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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最好的掩護?貓貓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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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最好的掩護?貓貓潛入!

12月8日,荒蕪之地下了入冬之後的第一場雪。

這是很有荒蕪之地風格一場的雪,鵝毛大雪伴隨著料峭的北風從天際傾瀉而下。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白了,說不出的荒蕪寂寥。

不過對於四個區的囚犯們來說,下雪了就意味著直到春季來臨前,他們都不用上工了,可以懶散地度過一整個不算漫長也不算難捱的冬季。

一棟金屬的樓梯將戶外與室內隔絕成了兩片天地,一方只有雪落下的簌簌聲,另一方是三五成群的男人粗著嗓子聊天吹牛的喧鬧。

對於大多數人這一天是平淡無奇的第一天,可對於安戈來說,這一天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

因為,他與淳於湜定下的越獄計劃實施的日子就在今天晚上!

此時的囚室裏只有安戈一個人和一條已經進入了冬眠的太攀蛇,他雙手撐著下巴,一張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積壓的有些變了形。

玻璃上是他呼吸出來的哈氣,看不出去多遠。其實沒有這些哈氣,依舊看不出去多遠,因為雪太大了,好似天地間的一層厚厚的紗幕,將世間萬物都遮擋了起來。

安戈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眼前的白更濃稠了一些。他離開了冰冷的玻璃,孩子氣地伸出根手指在哈出的白上畫起了畫。

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一個盤在一起的胖乎乎的蛇餅,正是臥室裏蓋著小碎花床單盤在籃子裏睡覺的太攀蛇。

冰冷的指尖離開了玻璃,安戈用另一只手包住那根食指,用力地搓了幾下,目光落在了胖乎乎的卡通蛇上,又越過蛇看窗外鋪天蓋地的雪。

他懊惱地嘆了口氣,臉頰都鼓了起來,像只氣呼呼的河豚。

這場突然而至的雪將他的計劃全打亂了,他本來打算的是今天回A區見徐虎啞巴他們一面,算是做個告別吧。

真算起來的話,徐虎啞巴他們是他在這個監獄裏最舍不得的人了。

明明他這半個月裏拼命地疏遠他們,不同他們見面,忽視他們讓人帶來的口信,甚至還不要徐虎讓燕嘯帶過來的果味營養液。

可他們照舊通過各種渠道給他送吃的,讓人帶來關心的話語。

安戈沒辦法狠心地不告而別,哪怕只是見一面,透露個只言片語,也足夠在他們發現自己從荒蕪之地消失不見之後不至於太過慌張。

本來他計劃的是吃過早飯之後就去A區找虎媽媽,可這場該死的雪將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安戈懊惱地嘆了口氣,說起來他之所以來不及和虎媽媽他們道別,都是淳於湜的鍋。

他想到了這裏,兇巴巴地磨了磨後槽牙。說來也氣人,明明他是這次越獄的籌劃者,可他居然昨天夜裏才知道今天就要潛入到監獄長辦公室去偷機甲。

要知道他當時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閉眼睛睡覺了,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都從被窩裏躥坐了起來,震驚的大半天都沒說得出話來。

他坐在床上晾的肩背都冰涼一片也沒想著躺回被窩裏,還是淳於湜看不下去了將他拽了回去抱在懷裏,笑著問他是不是高興傻了。

高興是真的高興,忐忑也是真的忐忑。

這一夜安戈理所當然的失眠了,腦子裏模擬了千八百種的情況,有成功偷到了機甲,有偷到機甲但是精神鏈接失敗,還有人還沒摸到監獄長辦公室就被獄警抓住了。

林林種種,有好有壞,不勝枚舉。

淳於湜在做前期的準備工作的時候倒是問過安戈要不要放棄,安戈堅定地搖頭。

他想起了那日在貴族法庭上受的屈辱、對老師的承諾、安曳的趕盡殺絕。

離開的希望就在眼前,他想嘗試著看看。

他也想和淳於湜一起簽下婚書。

不過這場雪下得突然,安戈早上起來拉開窗簾,看到窗外白茫茫一片的時候,人都是呆的。

他一個從小生活在溫暖宜人,四季如春的帝國首都星人,雪是見過的,但那也是為了渲染新年氣氛時的人工降雪。

六角雪花飄飄然地從天空飄落,除了浪漫還是浪漫。哪裏見過這樣氣勢磅礴的鵝毛大雪啊。

安戈還擔心地問淳於湜今晚的計劃可以照常嗎?

對於窗外的大雪淳於湜早就司空見慣了,側躺在溫暖的被窩裏,眼皮都沒有撩一下。

誰讓荒蕪之地四季過於分明,每個季節來的都要比其他的星球更徹底些。淳於湜在這個星球待的足夠久了,久到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習以為常的事情。

他懶洋洋地說了句不會,這樣大的雪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聲音是染著睡意的沙啞,低沈又性感,一點也沒有緊張感,好像這不過是一個尋常的早上,他說了句平常的話。

當時安戈的註意力都被淳於湜那把性感的嗓音吸引走了,胡亂聽他說了一耳朵,沒當回事。

等到夜裏安戈披著一身風雪,像是狼狽逃難的旅人一樣進入主樓時,看著被白色的燈光晃得刺目空檔的走廊時,總算明白過來淳於湜那句大雪反而是最好的掩護是什麽意思了。

因為暴風雪天氣,獄警特麽的休息啊!

這種鬼天氣腦子不好的囚犯才會出來亂逛,腦子正常的都窩在溫暖的被窩裏睡大覺。

獄方也就是知道這點,才安心地給所有獄警放了假。淳於湜是如是同安戈解釋的。

安戈也就真信了,畢竟一路走過來,身量輕的自己都是靠著淳於湜拽著扯著,才不至於被大風刮走。

身上裹著的大衣灌滿了冷風,鼓脹的像是個充滿氣的氣球,也增加了前進的難度。

這一路稍遠的距離走得安戈都快要懷疑人生了。

雖然樓裏沒有獄警,但監控還工作著,他們沒辦法明目張膽地在走廊中行走、乘坐電梯。

淳於湜牽著安戈一路躲避攝像頭來到了樓梯間。

安戈看過淳於湜那份不知道從哪裏弄回來的主樓平面設計圖,整個主樓有東西中三臺電梯,有五個逃生樓梯。

其中三個樓梯是放在明面上的,就在電梯的旁邊,給沒擠上電梯的人或是不喜歡坐電梯的人準備的。

剩下兩個是在主樓兩側的逃生樓梯。這兩個樓梯是給不可預料的意外時準備的。平時使用率非常低,沒有裝攝像頭,只有夜裏9點到10點時有獄警巡邏。

淳於湜將主意打在了逃生樓梯上,只要避開這個時間段,東西兩側的逃生樓梯都可以順利將他們送到目的地。

而他們的目的地就是監獄長的辦公室,它占據了主樓的最頂層。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他們不用費勁地在一整個樓層中找哪間才是監獄長的辦公室了。

壞消息就是主樓是荒蕪之地中最高的建築,一共有49層,每一層有18級的臺階。

也就是說要到達監獄長的辦公室,至少要爬二千多級的臺階。

危險是沒有了,剩下的就是體能問題了。

安戈在爬到十樓的時候,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身上還裹著監獄給囚犯們發的冬天穿的大衣。

不知道是主樓裏的溫度跳的高,還是爬樓梯熱的,衣服裏面已經捂出了一身的汗了。

長及小腿的大衣把人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就跟裝進個棉花籠子裏一樣。

安戈越熱心情就越煩躁,不顧淳於湜勸說,三下兩下脫下累贅的大衣,順手就搭在了樓梯扶手上。

脫了大衣之後安戈不僅覺得涼爽了,還覺得現在自己身輕如燕,可以一口氣再爬個十層樓。

淳於湜怕安戈一涼一熱凍感冒了,趕忙脫下自己身上輕薄一些的外套,追在安戈的身後小聲喊他讓披上衣服。

好不容易涼爽下來的安戈對於淳於湜的聲音充耳不聞,還故意小跑著上樓,氣得淳於湜哭笑不得的。

他眼瞅著安戈的身影轉過了樓梯拐角,都要氣笑了,把外套往扶手上一撂,掏出光腦翻出大樓溫度調節頁面,毫不猶豫將適宜的24度上調成了28度。

穿著件單薄的夏款囚服上衣的安戈是沒感覺到冷,問題是他爬到30層的時候,就累得坐在了臺階上爬不起來了。

落後他一層的淳於湜上來就看到癱坐在臺階上,臉上一片潮紅,汗濕的銀發沾在臉上,不停地喘著粗氣的安戈。

他笑意盈盈地走了過去,蹲在了安戈面前,調侃道:“這位勇士先生怎麽坐在這裏?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沖上去解救被困住的機甲公主嗎?”

安戈想白淳於湜一眼,可他現在累得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肺疼得像是一個隨時要爆炸的氣球,一呼一吸間帶著幹涸的嗓子刺刺拉拉的疼。

現在不用說說話了,就連喘口氣都難。安戈擡手想壓壓胸口,卻被淳於湜握住了手,“別按。”

安戈鼓了下臉頰,眼白都累得充血泛紅了,看著像是要哭了一樣。

淳於湜從蹲換成了半跪,右手握住安戈的下半張臉。安戈是巴掌臉,淳於湜單手就能握滿,拇指溫柔地摩擦著幹燥的嘴唇,“渴了?”

安戈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

“我這裏有水,你要不要?”淳於湜勾著唇笑,不知道是不是走廊裏光線昏暗的原因,安戈總覺得面前那雙熔金色的眼眸變暗了,也變危險了。

但他現在嗓子都快幹冒煙了,根本沒心思去細想淳於湜眼中的情緒到底是怎麽回事。

甚至他都沒想他和淳於湜是一起兩手空空出門的,就連太攀蛇都留給了燕嘯照顧,沒有帶出來,現在要從哪裏給他弄水來?就傻乎乎地點頭。

“真乖。”淳於湜輕笑著,聲音低沈而魅惑。眉梢眼尾是旖旎的風情,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暗沈的欲望。

那只放在安戈臉上的手也移到了後頸,溫涼的指腹細細摩擦著一小塊細膩的皮肉。

他在安戈茫然的目光中俯身而下,性感的聲音吞沒在了唇齒之間,“乖孩子,這就給你水喝。”

【作者有話說】:不要問大佬是從哪裏變得水,嘿嘿嘿,懂得寶子們都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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