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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個也不準走?蛇蛇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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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個也不準走?蛇蛇發威!

安戈死死閉緊眼,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個多褶包子,不敢看棍子落下後自己的小腦瓜被打碎後鮮血飛濺的樣子。

果真下一秒,“嘭!”地一聲悶響在安戈的耳邊炸開了。

那是棍子用力敲打在頭骨的悶響,又被空曠的倉庫放大了數倍後的聲音,光是聽著就好像能感同身受那疼一般,更別提落在身上該有多疼了。

咦?不疼?

安戈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借著光看清楚了面前淳於湜的臉上又幾點殷紅發黑的血。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嚇得大腦都宕機了。他不是抱住他的頭了嗎?怎麽還被打傷了啊?

好不容易才沒有那麽紅的貓眼又紅了一個度,安戈話都說不明白了,磕磕絆絆地說:“血,嗚嗚,你流血了啊,嗚嗚嗚疼不疼啊?”

安戈擡手想去擦淳於湜臉上的血,小爪子都快貼到了淳於湜的臉上了,一下子就楞住了。

小爪子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安戈又淚眼朦朧地看另一只手,一臉懵。不對啊,他的兩只手不是都該抱住淳於湜的頭嗎?

還有,自己腰上這雙手是什麽情況?誒?自己怎麽是在淳於湜的懷裏,不是淳於湜在自己的懷裏嗎?

安戈宕機的大腦終於完成重啟,那一瞬間電光火石間的事情在腦中回放了一遍。

原來,他張開手臂撲過去的時候,被淳於湜掐著腰又給拽了回去。

貓眼中的眼淚一收,水洗般清脆的眼眸瞪著淳於湜,安戈又急又氣道:“你逞什麽能啊!那打的是頭,不是別的地方!會死人的!你硬抗什麽啊!”說到最後,尾音都染上了哽咽。

淳於湜見人眼裏又盈滿了淚,哪裏還舍得逗人啊。

他擡手想輕撫安戈的背,倏地想起來他背上還有傷,手掌落在了那一頭覬覦已久的小軟毛上,揉了又揉,笑道:“哭什麽?嗯?我又沒受傷?”

“你臉上有血。”安戈癟著嘴,貓兒一樣拿腦袋拱了下那手的掌心。

“不是我的血,不小心濺上來的。”淳於湜右手的食指中指並在一起,隨意在臉上一抹。

黑紅色塗抹開來成了艷麗的紅,襯得淳於湜那張昳麗秾艷的臉邪肆又危險。

安戈見真的不是淳於湜的血,才松了個口氣。可這一松氣不要緊,再看淳於湜帶笑的妖孽臉,一陣陌生的心悸襲來。

安戈下意識地別開臉,用長如蝶翅般的銀色睫羽擋去眼底自己都不熟悉的悸動。

他胡亂地“嗯嗯”了幾聲,目光越過淳於湜的肩膀看到黑蠍一頭一臉血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拎著根鐵棍,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眉宇間寫滿了不耐煩的青年。

青年正是燕嘯。

雖然燕嘯不離淳於湜的左右,早就見過不知道安戈多少面了,但對於安戈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燕嘯,看過去的目光警惕又好奇。

他可是聽老六說過,D區大佬身邊一直跟著個叫燕嘯的男人。那是一條忠犬,只要淳於湜在的地方,他一定在五米之內。

不過忠犬是相對的,瘋狗是絕對的。老六說到這裏撇了下嘴,跟安戈說,就他青頭皮和啞巴三個捆一起都不是燕嘯的對手。

燕嘯被這樣直白的目光盯著看,想裝看不見都難。尤其這個還是他板上釘釘的大嫂,要是這時候敢裝看不見……

燕嘯腦中浮現出淳於湜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打了個哆嗦,不耐煩地放下了棍子,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大嫂好。”

安戈:“……”

大嫂?誰是大嫂?!

安戈張了張嘴,整個人都僵在了淳於湜的懷中。

淳於湜溫聲安慰道:“他跟你開玩笑呢。”說著,側過頭,唇角勾起抹溫柔地笑意,音量放緩了些,華麗的聲音帶著一點暗啞。

“燕嘯,好好說話。”

燕嘯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個什麽,驚地頭皮都是麻的,心中罵了自己幾個來回,嘴上乖乖打招呼,“小皇子,你好。”

“啊,你,你好。”安戈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句小皇子尷尬,還是許久沒見過這麽有禮貌的人尷尬了,反正他就跟被貓叼走了舌頭一樣,話都快不會說了。

淳於湜不願意安戈將註意力過多的放在燕嘯身上,手臂穿過安戈的膝彎,像抱孩子一樣將人輕松地抱在了懷裏,另一只手輕輕攬著單薄的背。

安戈驀地騰空,嚇得頭頂炸開了一撮呆毛,兩只爪子緊緊摟住了淳於湜的脖頸,貓兒眼瞪得滾圓,與近在咫尺的熔金色的鳳眸對視。

安戈鮮少會這樣被人親昵地抱起來,他的父皇連最喜歡的情人都懶得抱,又哪裏會紆尊降貴抱不喜歡的孩子呢?

等他遇到老師的時候,已經過了喜歡撒嬌求抱的年紀了,倒是被老師背過,不過是不一樣的。

安戈抿了抿唇,臉頰升起了兩團可疑的紅,“淳於湜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的。”

淳於湜的瞳孔倏地放大了一點,那是人在遇到什麽興奮愉悅時的本能反應。

那片熔金色的海在安戈註意不到的地方波浪翻湧,變深的金色海水下是安戈不懂的貪婪。

他眉眼溫和地抱著安戈轉過身,一腳踢開了擋路的人形障礙物,踩在了那一小灘的烏血中,溫聲道:“其實公主抱你會更舒服些,不過你的背有傷,這樣抱不會弄疼你的。”

淳於湜像是聽不懂安戈的拒絕一樣,答非所問。

安戈不是很習慣與人這樣親密的接觸,在淳於湜的手臂上輕輕挪動著,想要跳到地上自己走。

淳於湜一眼就看穿了安戈的小心思,按著安戈後背上的手用上了巧勁,將人壓進了自己的懷裏,哄道。

“別動,小心摔下去。安安,你傷的很重,這裏距離醫務室很遠,你自己走過去我會擔心的。乖一點,好嗎?”

淳於湜的聲音溫柔又包容,讓安戈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剛剛是在無理取鬧的錯覺。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額頭輕輕壓在淳於湜的肩膀上,兩只小手緊張地抓著淳於湜胸口的衣服。

淳於湜是在關心自己嗎?為什麽要關心自己呢?

胸腔裏和後背的鈍痛讓安戈腦子裏有些混沌,想不清楚淳於湜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

安戈在迷迷糊糊間,聞到了一股陌生的白檀的香氣。

真好聞。他想,這個香味真的很配淳於湜這樣的美人啊,就是他好像在誰的身上聞到過。

是誰呢?

安戈最終也沒有想起來到底是在誰身上聞到的香味,因為他暈過去,頭抵在淳於湜的頸窩裏,依賴十足的窩成一小團。

淳於湜低垂著的睫羽上都是愉悅,他溫柔又貪婪地註視著懷中的小人。

再多依賴他一些吧,再多貪戀一些他懷中的溫暖吧,是不是這樣,這只見了他總跑的小貓咪就會乖乖待在他的懷中了呢?

不過。淳於湜目光觸到衣領之下的可怖淤痕,眸中的多情旖旎瞬間變得陰森。

“燕嘯。”華麗慵懶的聲音放得又柔又輕,好似在與情人親密低語,落在人的耳中卻是惡鬼低語般的陰森吊詭。

“將人全部都留在這裏,一個也不準放出去。”淳於湜像是怕吵到懷中疼昏過去了的青年,聲音壓的幾近耳語。

“知道了。”燕嘯低聲應著,看著縮在陰影中男人們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憫。

該說這些人幸運好呢,還是不幸運好呢?他家老大啊,可是有那麽十幾年沒有出手料理過誰了。

嘖嘖嘖,那些野蠻生長的花兒們,可算是終於又迎來了頓好的花肥嘍。

燕嘯齜著牙,滿眼的幸災樂禍。待淳於湜走出了倉庫後,腿向後一擡踢上了門。

也不知道這人在哪裏掏出了個光腦,拉出了個光屏懸在半空,雙手劈裏啪啦地打著字,熒光中的臉格外的認真專註。

龜縮在黑暗中的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貓著腰弓著身子貼著墻邊往門口走,路過半睜眼的黑蠍時,嚇得在心中罵了句臟話。

有個膽子大的,平時又被欺負狠了的,用力踢了兩下黑蠍當是洩憤。

其他幾個男人也沒管他,一心朝著門口溜。

眼看著就到門口了,一個個眼中都迸濺出了希望的光芒,可眼前出現的黑影將那一點光芒碾滅。

“哎。”燕嘯不耐煩地撓了撓後腦勺,“老大可是說了你們一個都不準走,少了誰我都會有麻煩的,配合一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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