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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保鏢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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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保鏢 43

段周行不說話, 場內便沒人有敢說話。

氣氛一時僵住。

柴世哲臉上全是紅酒,宋城攔著,也沒人敢上前幫他擦。

柴世哲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 神情陰鷙, 聲音冷極了。

“不管你是誰,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此話一出,宋城跟段周行立馬明白,他這個意思就是要把段周行打成假冒分子。

如此一來,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 都可以解讀為柴世哲是自衛。

宋城嗤地一聲笑。

腦子倒是不笨, 但可惜了,他遇到的是自己大哥。要是宋城本人不在這還行,但是宋城就在現場, 怎麽可能容忍有人挑釁他大哥。

宋城抱著手看著。

這點事還不值得他插手。

段周行也笑了, 笑容裏全是輕蔑。

“找死。”

這兩個字一出,柴世哲先受不了了,他猛然沖上來, 上半身半躬, 手握成拳往前沖,腳下發力, 看來真是準備給段周行一頓打。

而段周行半點不慌, 他微微一讓,手一動,瞬間便制住了柴世哲, 捏住了對方手腕。

他不屑地看著柴世哲, 冷笑道:“柴少就這麽點能耐?”

柴世哲氣瘋了。

“柴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段周行說:“嘖嘖,搬出柴家?你當是小學生打架啊, 打不過還叫家長?”

輕蔑極了。

柴世哲頓時漲紅臉。

別人不敢吭聲,但宋城卻笑出了聲。

總制片跟宋城求情,“宋總,要不你勸勸段總吧,都杵在這挺尷尬的,有什麽大家坐下來好好說。”

宋城說:“我勸不了,我可惹不起我哥,你們誰能勸誰去。”

總制片:……

他們就是不敢勸才來慫恿你,你是親弟弟都不敢說,那其他人誰還敢?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總制片瞬間不說話了。

導演在總制片身邊暗示他,“小宋。”

總制片看著宋城,沖導演翻了個白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沒看見他剛剛才被宋城懟回來嘛。

導演急了,拐了下總制片,示意另一邊站著的宋制片。

總制片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個小宋。

他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求助地看著宋制片。

宋制片:……

她翻了個白眼,心裏煩極了,十分不想配合。

奈何總制片是她的直屬領導,打工人哪有說不的權利。

宋制片白眼放下,挪到池眠身邊,輕聲說:“眠眠,要不就這麽算了吧。”

池眠看了宋制片一眼,眼瞳黑白分明幹幹凈凈的,看過來就是單純的不解。

她問:“為什麽呢?”

池眠確實是不理解,為什麽呢?

柴世哲之前對她多番騷擾,沒人站出來說一句到此為止。

可為什麽現在卻都齊刷刷出來喊停呢?

她想知道原因。

可誰能告訴?

宋制片不知道,至少她面對著這雙清淩淩的眼睛,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她沒辦法說,這個世道就是這樣,良家不能犯錯,但是妓|女隨時可以從良。

宋制片沈默,她也在想,為什麽呢?

為什麽這個圈子裏永遠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為什麽好好一個項目會弄成這樣?

為什麽一開始人人都說內容最重要,但等到項目真的上馬,卻又誰都不在乎內容了?

這些也沒人回答她。

她晃伸間,池眠已經看出了她的為難。

池眠看著她,眼神裏全是善意。

“宋姐,我明白了。”

池眠上前兩步,到段周行身邊,“段哥,要不算了吧?有你在我身邊,以後他應該不敢找我了。”

段周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了,“行,你說算了就算了。”

說罷,他手一放,勁太大,柴世哲原地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宋城想笑不敢笑。

柴世哲眼睛在場上所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池眠跟段周行身上。

他惡狠狠道:“池眠,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

池眠說:“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肯定會跟段哥形影不離。”

語氣無辜,神情也無辜得很,但是說出來的話卻直直往柴世哲心口插。

段周行說:“你還不走?”

柴世哲冷哼一聲,轉頭跑了。

而段周行卻看著宋城,“你還不回北京,等著我送你回去嗎?”

宋城:???

卸磨殺驢也不是這麽殺的!

但他不敢說出來,只敢唯唯諾諾,“哥,我還想再多玩幾天呢!”

段周行:“多玩幾天?”

語氣沒什麽起伏,只是重覆了一下宋城的話,卻把宋城嚇得不輕。

宋城趕緊擺手,“我走,我馬上回北京。”

段周行:“嗯。”

話一說完,宋城連停留都不敢,立馬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接走。

宋城一走,段周行便滿意了。

可宴會廳裏的人卻不敢多呆了,紛紛找了理由,跟在宋城身後跑了。

就連總制片,本想跟段周行多說幾句話,都被宋城硬拽著出去。

可憐老頭子為數不多的幾根頭發被宋城拽得在風中搖曳。

等人都走完,池眠才後知後覺,“他們為什麽都走了?回劇組了嗎?等等我啊。”

段周行說:“反正有我送你回去,怕什麽。”

池眠有些躊躇。

問題是,池眠躲的就是他啊。

人都走完了,還讓她怎麽渾水摸魚?

可隨即池眠又覺得不對。

因為段周行說:“眠眠,我可還是你的保鏢,你要丟下我去哪?”

也對。

不管段周行身份怎麽變,但他目前還是她的保鏢,還是花了錢那種。

這麽一想,池眠也就坦然了。

她招手,“走,回酒店看劇本。”

說是不在意,那都是假的。

回酒店的車上,池眠根本不敢看旁邊的段周行。

她全程閉著眼裝睡,手肘撐在座位扶手上早都撐麻了,也不敢換下姿勢。

池眠開始回想。

從見到段周行,到段周行來到她身邊這麽長時間,一點點的細節開始在她腦子裏過電影一般回溯。

第一次見到段周行是在北京,一個走進了死路的胡同後巷,她是因為躲開私生的追車才跑進胡同裏,那段周行呢?

當時見到段周行的時候他在跟人打架,是池眠主動攔住了他,主動要求他來做自己的保鏢。

一切起因都是池眠主動。

段周行都是順從接受。

他只是沒有說自己就是池眠老板,沈默地陪在池眠身邊保護著她。

全程只是隱瞞了這一點信息。

可偏偏這一點信息卻最為致命。

池眠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之前她害怕自己跟段周行有了緋聞,會讓別人註意到段周行,會對段周行的生活造成幹擾,

如今看來,段周行倒是不在乎輿論影響。

在乎就不會選擇創業做IG娛樂。

可池眠在乎。

池眠一想到自己之前把心意反覆斟酌,就怕傷害到段周行,就連喜歡都默默藏在心裏不敢說出口。

她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就那麽小心翼翼地珍藏著,結果現在發現就連她喜歡的身份都是假的。

這讓池眠如何不惱?

而且她還不知道段周行有沒有看出她的心意,萬一他只是想玩玩,卻沒想到身邊的女藝人這麽蠢……

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臉燒得慌。

像是電視劇裏當場被打臉的反派。

又臊又氣。

她手攥緊,一時想說點什麽,卻又覺得處處是笑話,處處是難堪,處處不知從何說起。

是以車一到酒店門口,池眠箭一樣從車上沖下去,只給段周行留了個落荒而去的背影。

段周行失笑,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門。

她以為,她是可以躲掉的嗎?

池眠跟劇組都住在同一樓,她悄悄從電梯上去,確認走廊裏沒有人,她才急匆匆跑出電梯,飛速跑回自己房間。

她之前對段周行多番回護,現在想來,她的行為可以說愚蠢到家。

她不想看見同劇組的人,也不想接受劇組人員的打趣。

躲了為好。

小徐也急匆匆跟著她跑,“眠眠,你等等我,哎喲——”

小徐手裏抱著池眠的衣服,跟得很吃力,腳下還差點摔了一跤。

池眠腳步不停,“小徐你有房卡,我先回去,你等下再給我送衣服過來,你慢點跑。”

她想趕緊躲回房間,把自己藏在被子裏不出來。

明天一定要請個假,等後天大家都忘得差不多,有別的新聞替代了,她再慢慢出來。

池眠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她從兜裏掏房卡,快速刷開門,又快速把門關上。

後一步跟過來的小徐鼻子都差點裝門上。

小徐:……

眠眠今天這是怎麽了?

之前小徐在車裏等,沒有跟進宴會廳,所以暫時還不知道宴會廳裏發生的事。

她一臉迷茫地看著追過來的段周行,“段哥,眠眠怎麽了?”

段周行笑了笑,“被柴總氣到了吧。”

說罷,他伸手跟小徐要房卡,“衣服和房卡都給我吧,我給眠眠送進去,你去看看楊姐到哪了,去接一下她。”

楊姐今天從北京回來,小徐知道這件事。

小徐說:“行。”

她嘴上應得幹脆,手裏的動作也幹脆。

痛快就把衣服和房卡給了段周行,半點留戀沒有,轉身下樓去接楊姐了。

池眠:……

她一直躲在門背後,將段周行跟小徐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恨不能把小徐喊回來,對著小徐的腦袋教育個十天半月!

可小徐跟段周行不給她這個機會。

因為下一瞬,她已經聽到了段周行拿房卡刷在感應鎖上的聲音了。

池眠手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啪嗒”一聲,房門的防盜鎖被她扣上了。

而段周行正按下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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