔了唄。”
“不行！”顧末末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如果我扔了他，他是會死的。”
現在顧末末已經不是之前的小白，她十分清楚被拋棄的靈獸的下場。
被拋棄的靈獸，也無法被其他人使用，當契約裏的精神力耗盡，他們便只能燃燒生命支撐在人類世界所需的能量，最終生命耗盡死亡。
顧末末拒絕的態度實在果斷，阿普一驚，眼裏閃過一絲讚賞，“怎麽，舍不得嗎？你現在只是低級召喚師，但我可以幫你召喚出一只高階靈獸，助你簽訂契約，用他來換那只白發星靈如何？”
顧末末再次拒絕：“謝謝星主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阿普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瞧著顧末末，“你真的不要嗎？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哦，一只低階星靈，換一只高階靈獸，怎麽想都不虧本吧。”
他的語氣，讓顧末末想到在拍賣會上，主持人開玩笑時的氛圍，她略帶不爽道：“我的星靈又不是商品，沒有虧本這一說法，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與此同時，頂樓房內。
一直關註著主神的納黛爾，明顯看到，主神在聽到這句話後，嚴肅的神情瞬間松動，嘴角勾起了轉瞬即逝的弧度。
剛剛是錯覺吧...主神怎麽可能因為人類不放棄契約笑呢？
對，精神力，主神說的沒錯，一定是因為精神力。
納黛爾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將目光放在投影上，不作他想。
“你還真是和別人不同。”投影中，阿普眼裏的新奇更濃，但嘴上卻說，“可如果我非要養呢？”
顧末末轉了轉眼珠，一臉真摯誠懇，“星主，我看您也很寵星靈的樣子，不瞞您說，路德菲斯真不適合您的星靈，他，他有那個大病，對，還是傳染病，到時候傳染給您的星靈就不好了。”
“病？”阿普好奇道。
“是啊是啊，他有厭人癥，一碰到人就渾身汗毛直立，心跳加快，脾氣暴躁，抓狂，已經是晚期了，而且他動不動就發燒感冒，咳嗽吐血，這些小毛病一不留神也會傳染。”
在黑發少女說完後，路德菲斯臉上輕松的神情瞬間消失，臉色當即沈了下去，轉變之快，納黛爾想無視都不行。
之前還能用精神力解釋，現在呢？
她從未見過主神一下子轉變這麽多情緒，每個情緒變動，都是因為眼前的黑發少女。
這還是她那個從來沒把人類的話，放在心上的主神嗎？
這一刻，納黛爾無比慶幸，還好她沒有自作主張，先殺了黑發少女。
...
阿普摸著下巴，似乎是信了，“哦，這樣啊。”
“是的，我是怕您留下他，星靈遭罪。”
誰知，阿普手一揮，笑瞇瞇道：“沒事，我可以給他治療。”
顧末末連忙道：“給他治病可花錢了，一瓶普通藥罐都要好幾金，更別提養身體的藥了。”
“我作為無晝星的主人，還差錢？”阿普滿不在意道。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顧末末豁出去道：“是這樣的，他還有其他更嚴重的問題——”
顧末末瞄了一眼阿普，見阿普有所松動，她繼續道：“就是性格，性格問題太大了，脾氣還壞，特別容易生氣，一生氣就喜歡不理人，殘暴起來，還會打人、撓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沒事就會爬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顧末末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好辛苦，越說越順口，就在這時，涿水餘光瞟到一側的樓梯上，她心裏一驚，連忙拉了拉顧末末，“末末...”
顧末末揮開涿水，“別拉，我還沒說完他的缺點呢。”
“我還有什麽缺點？”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樓梯處傳來，語氣裏隱含著風雨欲來的怒氣。
顧末末一楞，擡頭看去，白發星靈一臉冷氣地站在樓梯扶手處，周圍的冰氣似乎要凝成實質，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灰發星靈，正是昨晚攻擊他們的女人。
顧末末：“......”完了，不會被聽到了吧？
“路德菲斯你沒事啊，末末可擔心你了！”涿水開口道。
“呵呵。”路德菲斯笑笑，“那還是真是麻煩她擔心我這個身心缺陷都很大的星靈了。”
顧末末最後希望破滅，得，果真被聽到了。
納黛爾看了看攔都攔不住，就要沖下來的主神，咳了一聲，對黃發少年道：“阿普，別太過了。”
阿普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他幸災樂禍地對顧末末笑道：“哎呀，不好意思，跟你們開個玩笑，我有納黛爾就夠了，這個星靈確實不好養的樣子，你還真是辛苦啦。”
顧末末：“......”最後一句，大可不必提及。
阿普道完歉，立馬黏在納黛爾身邊，“走啦，納黛爾，你今天都沒陪我玩。”
他隨意地對顧末末她們道：“三樓的房間都是客房，你們隨便選了住吧。”
說完，就丟下顧末末他們，拉著納黛爾離開了。
同時，涿水直覺感到不對勁，但那是顧末末和她星靈的事，她深覺自己沒有說話的資格，拍了拍顧末末的肩，“那我就先去選房了。”
大廳裏，一下子只剩顧末末和路德菲斯。
顧末末：“......”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補救，“如果我說，那些話都是為了救你，你信嗎？”
半晌，路德菲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好，補救失敗。
...
回到房內，屋裏一片漆黑，但顧末末不用找都能看到路德菲斯，畢竟他這一身，每天都跟個白色燈泡一樣。
而路德菲斯此時正靠在窗前，側望著外面的景色，對顧末末這個活人視而不見。
看，她說什麽來著，一生氣就不理人。
顧末末嘆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傷藥，放在路德菲斯靠著的窗臺上，“你生氣歸生氣，藥還是要塗的，昨天已經缺了一天了。”
聞言，路德菲斯耳朵微動。
她剛剛說過，自己的藥很貴，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件事，甚至也沒有吝嗇過給他用藥，即使這時候，也真心地在為他傷勢著想。
或許，他也不該如此不近人情。
現在只要顧末末再說一句話，他就回她，解除冷戰，路德菲斯心中想道。
等了半天，沒聽到顧末末講話，路德菲斯扭頭，卻發現哪裏還有顧末末的影子。
這時，浴室裏響起顧末末快樂的哼歌聲：“嘻唰唰，嘻唰唰哦哦~”
哪裏像是有什麽煩惱的樣子，顯得還在生氣的路德菲斯很呆。
果真，就不該心軟！
所以，當顧末末洗完澡出來時，看到的卻是一只臉色更黑的路德菲斯。
怎麽了？上藥太疼了嗎？顧末末想著，那他一定不想讓自己發現。
她自認自己是個貼心的主人，於是裝作沒發現，美美地鉆進被窩裏睡了。
路德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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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菲斯沒有吱聲，仍然將目光放在投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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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強調了一遍：“只是因為這樣。”
納黛爾：“......”
她一時不知道應該先驚訝，竟然有人精神力能夠溫養主神，還是應該驚訝，那個冷若冰霜的萬物之神，居然也會露出心虛的表情。
納黛爾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念頭一出，納黛爾第一時間反駁了自己，不，不會的，主神怎麽可能在意人類。
而此時，投影裏的顧末末已經吃完，叫住準備離開的阿普，“等一下，我還有事想要詢問星主。”
阿普似乎料到顧末末會開口，面上沒有半分疑惑，“你還有什麽事？”
顧末末露出無害的笑容，問道：“星主有所不知，我走丟了一個星靈，星主身為無晝星的主人，沒有什麽能夠瞞住星主，想必星主一定知道他的去向。”
她給足了阿普面子，將他架在高位上，就算阿普想糊弄她，也不好打他自己的臉吧。
但顧末末低估了阿普不要臉的程度，他張大眼睛，一臉迷惑，“什麽？還有這種事？我只是個喜歡待在自己房子裏的宅男，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知道。”
顧末末：“......”這家夥！
她心裏都快把阿普這張裝無辜的臉揍爛了，但面上仍然保持微笑道：“但是這只星靈，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星主您應該不會不知道才對。”
“是嗎，那我是要好好想想。”阿普點著額頭，故作思索。
涿水這暴脾氣可受不了裝傻的人，她大聲道：“明明就是你綁架了路德菲斯，怎麽可能不記得！”
顧末末連忙拉住她，“不是，涿水的意思是，星主您這麽好客，必然不會漏掉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星靈的。”
涿水的動作引來守衛的戒備，阿普一擡手，攔下守衛，“你這麽說，我是想起來了。”
他眨眨眼睛，看向顧末末，“那只白發星靈，對嗎？”
顧末末急忙點頭。
“哦。”阿普撐著臉頰，“他和我的星靈看起來挺投緣的，我就讓他們聊了聊。”
路德菲斯和那只灰發女星靈投緣？顧末末狐疑地瞄了一眼阿普。
“你這小召喚師什麽眼神，我可沒騙你。”想到這事，阿普也懶得裝了，他孩子氣地洩氣癱在椅子上，“我還不想放他們兩個一起呢，真不知道，那只弱得要死的星靈有什麽好的，非要帶回來，哼。”
顧末末奇怪地看著變了一個人的阿普，她小心道：“我的星靈是很弱，想必星主留著也沒有用，要不然就還給我吧。”
“是我不想還給你嗎？你這星靈來了以後，納黛爾陪我的時間都變少了！”阿普咬牙道。
阿普的意思是，帶回路德菲斯這件事是他星靈的主意？阿普居然就這麽聽他星靈的話了？
人類不是向來在靈獸面前，無所顧忌的嗎？
顧末末試探道：“要真如星主所說，星主更應該將路德菲斯還給我，免得擾了您和星靈相處時間。”
“嗯嗯，我也這麽覺得。”阿普十分讚同。
顧末末連忙開心道：“那——”
“但是，”阿普打斷道，“我可是很尊重納黛爾的，既然這個星靈和她投緣，那搶了送給她也不是不行。”
他狀似無意地安慰道：“我沒殺人的興趣，反正這個星靈這麽弱，你就當扔了唄。”
“不行！”顧末末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如果我扔了他，他是會死的。”
現在顧末末已經不是之前的小白，她十分清楚被拋棄的靈獸的下場。
被拋棄的靈獸，也無法被其他人使用，當契約裏的精神力耗盡，他們便只能燃燒生命支撐在人類世界所需的能量，最終生命耗盡死亡。
顧末末拒絕的態度實在果斷，阿普一驚，眼裏閃過一絲讚賞，“怎麽，舍不得嗎？你現在只是低級召喚師，但我可以幫你召喚出一只高階靈獸，助你簽訂契約，用他來換那只白發星靈如何？”
顧末末再次拒絕：“謝謝星主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阿普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瞧著顧末末，“你真的不要嗎？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哦，一只低階星靈，換一只高階靈獸，怎麽想都不虧本吧。”
他的語氣，讓顧末末想到在拍賣會上，主持人開玩笑時的氛圍，她略帶不爽道：“我的星靈又不是商品，沒有虧本這一說法，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與此同時，頂樓房內。
一直關註著主神的納黛爾，明顯看到，主神在聽到這句話後，嚴肅的神情瞬間松動，嘴角勾起了轉瞬即逝的弧度。
剛剛是錯覺吧...主神怎麽可能因為人類不放棄契約笑呢？
對，精神力，主神說的沒錯，一定是因為精神力。
納黛爾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將目光放在投影上，不作他想。
“你還真是和別人不同。”投影中，阿普眼裏的新奇更濃，但嘴上卻說，“可如果我非要養呢？”
顧末末轉了轉眼珠，一臉真摯誠懇，“星主，我看您也很寵星靈的樣子，不瞞您說，路德菲斯真不適合您的星靈，他，他有那個大病，對，還是傳染病，到時候傳染給您的星靈就不好了。”
“病？”阿普好奇道。
“是啊是啊，他有厭人癥，一碰到人就渾身汗毛直立，心跳加快，脾氣暴躁，抓狂，已經是晚期了，而且他動不動就發燒感冒，咳嗽吐血，這些小毛病一不留神也會傳染。”
在黑發少女說完後，路德菲斯臉上輕松的神情瞬間消失，臉色當即沈了下去，轉變之快，納黛爾想無視都不行。
之前還能用精神力解釋，現在呢？
她從未見過主神一下子轉變這麽多情緒，每個情緒變動，都是因為眼前的黑發少女。
這還是她那個從來沒把人類的話，放在心上的主神嗎？
這一刻，納黛爾無比慶幸，還好她沒有自作主張，先殺了黑發少女。
...
阿普摸著下巴，似乎是信了，“哦，這樣啊。”
“是的，我是怕您留下他，星靈遭罪。”
誰知，阿普手一揮，笑瞇瞇道：“沒事，我可以給他治療。”
顧末末連忙道：“給他治病可花錢了，一瓶普通藥罐都要好幾金，更別提養身體的藥了。”
“我作為無晝星的主人，還差錢？”阿普滿不在意道。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顧末末豁出去道：“是這樣的，他還有其他更嚴重的問題——”
顧末末瞄了一眼阿普，見阿普有所松動，她繼續道：“就是性格，性格問題太大了，脾氣還壞，特別容易生氣，一生氣就喜歡不理人，殘暴起來，還會打人、撓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沒事就會爬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顧末末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好辛苦，越說越順口，就在這時，涿水餘光瞟到一側的樓梯上，她心裏一驚，連忙拉了拉顧末末，“末末...”
顧末末揮開涿水，“別拉，我還沒說完他的缺點呢。”
“我還有什麽缺點？”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樓梯處傳來，語氣裏隱含著風雨欲來的怒氣。
顧末末一楞，擡頭看去，白發星靈一臉冷氣地站在樓梯扶手處，周圍的冰氣似乎要凝成實質，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灰發星靈，正是昨晚攻擊他們的女人。
顧末末：“......”完了，不會被聽到了吧？
“路德菲斯你沒事啊，末末可擔心你了！”涿水開口道。
“呵呵。”路德菲斯笑笑，“那還是真是麻煩她擔心我這個身心缺陷都很大的星靈了。”
顧末末最後希望破滅，得，果真被聽到了。
納黛爾看了看攔都攔不住，就要沖下來的主神，咳了一聲，對黃發少年道：“阿普，別太過了。”
阿普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他幸災樂禍地對顧末末笑道：“哎呀，不好意思，跟你們開個玩笑，我有納黛爾就夠了，這個星靈確實不好養的樣子，你還真是辛苦啦。”
顧末末：“......”最後一句，大可不必提及。
阿普道完歉，立馬黏在納黛爾身邊，“走啦，納黛爾，你今天都沒陪我玩。”
他隨意地對顧末末她們道：“三樓的房間都是客房，你們隨便選了住吧。”
說完，就丟下顧末末他們，拉著納黛爾離開了。
同時，涿水直覺感到不對勁，但那是顧末末和她星靈的事，她深覺自己沒有說話的資格，拍了拍顧末末的肩，“那我就先去選房了。”
大廳裏，一下子只剩顧末末和路德菲斯。
顧末末：“......”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補救，“如果我說，那些話都是為了救你，你信嗎？”
半晌，路德菲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好，補救失敗。
...
回到房內，屋裏一片漆黑，但顧末末不用找都能看到路德菲斯，畢竟他這一身，每天都跟個白色燈泡一樣。
而路德菲斯此時正靠在窗前，側望著外面的景色，對顧末末這個活人視而不見。
看，她說什麽來著，一生氣就不理人。
顧末末嘆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傷藥，放在路德菲斯靠著的窗臺上，“你生氣歸生氣，藥還是要塗的，昨天已經缺了一天了。”
聞言，路德菲斯耳朵微動。
她剛剛說過，自己的藥很貴，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件事，甚至也沒有吝嗇過給他用藥，即使這時候，也真心地在為他傷勢著想。
或許，他也不該如此不近人情。
現在只要顧末末再說一句話，他就回她，解除冷戰，路德菲斯心中想道。
等了半天，沒聽到顧末末講話，路德菲斯扭頭，卻發現哪裏還有顧末末的影子。
這時，浴室裏響起顧末末快樂的哼歌聲：“嘻唰唰，嘻唰唰哦哦~”
哪裏像是有什麽煩惱的樣子，顯得還在生氣的路德菲斯很呆。
果真，就不該心軟！
所以，當顧末末洗完澡出來時，看到的卻是一只臉色更黑的路德菲斯。
怎麽了？上藥太疼了嗎？顧末末想著，那他一定不想讓自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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