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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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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顧淵渟的聲音聽上去很淡,就像是尋常時語氣一樣,卻讓沈亦舟體會到他的痛苦,看到他的難過。

沈亦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給顧淵渟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他楞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抓住顧淵渟的手說,“顧淵渟,你看著我。”

手心的溫度傳遞出去。

顧淵渟睫毛輕眨了一下,然後擡眸,皇宮中的樹已經掉了葉子,一片枯黃。

沈亦舟一身青衣,長身鶴立,站在這落寞的秋色裏。

接著,他就看到沈亦舟向前走了一步,偏頭吻在他的唇角上。

“現在,感受到我真實存在了嗎?”沈亦舟淺眸彎了一下,看著他說。

周圍太監宮女在剛才就被小李子退下了。

落雁橋上,只剩下兩個人。

顧淵渟聽眼睛緩慢的轉動了一下,耽溺在沈亦舟的眼神裏。

半晌,他才擡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深色的瞳孔暗了下去。

阿言親了他。

真真實實,不摻任何其他情緒的——親了他。

顧淵渟從來沒有想過沈亦舟要怎樣,這些都交給他來就好了。

畢竟,覺得阿言能留在他身邊,已經是奢求了。

所以這幾日,他一直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把夢境打碎。

但是現在,他有點兒就不滿足了。

顧淵渟抓著沈亦舟的手,向前一步說,突然道:“沒有。”

“嗯?”沈亦舟楞了一下:“什麽?”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顧淵渟在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你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嗎?”

“沒有。”

沈亦舟笑了一聲,手指在顧淵渟手心撓了一下,輕湊在他耳邊說:“那——你還想怎樣?”

熱氣呼在耳畔,顧淵渟瞳色更暗了,他的手在沈亦舟的發間,“不如,阿言認真一點兒。”

沈亦舟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雙修長的手指就扣在他的唇上,撬開他的唇齒。

接著,涼薄的唇覆了下來。

舌尖被纏繞,一團濕/熱所有的唇齒上顎都被掃蕩一空,帶著濃烈的侵略。

“顧……顧子熹,”沈亦舟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這個吻奪去了,有點承受不住。

此時的顧淵渟像是一頭餓了好久的狼,要把他拆骨入腹。

然而,他的喊聲根本沒用,直到過了半晌,顧淵渟才向後撤了一步,離開沈亦舟的唇。

兩個人的呼吸聲都有點重,緩了一會兒,顧淵渟在伸手將沈亦舟唇上的水滯擦去,沙啞著聲音:“阿言剛才喊我做什麽?”

做什麽?

你說呢。

沈亦舟突然有點氣結,有點懷疑剛才顧淵渟莫不是裝的。

他原本看著顧淵渟心情不好,這才想著安慰一下。

結果把自己坑了進去。

“無事,”他沒好氣的說,“回宮。”

一轉身,腿瞬間軟了一下。

顧淵渟一把抓住他,擔憂的看著他:“怎麽樣,還能走回去嗎?”

沈亦舟:“……”

瞧不起誰呢。

他只不過是被親了,又不是癱瘓了。

沈大國師好面子,不可能承認自己被親的腿軟,一臉淡定地說:“能。”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子便忽然被攔腰抱起。

顧淵渟垂眸看著他,扯了一下唇角,笑著說:“走了,阿言。”

可能是那笑經久不見,竟然顯得有點撩人,沈亦舟怔楞一下。

醒神的時候,人已經出來了落雁湖。

宮女太監在身邊絡繹不絕,偶爾還撞上巡邏的侍衛,雖然大夥兒都目不斜視,但是沈亦舟的臉卻越來越癱。

半晌,他看著專門朝著人堆裏紮的顧淵渟,咬牙切齒地說:“顧子熹,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顧淵渟神色自若看著他,只是眼睛帶了一絲笑,“阿言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不知道?”沈亦舟說,“為什麽這離養心殿的路越來越遠!”

“可能……”顧淵渟垂眸,“是阿言記錯路了吧。”

神特麽得記錯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被抱著,沈大國師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面子要丟光了。

他在顧淵渟懷中掙紮幾下:“放我下來!”

“噓,”顧淵渟低了一下頭,輕聲說,“阿言安分一點兒,不然……”

他頓了一下,“我還可以讓阿言,再腿軟一次。”

沈亦舟:“……”

好。

你有種。

*

顧淵渟在書房處理朝堂的事務,沈亦舟出來透氣。

太醫說,這個相思蠱毒因為被種下的時候減輕毒素,並不會危及生命,但是沈亦舟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他走了一段路,坐在亭下的石凳上皺眉深思。

不知多久,一道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

沈亦舟回眸看去。

只見一身黑衣的傅時行正站在不遠處,神情看起來欲言又止。

沈亦舟皺了一下眉,不知道這個南平王怎麽出現在這裏。

今日也不是早朝。

他想了想,還是率先開口,從容起身道:“南平王進宮可是有事?”

聲音不緊不慢,同之前一樣,傅時行卻還是聽出了一絲下意識的疏遠和避嫌。

是為了顧淵渟嗎?

傅時行眉心顰起,他從小就生活在軍營中,為人冷漠。

原本以為自己是生性如此,不可能為了什麽人駐留目光。

可直到遇到了沈亦舟。

只是,那個人淺色眸子雖然見人總是帶著笑意,好像沒有自己。

即便如此,傅時行卻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在想他,腦海中全是沈亦舟的面容。

沈亦舟身死著兩年,他經常去他墓碑前喝酒,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前幾日再次遇到,他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這次想,主動的去爭取一次,卻又一次被顧淵渟捷足先登。

傅時行想。

沈亦舟兩年前會假死是為了逃離皇宮,那麽他是否是不願在皇宮呆著的,為了逃離顧淵渟。

又結合顧淵渟最近瘋狂地行為,讓傅時行越來越覺得是皇上做了什麽。

他嘴唇動了動,才道:“那次你向我求救,我不知道是你。”

他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沒有將沈亦舟救出去。

“那日是我魯莽,”沈亦舟說,“和南平王沒關系,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王爺不必記掛了。”

傅時行眉心皺的更深了,覺得沈亦舟是在怪他,他唇角緊抿,半晌才道:“是他非要將你囚禁在皇宮,你是不是……”

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

不然為什麽離開那兩年。

沈亦舟微楞,看著傅時行:“囚禁?王爺想多了,是我想要留下來的。”

傅時行餘光處看到不遠處小太監,瞬間懂了沈亦舟的處境。

他向前走了一步,眸眼認真地說說:“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出去之後,即使他不喜歡自己,但是他還是想沈亦舟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

而不是束縛在這深宮裏。

沈亦舟:“???”

南平王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對勁。

他剛想說什麽,突然看到亭子拐角的地方,露出一塊黑色的衣擺,上面繡了一點金色的暗紋。

顧子熹,怎麽還學會偷聽了呢。

沈亦舟眉梢一挑,想著顧淵渟昨日讓他在皇宮丟了這麽大的人,突然惡趣味的想要報覆回去,順便逗逗他。

“離開?”他餘光註視那抹黑,緩慢的說,“不知南平王要帶我去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阿言啊,你聽沒聽過一句,不作死就不會死。T﹏T

傅.純工具人.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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