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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老婆的氣,還是得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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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老婆的氣,還是得自己出

“是,先生!”

在座的人全部站了起來,他們有的拿光腦聯系手下,有的查看荒蕪之地內的所有監控,有的跑到窗邊查看火光是從哪個方向冒出來的,一時間作戰室裏最清閑的反而成了淳於湜。

他站在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直沖雲霄的火光,昳麗的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眼眸裏暗暗沈沈,戾氣橫生。

其實淳於湜的內心遠遠沒有他面上看上去這樣平靜,說句掀起驚濤駭浪也不為過。

因為那個方向,是D區雙子樓的方向。他的寶貝就在那裏,可他現在該死的走不開!

該死!黑發下的太陽穴處鼓起了兩條細細的筋脈。

淳於湜閉了閉眼,南風知我意才勉強壓下胸口翻騰的怒火,就感覺到左腕上的光腦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盧裏斯。

“先生,查到了爆炸點和起因了。”窸窸窣窣地說話聲暫歇,珀爾來到了淳於湜的身邊,剛要將懸在手掌上空的一小塊光屏移到淳於湜的面前,就被他擡手制止了。

“?”珀爾歪了下,不解地看淳於湜,目光觸到那雙黑沈的眼眸時,心頭一跳,驚地微微睜大了眼。

淳於湜直接點開了郵件,裏面的內容是一個不過一分多鐘的視頻。

前十秒鐘的畫面一晃而過,不甚明亮的白色燈光,隱沒在黑暗中高高低低起伏的山包。

淳於湜一眼就認出來了,畫面裏的地方是礦區。

他眉頭動了一下,瞇著眼睛看地面上滾過的圓咕隆咚的球體,“炸彈?”

下一秒,火光沖天,塵土飛揚,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光腦的揚聲器中傳出來,再次在作戰室裏響起。

淳於湜無聲地笑了,眼中卻一點笑意全無,除了暗沈還有怒火。很好,居然炸了他的礦區。

其實礦區炸了也就炸了,不過是損失一點產量罷了,沒什麽好值得在意的。

他真正氣的是礦區距離雙子樓太近了!

距離礦區最遠的主樓尚且能感覺到爆炸的震感,最近的雙子樓豈不是如臨現場?

他的寶貝會不會被震醒?會不會做噩夢?醒了之後發現自己不見了,他會不會擔驚受怕?

會的,深夜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更何況他的小貓還那麽嬌氣脆弱呢。

淳於湜甚至想不管不顧地撇下一切,現在就回到雙子樓,親眼看看他的小貓是不是睡的安穩,有沒有做噩夢。

可是不行!晚一秒,盧裏斯下一發炮彈打的可能就是荒蕪之地的防禦罩了。

狹長的鳳眸中殺意頓生,殷紅的嘴角勾起抹溫柔至極的弧度,很好,盧裏斯又給了自己一個必須殺他的理由了。

其他人怔在了當場,錯愕地看向了低著頭看光腦的淳於湜。他臉側的黑發擋住了半張美人面。

大家看不清他是什麽表情,但散發出來的駭人的壓迫感,已經讓大家知道他們的上司徹底動了真火,有的人要倒黴了。

一分多鐘的視頻很快結束,末尾跳出了一排花體字。

【淳於湜,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這只是開胃菜,正餐即將上桌,你準備好了嗎?

你忠誠的朋友盧裏斯敬上】

“呵。”淳於湜低低地笑著,金色的眼眸被窗外的火光映得通紅。他擡起左手,修長的食指隔著玻璃點在了火光最盛的地方,語氣又輕又柔,好似情人在耳畔低語一般。

“好戲開場,就是不知道這道大餐你盧裏斯能不能吃得下呢?”

——

璀璨的星海中驟然劃過抹暗芒,快如流矢,轉瞬就與暗色的背景融為了一體,只有兩道銀色的殘影。

那道影子正是來自荒蕪之地的星艦,與盧裏斯那兩艘醒目到極致的顏色不同,它通體墨藍色,唯一的一點亮色是兩側銀灰色的展翅欲飛的雄鷹圖騰。

跟隨著星艦身後的是二十艘同色的飛船,它們的速度同樣加速到了極致,因為機型過小,飛過星海時沒有星艦這樣顯眼。

飛船伴著星艦一起飛躍幾十光年,在一條星體帶前分道揚鑣,暗色的星艦不顧危險一頭紮進了璀璨奪目的星河之中,而飛船們則避開了星體帶朝著不遠處的懸停的飛船全速前進。

不過半刻鐘,飛船就將金藍色的星艦團團圍住。

只是更擅長靈活作戰的飛船實在與星艦的體積相差甚遠,它們停在星艦的面前,簡直就是螳臂當車,蜉蝣撼樹。

喜感有了,威懾力全無。

在指揮室裏的盧裏斯看著屏幕上的飛船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兩側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揚,“啊~啊~真是沒想到淳於上將居然也會有英雄氣短的一天。飛船對上星艦?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誰輸誰贏啊。”

第三軍團長捧場地跟著一起哈哈大笑,只有眼鏡男推了下鏡架,反光的鏡片擋住了眼中的困惑。

他是不懂軍事,可他懂人心。他不認為那位監獄長會在明知道沒有一點勝算的情況下,還要派人來送死。

或者說,一個星球的領主,還是一個特殊金屬多到做圍墻蓋樓的星球的領主,真的會連一艘星艦都沒有嗎?

這裏面一定有陰謀!

“公爵,小心為上。”眼鏡男適時的潑下一盆冷水,希望能澆醒盧裏斯。

可盧裏斯在首都星安逸了太久,也自大了太久,在政治場上玩陰謀陽謀如魚得水,等回到星艦之上就差了些意思。

再加上他身邊有個腦殘粉的第三軍團長,哪裏還會將眼鏡男的意見當回事。

“你連軍校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少在這裏胡言亂語幹擾大人的思路。”

第三軍團長朝眼鏡男兇狠地齜了齜牙,也不等眼鏡男回嘴,就湊到了盧裏斯身邊獻媚,“大人,淳於湜近朝不比往昔,這些飛船應該就是他能拿出來的全部兵力了,我覺得我們一舉攻下荒蕪之地的勝算很大。”

盧裏斯認同地點頭,淳於湜現在雖然有一座礦產豐富的星球,但到底背後沒了聯邦的支撐,必然沒有能力購入星艦這樣的大型軍用武器。

以淳於湜的狡詐程度,必然不會將全部的家底扔出來。但這些飛船很可能就是淳於湜最好的武器了。

很好。盧裏斯眼中劃過抹惡意的暗芒,都說蛟龍失水,他一點都不介意做這個惡人。

【警告!防護罩破裂5%,請盡快維修!】天籟般的機械女聲語調平平地提醒。

盧裏斯看著屏幕上發起一輪攻擊就向一旁星體帶裏躲的飛船,搖頭失笑,這算什麽?打一槍換個地方?

他點開頻道,下了第一條命令,“C級全部機甲,B級01-10號機甲出動,任務是全殲對方飛船。”

頻道中響起了整齊的收到。

兩艘星艦緩緩打開了道艙門,純白和明黃的機甲從中飛了出來,朝著飛入星體帶中的飛船就追了進去。

很快,淡藍色的激光和刺目的白光,此起披伏地在星體帶中亮了起來。

無辜的星體遭了殃,被激光打成了細小的碎塊,又以新的身份融入到了這條星體帶中。

星體的光與武器發出來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讓距離星體帶太遠的星艦指揮室沒辦法實時觀測到前方的戰況。

可這並不耽誤影響盧裏斯的盲目自信,他秉承著趁他病要他命的理念,又讓待命的B級機甲和A級機甲加入了戰局。

他看著那些機甲飛入了星體帶中,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想讓眼鏡男去取瓶紅酒來慶祝了。

盧裏斯哪裏想得到在他身後不足十光年的躍遷點前埋伏著一艘近乎於黑色的星艦,它悄無聲息地停在暗處,像極了隨時取人性命的幽靈。

指揮室裏站在大屏幕前的淳於湜看著大屏幕中接二連三從星艦中飛出去的機甲,眉眼舒展,唇角勾起抹愉悅的弧度。

“A級機甲全部從末艦飛出,指揮室應該是在那艘星艦上。”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長發束起了利落馬尾的珀爾說道。

“嗯,還有一臺S級機甲沒有下場。不過沒關系,十艘飛船能釣出來49臺機甲,我已經很滿意了。”

淳於湜下達了一條讓飛船全力攻擊,殲滅所有機甲並且盡可能破壞星艦防護罩的指令,然後左右晃動了下頭,又活動著肩膀和手腕。

“好久沒有活動了,這回可以好好地動一動了。”

珀爾目光一頓,隨即反應過來淳於湜說的是什麽意思。他上前一步擋在淳於湜的面前,臉上寫了“不可以”三個大字。

“先生,您說了要親自指揮的。”

“啊,是嗎?”淳於湜眨了眨眼睛,明顯不認賬了,“我怎麽記得我是讓你指揮,然後我帶著阿爾忒彌斯出去溜溜彎呢。”

阿爾忒彌斯是淳於湜SSS機甲的名字,取自古地球的希臘神話中的月亮狩獵女神,也是野獸的主人與荒野的領主。

倒是沒有什麽太特別的寓意,不過是當時淳於湜給機甲取名的時候,恰巧正用光腦看古地球的神話故事,看的就是阿爾忒彌斯的故事,就用了它當自己機甲的名字。

說起來淳於湜的機甲是介於白與銀灰之間的顏色,沒有其他的雜色,像極了皎皎月光,與這個名字倒也是搭配的很。

別看淳於湜機甲的名字美的不行,但卻是實打實的殺神,當年在戰場上只一個名字,便讓蟲族聞風喪膽。

珀爾聽到淳於湜要親自出戰,一時間倒不知道是擔心淳於湜多一些,還是同情盧裏斯多一些了。

“先生,外面太危險了,請您留在指揮室,由我出戰。”

“那可不行啊。”淳於湜走到珀爾的身邊,擡手拍了下他的副官的肩膀,昳麗的臉上是漂亮的微笑,熔金色的眼眸中卻盡是冰冷的瘋意,看得珀爾心底發涼。

“老婆的氣,還是得自己出呢。珀爾,指揮室交給你了。燕嘯,走了。”

珀爾臉上一片空白,猛地扭頭看著燕嘯樂顛顛地跟著淳於湜離開了指揮室。

他回頭看著熟悉的指揮室,目光雖然無奈,嘴角卻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

兜兜轉轉,居然又和從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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