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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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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入口

“我去!這得有……”伊維看著環形排列開的入口傻了眼,手指點著一個個數過來,驚道:“有十八個?這麽多怎麽走啊?”

“蘇上將,有正確的入口嗎?”珀爾看著這些入口也有些犯難,側頭問一旁的蘇白。

珀爾雖然已經看過了圖紙,但被上面彎曲交錯的線條繞得有些頭暈。做圖紙的人還算良心,在圖紙上用一條綠色的線標明了正確的通道,可看圖和親臨現場是兩種感覺。

就比如現在他站在這裏看那些黑黢黢的入口,完全忘記了哪一個才是正確的入口不說,還有些不寒而栗。就好像那些入口像是怪獸的張開的嘴,直通怪獸的肚子裏一樣。

珀爾輕輕搖了下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子裏趕了出去。難得在心裏吐槽了一下帝國貴族奇奇怪怪的癖好,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定不會出現子啊聯邦。

當然,這並不說明聯邦人窮,只是說明了聯邦人沒有帝國貴族閑。

蘇白從光腦中調出了圖紙,單拉出一塊光屏懸在半空,讓後面的人也能看清楚。

他仔細地對比圖紙和面前的入口,雖然圖紙的繪制時間久遠,上面的標註也過於覆雜,但大家還是可以準確分辨出來的。

出於謹慎的原因,蘇白反覆確認了兩遍之後,才收回光屏,指著左數第七個入口,說:“這一個是正確的入口。進去之後大家都按照地圖走,小心迷路。還有,這座迷宮多年不曾修繕過,地面與墻面可能有坍塌的情況,大家也要小心被砸傷。”

“蘇白你先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伊維一把走向第七個入口走的蘇白,急聲道。

蘇白不耐地看了他一樣,示意他有話快說。

“嘖,這臭脾氣。”伊維別過臉小聲嘟囔了一句,聲如蚊吶,一點也不敢讓手邊的蘇白聽見。

嘟囔完了,他清了下嗓子,眼睛向後看從進了地下就沒什麽表情,也不說話的淳於湜。

伊維的目光落在他脖頸上盤著的黑金色的蛇身上,嚇得他趕忙收回了目光。

有的人怕蟲子,有的人怕蜘蛛,也有的人怕蝴蝶,脾氣狂躁,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老二的伊維恰恰就怕爬行動物,尤其是蛇。

伊維小麥色的臉泛著白,衣服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怕冷一樣打了兩個哆嗦,扯著蘇白往前走了兩步,就好像是拉開了距離他就不怕了一樣。

他在心中腹誹了一句淳於湜真是個老變態,居然還玩蛇!玩蛇不說,還讓蛇盤在脖子上!

“嗯咳。我們有圖紙知道正確的路線是什麽,那些星盜他們知道嗎?別我們冒失地進去了,再找不到他們。”

“我看棚頂這麽高,應該和迷宮之間有間隙。要不然再等等,讓人回軍部取了無人機確定他們的位置,我們再進去。”

“那就晚了。”蘇白冷聲斥道。

“盧裏斯早就給了他們圖。要不你以為他們是怎麽悄無聲息地進入皇宮的?”蘇白橫了伊維一眼,真想敲開他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哎呀,萬一呢?我說萬一,他們忙著逃命,走錯了一條兩條路也很正常不是。”伊維知道蘇白是急著救那嬌氣包,可也得把所有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不是。

這樣冒失地沖進去了,誰也不知道這座廢棄數載的迷宮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而且,皇位也不一定要給安戈的。伊維隱晦的目光越過了蘇白,落在了一旁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青年身上。

“沒有那些萬一!星盜不是你這種傻子。”蘇白臉色冷了下來,涼颼颼的目光短劍一樣紮在伊維的身上,恨不得揍他一頓才解氣。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從星盜的手中救出安戈和安曳,而不是在這個蠢貨身上浪費時間。

蘇白做了個深呼吸,壓下了火氣和暴躁,剛要說話,一道暗沈的聲音搶先一步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我有辦法可以追蹤到他們的氣味。”

說話的是一直沈默的淳於湜,蘇白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到他半垂著頭,修長的食指輕輕撫摸著攀在他頸上的蛇頭。

那根冷白色的手指在黑金色蛇頭的襯托下,白的有些詭異,那張昳麗的臉大半都藏在陰影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白眼花了,他竟然覺得自己在淳於湜的身後看到了一片濃稠的黑色霧氣。

就在這時,那條一直懶洋洋地半闔著眼的太攀蛇睜開了眼,一雙璀璨如陽的豎瞳一瞬不瞬地與蘇白對視。

“!”蘇白腦中空白了一瞬,回過神來的時候指尖都有些冰涼。他心中感慨了一句,這就是被真正的毒蛇盯上的感覺啊,還挺恐怖的。

“什麽辦法?”蘇白偏過頭,錯開太攀蛇冰涼的視線。

淳於湜沒有理會蘇白,側頭看了眼燕嘯。燕嘯沒以為自己會被點名,趕忙來到淳於湜的身邊,“先生?”

“你。”淳於湜話一頓,想了一下對燕嘯擺了擺手,意思是沒有燕嘯的事了。

燕嘯一頭霧水的退了回去。

淳於湜對著一旁的連安勾了勾手指,連安有些忌憚淳於湜,眉心皺緊看了眼蘇白,見蘇白點頭才到淳於湜的身邊,語氣不怎麽好地問道:“監獄長有什麽事嗎?”

淳於湜根本就不將連安這點不滿放在眼裏,“你現在帶著一隊人繞到迷宮的出口。留下幾個人守住出口,你帶著剩下的人從出口進入迷宮。”

連安不解地看淳於湜,“為什麽要從出口進?從入口進去不也一樣嗎?”他覺得淳於湜這麽做是多此一舉浪費時間。

淳於湜一眼就看穿了連安心中在想什麽,他嗤了一聲,也懶得跟他浪費時間,只說:“你要是想讓安安被死神團帶走,你就接著在這裏問為什麽。”

連安目光一凜,用力咬了咬牙,轉頭征求蘇白的意見。蘇白看了一眼淳於湜,對連安點了下頭,囑咐道:“去吧,記住要快!”

自己上司都這麽說了,連安也不再多問,帶著兩隊士兵上了樓梯。

“你是怕他們快到出口了,我們追不上嗎?”伊維看穿了淳於湜的意圖。

“不會追不上的。”淳於湜的聲音又啞又輕,在著光線昏暗的底下,如鬼似魅,“我不會放過從我身邊綁走我老婆的人。”

伊維:“……”等等,老婆?

蘇白:“……!!!”

淳於湜溫柔地撫摸著蛇頭,“小蛇乖,去找安安。”說完,他擡起手臂,盤在他脖頸上的太攀蛇聽話地蜿蜒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單膝跪地,手掌放在地上,將太攀蛇送到了地面上。碗口粗的太攀蛇落在地面上,先是停頓了一瞬,才蜿蜒向前。

腹部的鱗片與粗糙的地面摩擦出“沙沙”的聲響,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它從眾人的腳邊路過,快速地游走進了那條正確的入口。淳於湜雙手揣在口袋裏,步履匆匆地跟了進去。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燕嘯,他扯著珀爾,兩人小跑著跟了進去。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走進了那個正確的入口。

——

“老大,我們再穿過兩條走廊就到出口了。”刺猬頭看著光腦上存好的圖紙,對背靠著墻壁的抽煙的團長說,“我們還是快走吧,我感覺不太好。”

團長將煙蒂扔在地上,黑色的長靴踩在上面碾了一下,將剩下的一點猩紅碾滅。他腳邊的煙蒂已經有五六個了,可以看出來他們在這裏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

“你覺得不好?嗯,那可能是真的要不好了。”男人點了下頭。

刺猬頭對危險的預感一向很準,十次說不好,能有七次是真的有危險。

往往死神團的人都不會將刺猬頭的預警當回事,對他們這些亡命徒而言,越是危險越能讓他們興奮。

就像現在,男人那雙紅眸興奮的直放光,根本就不將刺猬頭的勸告當回事。

刺猬頭不過視線象征意義地勸一下,知道勸不動男人,便把話頭對準了縮在墻邊,擠在一起像是兩個報團取暖的鵪鶉一樣的安戈和安曳。

“嘖!”他不耐煩地擄了兩把紮手的頭發,“老大,這倆亞人還是弄死了吧。估計盧裏斯已經被抓走了,尾款也不能給咱結了,咱還帶著他倆幹嘛?”

聽到刺猬頭提了盧裏斯的名字,安戈驚訝歸驚訝,但比不上刺猬頭要弄死他們來的驚訝。

縮成一個團子的安曳就不行了,杏核眼因為怒氣瞪得滾圓,用力咬著牙根,一副恨不得將盧裏斯生吞活剝了的兇樣。

他就知道盧裏斯那道貌岸然的東西沒安好心!什麽攻打荒蕪之地對帝國有益,什麽雇傭星盜是為了他,說到底還不是覬覦他的皇位!

安曳恨歸恨,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聽到星盜要處理他們,眼圈立刻就紅了,眼淚在眼圈裏含著,要掉不敢掉的可憐樣。

男人輕飄飄地看了縮在一起的安戈安曳兩個人,眸光動了一下,手指點了下安曳,對刺猬頭說:“盧裏斯那單子說是要弄死這個,反正已經收了定金了,那就順手做了他吧。”

“!”安曳驚得瞪圓了眼睛,淚水劈裏啪啦地流了出來,合著臉上的灰,很快就糊成了一個花貓臉。

“這個呢?這個怎麽辦?”刺猬頭指著緊繃著臉的安戈,“要不順手也給弄死了吧。買一贈一的活咱也不是沒幹過。”

“贈品”安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怒火也沖到了腦門。他想給刺猬頭兩個大比兜,讓他把話說清楚了誰是贈品。

可想到自己與這倆混血的實力差距,楞是讓他咽下了這口惡氣。只是藏在背後的手在地面上劃拉了一圈,摸到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攥在了手中。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大不了……安戈死死地盯著逐漸逼近的刺猬頭,手用力攥著石頭,凸起的棱角將柔軟的掌心咯得生疼。

大不了,就拼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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