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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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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柴思元緊張地看著他,聲音有著一絲不明顯的抖:“以前是我錯了,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應該故意瞞著你。”

暴雨傾盆落在教學樓的墻面上,雨形成瀑布簌簌往地面墜,柴思元的頭發還在滴水,肩膀那塊被潤濕了一片,但他也沒管,眼睛紅紅的:“你對我那麽好,什麽都給我了,是我自己沒有珍惜,把你給弄丟了。”

齊慕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眼眶也不由有些紅了。

“從我打算來這裏讀書,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在想我應該怎麽跟你說那些事,但每次只要你一對我好,我就不想說了。”柴思元緊緊抓住齊慕的手,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會消失:“我怕只要我一說,你就會立刻收起對我的關心,再也不理我……”

“所以那些時候,我甚至會想,就這樣繼續瞞你一輩子,讓那個柴思元永遠也不要出現,這樣我們就會一直好好的。”

柴思元心裏痛著,喃喃道:“是我太貪婪了。”

手腕處傳來柴思元掌心的溫度,齊慕眼眶酸澀,視線瞬間就模糊了。

“話誰不會說。”齊慕用力眨了下眼,忍著淚,說:“好話壞話全讓你一個人說了,我就只能接受是嗎?”

“沒有,”柴思元急切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齊慕甩了兩下胳膊,想甩開柴思元的手:“你總是這樣,說走就走了,說回來就又回來了,你問過我嗎?問過我一句嗎?”

柴思元的眼神有些受傷,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是我錯了,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這次不止是說說,我會做給你看,直到你氣消原諒我為止。”

齊慕不說話,心卻揪著疼,肩膀也塌了下來。

柴思元緊緊握住齊慕的手:“哥你別難過,你一難過,我就恨自己不能替你難過。”

“你別說了……”齊慕深深吸了口氣,眼淚落下來的時候,頭倔強地偏到了別的地方。

柴思元真的見不得齊慕哭,那滴眼淚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心上來來回回,不知疲憊地割。

教學樓道裏傳來上課鈴響的聲音,齊慕胡亂抹了把臉,啞聲道:“我要回去上課了。”

柴思元還是沒松手,立馬接話:“我跟你一起。”

“隨便,反正我管不了你。”齊慕自顧自往高一教學樓的方向走,柴思元牽著他的手,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一直到快要進教室才放開。

柴思元平時幾乎不來學校,除了班主任林楓,沒幾個老師認識他,所以當他走進教室的時候,任課老師皺著眉叫住了他:“你是哪個班的?不知道班級之間不可以串班嗎?”

齊慕沒回頭,直徑朝座位走去,柴思元站在門口,視線還追隨著齊慕的背影,說話就有些漫不經心:“我是這個班的,只不過平時不來學校上課。”

“不來上課?”任課老師一時沒想起來學校那批‘特別生’,聽到說平時不來上課,以為柴思元是逃課慣犯,又看他留著長頭發,還沒穿校服,頓時將人列入了皮學生的範圍。

“我教了這麽多年書,還是第一次聽到學生把逃課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你叫什麽名字,我下課就找林主任反映情況。”

“老師你誤會了。”底下傳來其他學生的聲音:“他輪滑隊的,平時都在外面訓練,所以才不來上課。”

“對,他座位都空著的,在那!”有學生指了指齊慕旁邊的那個座位。

任課老師半信半疑:“真的?”

其他人說是的,任課老師讓他在門口等著,叫了個學生去辦公室把林楓找來。

“林主任這是你們班學生嗎?”

林楓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框,透過鏡片一瞅,就看見柴思元很不耐煩的表情,林楓很是意外地‘喲’了一聲。

“真是您班學生啊?”任課老師問。

“昂是,”林楓點點頭,朝柴思元擡擡下巴:“你怎麽來學校了。”

柴思元急切想去齊慕身邊,卻被拉著在門口站了這麽久,心裏已經很不爽了,他說:“我不能來學校上課嗎?又不是沒交學費。”

他話裏不怎麽客氣,林楓好歹是教了幾十年書的人民老教師了,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和和藹藹點頭,跟任課老師說了會兒話,就讓他回座位了。

“哥。”柴思元一坐下就低著聲音喊他。

齊慕不吭聲,埋頭專心做習題。

他不說話,現在又是上課時間,柴思元只好閉嘴,等到中午下課鈴響,教室裏的學生都陸陸續續去食堂吃飯,齊慕也起身要走,被柴思元拉住:“外面雨太大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打包到教室來。”

齊慕頗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話音裏還帶著氣:“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腳。”

然而柴思元像是沒聽見一樣,起身拿過掛在桌子側邊的傘:“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打包。”

話落,也不等齊慕再說拒絕的話,柴思元已經跑出教室了。

齊慕感覺一陣頭疼,但他現在真的沒什麽心情再去計較這些了,從今天見到柴思元的那一刻就氣夠了。

教室裏空無一人,都去食堂吃飯了,齊慕趴在桌子上小憩,閉上眼的時候眉心都是皺著的。

柴思元的動作很快,十分鐘不到就打包回來了,帶了兩盒飯回來,都是齊慕喜歡吃的。

見齊慕好像在睡覺,柴思元放飯盒的動作刻意輕了,然後靠近輕聲說:“哥,先吃飯吧,別餓著了。”

齊慕換了個方向趴著:“還不餓,你先吃吧。”

“不餓也要吃點啊,不然冷了就沒辦法吃了。”

柴思元解開塑料袋,把飯盒筷子都擺好:“哥,你吃點吧。”

齊慕依舊沒動,用後腦勺對著他。

柴思元感覺喉嚨裏一陣難受,心也空落落的,以前他做錯事,齊慕雖然不會罵他,但肯定會在他耳朵邊上念叨好幾天,那時候他還小,被說教了心裏肯定會不開心的,想著為什麽要這樣。

可現在齊慕再也不說他了,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他。

他覺得這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哥,”柴思元聲音有些啞:“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跟我說話了。”

齊慕眼睛閉著,眼珠子隔著眼皮在轉。

柴思元低頭,手耷拉在大腿上,短暫的靜默過後,他又說:“至少輪滑隊那邊還是繼續去吧,你不想見我我就不去了,自己在家練也是一樣的。”

“你說什麽?”齊慕擡起頭坐直了上半身,因為動作有點大,桌子往前移了幾厘米,桌腿兒和地面摩擦,發出很刺耳的聲音。

柴思元整個人都是低落的狀態,清了清嗓子,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齊慕黑著臉,再也憋不住心裏的火氣:“你到底在想什麽啊柴思元?在家訓練?你比賽不比了?你想事情的時候能不能過一下腦子?”

寧願自己在家也要讓他去輪滑隊上班,這恐怕只有他能想得出來。

“在哪裏訓練一樣的。”

“一樣個屁!”這是齊慕今天第二次爆粗口了,他冷著臉說:“小川在電話裏跟我說,你兩天沒去訓練了,你是真的不打算比賽了是吧。”

柴思元抿著唇:“我現在沒心情做別的事。”

“你明天能回體育館上班嗎?”他問。

“不能!”齊慕答。

柴思元不說話了,齊慕看他這樣心裏更氣了,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半氣半解釋道:“班主任給我報了一個知識大賽,從今天起,每天都要參加培訓,我沒時間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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