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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兄弟鬩墻?貓貓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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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兄弟鬩墻?貓貓生氣!

安戈在荒蕪之地的時候想過很多種他與安曳再見面的情景。

有他威風凜凜地殺回皇宮,當著一眾大臣的面言辭犀利地揭穿安曳的鬼蜮陰謀;也有他奄奄一息地支撐著殘軀,卻終是無法逾越皇宮的層層保衛,最終被當成了越獄犯直接擊斃。

不過想的最多的還是他窮極一生也無法離開荒蕪之地,而安曳在幾百光年外的首都星享受著王權富貴。

安戈唯獨沒有想過他會在他父親臥室前的小會客廳裏,與手腳都被電子鐐銬銬住,狼狽地坐在地上的安曳重逢。

這是一個平淡無奇,又分外尷尬的重逢。

安曳半垂著頭坐在地上,弓著後背靠著沙發腿,精心梳理的頭發早在逃命的過程中亂掉了,被嚇出來的汗水浸濕了又風幹,一縷一縷的黏在一起還帶著油光。

他的表情是驚魂未定的怔然,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中的某個點。半晌才看出來眼前多了一雙筆直的小腿。

呆怔的目光順著小腿向上,在安戈的臉上看了半天,失焦的瞳孔才重新聚了焦。

“是你啊。”安曳牽動了下唇角,蒼白的臉上擠出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回來了。”

安戈不是一個心腸硬的人,他雖然討厭安曳,也恨過安曳,可畢竟在他們最弱小的幼崽時期,面對那些赤裸的惡意也曾抱團取暖過。

現在看安曳這樣,再想到往日他裝出一副小白花的無害樣子,安戈心中難免有些唏噓。

不過唏噓歸唏噓,動容歸動容,讓安戈對安曳好聲好氣地說話也不太容易。他垂眸平靜地看著安曳,語氣卻沖的很。

“安曳,你可不要說你沒想到我會回來。要是你真的沒想到的話,就不會派了那麽多人去荒蕪之地殺我了。”

安曳被安戈的語氣氣得臉都青了,他現在也沒那個閑心對著安戈裝模作樣了。嗤了一聲,諷刺道:“安戈你倒是有臉提,你自己說說,能躲過那麽多次的暗殺是靠你自己嗎?還不是靠著淳於湜的幫忙?”

他話頓了一下,神色莫名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安戈,最後目光定格在了安戈的那張臉上,清秀的臉因為嫉妒變得猙獰。

“我就說我一個帝國的大皇子,帝國未來的皇帝跟他求婚他怎麽會拒絕呢?原來是嫌我長得不夠好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長得沒我好看了。”安戈沒好氣地朝安曳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安曳總喜歡跟他比臉,然後就唧唧歪歪個沒完。

現在他都這樣了,還有閑工夫跟他比臉呢。

等下。安戈後知後覺地品出了這句話有哪裏不對勁,他猶疑地看著安曳,問道:“你跟誰求婚了?”

安曳一想到被淳於湜拒絕的恥辱,臉變得鐵青鐵青的,咬著後槽牙擠出了淳於湜的名字。

安戈:“?!”

“你不知道嗎?”安曳詫異地看著安戈仿佛被雷劈了一樣震驚的神情,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後,提高了一點音量,哈哈大笑道:“你居然不知道?淳於湜沒跟你說?哎呦,我還以為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呢?原來他也沒有多拿你安戈當回事啊。”

安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帶著電子鐐銬的手捧著笑疼的肚子,聲音又尖又刺耳。

安戈揉了揉耳朵,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安曳的笑聲刺穿了。原本他確實有些生氣淳於湜居然瞞了他這麽大一件事,現在看著發瘋的安曳忽然就理解淳於湜為什麽不願意提這件事了。

被一個正常的帝國皇子求婚,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被這麽一個腦子不太正常的皇子求婚,怕是要當恥辱捂一輩子的,他們家阿是包袱那麽重,會把這麽羞恥的事情告訴他才有鬼。

“笑夠沒?”安戈看著笑得蜷縮在地毯上的安曳,不耐煩地踢了兩下地面,喝道。

安曳漸漸止了笑,索性也不起身了,就癱在地毯上,歪著頭看安戈,“帝國的小皇子上趕著倒貼男人這麽好笑的事情,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笑夠呢?哦,對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帝國的皇子了,你是謀害帝國皇帝的重刑犯。”

他捂著嘴,故作驚訝,露在手掌外的眼中是惡意的光,“父親死了,你毒死的。”

安戈心中某個地方像是被針戳了一樣的疼,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安曳,神情間倒有幾分像冷臉的淳於湜。

“安曳,到底是誰給父親下的毒,不是光憑你一張嘴說的算的。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讓作惡的你得到應有的懲罰。”

“懲罰?”安曳笑了笑,仰面躺在地上,瞇著眼睛看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燈,無所謂道:“我就是實話告訴你,毒是我下的,人是我殺的,可你安戈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誰會相信你一個罪犯的話呢?”

“!”安戈心中“咯噔”一聲,瞳孔因為安曳的這番話縮成了針尖大小。

真相是殘酷的,哪怕他早在貴族法庭上就猜到了真相,可真的聽到了安曳親口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仍有些無法接受。

安戈神色不明地看著安曳,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終於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為什麽?”

他想知道為什麽安曳為了皇位如此的不擇手段,可以下毒害親生父親,陷害弟弟。

父親雖然不看重他們,但屬於他們皇子的榮耀從未少過半分。他雖然不喜歡安曳這個哥哥,但也從來沒有想過讓他死。

為什麽安曳可以這麽狠心?

“什麽為什麽?”安曳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安戈,目光觸到安戈緊繃著的臉,楞了一瞬,咧開嘴角,誇張地“哈”了一聲,“安戈,別告訴我你這麽天真,連皇位是爭來的都不知道。”

安戈抿著發幹的唇,堅硬的牙齒咯得嘴裏的嫩肉生疼,“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你爭皇位,我根本就不想當什麽皇帝!”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觸怒了安曳,就見安曳的面色徒然變得猙獰。他按著地毯坐了起來,兩只手用力揪著地毯上的毛,手背的筋脈都鼓了起來。

“是!你不要你不爭!因為那東西本來就他媽屬於你的!你安戈需要爭什麽?!”

“從小到大,你說你要什麽沒有?采光最好視角最好的房間,當季新款的衣服,新穎的玩具,最新研發出來的機器人,父親都先給你!”

“安曳,你少發瘋!”安戈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已經忍著安曳這麽陰陽怪氣半天了,現在見他朝自己吼,當即脾氣也上來了,貓兒眼微瞇,冷冽的目光紮在安曳的身上。

“什麽叫本來就屬於我的?父親對我如何,你會不知道?別說的像我好像多受寵一樣!”

“還有你說的那些東西,哪一樣,你沒有從我手中搶走?有的甚至我連看都還沒看到,它們就成了你的!”

安戈有些委屈,父親真要是寵愛他,他會被扔給老師撫養?會搬出皇宮十幾年,父親會不聞不問,只有在無聊的時候將自己召回去逗逗,膩了又壞脾氣地讓自己滾蛋?

“我發瘋?安戈你他媽是真的蠢。”安曳閉上眼冷哼一聲,“你說你和我同樣是亞人,我比你承擔的公務要多,民調也要更高,憑什麽父親選擇立你當皇太子,而不是我?”

“???”安戈越聽越糊塗,父親什麽時候立過皇太子了?他又什麽時候當過皇太子了?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疼道:“安曳,你少把借口推到別人身上,我是問你為什麽要殺父親,陷害我?”

“因為父親要將皇位給你,而不是我。我明明哪裏都要比你優秀,父親憑什麽要將皇位給你?”

安戈頭大地嘆了口氣,行吧,這是又繞回來了,他跟安曳是溝通不了了。

“最後一個問題,父親是怎麽去世的?”

“……”安曳沒有回答安戈的問題,或者說他根本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抓握著地毯,絨毛搔在掌心癢癢的,可卻讓他記起了那雙枯幹的像是樹枝一樣的手用力抓在手腕的疼痛和毛骨悚然。

安曳煩躁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安戈的方向,用行動表示他拒絕再和安戈交談了。

安戈看著安曳這副拒不合作的態度,氣得想口吐芬芳。最終還是涵養占據了上峰,他起身想要離開,才才側過身就看到站在沙發後面的男人。

他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哎呦”一聲向後退了兩步,拍著跳快了數拍的心口,奇怪地看著那個穿著類似於軍部制服,有著一雙紅眸的陰郁男人。

安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隱約間聞到了一股血腥氣。他戒備地向後退了兩步,冷聲質問道:“你是什麽人?誰允許你進到這間房間的?”

安戈的反應似乎是超出了男人的預期,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暗紅色的瞳眸微微放大,勾著唇角露出森白的野獸一樣的尖牙。

安戈打了個哆嗦,他知道人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下,瞳孔會微微張大的。

現在他對面這個不明來歷,有著蟲族才會有的紅瞳尖牙的男人在興奮。

安戈腦中警鈴大作,有個聲音在催促他快跑!離這個危險的男人呢遠一點!

可是怎麽跑啊?面前這個男人站在離開的必經之路上。身後是臥室,進去也還在這間屋子裏!

安戈看著男人朝自己走了一步,嚇得後頸上的汗毛都炸開了,疾聲喝道:“停下!站在那裏不準動!”

安曳原本以為安戈是在和自己說話,本來懶得理他。可他聽到安戈的聲音又急又厲,奇怪地坐起身,“你和誰說……是你?!”

那張本來就白的臉在看到那個站在燈光下天的男人時,瞬間面如金紙。他腦中浮現出了男人笑著打穿一個士兵頭的畫面,眼前黑了又白,渾身痙攣地顫抖。

“會死的,會死!快跑!快,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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