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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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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落入圈套

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滑稽戲。等著他終於沒了興致,握著手杖用力點了擠下地板。

男人手中的那桿手杖的頭部包了合金,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又脆又響,仿佛要將人耳膜刺破一般。

幾乎在敲擊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下方激烈討論的人都默契地停止了交談,愕然地朝著臺子上的兩個人看去。

坐在皇位上的安曳被眾人的註目禮看得面色鐵青了一瞬,他沒說什麽,勉強地微笑了一下,目光隱晦地瞪了一眼下首的男人。

說來也是巧,男人瘢痕遍布的臉正對著他著一側,目光才觸到,便駭地打了個哆嗦,臉都白了,垂下的眼瞼下是嫌惡和驚懼。

反觀男人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唇角勾起抹優雅的微笑,慢條斯理地問道:“諸位,討論出了結果沒有?”

這個坐在皇後寶座上,儀態優雅完美的男人赫然便是盧裏斯公爵,一個本該死在爆炸的星艦上的人。

淳於湜怕是怎麽也想不到,一艘星艦的指揮官會早早地拋棄星艦坐上逃生艙狼狽逃命。

而這位扔下一整艘星艦逃命的指揮官,居然慌不擇路在一眾逃生艙裏選了唯一一艘氧壓裝置是壞的逃生艙。

淳於湜因為一時疏忽,忘記查看附近的星體帶,漏了那臺逃生艙。

盡管盧裏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可他的臉和雙腿卻因為氧壓裝置洩露,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一向追求完美的盧裏斯公爵居然為了記住這份恥辱和仇恨,生生地拒絕了安曳要他修覆臉上的傷疤和斷了腿的建議。

而帝國的大臣們不知道他們的同僚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這位宣布完即將與大皇子不日完婚的公爵度了個假回來,不僅面目全非,連性情也大變了。

這回居然還提議攻打荒蕪之地,簡直是瘋了。

大臣們不讚同的居多,讚成的只有少數,而支持安曳的大臣則大部分都是不讚同不支持那一派的。

他們為了不得罪未來的皇帝皇後,都選擇隱瞞下了自己的態度,將目光落在了軍部的那一桌上。

更有甚至直接出言道:“殿下,公爵,這方面的問題,我想還是要看軍部的態度吧。”

財務大臣連忙跟著表態,“我們這裏完全沒有問題,軍部無論做什麽樣的決定,我們都可以最好的保障。”

財務大臣說完後隱蔽地與盧裏斯公爵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垂下眼皮,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裏。就好像那番暗室軍部支持開戰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盧裏斯公爵不等安曳表態,便轉向了軍部那一桌,趁熱打鐵地問道:“軍部的各位,你們是否已經有了作戰計劃?不妨說給殿下與我們大家聽聽。”

軍部這一桌的人數不比其他桌人多,來的只有三位將軍和六大軍團長。

他們每個人中間至少間隔了三個座位,看上去勢單力薄的很好欺負。

可事實卻非如此,坐在上首的三個鬢發半百,精神爍爍的老者撩起眼皮,彼此交換了個目光之後,左右兩個老者又耷拉下了眼皮,好似沒睡醒的樣子。

唯有坐在中間,身上披著的披風左側一整面掛滿了勳章的周將軍用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註視著盧裏斯公爵,毫不客氣地回道。

“我們拒絕這種無意義的戰爭和犧牲。此時攻打荒蕪之地,與帝國而言,並無任何益處,只會讓帝國無故被聯邦討伐。”

帝國三位將軍,明面上來看似乎是平起平坐共同管理軍部。實則三位中是這位周將軍更有話語權和決定權,也只有這位是實打實靠著軍功一路晉升到將軍的。

這位老者威壓極重,此時明明沒有動怒,可就這麽板著臉坐在這裏,就已經嚇得膽子小的大臣瑟瑟發抖了。

安曳不至於嚇得瑟瑟發抖,但面上還是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難看。他的變化被老者敏銳的捕捉在了眼裏,老者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盧裏斯公爵對周將軍本來就是三分敬,七分厭。這其中有政見不合的原因,還有貴族和平民的分歧。

而現在,更多了一項耽誤他報仇的罪名。

就見盧裏斯公爵目光變得陰郁,唇角的笑也淡了,骨子裏貴族的傲慢也全都被釋放了出來。

左手的食指輕輕敲擊著右手的手背,他淡漠地說道:“荒蕪之地上有豐饒的資源,於帝國未來的發展而言,利大於弊。周將軍可不能只顧著眼前,不管之後啊。”

他話音才落,眾人中傳來了幾聲牙疼一樣的“嘶”聲。行啊,這位公爵真是搖身一變成了未來皇後,膽量也直線上漲啊,這不明擺著罵這位老將軍短視嗎?

試問,他們那位還昏迷不醒的陛下當初都不敢這麽和這位帝國傳奇這麽說話啊。

老者面色如常,好似盧裏斯那番嘲諷的話說的不是他一樣。可軍部在座的人可沒老者這麽好的養氣功夫了,當即就怒了。

第五軍團長是個糙漢,聽不得有人這麽侮辱他崇拜的英雄。蒲扇大的手往桌面上一拍,人就要躥起來,被他身旁的蘇白手疾眼快地一把按住了胳膊。

蘇白要比第五軍團長小一號,但力氣卻不小,生生地將人壓在了座位上,外加一個淩冽的眼神看得人把火氣咽了回去,一雙赤紅的眼睛不忿地瞪著桌面。

而蘇白見第五軍團長安靜下來之後,朝周將軍看了一眼,見老者緩緩對他點了下頭後,才擡頭看著上方的兩個人說道。

“軍部不同意的原因有二。一是蟲族即將結束休眠期。結束休眠期的蟲族會贏來繁殖期,這時的蟲族要比平時更加好戰,它們需要掠奪地盤食物來供它們繁衍後代。首當其沖的是與蟲族相鄰的邊境星,我們要在那裏提早布置更多的兵力。”

“如果這個時候開戰,我們會將大量的兵力消耗在與荒蕪之地的戰場上,就沒有辦法在邊境星布防抵禦蟲族。”

“那樣的後果很有可能蟲族一路擊破防線,直取首都星。”

“其二,聯邦一直與我們小摩擦不斷,企圖以各種借口開火。而我們如果對荒蕪之地出手,就是親自送給聯邦一個開戰的好借口。帝國不能背上侵略的名聲,也不能給聯邦任何借口進犯帝國。”

“軍人的職責是保護帝國人民的安全,守護帝國的安危。而不是為了利益做無意義的犧牲。”

蘇白的聲音清清冷冷,像是炎熱夏季裏清涼的雨水,淋在了眾人的頭上,讓那些被利益沖昏了頭腦的人冷靜了下來。

一時間,那些主戰的人眼中也有了退卻。畢竟利益的前提是生命,只有活著,才能擁有更多的利益。

在整個星際中,可以威脅生命的東西有很多,其中最最危險的只有蟲族。

那是消滅不掉的敵人,它們血腥、殘暴、兇殘。低階蟲族甚至沒有智慧,只有獸性。

如果真的被蟲族打到了首都星……眾人打了個哆嗦,有的還摸了摸脖子。

那些低種族的蟲子會要了他們的命!

盧裏斯公爵見蘇白三言兩語便將局面扭轉了過去,氣得眼前臉色鐵青。

忽地,他計上心頭,眼中劃過抹精光,唇角下撇成一個哀戚的弧度,表情憤怒地看向蘇白和軍部的人。

“荒蕪之地的領主淳於湜殘忍殺害第三軍團長和第三軍團大半的將士,是他們先對我們帝國下手,我們難道要忍氣吞聲,不為同僚報仇?”

蘇白怔在了當場,神情一片茫然,顯然是不知道盧裏斯在說什麽。怔住的不僅僅是蘇白,軍部這一桌子包括三位將軍在內,都是一臉愕然。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懵怔,過了幾秒後,一片嘩然。

“第三軍團長死在荒蕪之地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接到?”

“是啊,我也沒聽說啊。他去荒蕪之地幹什麽去啊?不是除了那位,咱們沒再往荒蕪之地送過人嗎?餵!司法部的,你們聽說了嗎?”

“我們上哪裏聽說去啊?那不是軍部的事嗎?”

“可公爵不是說了,死了一個軍團的人嗎?那得多少人啊?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如果真的是荒蕪之地幹的,那他們就是在宣戰!根本就沒將帝國放在眼裏!”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監獄星,他們怎麽敢?”

“…………”

右手邊慈眉善目的老者往周將軍身邊挨了挨,低聲問道:“老周,這什麽情況啊?”

周將軍緩緩皺起了眉,眉心是一道深刻的痕跡,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也總是喜歡皺眉。

他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想要找情報處秦處長問清楚是怎麽回事,一擡頭在桌邊沒找到那張年輕的臉,才想起來他只讓軍團長來過來開會的。

左邊那位披風上勳章最少的老者也往這邊挨了些,小聲說道:“第三軍團長拿著大殿下的手續跟我請的假,說是跟著盧裏斯一起出席外交活動。”

周將軍和慈眉善目的老者一聽,目光都落在了這位身上,看得他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問具體是什麽活動了,可他以殿下堵我嘴,楞是沒告訴我,氣得我拍桌子都不好使。”

周將軍和老者兩人沈默了下來,他們知道,這一局,他們得心甘情願踩進盧裏斯給他們做好的陷阱裏了。

“蘇上將,我只想問,荒蕪之地不問緣由便殺了我們帝國的第三軍團長、數百名帝國士兵,炸毀五十臺機甲和兩艘星艦。這種殘暴行徑,算不算是在宣戰呢?”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沒想到吧,公爵他沒死~不僅沒死,還看好了大佬家的星星。當然啦,大佬也看好了一顆星星,不得不說他倆還挺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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