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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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顧淵渟如今已經比沈亦舟高出許多,沈亦舟甚至需要仰頭看他
瘦了。
瘦了好多。
他一定沒有好好吃飯。
沈亦舟心想。
就在這時——沈亦舟卻猝不及防對上了顧淵渟的目光。
那眼神像是壓抑著怒意，又像是要把他吃進去，觸到目光的那一刻,沈亦舟下意識慌亂了一下,接著快速地就是移開眸子。
不對。
沈亦舟才反映過來，他現在戴著面具，顧淵渟不會認出他的。
更何況,他已經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子裏。
而真正的沈亦舟已經死了。
大殿上一時寂靜無聲,周圍的百姓的目光都聚集在沈亦舟和顧淵渟身上。
沈亦舟在眾人的註視下，恢覆了平日裏的從容模樣,他隔著面具抿起唇角帶著幾分不悅看向顧淵渟，說：“這位公子,你這是要幹什麽？”
這聲音……
顧淵渟在沈亦舟開口的那一刻，眸中怔楞了一下，禁錮的手勁也松了一下。
這時,浥輕塵走了過來,用折扇敲了敲顧淵渟胳膊:“我說你這小……子,當眾這般拉扯,還不松開周毅兄。”
“周毅兄……”
顧淵渟垂著眼眸，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不是他。
這個認知讓他的情緒消磨下去。
沈亦舟目光落在顧淵渟身上,看著他眸中剛才升騰起的情緒又消散,就像是海面風浪之後的風平浪靜。
又似乎是期待之後的萬念俱灰。
沈亦舟看著這樣的顧淵渟,心中突然抽痛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伸進出去。
浥輕塵折扇掩面：“咳咳咳。”
顧淵渟楞楞看向停留在自己眉間的那只手。
這只手骨節分明,修長的指尖若上好的玉瓷。
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
可……阿言雖然也是養尊處優,但他清楚的記得,阿言手指處有一層薄繭,那是平日拿劍留下的痕跡。
沈亦舟這才猛然回神，收回手，有些不耐煩道：“你還要抓我多久？”
顧淵渟半晌，手指才緩慢的松開，他有些楞的垂眸看了一下手掌，手中什麽都沒有。
他緊握成拳，低聲說了聲抱歉，便冷漠轉身擡步上了樓梯。
沈亦舟目光隨著他的身影走到樓梯間。
顧淵渟的背影看起來依舊□□，身欣如松，沈亦舟卻莫名的覺得多了幾分蕭瑟的落寞。
像夜晚蒼涼大漠上停靠在枯木上孤月。
沈亦舟靜靜地看了半晌，直到顧淵渟上了樓，消失在轉角，才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浥輕塵搖著扇子，站在一旁，眼中懷疑又濃了幾分。
沈亦舟一路上都在想顧淵渟的事情，甚至浥輕塵給他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浥輕塵忍無可忍，一揮折扇，擋在沈亦舟身前：“周兄！”
沈亦舟被擋住了去路，這才緩慢的擡頭：“你說什麽？”
浥輕塵道：“我說，你不好奇剛才遇到的那位公子的身份嗎？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麽認識嗎？”
沈亦舟這才瞥了他一眼，冷淡：“關我何事。”
說著，就擡腳邁進了自己的小院，“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浥輕塵被揚起來的土糊了一臉，他臉僵了一瞬，卻沒有介意，反而哼起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曲子，搖著扇子，心情十分愉悅的回了家。
顧淵渟依舊坐在二樓的屏風後面，房間內不知不覺的多了一個人影：“如何？”
嚴澤：“調查清楚了，主子攔住的那人叫周毅，兩年前來的清水鎮，一直住在城郊的小院子裏。”
“兩年前？”
“是的，據鎮子上的人說，這人一直獨來獨往，成日帶著個面具，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直到後來，隔壁同樣搬來兩個怪人。這才偶爾看到他和其中的一人出入。”
顧淵渟面上平靜，杯中茶水卻搖晃起了波紋，他抿了一下唇，將茶杯中的波瀾近數喝進唇中，道：“我吩咐你的事情辦了嗎？”
嚴澤道：“就在那位周公子隔壁宅子，裏面已經都安排好了，主子今日就可以住下了。”
顧淵渟點了點頭，對著嚴澤擺了一下手指：“走吧。”
嚴澤退下之後，屏風後面只剩了顧淵渟自己。
他手指捏著茶杯，手指顫抖了一下。
他的……阿言。
沈亦舟第二日在家裏呆了一整天都沒有出門。
一日因為他心情確實不太好。
二是，他害怕再次遇到顧淵渟，他不知道顧淵渟為什麽會突然來到清水鎮，但是若是讓他發現自己的真情身份，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功虧一簣。
第三日，原本沈亦舟是想在家中靜靜地看書的，只是隔壁卻突然起了動靜，那喧鬧聲越來越大，甚至人聲也逐漸變多。
不是浥輕塵那邊。
而是東邊空置許久的老宅子。
沈亦舟掀了一頁書，還沒看兩個字，隔壁的吵鬧聲依舊絲毫不消停，甚至愈演愈烈。。
沈亦舟平日裏喜靜，尤其是看書或者處理事情的時候。
他捏著書頁忍了半晌，終於忍無可忍，沒好氣的起身，猛然推開門。
只見門外人來來往往，正向老宅子裏搬什麽東西。
浥輕塵這時也正好推門出來，他目光在沈亦舟身上掃了一下。
“好巧，周兄，你也出來看風景嗎？”
“他們在幹什麽？”沈亦舟沒搭理他的屁話，直接朝著那群人擡了一下下巴問道。
浥輕塵“啊”了一聲，“周兄你不知道啊，隔壁新搬來一個大戶。”
說完，他又自顧自的道：“也對，周兄昨夜一天都沒有出門，不知道也正常，我聽說啊，這人啊出手十分豪邁，直接丟了一箱子黃金，將這個廢宅子買下來了。”
浥輕塵對這種行為評價：“人傻錢多，也不知道是誰。”
沈亦舟第一次認同這個騷狐貍的話。
用一箱子黃金買個廢宅子，絕對傻得過分。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家門口，一同向東望去，都想看看是哪個大傻子。
一柱香後，他們翹首以盼的傻子財主終於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
只見來人一身黑衣，頭發半攏，打扮雖然簡單，卻帶著一股清貴氣。
尤其是那張臉，完美的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一般。
只是——沈亦舟和浥輕塵看到人，兩人表情覆雜的有些一眼難盡。
這表現當然不是因為對方出色的容貌，而是因為他們口中的大傻子，竟然是——顧淵渟。
等顧淵渟越走越近，沈亦舟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回房和不回房之間反覆徘徊。
若是現在突然回房似乎有些突兀。
若是不回……
那要打招呼？
但他現在的身份又不認識顧淵渟。
只是，直到顧淵渟走近之後，沈亦舟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顧淵渟徑直的走過兩個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的容貌本來淩厲，尤其是這種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越發冷漠。
好像，他們不過是是人世間無差別的陌生人。
從此，人生都不會有交集。
沈亦舟被這個想法刺了一下。
這個場面確實是他想要的，如今正合他心意了，他心中卻升起了奇怪的情緒。
浥輕塵目光覆雜的在一旁看著沈亦舟，半晌，他才伸手，在沈亦舟面前搖了搖折扇。
“周兄？”
沈亦舟眸動了一下，沒有任何情緒的開口：“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還沒等浥輕塵再說什麽，砰了一聲，那木門又再次關閉。
梅開二度，浥輕塵抹了一把臉，心想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不過，他想起來這兩個人方才各自神情，臉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怎麽了，如此高興。”顧玄在學堂回來要早一些。
浥輕塵將折扇放在一邊，把幾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玄：“九弟真的如此冷淡？”
他將手中的學生寫的朝著的《中庸》放下，疑惑問道：“那周毅真的是沈兄弟嘛？”
浥輕塵但笑不語。
顧玄看到他的笑就什麽都知道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個人，為什麽容貌卻一樣。
“可……九弟沒有認出來嗎？”顧玄有點擔憂。
他知道沈亦舟對於顧淵渟意味著什麽。
浥輕塵唇角的笑意更大了：“我都能認出來，更何況那小子。”
顧玄皺眉，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那九弟為何如此？可是不想同國師相認？”
浥輕塵眸中笑意更深。
不相認。
怎麽可能呢。
他恨不得把人關自己身邊才好。
以顧淵渟那小子的性格，如此這般行為，恐怕又要織網了。
阿言——
嘖嘖嘖，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
因為住的地方是城郊，所以格外寂靜，尤其是夜晚的時候。
沈亦舟院子中放著個木木搖椅，院子中的花草多，他坐在上面聽著蟲鳴，看著隔壁的燈火一直延伸到他院子裏。
白日裏的那些喧鬧聲都沒有了，若不是這些燈光，沈亦舟都要懷疑隔壁根本沒有住人了。
他平靜的看著，回憶起顧淵渟下午時候冷淡的表情，心中倏然升喁稀団。起一陣煩躁。
此時已經接近子時，浥輕塵那邊的院子早已經漆黑一片，而隔壁宅子的燈火也很快暗了，沈亦舟在靜默中起身，走到門口，緩慢的推開了門。
夜空星火稀落，一輪明月高懸。
而明月之下，一道清雋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門前，不用回頭，沈亦舟就知道來人是誰。
世界寂靜無聲，萬物靜伏，那人就那樣孤冷的一動不動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他。
這個想法在沈亦舟只在腦海晃了一下，隨之他就自嘲一笑。
真是越來越會向自己身上貼金了。
他原本是想獨自出來呆一會兒的，看來是不成了。
沈亦舟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就在他想要關上木門時，一道淩冽冽的聲音倏然在耳邊響起。
顧淵渟回頭看著他，“可以陪我看一會兒月亮嗎。”
他的眉眼依舊冷冽，眸眼中映著月影，顯得他看起來有點難過。
沈亦舟推門的手就這樣頓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顧*滿級綠茶*淵渟強勢回歸。
這次，他一定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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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渟如今已經比沈亦舟高出許多,沈亦舟甚至需要仰頭看他
瘦了。
瘦了好多。
他一定沒有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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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沈亦舟卻猝不及防對上了顧淵渟的目光。
那眼神像是壓抑著怒意，又像是要把他吃進去，觸到目光的那一刻,沈亦舟下意識慌亂了一下,接著快速地就是移開眸子。
不對。
沈亦舟才反映過來，他現在戴著面具，顧淵渟不會認出他的。
更何況,他已經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子裏。
而真正的沈亦舟已經死了。
大殿上一時寂靜無聲,周圍的百姓的目光都聚集在沈亦舟和顧淵渟身上。
沈亦舟在眾人的註視下，恢覆了平日裏的從容模樣,他隔著面具抿起唇角帶著幾分不悅看向顧淵渟，說：“這位公子,你這是要幹什麽？”
這聲音……
顧淵渟在沈亦舟開口的那一刻，眸中怔楞了一下，禁錮的手勁也松了一下。
這時,浥輕塵走了過來,用折扇敲了敲顧淵渟胳膊:“我說你這小……子,當眾這般拉扯,還不松開周毅兄。”
“周毅兄……”
顧淵渟垂著眼眸，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不是他。
這個認知讓他的情緒消磨下去。
沈亦舟目光落在顧淵渟身上,看著他眸中剛才升騰起的情緒又消散,就像是海面風浪之後的風平浪靜。
又似乎是期待之後的萬念俱灰。
沈亦舟看著這樣的顧淵渟,心中突然抽痛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伸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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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這才猛然回神，收回手，有些不耐煩道：“你還要抓我多久？”
顧淵渟半晌，手指才緩慢的松開，他有些楞的垂眸看了一下手掌，手中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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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目光隨著他的身影走到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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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靜靜地看了半晌，直到顧淵渟上了樓，消失在轉角，才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浥輕塵搖著扇子，站在一旁，眼中懷疑又濃了幾分。
沈亦舟一路上都在想顧淵渟的事情，甚至浥輕塵給他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浥輕塵忍無可忍，一揮折扇，擋在沈亦舟身前：“周兄！”
沈亦舟被擋住了去路，這才緩慢的擡頭：“你說什麽？”
浥輕塵道：“我說，你不好奇剛才遇到的那位公子的身份嗎？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麽認識嗎？”
沈亦舟這才瞥了他一眼，冷淡：“關我何事。”
說著，就擡腳邁進了自己的小院，“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浥輕塵被揚起來的土糊了一臉，他臉僵了一瞬，卻沒有介意，反而哼起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曲子，搖著扇子，心情十分愉悅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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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渟面上平靜，杯中茶水卻搖晃起了波紋，他抿了一下唇，將茶杯中的波瀾近數喝進唇中，道：“我吩咐你的事情辦了嗎？”
嚴澤道：“就在那位周公子隔壁宅子，裏面已經都安排好了，主子今日就可以住下了。”
顧淵渟點了點頭，對著嚴澤擺了一下手指：“走吧。”
嚴澤退下之後，屏風後面只剩了顧淵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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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他害怕再次遇到顧淵渟，他不知道顧淵渟為什麽會突然來到清水鎮，但是若是讓他發現自己的真情身份，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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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平日裏喜靜，尤其是看書或者處理事情的時候。
他捏著書頁忍了半晌，終於忍無可忍，沒好氣的起身，猛然推開門。
只見門外人來來往往，正向老宅子裏搬什麽東西。
浥輕塵這時也正好推門出來，他目光在沈亦舟身上掃了一下。
“好巧，周兄，你也出來看風景嗎？”
“他們在幹什麽？”沈亦舟沒搭理他的屁話，直接朝著那群人擡了一下下巴問道。
浥輕塵“啊”了一聲，“周兄你不知道啊，隔壁新搬來一個大戶。”
說完，他又自顧自的道：“也對，周兄昨夜一天都沒有出門，不知道也正常，我聽說啊，這人啊出手十分豪邁，直接丟了一箱子黃金，將這個廢宅子買下來了。”
浥輕塵對這種行為評價：“人傻錢多，也不知道是誰。”
沈亦舟第一次認同這個騷狐貍的話。
用一箱子黃金買個廢宅子，絕對傻得過分。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家門口，一同向東望去，都想看看是哪個大傻子。
一柱香後，他們翹首以盼的傻子財主終於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
只見來人一身黑衣，頭發半攏，打扮雖然簡單，卻帶著一股清貴氣。
尤其是那張臉，完美的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一般。
只是——沈亦舟和浥輕塵看到人，兩人表情覆雜的有些一眼難盡。
這表現當然不是因為對方出色的容貌，而是因為他們口中的大傻子，竟然是——顧淵渟。
等顧淵渟越走越近，沈亦舟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回房和不回房之間反覆徘徊。
若是現在突然回房似乎有些突兀。
若是不回……
那要打招呼？
但他現在的身份又不認識顧淵渟。
只是，直到顧淵渟走近之後，沈亦舟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顧淵渟徑直的走過兩個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的容貌本來淩厲，尤其是這種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越發冷漠。
好像，他們不過是是人世間無差別的陌生人。
從此，人生都不會有交集。
沈亦舟被這個想法刺了一下。
這個場面確實是他想要的，如今正合他心意了，他心中卻升起了奇怪的情緒。
浥輕塵目光覆雜的在一旁看著沈亦舟，半晌，他才伸手，在沈亦舟面前搖了搖折扇。
“周兄？”
沈亦舟眸動了一下，沒有任何情緒的開口：“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還沒等浥輕塵再說什麽，砰了一聲，那木門又再次關閉。
梅開二度，浥輕塵抹了一把臉，心想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不過，他想起來這兩個人方才各自神情，臉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怎麽了，如此高興。”顧玄在學堂回來要早一些。
浥輕塵將折扇放在一邊，把幾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玄：“九弟真的如此冷淡？”
他將手中的學生寫的朝著的《中庸》放下，疑惑問道：“那周毅真的是沈兄弟嘛？”
浥輕塵但笑不語。
顧玄看到他的笑就什麽都知道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個人，為什麽容貌卻一樣。
“可……九弟沒有認出來嗎？”顧玄有點擔憂。
他知道沈亦舟對於顧淵渟意味著什麽。
浥輕塵唇角的笑意更大了：“我都能認出來，更何況那小子。”
顧玄皺眉，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那九弟為何如此？可是不想同國師相認？”
浥輕塵眸中笑意更深。
不相認。
怎麽可能呢。
他恨不得把人關自己身邊才好。
以顧淵渟那小子的性格，如此這般行為，恐怕又要織網了。
阿言——
嘖嘖嘖，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
因為住的地方是城郊，所以格外寂靜，尤其是夜晚的時候。
沈亦舟院子中放著個木木搖椅，院子中的花草多，他坐在上面聽著蟲鳴，看著隔壁的燈火一直延伸到他院子裏。
白日裏的那些喧鬧聲都沒有了，若不是這些燈光，沈亦舟都要懷疑隔壁根本沒有住人了。
他平靜的看著，回憶起顧淵渟下午時候冷淡的表情，心中倏然升喁稀団。起一陣煩躁。
此時已經接近子時，浥輕塵那邊的院子早已經漆黑一片，而隔壁宅子的燈火也很快暗了，沈亦舟在靜默中起身，走到門口，緩慢的推開了門。
夜空星火稀落，一輪明月高懸。
而明月之下，一道清雋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門前，不用回頭，沈亦舟就知道來人是誰。
世界寂靜無聲，萬物靜伏，那人就那樣孤冷的一動不動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他。
這個想法在沈亦舟只在腦海晃了一下，隨之他就自嘲一笑。
真是越來越會向自己身上貼金了。
他原本是想獨自出來呆一會兒的，看來是不成了。
沈亦舟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就在他想要關上木門時，一道淩冽冽的聲音倏然在耳邊響起。
顧淵渟回頭看著他，“可以陪我看一會兒月亮嗎。”
他的眉眼依舊冷冽，眸眼中映著月影，顯得他看起來有點難過。
沈亦舟推門的手就這樣頓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顧*滿級綠茶*淵渟強勢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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