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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今天是愚人節嗎?貓貓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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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今天是愚人節嗎?貓貓心慌

正靠在桌邊喝牛奶聽珀爾分析星域圖的安戈忽然覺得心口針紮一樣的痛,緊接著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見,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好像被關在了真空之中。

變故來的太突然,他本能地弓起腰,防備著來自外界的傷害,雙手向內環抱住自己的身體。

驟然間,“嘭!”地一聲猶如響雷一樣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安戈回了神,耳邊先是一片安靜,接著才是男人們七嘴八舌關心他有沒有事的聲音。

他沒有回答,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去看腳下。就見雙腳前的地面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杯,還冒著熱氣的乳白色液體在碎片下蔓延開來。

他腳上黑色作戰靴的鞋面上也濺上了碎玻璃和液體。

“安安?”淳於湜大步來到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安戈身邊,瞥了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牛奶,一腳將碎片掃到了一旁,攬著腰將人抱起來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坐好。

“是牛奶燙到手了嗎?”站在星域圖前的珀爾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用拿醫藥箱嗎?”

淳於湜單膝跪在垂著頭的青年身前,握住那雙手仔細查看。他一寸一寸仔細地看過了每一塊皮膚,每一寸紋理,確定了上面沒有燙傷的紅腫,才對珀爾說了句不用。

可是這樣他仍然沒有放下心來,因為掌心中的雙手溫度涼的不正常,就像是剛從冰櫃裏取出來的冰塊。

剛才他怕安戈手冷,特意給他沖了一杯溫熱的牛奶捂手,不應該會這麽涼才對啊。

淳於湜背手對著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包住安戈冰涼的雙手,溫柔地一遍一遍叫著安戈的名字,直到那雙失焦的銀眸慢吞吞地看向自己,語氣輕飄飄地吐出了個阿是。

淳於湜見安戈還能回應自己,松了半口氣,面上卻是如常的溫柔,“安安可不可以告訴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將安戈的異常歸結為是身體不舒服。亞人脆弱的像是易雕零的花朵,需要放在溫度適中,陽光充足,水源充足的溫室裏才能健康成長。

星艦上的環境和頻繁的空間跳躍顯然不適合嬌貴的亞人,還可能都對亞人的身體造成傷害。除此之外淳於湜想不出別的原因來解釋安戈的反常了。

畢竟,這也是淳於湜的星艦上第一次出現亞人。

哦,獄醫家的小孩不能算,那是混了蟲族血的,怎麽能和他家安安這樣的脆弱人類相提並論呢。

安戈終於緩過了那陣心悸,所有的感官歸了位,才慢半拍地感覺後背濕涼。

原來他外套裏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難怪會有種透心涼的感覺。

眨了下眼,眸子重新聚焦,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淳於湜那張雖然掛著笑,但眼中是滿滿的擔憂的美人臉,頓時就心疼了。

“阿是,我沒事,就是剛才覺得心慌。”安戈忙安慰淳於湜。

“心慌?”淳於湜聽了之後不僅擔憂沒少一分,眉心都擰了起來。心臟出了問題可不是小事,要趕緊檢查才行。

“珀爾,你去醫務室把白叫過來。”

“是,先生。”珀爾將安戈的反常全看在了眼裏,也是擔心的不行,聽安戈說心慌,和淳於湜一樣將癥狀歸結到了心臟出了問題。

聽了淳於湜的命令,珀爾快步向門口走去,手才摸到門把手,就聽淳於湜說:“不用了珀爾,還是我帶著安安去一趟吧。”

說話間,淳於湜就抱住了安戈的腰,像是抱個大號玩偶一樣托著屁股將人抱了起來。

安戈這回高了淳於湜一個頭,視角變高了,自然也就看到了分散在小會議室裏的朝他們行註目禮的燕嘯萊恩他們了。

他一拍腦門,想起來在他打碎玻璃杯之前,他們正在討論要怎麽能不制造出大動靜,還能以最少的損失潛入首都星系呢。

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得了癔癥一樣摔了個杯子,又發了半天的呆。行吧,這大概就是社死了!

安戈怕淳於湜真把自己帶去了醫務室再丟一把人,忙一把抱住淳於湜的頭,急道:“阿是,我真的沒事,心臟也沒事,不用去醫務室。”

淳於湜臉被安戈壓在了柔軟的腹部,眼前是一片黑,他怕再向前走會摔倒安戈,停下了腳步,空出一只手將搗亂的人從臉上扒下來。

“安安,別鬧。我們就是去醫務室做個檢查。”

安戈力氣小,還真被淳於湜給扒了下來。

一計不成,再來一計。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臉面了,兩只胳膊死死摟住淳於湜的頸子,又是撒嬌又是保證地說他沒事。

淳於湜被安戈鬧得沒辦法,又見他這副活力十足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便將信將疑地將人放回到了桌面上坐好。

珀爾不讚同地看淳於湜,事關身體,哪裏能這麽慣著?

淳於湜無奈地聳了下肩,這是打不得罵不得的祖宗,他能怎麽辦?不就得慣著嘛。

“真沒事嗎?那為什麽連杯子都摔了?”淳於湜將信將疑地再次確認道。

安戈目光落在了地上,那裏現在已經被燕嘯叫來的家用機器人清理幹凈了,連一滴牛奶一塊小玻璃渣都沒有了。

說起來,他為什麽會突然摔杯子呢?還有剛才那陣心痛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戈按了按胸口,那裏不再是刺刺的痛,也不再是心悸,而是空落落的,像是被誰挖去了一塊一樣。

安戈擡起頭看淳於湜,表情有些恍惚,“阿是,我覺得我好像失去了什麽東西。”

淳於湜眸光一頓,雖然他不懂安戈在說什麽,但他能看得出來他的寶貝現在很難過,他的表情雖然是茫然的,但眼睛卻在哭泣。

淳於湜緊緊地將安戈抱進懷中,他用一個擁抱安慰他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難過的寶貝。

腰間的手臂不斷的絞緊再絞緊,力氣大的好似要將淳於湜的腰勒斷一樣。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溫暖的手掌一下一下撫著安戈單薄的後背。

珀爾擔心地看了眼埋在淳於湜懷裏的安戈,知道今天的會是開不下去了,他對淳於湜比了個離開的手勢。

淳於湜點了點頭,同意了珀爾的決定。

只是珀爾今天想走出這間會議室有點困難,這一次他的手依舊搭在了門把手上,還沒等他拉開門,腕上的光腦就響了。

信息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被放大了數倍,聽著急促又緊張。

淳於湜懷裏的安戈不安地動了兩下,淳於湜眉心一蹙,朝著珀爾的後背就是一個淩厲的眼風。

珀爾覺得後頸一寒,本來還想著出去再查看消息,現在怕淳於湜因為信息提示的聲音遷怒自己,忙點了查看。

巴掌大的光屏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可這一行字卻看得珀爾瞳眸縮成了小小的一點,整個人都僵住了。

萊恩見珀爾堵在門口不走,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走啊副官?在這當門神呢?”

萊恩上揚的尾音的尾音還沒落下,手底下的人就不見了。他眼睜睜地看著珀爾疾步走到了淳於湜的面前,嚴肅地將光腦遞到了淳於湜的面前。

萊恩心裏一合計,這是出事了啊。他也不走了,站門邊當起門神了。

“那邊來的消息?”淳於湜的聲音中裹著股沖天的酸氣,跟個妒夫一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瞥著光腦。

才看完兩個字後,淳於湜的表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一行信息不過二十餘字,淳於湜幾乎是在幾秒鐘之內就看完了。可是看完之後,他楞是半天沒想到要說什麽。

他把安戈往懷裏又壓了壓,背上被抗議地錘了兩下也沒松手。

淳於湜眉心擰成一道深刻的痕跡,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頗有些頭疼地問珀爾。

“消息確定是真的嗎?”

“什麽真的假的啊?淳於湜,你放開我!要憋死我了!”安戈抗議地掐著淳於湜腰間的肉。可淳於湜腰上都是肌肉,不像他一捏能捏起軟肉,掐的手都累了,也沒拎起來一塊肉。

珀爾點了頭,消息是蘇白發過來的,不可能有假。再者說這種消息造假也沒有意義。

他看了眼安戈,用目光詢問淳於湜是否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淳於湜也有些犯難,他現在可以肯定剛才安戈的心慌是和這件事有關系。

什麽都不知道就摔了個杯子,這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自己急病了啊。

燕嘯他們看到淳於湜和珀爾兩個人都變了臉色,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從門邊往桌邊走了過來。

珀爾的光屏就懸在那裏,只要走近了就能看得見。淩志離得最近,也走得最快,要比其他人更早看見那行字,驚道:“帝國的皇帝死了?大皇子安曳登基稱帝了?什麽鬼消息啊?”

珀爾倒抽了口涼氣,驚恐地看著闖了禍的淩志。

淳於湜:“……”他還這邊想著怎麽瞞住消息呢,那邊不長腦子的下屬不僅把消息念出來了,還加工了一下。

果然,淳於湜感覺到懷裏的人僵住了,然後猛烈地掙動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消息都被念出來了,再瞞著就太刻意了。淳於湜張開手臂,放安戈從自己懷裏出去。

安戈急哄哄地轉身,視線才落在光屏上的信息上,就看到那條信息被兩條新發過來的信息擠了下去。

如果說剛剛的消息對於安戈來說已經是離譜,那現在這兩條消息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努力消化了一下,還是覺得覺得有些難以相信。所以他轉過頭,一臉恍惚地看淳於湜,問:“今天是愚人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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