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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是穿書女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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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是穿書女主的

◎極品小姑子◎

“豆芽菜”回到面館的時候, 錢母剛把清炒豆芽菜端上桌,見她回來還高興道,“你舅舅今兒來縣裏趕集,給我們送了幾把脆嫩的豆芽, 你爸炒了兩把, 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舅舅發的豆芽一直都很好吃, ”錢素蘭笑瞇瞇地洗了手過去幫忙端碗筷,“待會兒舅舅過來吃飯嗎?”

“不過來了,說家裏下午有人過來幫工,所以得買菜回去招待人,”錢父把黃燦燦的蒸蛋從蒸籠裏提了出來,“正好家裏還有不少別人送的菌幹, 就送了你舅舅一半,回去燉湯喝。”

“我早上也泡了一些, 剁了肉排,素蘭你待會兒多喝點湯, 對你身體好。”

錢父笑瞇瞇地叮囑她。

“好。”

錢素蘭脆生生地應著。

三個人四菜一湯。

都是家常菜, 錢素蘭吃得很香,看得錢母二人也高興。

“我的同桌轉學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新同學, ”錢素蘭小口小口地喝著排骨菌幹湯,一邊說著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那個李東?”

錢父隱約記得對方叫這個名字。

“對, ”錢素蘭點頭,“現在的新同桌還不知道名字,估計下午班會的時候, 班主任會讓他自我介紹一下。”

聽她這麽說, 錢母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們都同桌一上午了,他還沒說自己叫什麽名字?”

“是啊,”錢父有點擔心地看著她,“他不好相處?”

“也不是,”錢素蘭含糊著,“只是他很忙。”

忙著睡覺,從坐下到中午放學,就沒見他擡過頭。

“如果難相處的話,我就請你班主任給你們換一下位置,”錢父有點吃不下飯,放下碗筷很認真地跟她說。

錢素蘭趕忙擺手,“不用,他還是很好相處的,剛來班裏我就去和別人同桌,這樣不好。”

“那你如果和他相處不來一定要跟我們說,只是換個位置,你班主任不會覺得太麻煩的,”錢父端起碗筷,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著。

“知道啦,”錢素蘭給他舀了一碗湯,見錢母看過來,又趕緊給對方舀了一碗,順帶提起錢從生,“可惜哥哥不在家,不然也可以嘗嘗這個湯,哥哥沒口福咯。”

錢素蘭把自己的湯碗舀得滿滿的,然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聽到錢從生,錢父二人的表情同時一僵,他們都想起馮曉曉了。

再說錢從生把馮曉曉從面館帶走後,在美食街外面就爭執了一番。

錢從生質問她為什麽要去面館,馮曉曉則是委屈巴巴說他去上課,自己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去店裏幫爸媽忙,讓他們也輕松些。

錢從生聽完後腦子都大了。

於是馮曉曉就被錢從生拉到大學外面的奶茶店面試了,正好有一家差人,於是馮曉曉就直接上崗。

錢從生再三叮囑對方不要去面館那邊,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回學校繼續上課。

馮曉曉黑著臉學做奶茶,一直到中午見到放學的錢從生時,才笑瞇瞇地和對方打招呼,還把自己學做的奶茶請對方喝了一杯。

見她老老實實在奶茶店待著,錢從生也松了口氣,奶茶也沒讓她請,自己給了錢。

他去學校食堂打了兩份飯菜出來,等馮曉曉休息時,和對方坐在路邊長凳上端著盒飯吃。

馮曉曉吃得很不得勁,不免想到以後的日子,“從生,你畢業後想去哪個城市發展啊?”

錢從生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菜,聞言想了想回道,“我想考公,就留在我們縣城,離家近,也能照看家裏人。”

馮曉曉:……

不,你不會考公!你會從這個小破縣城出去,從此一步青雲,成為全國首富!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馮曉曉還沒傻到說出口的地步,她一邊說挺好的,一邊在想書中讓男主決定離開縣城出去闖蕩的原因是什麽。

哦,是那個病秧子拖垮了整個家,他們只能租房子住的程度,沒多久病秧子死了,錢父他們傷心欲絕,也沒精神租鋪子開面館。

而和男主不怎麽對付的幾個人,就開始對男主落井下石,男主忍無可忍,和人打了一架,雖然沒被拘留,但也在派出所走了一遭,這對考公可不是好處境,於是男主最後離開了縣城,去外面尋找出路……

想到這,馮曉曉又覺得自己夠聰明,因為她第一個想的就是“解決”掉錢素蘭,保住錢家的房子和面館,讓錢從生可以安心地去大城市,不用惦記錢父他們的生活會怎麽樣。

錢素蘭吃過午飯,上樓睡了半個小時起來洗漱一番,就去學校了。

新同桌還和上午一樣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向容已經來了幾分鐘了,見她進來,便起身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小聲跟錢素蘭說著自己的發現。

“我進來的時候他就這樣,感覺姿勢和上午沒什麽區別,你說他……是真在睡覺,還是暈了?”

趙學潭進教室路過她們身旁時,就聽見她這麽說。

他停下腳步,“在睡覺。”

“為什麽這麽肯定?”

向容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問。

趙學潭嘴角一抽,“因為我也經常趴著睡?你看他呼吸的頻率也知道在睡覺。”

“你怎麽看他呼吸的?他臉不是面對著墻嗎?”

向容更疑惑了。

趙學潭看向錢素蘭,錢素蘭輕咳一聲,“他是過來人,聽他的沒錯。”

“也對哦,”向容立馬不懷疑了,“都是愛趴在桌上睡覺的人!”

趙學潭猛翻白眼,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剛想趴著休息一會兒,又見向容坐下後盯著自己看,他渾身一僵,下一刻拿出數學書在那看。

結果向容看了他兩眼後,轉頭對錢素蘭道,“他是不是病了?怎麽開始學習了?”

“向!容!”

趙學潭快被氣死了,他成績很差嗎?

二人笑鬧的時候,錢素蘭把提過來的小袋子打開,從裏面拿出裝有三個肉松飯團的盒子,輕輕放在了同桌的桌子裏。

同桌睜開眼,沒有動。

這個時候上課鈴響了,見同桌坐起身,錢素蘭指了指他桌子裏的東西小聲道,“請你吃。”

同桌挑了挑眉,“謝謝。”

化學老師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面生的學生在那大口大口地吃飯團。

他盯著對方看了兩眼,“中午也別太忙學習了,要好好吃飯,好了,我們開始上課,請同學們……”

上面化學老師在激昂講課,下面錢素蘭餘光瞥見身旁的人大口大口地吃飯團。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上課前給對方飯團是一種錯誤。

好在這人吃東西很快,不過他吃完又趴下了。

化學老師側頭看了他兩眼,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讓這位新同學上去做題。

新同學大搖大擺地上去了,他的字很好看,解題思路也非常簡單。

向容見化學老師露出驚訝又滿意的笑容,便輕聲問趙學潭,“他答對了?”

“不僅答對了,而且思路比課本上的方法還要簡單,沒看見老師臉都快笑爛了?”

向容恍然大悟,“原來是學霸。”

錢素蘭雙眼亮亮地看著他下來坐下,“你真厲害!這個思路我都沒見過。”

新同桌對她的眼神非常受用,他略矜持地道,“待會兒我教你。”

“好啊,”錢素蘭沒和他客氣,在下課鈴響了以後,從書包側邊抓了一把巧克力心糖出來放在他桌上,“謝禮。”

新同桌什麽也沒說,拿起一顆剝開就往嘴裏扔,然後從錢素蘭筆袋裏拿了一支中性筆,挪過她的草稿本,在上面寫了一道和黑板上相似的題。

“看清楚,”他聲音不大,錢素蘭便湊過去了一點。

新同桌的手停了一下,接著跟她說起解題思路,前面的向容還有趙學潭都轉過頭聽著。

一分鐘後,他放下筆,把本子推過去,又趴回去睡覺了。

趙學潭轉身就拿起化學練習冊開始做題,向容也是拉著錢素蘭又重新找了一道和這道題類似的,一起做完後,上課鈴又響了,向容轉過身坐好。

錢素蘭看了眼進教室的班主任,用筆尾巴輕輕戳了一下身旁人的手肘,“班主任來了。”

新同桌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讓他站起來,再跟大家介紹這人是新轉來的同學,季悔。

季悔?

季……

錢素蘭看了看班主任,他也姓季。

季悔上班主任的課時還是會睡覺,但每每他趴下,一截粉筆就砸到他腦袋上,黑乎乎的腦袋上散著白色的粉.末,幾次下來腦袋瞧著都有些臟兮兮的。

錢素蘭等人忍不住都在笑。

聽見她笑聲的季悔抿了抿唇,總算不趴著睡覺了,變成坐著閉目養神。

一下課,季悔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去教訓了。

向容若有所思道:“他姓季,是不是咱們老季的親戚啊?”

“有可能,”錢素蘭點頭,畢竟班主任對季悔很熟悉的樣子,“上一個同桌是數學老師的親戚,這回可能是班主任的親戚,我的同桌還怪厲害耶。”

“是哦,”向容有些羨慕,“不像我,同桌是個老六。”

老六趙學潭:……他又怎麽了?!

高中晚上有晚自習,所以吃過晚飯錢素蘭幫著收拾好,就去學校了。

向容在十字路口等她,二人笑瞇瞇地拉著手去學校。

進教室時才放開手。

季悔跟在她們後面進的教室,目光落在錢素蘭素白的手上,在向容看過來時立馬瞪了對方一眼。

向容沒看出他瞪自己,反而指著他身後的趙學潭笑,“給我帶沒!”

“帶了,”趙學潭把圓規給她,“就一圓規你都要討回去。”

“本來就是我的,”向容哼哼唧唧的樣子非常可愛。

錢素蘭起身讓季悔進去,坐下後翻開化學練習冊,眨巴著眼睛看向對方,“可以請教你兩道題嗎?”

季悔眉眼舒展開,“這麽簡單的題你都不會?我可只講一次啊。”

“好,”錢素蘭把草稿本推過去,又給他放了一把糖在桌上,“謝禮。”

季悔哼了一聲,然後拿起一顆剝開扔進嘴裏,和下午一樣,跟她說解題思路。

晚自習下課後,錢素蘭背著書包剛出學校大門口,就見錢父和錢母站在馬路對面等她。

錢素蘭像只小鳥跑向父母面前,跟他們嘰嘰喳喳說起話,還回頭看了眼慢悠悠出來的季悔。

季悔就看見她身旁的叔叔和阿姨也回頭看他,還對他笑了笑。

季悔:……

心裏有些不自在,但臉已經先一步扯出笑,沖看著自己的錢父他們露出“乖巧”的笑容算是打了個招呼。

“看著是個好孩子。”

錢父說。

“長得高高瘦瘦的,是個好小夥子,”錢母也點頭。

“他是個學霸!可厲害了!還跟我講了好幾道化學題呢,脾氣也不錯!”

錢素蘭拼命誇讚著對方。

錢父和錢母原本是有些不放心的,現在看到了女兒的新同桌,又聽女兒說了這些,也就徹底放下心了。

洗漱好躺下的錢素蘭給錢從生發了消息。

點點是條狗:【哥哥,我記得你周二只有上午有課,下午和晚上都沒有,要回家吃飯嗎?】

很快錢從生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理縣第一帥:【回來吃!晚上給你燉豬腳,宵夜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好等你下課回家吃。】

錢素蘭笑瞇瞇地點了鮮肉餃子做夜宵。

錢從生剛和錢素蘭聊完,馮曉曉的電話便打來了。

問他辦好走讀手續沒有。

錢從生打了個哈欠,“沒有,一般來說都不讓學生走讀的,我跟輔導員提了,輔導員的意思是能住校就繼續住校。”

“你提我們結婚了嗎?”

“就是因為提了,所以輔導員讓我們節制,周末回去住就剛剛好。”

錢從生都把話說到這了,馮曉曉還能說什麽?

只能乖巧順從,然後掛了電話。

錢從生把手機丟在床上,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這讓他的幾個室友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第二天中午放學回家的錢素蘭果然在面館看見錢從生忙碌的身影,她的聲音很雀躍,“哥哥回來了!”

“回來了,”錢從生也很高興,“飯菜馬上就好,洗手坐幾分鐘就好。”

“好,”錢素蘭應著,洗了手就和錢父還有錢母一起坐在飯桌前,錢素蘭小聲問他們,“只有哥哥一個人回來嗎?”

“是啊,”錢母點頭,知道她想問的是誰,錢母用手掩住嘴,把頭伸到她跟前小聲道,“那人上班去了,聽你哥說就在大學外面的一家奶茶店,中午還挺忙的。”

“不來才好呢,”錢素蘭輕哼一聲,“她不喜歡我們,我們還不喜歡她呢,我們也和她一樣,只喜歡哥哥就好。”

錢父聽這話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他們小年輕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吧。”

吃過飯,錢從生把錢素蘭送到學校門口,這才折回面館,結果看見馮曉曉哭唧唧地站在面館外面的轉角處,似乎在等他。

“你怎麽了?你不是在奶茶店嗎?”

錢從生疑惑地走過去問她。

點點蹲在面館門口看著他們。

馮曉曉撲進錢從生的懷裏,“我弟弟看見我在奶茶店,就跟店長說我偷家裏錢的事兒,店長就讓我走了嗚嗚嗚……”

中午那麽多人呢,她的臉都被丟盡了!

錢從生嘴角一抽,這事兒他還真不好說,因為根源是馮曉曉自己造出來的。

這怎麽搞?

“給你結工錢了嗎?”

“……結了,按六十塊一天算的,”沒等到安慰的馮曉曉眼淚都不掉了,她還把錢掏出來,說是要給錢從生用。

錢從生把她的手按住,“我不花你的錢。”

點點見他們在那為了六十塊錢麗推我我推你的,轉頭就跟錢素蘭說起這個場面,【這真是男主嗎?好傻哦。】

【如果沒有經過原主那場變故,他或許真的會在這個小縣城過下去,而不是去外地,】錢素蘭拿著筆在寫練習冊上面的題,身旁的季悔正在翻看一本當下很火的籃球漫畫。

【有道理耶,你說男主要是一直不出去,馮曉曉會不會和他離婚?】

點點好奇。

【前提是有更好的人出現在馮曉曉面前,否則她不會放過身為這本書男主的錢從生。】

錢素蘭聽見上課鈴聲後,便跟點點說了一聲,開始認真上課。

面館隔壁的阿嬸瞅了外面那拉拉扯扯的二人好一會兒後,見他們沒有進面館的意思,便起身來到面館,拉著錢母示意她看外面那二人,“這是搞什麽呢?快把人叫進來,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瞧著呢。”

對於錢從生英年早婚這件事,這條街的人都知道,而且這個兒媳婦還不是之前常來錢家面館的那位姑娘,大夥兒說什麽的都有。

錢母黑著臉看著外面。

“他爹,你去喊一聲。”

錢父起身去門口喊了一聲錢從生,讓他們進面館說話。

錢從生只能帶著雙眼還紅著的馮曉曉進了面館。

阿嬸在他們進門前,便轉身回自己鋪子了。

“爸,媽,”馮曉曉一進去就喊人。

聽得二人很不舒服,可怎麽辦呢?都領證,在一個戶口本上了呢,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唄。

“在外面拉扯什麽呢?”

錢母問。

馮曉曉垂下眼,“丟了工作,心裏挺難受,還好結了錢,我想把錢給從生拿去用,他不要,所以我們就……”

“我又不缺你那點,你自己拿著用唄,這個工作沒了,就再找一個,”錢從生說。

錢父在一旁端著自己的老茶杯沒有說話。

“我就是想對你好點,”馮曉曉抹了把眼淚。

“你別哭,我又沒說什麽,”錢從生抽了幾張紙給對方擦眼淚。

“爸,媽,”馮曉曉為了接近錢素蘭,必須離面館近一點,不然就沒機會,“我能不能早上過來幫忙?你們也不用把我當兒媳婦,就把我當招的服務員用就行。”

錢從生的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馮曉曉,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記了?”

馮曉曉不去看他,為了清除“障礙”她這一次不能再聽錢從生的,“我保證會好好幹活的。”

就在這個時候,錢從生手機亮了一下,本不想看消息的錢從生發現是妹妹發的後,立馬點開。

點點是條狗:【如果她要來店裏幫忙,就讓她來吧,不過我還是不喜歡她哦,我只是不想看哥哥為了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煩心,晚上讓她回去住就行了。】

錢從生看完後把消息給錢母看,錢父伸長脖子瞅了瞅,又看了眼錢從生,錢從生像是做錯事一樣垂下了頭。

等錢素蘭下午放學回家時,便從錢母那知道明天開始馮曉曉就要過來幫忙幹活了。

“把錢放好,”錢素蘭叮囑了一句。

“你哥也是這麽交代的,”錢母點頭,“如果她改了我和你爸也高興,畢竟和你哥結婚了。”

他們再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沒有讓兒媳和對方離婚的念頭,畢竟人是兒子自己選的,以後要陪著他走完一輩子的也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他們做父母的。

“嗯,”錢素蘭點頭,對這話沒有異議的樣子。

等吃過晚飯錢從生準備回去時,錢素蘭把人送到美食街巷子口,“哥,她會做什麽好吃的?”

“我回去問問,本來也是過來打雜,”錢從生是很感激妹妹今天那條消息的,“不管怎麽樣,如果相處得不舒服,你一定要跟哥哥說,哥哥不會讓她來這邊。”

“我如果欺負她,你會生氣嗎?”

錢素蘭問。

“你怎麽欺負?用你沒有二兩肉的小雞爪子?”

錢從生挑眉,還指著她的小瘦手這麽說。

錢素蘭炸毛,“快走吧你!”

錢從生見她身後不遠處站著錢父的身影,笑了笑後對她揮了揮手離開了。

“素蘭,回家了。”

錢父喊了一聲,他腳邊的點點也汪了兩聲。

錢素蘭回頭往家裏走。

第二天早上六點,點點的聲音在錢素蘭的腦子裏響起,【馮曉曉來了,幹活可賣力,比起第一次來這邊幫忙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是誰好多了,這次像個小啞巴,只知道埋頭幹活,該說不說,有她在,店裏其他人都輕松了許多。】

錢素蘭起身洗漱,收拾好後提著書包下樓。

“素蘭想吃什麽?我會包雲吞,試試我的手藝怎麽樣?”

馮曉曉見她下來,笑著上前問道。

昨晚錢從生回去後問她會做什麽菜,馮曉曉便反問對方錢素蘭都喜歡吃什麽,其中就有她會做的雲吞。

“好啊,我要十二個這麽大的,裏面要包鮮肉,湯裏要加小蝦米和紫菜哦。”

錢素蘭比劃了一下雲吞的大小,然後叮囑對方在裏面放些什麽。

“好。”

馮曉曉笑瞇瞇地點頭。

這個病秧子吃得還挺多,十二個大雲吞,怎麽不把自己噎死?

“不好吃我可不吃哦。”

錢素蘭也笑瞇瞇地說。

在心裏罵我吧?傻北,誰折騰誰還不一定呢!

趁著馮曉曉去包雲吞時,錢素蘭也幫著收拾客人走後的桌子,剛把一張桌子收拾好,就有人過來坐下了,先放在凳子上的是一個黑色書包,瞧著扁扁的,沒裝什麽東西的樣子。

“想吃點什麽?”

錢素蘭順手把菜單遞過去,然後用抹布在那和桌上一個小點點較勁,一次擦不幹凈就擦第二次,還挺用力。

結果就聽見坐下的人說,“……別擦了,這是桌子破了個小眼兒,擦不幹凈的。”

錢素蘭聽見這個聲音猛地看過去,便看見季悔宛如看智障的樣子,她臉上的驚喜一收,繃著小臉,“吃什麽?”

季悔先是被她臉上的笑驚了一下,接著見對方挎著小臉後,眨了眨眼道,“一個茶葉蛋,半斤泡椒牛肉拉面,再麻煩給我一大碗骨頭湯,不要蔥花,謝謝。”

“稍等,”錢素蘭哼哼唧唧地又擦了一下那個小眼,發現的確擦不幹凈後,才轉身離開。

季悔被她那麽一鬧,抽了一張紙試著擦了擦,發現的確是小眼後,才輕哼一聲,像豆芽菜就算了,眼神好像也不好。

剛把季悔的早飯上好,錢素蘭的雲吞也被馮曉曉端上來了。

錢素蘭就坐在季悔對面,二人坐一張桌子。

“嘗嘗味道怎麽樣。”

馮曉曉把小湯勺給她。

錢素蘭舀起一顆吹了吹,等不那麽燙了後,才小心地咬了一口,下一刻便在馮曉曉的眼神下皺起眉頭,她放下小湯勺,手剛想伸出去抽一張紙,季悔就先一步把紙給她了。

“謝謝。”

錢素蘭把嘴裏的東西吐在紙上,沒理會臉色尷尬的馮曉曉,而是對錢母道,“媽,我要一碗清湯寬面。”

“好,”錢母立馬明白是馮曉曉做的雲吞她吃不來。

“是味道哪裏有問題嗎?”

馮曉曉不信邪,她覺得自己包的雲吞味道很好啊!

“裏面的肉餡裏加了豆瓣,還有花椒粉,”錢素蘭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你手藝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原因。”

馮曉曉嘴角一抽,那你倒是一開頭的時候就說清楚啊!她忙活了這麽久,結果來了這麽一句話,什麽東西啊!

“這是你們家服務員?”

季悔看了眼端著雲吞離開的馮曉曉,問錢素蘭。

他昨天下午知道錢家面館就在離學校這麽近的地方後,今天一早就過來試試味道。

錢素蘭抿了抿唇,小聲回道:“是我嫂子,我剛才是不是惹她不高興了?應該吃下去的。”

“你身體不好,有些東西不能亂吃,她既然是你嫂子,這麽點事兒都不知道?”

季悔卻覺得她已經很給對方面子了,豆芽菜身體不好這件事,他這個新同桌都能看出來,更別說昨天體育課的時候,他聽見向容在那一個勁兒地叮囑對方不能劇烈運動的話了。

聽他這麽說,錢素蘭露出大大的笑,“季悔,我請你吃一顆茶葉蛋吧。”

“好啊,我不嫌多。”

季悔呼啦呼啦地吃完半斤面,一點壓力都沒有。

錢素蘭從書包裏拿出一塊錢放在收錢的櫃子裏,然後撈了一顆茶葉蛋在小碟子上,放在季悔面前,季悔看了眼那個櫃子,“你自己家還用掏錢買?”

“這是為了好算賬,”錢素蘭一副你不懂了吧的表情,比剛才挎著小臉的樣子活潑多了。

“還不錯,”季悔吃完面,又把兩茶葉蛋幹掉,錢母端面過來的時候還給季悔又續了一大碗骨頭湯。

“我們家素蘭身體不是很強健,還希望小同學多多照看她一些。”

季悔很是正經道,“阿姨您放心,我會的。”

果然是個好同學,錢母非常高興。

季悔明明吃好了,也沒走,等錢素蘭吃完後,他反手把自己的書包扛在肩後,“走吧。”

“你為什麽等我?”

“阿姨不是說讓我多照看你嗎?順手的事兒,走吧。”

季悔理直氣壯。

錢素蘭笑瞇瞇地沖錢父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跟季悔去學校了。

馮曉曉看了一眼那碗涼了的雲吞,不信邪地夾起一個嘗了嘗,明明就很好吃,果然,病秧子是在故意為難她而已。

於是等忙完後,馮曉曉一邊往出租屋那邊走,一邊給錢從生發消息,說自己做的雲吞不合錢素蘭口味,她一個也沒吃,但她不知道雲吞到底是哪裏不合對方的口味。

什麽不吃豆瓣辣椒的,她吃錢從生做的辣子雞時,可沒說吃不得的話。

結果錢從生看完後,還特意給她回了個電話,“妹妹腸胃弱,午飯和晚飯還好,但早飯一般吃得很清淡,雲吞裏面就是很簡單的鮮肉,不要加別的,你都加了什麽進去?”

馮曉曉不說話了,因為昨晚錢從生得知她會做雲吞後,就跟她提過裏面不要加別的添味,但她做順手了,再說也不想讓病秧子吃得如願,所以就……

“你加了什麽?”

錢從生的聲音有點冷。

馮曉曉趕忙道:“我加了豆瓣醬,那個不辣的,我只加了一點點調味,沒想到妹妹舌頭那麽厲害,我下次不這麽做了。”

錢從生還是覺得有點生氣,“妹妹最後吃的什麽?她有逼著自己吃那些雲吞嗎?”

“沒有,她吃了半口都吐了,然後媽給她做了清湯寬面。”

馮曉曉深深吸了口氣,還不敢讓電話那頭的男人聽見,可以說很憋屈了。

“我昨天叮囑過你,什麽也不要往裏面放,你為什麽就不聽我的呢?”

錢從生只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不讓她幹什麽,她非要去幹!

“我知道錯了,沒有下次好不好?我明天重新做給素蘭吃,我正在去買面皮的路上,晚上我包給你嘗嘗,明天一早再做給素蘭吃行嗎?”

聽她這麽說,錢從生壓住火氣,還叮囑一句,“不能買面皮,她喜歡吃搟出來的面皮,那種機器弄出來的她不喜歡吃。”

“……記住了。”

掛了電話後,馮曉曉罵罵咧咧地去了菜市場。

一條點點狗跟在她身後,把她罵人的話全部說給錢素蘭聽了。

錢素蘭輕哼一聲,她剛下課,和向容去小賣部的路上。

“你說趙學潭是不是有病啊,”向容沒註意她的輕哼聲,而是這麽問。

“他怎麽了?”

錢素蘭問。

向容拿著面包一邊吃一邊苦惱,“他送給我一條手鏈,說祝我生日快樂,可我生日還沒到呢,你說他這是幹什麽?”

“是不是因為你昨天說他和你這麽多年朋友,都沒有怎麽用心準備過生日禮物?”

錢素蘭努力回想這兩只小學雞可能說過的一些話。

向容一楞,“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

“那他也太較真了,不過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安心收下了,等他生日的時候,我再送他一個兒童手表,黑色的,炫酷的很,”向容一邊啃面包一邊偷偷笑。

二人回到教室,錢素蘭剛坐下,趴著的季悔就坐直身看過來。

錢素蘭捏著兩個泡泡糖,見此給了對方一個。

季悔沒問為什麽給自己,接過去就吃,吃完就繼續趴著。

趙學潭見向容回來坐下後,三兩下吃完手裏的面包,接著就把他方才送的手鏈給戴上了,還笑嘻嘻地問自己,“好看嗎?”

“好看。”

趙學潭別過臉。

向容美滋滋地看著手腕的鏈子,趙學潭又轉頭看她,見她真的喜歡,這才松了口氣,這手鏈他買了半年了,一直想找機會送給向容,現在總算戴在她手上了。

身量高的季悔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嗤笑二人小學雞行為。

等坐在他身後的眼鏡男伸手戳錢素蘭背的時候,季悔立馬皺眉拍了一下對方的手背,“你幹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啊?”

眼鏡男和錢素蘭都一楞。

“表弟,什麽事兒?”

錢素蘭忍著笑,看向有些委屈的眼鏡男,二人也算是遠房親戚了。

“表弟?你是她表弟?”

季悔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感覺心情不錯。

“嗯,我有點低血糖,姐你帶糖了嗎?”

眼鏡男說。

“帶了,”錢素蘭從另一個袋子裏抓了一把糖放在眼鏡男桌上,“又沒吃早飯?”

“睡過頭了,又沒帶錢,”眼鏡男嗑糖的時候,錢素蘭也沒再和他說話,轉身找出最後一節課的課本出來。

餘光瞥見看那個布袋的季悔,錢素蘭想了想後,打開書包,從裏襯的兜裏抓出一把糖放在他面前,“早上吃半斤面的你,也低血糖了嗎?”

季悔沒說話,抓起來發現比眼鏡男的糖更好看些後,嘴角一勾,“明天我還吃半斤。”

“還來我們店吃嗎?我還請你吃茶葉蛋。”

錢素蘭積極為面館拉客。

“有荷包蛋嗎?”

“有。”

“那行,隔天在吃茶葉蛋吧,”季悔往嘴裏塞了顆糖,甜絲絲的,還不錯。

第二天馮曉曉和昨天來得一樣早,等錢素蘭下樓的時候,季悔也剛進店,錢素蘭噠噠噠地跑過去,“同桌,今天吃什麽面?”

“半斤寬面,要酸豇豆的。”

季悔非常受用,笑著說道。

“再來一個荷包蛋,一大碗骨頭湯不加蔥花?”

“對,”季悔點頭。

“好嘞,”錢素蘭過去跟錢父說,末了還低聲道,“我說咱們家面館好吃,他就來照顧我們家生意了,這人好老實哦。”

錢父也覺得對方老實,知道這小子食量大,便多加了點面進去,放臊子的時候也非常大方,就連裝大骨頭湯的碗都變成大號的了。

季悔看著面前的早飯,第一次覺得不好意思。

看著在自己對面坐下的豆芽菜,季悔小聲道,“也不用這麽照顧我。”

“你是我同桌嘛,”錢素蘭把荷包蛋往他跟前一放,“多吃點,你正在長身體。”

說起來這小子比自己小兩歲多呢。

“素蘭,嘗嘗我今天做的雲吞,”馮曉曉又笑著端上來一碗,“我昨晚特意給你哥做了一次,他說沒問題了,我今天才重新做的。”

聽聽,你哥都說沒問題了,看你個病秧子還怎麽作。

“謝謝,”錢素蘭很有禮貌地道謝,然後夾起一個和昨天一樣吃了一小口,味道的確不錯,但她有小空間呀,雖然只有巴掌大,但放幾只蟲子還是小意思的。

錢素蘭看著碗裏那幾條白白胖胖的蟲子,默默地起身將雲吞端到衛生間去倒了。

出來時跟錢父道,“爸,還是清湯面。”

馮曉曉看著她起身端著碗進了衛生間,等她出來這麽說的時候,便紅著眼道,“這次是哪裏不合胃口?”

有食客往這邊看。

錢母從衛生間旁邊的雜物間出來,錢素蘭端過去的時候,就先給錢母看過了,錢母說她做得好,不聲張是對的,不然外人還以為他們家的面食不幹凈呢。

“沒什麽,我嘗了沒煮熟,”錢母打圓場,對馮曉曉卻沒什麽好臉色,“二號桌的客人走了,快去收拾桌子吧。”

馮曉曉見她這麽護著無理取鬧的錢素蘭,只能轉身去幹活。

在錢素蘭坐下的時候,錢母還去竈臺那邊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那種小蟲子後,心裏更認為是馮曉曉故意給她女兒吃的。

“裏面有什麽?”

季悔低聲問她。

“不幹凈的東西,但不是我們店裏的,”錢素蘭小聲回著。

季悔眉頭一皺,“她為什麽老針對你?”

錢素蘭垂下眼,“不知道,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等著,我幫你報仇,”季悔看了看她瘦巴巴的身材,有些憐惜道。

“不能在這,”錢素蘭阻止。

“我沒這麽笨,”季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和昨天一樣,二人吃過早飯就一起去學校了。

等馮曉曉忙到中午剛準備歇一會兒的時候,錢母讓她站在自己面前,“素蘭那碗雲吞裏的蟲子,是你從哪裏帶過來放進去的?”

錢父的臉也是黑的,“沒人逼著你給素蘭做早飯!你為什麽要這麽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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