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是知青女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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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是知青女主的
◎極品小姑子◎
程麗青覺得自己聽了個笑話。
她坐得很直, 臉上帶著幾分嘲諷，“老太太你這話可真有意思，他是二婚，我難道就不是？我還是女人, 披著二婚的名頭, 我比周愛國難多了！你居然還想我賠錢？”
反正都撕破臉皮談到離婚的事上了, 程麗青當然沒有什麽好臉。
“呸！”周奶奶臉上全是對她的嫌棄，“你好意思說自己是頭婚嗎？還二婚，你是三婚還差不多！孩子都生了，還在這裏跟我裝什麽大姑娘！”
程麗青臉色發沈，“我沒做過的事，就是你們怎麽汙蔑我, 我也不怕！”
反正趙衛軍不認自己，那她就不認識什麽趙衛軍！
程麗青一副行的端做得正的模樣, 看得周奶奶牙酸，正想和對方掰扯幾把的時候, 周愛國輕輕拉住了周奶奶。
“奶奶, 我和她談談。”
周奶奶深深吸了口氣，沖大孫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千萬別心軟。周愛國卻笑了笑, “好了，這外面冷得很, 您還是進堂屋取暖吧。”
“哼，”周奶奶對著程麗青冷哼一聲，背著手聽大孫子的話進堂屋去了。
“給我一筆安家費, 我立馬就和你去離婚, 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程麗青見討厭的老婆子走了, 立馬對周愛國道。
周愛國雙手環臂打量了她幾眼，“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給我五百塊補償費，我也不會糾纏你。”
糾纏我？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現在對自己上了心？
程麗青看了眼周愛國的臉，長得沒有懷雲好看，家庭背景也就那樣，而且家裏就沒一個喜歡自己的。
懷雲家可不一樣。
程麗青越想越覺得就算周愛國現在愛上自己，舍不得自己不想離婚，她也不會答應。
程麗青的心裏越發得意，讓你之前不珍惜我，現在後悔了吧，“我和你註定沒有緣分，你何必再糾著我不放手？”
門外偷聽的小橘子甩了甩貓腦袋，偷看了一眼沈思的程麗青，喵了一聲，【好家夥，她怎麽這麽笨？】
被元溪儼送到供銷社，正和對方依依不舍的周素蘭，【她沒想到自己的事兒會被大哥知道，當然不會想到那個地方去了。】
小橘子點頭，繼續看二人。
周愛國被程麗青的話以及她臉上的得意與同情惡心到了，“你別誤會，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你。”
程麗青：……
“你是不是有病？”
她罵道。
周愛國卻笑，“你要是不給我補償費，我們可以耗著就這麽過日子，另外，我還會去四街十八號跟那剛搬過來沒多久的租客聊聊他認識的到底是趙麗麗，還是程麗青。”
四街十八號剛搬來沒多久的租客……那就是鄭懷雲啊！
程麗青驚慌不已，心裏驚呼他知道懷雲？！他怎麽知道的！
而且還知道自己趙麗麗的那個名字！
“自己做過的事兒，只要有痕跡，就肯定會被人註意到，程同志，我已經很給你臉面了。”
周愛國還算比較有耐心的，畢竟有五百塊呢。
程麗青咬了咬牙，“大不了我和他斷了！”
五百塊呢！她一共才幾百？給五百塊，她還能活嗎？
“行啊，”周愛國把手放下，示意她收拾一下和自己一起去找鄭懷雲，“我也要感謝對方這些日子半夜都招待你吃喝，走吧。”
這對程麗青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她怎麽可能去，只能恨恨地看著周愛國，“你好毒！”
“你算計我，欺負我妹妹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毒？”
周愛國冷笑。
程麗青咬牙，“我什麽時候欺負你妹妹了？都是你妹妹在欺負我！”
時不時就把她拉到僻靜的地方堵住嘴一頓黑打！她最委屈了行不行！
周愛國不想和她扯這些東西，“我時間不多，明天就要上班了，你最好現在就能想清楚選擇好。”
程麗青垂下眼不說話。
周愛國也沒有立馬讓她做決定，而是站在門口等她。
程麗青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陣後，才擡起頭，“只要我給你五百塊，你就不會在那個人面前多嘴？”
“我甚至不會見他，”周愛國勾起唇，“聽說他也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你完全可以跟著他離開，反正你娘家人對你也沒什麽好臉色。”
當初他還因為這個心疼過程麗青，現在卻覺得也就是那樣子的家庭，才把她養成這個性子。
程麗青不相信周愛國，“你拿紙筆過來，我們寫保證書。”
“沒問題。”
周愛國拿來鋼筆和一個本子，一共寫了兩張一模一樣的東西，二人在上面簽了字，還寫了年月日。
程麗青讓周愛國出去，然後數了五百塊錢出來，遞給周愛國的時候，周愛國把一個布袋子打開支過去，示意對方把錢一張一張的丟裏面，確定有五百塊後，這才把布袋拉上，轉身進堂屋交給了周奶奶。
“我和她去民政局離婚，這個錢是補償費，不過我聽素蘭說……這人放錢的地方有點不一樣，所以最好不要用手碰。”
周愛國的臉色有些怪異，其實也不算是周素蘭告訴他這些的，而是他無意間聽見兩個妹妹說悄悄話，其中就說到程麗青拿錢是從褲子裏面拿出來的。
“這還不簡單？”周奶奶立馬聽出孫子的意思了，她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個內兜，不是縫在上面，就是下面，越貼身的地方越安全，“你拿到外面存了，弄成一張存折不就行了？”
以後要用的時候再取出來就是了。
城裏有好幾家郵政銀行。
“奶奶說得對，我一時沒想到，”周愛國把布袋又拿回手裏。
周紅英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的，“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得看著她和你離婚心裏才踏實！”
雖然不知道程麗青為什麽又給錢又離婚，但這對他們周家來說可是大喜事！
“紅英啊，待會兒回來的時候買五斤肉！半肥半瘦的那種，我們晚上得吃好點！”
周奶奶一下就感覺年輕了十歲，整張臉都神采飛揚的。
周紅英笑瞇瞇地點頭，“再買條大魚！”
“買！”
周奶奶大氣地揮手。
聽見堂屋裏周奶奶和周紅英的笑聲，收拾自己衣服被子的程麗青冷笑，以為離婚只有周愛國有好日子過？
等她以後成了鄭家的人，有的是機會收拾周家！
想到這，程麗青都不心疼自己那五百塊錢了。
她大搖大擺的讓周紅英幫著她把自己的東西搬到鄭懷雲的住處，這會兒鄭懷雲不在家。
周懷孕雖然沒進屋，但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她警惕地看向鎖門的程麗青，“你夠了啊！既然都想通要和我大哥離婚了，你為什麽還租離我們這麽近的房子住！”
程麗青也沒解釋，“我想在哪裏住就在哪裏住，你管得著嗎？”
草！
周紅英還真管不著，只要對方能和大哥離婚，她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就算這女人住得近又怎麽樣？大哥才不會喜歡她！
想到這，周紅英心裏舒坦了，“走吧，不要磨磨蹭蹭的拖延時間。”
“你真當周愛國是塊寶啊？沒了他，我還能找到更好的！”
程麗青想到鄭懷雲那張臉，以及對方的家庭背景就覺得高興。
周紅英冷哼一聲沒說話。
三人一起去了民政局。
“才結婚兩個月不到，為什麽就要離婚呢？”
工作人員有心調解。
周愛國擡起眼皮子，“她明明和別人生過孩子，還騙我說是黃花大閨女，屬於騙婚，我不能忍。”
程麗青沒想到他會跟工作人員說這個事，“沒有這回事，我們是合不來，所以不想互相折磨了，趕緊給我們簽字吧。”
工作人員看了眼程麗青，又看了眼冷淡的周愛國，她還是比較相信周愛國的，因為她也聽說過前段時間騙婚的事兒，沒想到今天看見了當事人。
她也不再勸，快速辦好手續，周愛國拿到離婚證的時候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沒有理會程麗青，起身就走了。
腳步輕快，一看就很開心。
程麗青冷聲一聲，剛出民政局大門，就被特意等著她出來的周紅英嘲諷了，“我大哥是我們全家的寶！你瞎了眼，我們可不會，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害人！老老實實過你的日子吧！”
說完就跑向前面的周愛國。
“呸！”
程麗青氣得臉色發青。
周紅英迫不及待的去了供銷社，跟妹妹說了這個喜事。
黃秀蓮和五哥也知道程周兩家的事，現在聽他們離了婚，也跟著高興。
“那種人根本不配你大哥！”
黃秀蓮大聲道。
五哥也使勁兒點頭，“可惜我家裏只有兄弟沒有妹子，不然就給你大哥介紹了。”
周紅英和周素蘭謝了他，黃秀蓮捂著嘴樂，“五哥，就你們家那遺傳的個頭和身材，真要是有個妹妹，怕是有點難辦事哦。”
這可不是奚落人的話，因為五哥的爺爺就有個親妹子，這個姑奶奶身高一米八，體重兩百斤，坐在一群女孩子中間，就像個大號娃娃。
後面年近三十了，才找到一個知心人。
五哥摸著頭嘿嘿笑，笑過以後又滿臉喜色地跟他們說，“我家老六下個月辦喜事兒。你們得空了去喝一杯！”
黃秀蓮介紹的那位護士沒成，老六自己處了一個對象，這不，要結婚了。
周素蘭她們自然滿口應下。還說了不少恭喜的話，聽得五哥眉開眼笑，“雙喜臨門啊！”
周紅英笑得不行，雖然用錯了成語，但她覺得很暢快。
這可不就是大喜事？
晚上周素蘭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家裏人一個個都眉開眼笑的。
這邊程麗青也做了一桌子的菜，等鄭懷雲回來後，兩個人也高高興興的吃著，等收拾好碗筷後，鄭懷雲便對她說：“我準備三天後回去，等我跟家裏人說了你的事後，再過來找你。”
程麗青卻羞澀道：“我家裏人都不怎麽在乎我，我想直接跟你說，你也不用和他們見面，他們只會獅子大開口，我不希望這樣。”
鄭懷雲一臉心疼，“那行，我們後天一起走。”
程麗青笑瞇瞇的點頭，她可不想一個人留在這邊等鄭懷雲，萬一對方家裏人不同意，不讓他和自己聯系，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晚上準備休息的時候，鄭懷雲也很有禮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冒犯程麗青。
很君子。
程麗青越發覺得對方的家教好。
第二天早上元溪儼又來接周素蘭了，二人去供銷社的路上，元溪儼跟周素蘭說，“我把大哥離婚的事透給那邊的人聽了，估計今天早上程家那邊會來人找程麗青。”
“反正她已經和大哥離了婚，二姐也知道程麗青住在哪裏，到時候人來，跟他們說就行了。”
狗咬狗的事兒，他們周家就不參與了。
元溪儼點頭，又輕聲道：“十三的日子很好，奶奶說讓我們就在那天訂親。”
周素蘭臉一紅，“嗯。”
周紅英這會兒去送上官寬，上官寬看著叮囑自己的周紅英笑了笑，“放心吧，我一定把人找到！而且我還會把人帶回來！”
紅英不知道，他可知道那個鄭懷雲的事兒，大舅哥跟自己透露過一點。
想到這，上官寬就嘲諷了程麗青一句，“她騙人的時候，沒想到自己也會被人騙，看著吧，她的報應要來咯！”
周紅英有點聽不明白，但是她對程麗青要遭報應這個事表示非常高興，“就該遭報應！”
有人上門跟程母說程麗青和周愛國離婚那件事的時候，程母是不相信的。
“別聽風又是雨的，沒有的事。人家兩口子好著呢，”程母一臉不快。
那人滿臉嘲諷，“得了吧，他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可親眼看見了的！就是離婚了！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那邊看看！”
她其實也沒有真的看見，只是想要“用力”的印證自己嘴裏的話，所以隨口說的。
程母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如果幺女和周愛國離了婚，那他們之前的打算就全沒了啊！還有通知書的事，眼看著就要開學了，得把那東西哦賣出去才行，不然一開學，通知書也沒用了。
所以不管他們有沒有離婚，程母都要走這一趟，她特意去找程大嫂，讓她放下活兒，跟著自己去周家。
程大嫂也樂意跟著她去。
到了周家，就見周紅英站在院門嗑瓜子，面前有一只貓在那蹭來蹭去的。
“喲，你們來找程麗青的吧？她已經和我大哥離婚了，沒住這，住在四街十八號呢，你們要找人就去那邊吧。”
程麗青搬過去才一晚上，沒人知道她住那裏，她又不出門，別人就更不知道了。
“真離婚了！”
程大嫂驚呼。
“可不，真是大喜事兒啊，”周紅英臉上全是笑，“去吧去吧，去那邊找她吧。”
程大嫂就扶著氣得發抖的程母去找程麗青了，小橘子找了個機會跟了上去。
【程家的來找程麗青啦！】
周素蘭把香皂遞給客人，【看她們怎麽吵！】
程大嫂敲門的時候，程麗青還以為是鄭懷雲回來了，剛發開門，想問對方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東西，結果就看見自己親媽的那張老臉，和自家大嫂的黑臉。
“你們怎麽來了？快進來。”
怕被人認出她們的程麗青一手拉著一個把人拉進門。
“你怎麽能和周愛國離婚呢！之前咱們怎麽商量的，你全部忘記了？！你連大學都不如讀了，又離了婚，你說你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程母戳著程麗青的腦門罵道。
“是啊小妹。你怎麽就……你好歹跟我們說一聲，我們要是知道你有離婚的念頭，那我們一定會阻止你的！”
程大嫂也嘆氣。
程麗青冷笑，“周家根本不承認我，我吃喝都沒有，我睡在柴房，他們家的貓睡在竈房，你們有沒有想過我過得多苦？周愛國說了，就是我在周家待一輩子，他也不會接受我，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這樣過下去，所以離婚了。”
她一臉自己沒有錯的樣子，氣得程母又把人罵了一頓，一直到程大嫂忽然提起一雙男士皮鞋過來，“小妹，這是誰的？”
程母瞪大眼，看了看這個房子，忽然想到了什麽，指著程麗青說不出話來。
“你又勾搭上誰了？”
程母質問。
“我被人養著呢，你小聲點，”程麗青含糊道。
“你要做那種野路子？！”
程大嫂也驚住了，“你可別連累你的侄女們！”
程麗青見她們誤會，就不說話。
程母以為她心虛，所以不敢說話，程母扶住程大嫂的手深深吸了口氣，“把通知書拿給我，至少還能靠這個賣一筆錢。”
“我早就賣了，錢也用完了，你們要是沒別的事就走吧，不然那個人回來，我也說不清楚。”
程麗青有些不耐煩。
“賣了？”
“你賣了多少錢就沒了？”
婆媳二人大驚，接著又是恨，恨她賣了錢，一分錢都沒有給娘家，還用完了！
“錢這個東西很好花的，反正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了，媽，要不你給我五十塊？”
程大嫂拉著程媽氣鼓鼓的走了，“媽，可別再給她錢！她有錢的時候可沒有想到我們！”
程母也氣，“太不是東西了！一點都不孝順！以後我就當沒生這個討人嫌的東西！”
去等車回家的時候，程大嫂才慢慢冷靜下來，她拉住程母的手低聲叮囑著，“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小妹離了婚還被人養了，那以後我們家的孩子還怎麽說親？本來就因為她騙婚的事連累了孩子們。”
“是這個道理，我知道的，”程母打定主意以後不去見女兒，免得被拖累。
程麗青正高興自己和娘家人劃清了界限的時候，上官寬也上了長途車。
下午四點，上官寬來到了趙衛軍所在的生產隊，趙衛軍搬得遠，去了一個四面環山的生產隊。
上官寬來到他們住的草房時，小孩子正在門口用木棍戳著積雪玩兒，他笑瞇瞇地走過去拿出一顆糖剝好給孩子吃，“你爸爸呢？”
小孩子指了指小偏房，“在裏面。”
上官寬走進偏屋，這是個簡單的竈房，趙衛軍運氣好，去砍柴的時候發現了一條菜花蛇，於是弄回家想給孩子燉著吃。
聽見身後有人過來，他轉頭一看，結果就看見了上官寬。
“你為什麽還來找我？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認她的！”
趙衛軍臉色僵硬的轉過頭不去看他。
“他們離婚了，”上官亂看著聽了他這句話，就猛地轉過頭盯著自己的趙衛軍，“雖然住在周家，但是我大舅哥沒有碰過她，也沒有和她住在一個屋子，她睡柴房。”
“……他們都結婚了，為什麽還讓她睡柴房？”
趙衛軍一楞。
“誰願意和一個算計自己，拋夫棄子的女人在一起？我大舅哥又不是傻子，不過這回離婚是她自己提的，”上官寬也沒客氣，隨便找了一根凳子就坐下了，翻山越嶺的，他也累，“她又找了一個，覺得什麽都比我大舅哥好，所以願意和我大舅哥離婚。”
聽他說程麗青又找了個人，趙衛軍的心苦得不行，“她覺得好就好，你過來找我做什麽？”
程麗青既然和周愛國離了婚，那就沒有什麽關系了，上官寬為什麽還找自己？
“我知道你惦記她，我也心疼孩子沒娘，所以還是過來跟你說一聲。你要是願意跟我回去找她，也算是我做好事了。”
“我不去，”趙衛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他給不了程麗青好日子，但是別人可以，他又何必去拆散人家。破壞他們的家庭。
“可她看中的那個人是騙子，”上官寬見孩子跑了進來，還沖對方招了招手，把孩子抱在腿上和趙衛軍繼續說話，“而且那個人是女同志，也就程麗青腦子有問題沒發現，你是想她一個女同志騙去賣了，還是想把這個人帶回來，讓他們母子團聚，讓你們夫妻不再分離？”
趙衛軍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麽？”
“那個人，是一位女同志。”
上官寬心情非常好的重覆了一遍。
趙衛軍：……男人自己比不過就算了，這怎麽還來了個女人？而且還被程麗青看上了！
晚上程麗青等鄭懷雲準備回房的時候，把洗好晾幹的衣服還給他，“上次你借給我的，既然是你妹妹的，那就等我們回去後還給她。”
程麗青以為鄭懷雲說的妹妹是他後娘的女兒。
“好，”鄭懷雲把衣服拿回了房間，房門是落了閂的，他也不怕程麗青推門進來。
只見鄭懷雲把衣服褪下，胸前是一塊灰布纏得緊緊的胸，晚上睡覺的時候，鄭懷雲都會把布松開，不然晚上睡不舒服。
她是姑娘家，也是被拐賣的一個可憐人，之前被人養在一個地方，每天跟著唱戲曲的師傅學戲，她身段比一般女孩子高挑些，而且有一點凸出的喉結，聲音只要略壓一點，就像男聲。
鄭懷雲扮過戲中的男人，私下也會被人要求穿男裝，坐姿神態都要像男人，後來那個地方被元溪儼帶著人圍了，那個變態也被抓走，鄭懷雲和其餘可憐的姑娘沒被遷怒，過了明身，開始擡頭挺胸的做人。
這次元溪儼上門請她幫忙，鄭懷雲是高興的，她感激元溪儼救了他們，當然願意幫對方。
想到前兩天元溪儼說的魚可以放了，鄭懷雲忍不住松了口氣。
她還真怕對方讓自己和程麗青把日子過下去，雖然以前的日子不好過，但鄭懷雲還是喜歡男人的。
周愛國在程麗青他們準備離開的那天早上，看見了被上官寬拉過來和他道歉的趙衛軍。
趙衛軍不僅自己來了，還抱著一個孩子。
周愛國看了看孩子的眉眼，長得有七分像程麗青，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孩子。
“對不起，上次是我想岔了，對不起。”
趙衛軍都不敢看周愛國的臉。
他抱著孩子給周愛國鞠躬。
周愛國沒躲開，“行了，我們之間的事兒清了。”
上官寬把人帶上來的意思，周愛國也明白，但是他沒有看熱鬧的心思，轉身就去上班了，周素蘭也得去供銷社，元溪儼要準備訂婚的東西，所以今天沒過來。
“二姐，你跟著過去看看熱鬧，等我下午回來的時候，你跟我仔細說。”
周素蘭雖然能從小橘子那知道現場，但還是想聽周紅英眉飛色舞的跟自己細說。
周紅英嘿嘿一笑，讓上官寬把趙衛軍找過來是她的意思，“你放心，我絕對瞪大眼看！”
程麗青和鄭懷雲吃過早飯後，鄭懷雲就進房間了，說需要收拾收拾，程麗青也沒有催，不然顯得她急躁。
但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對方出來，程麗青就有點著急了，“懷雲。你沒事吧？”
“沒事，還在收拾呢，”鄭懷雲的聲音傳來。
“我閑著也是閑著，要不我幫你一起收拾？”
程麗青大聲問。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等我，”鄭懷雲也大聲回。
程麗青抿了抿唇，什麽東西她不能幫著收拾啊？
難道他們的關系還沒有這麽親近嗎？
程麗青有些不高興，但在聽見有人敲門，而且門外的人還是周紅英時，程麗青更不高興了，“你來幹什麽？”
周紅英一把推開她，把大門大打開，旁邊站著的兩大一小就露出來了。
程麗青見趙衛軍時一驚，她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他懷裏的孩子身上，孩子看見她雙眼一亮，“媽媽！”
“對，是媽媽，”趙衛軍看著欣喜若狂的孩子，眼睛有些酸，他擡頭看向臉色蒼白的程麗青，“麗青，你真的能舍得我和孩子嗎？”
他媽的怎麽舍不得？！
他怎麽又來了！還把孩子帶來了！
程麗青簡直要瘋！
想到屋子裏收拾東西的鄭懷雲，程麗青大聲罵道：“誰是你媽媽！你這人怎麽又來了！上次都說你認錯了人，你怎麽還不死心呢！”
“呸！”
周紅英又狠推了她幾下，倒是把程麗青推得往裏面退了好幾步，趙衛軍他們趁機進了大門，上官寬把大門關上。
“你看看這個孩子的樣子，和你有多像！一看就是你的孩子，你居然說你不是他媽媽？”
周紅英指著趙衛軍懷裏的孩子大聲質問著程麗青。
“我……”
程麗青不敢看孩子，到底是她十月懷胎剩下的，和趙衛軍相比，這個孩子在她心裏的位置更重要些。
“是媽媽呀！就是媽媽！媽媽抱抱，我好想媽媽的！”
孩子扭著小身子，伸出小手想讓程麗青抱自己。
“麗青，你別自欺欺人，這是你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媳婦兒，你別跟別人走，”趙衛軍也想明白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留住程麗青。
“你別胡說八道！你們快走啊！快離開這！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程麗青快要哭了，她還拿起凳子想要扔他們身上，讓他們趕緊滾蛋！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你們快走！我要和他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城市，不管怎麽樣，以後我也見不到你，，你能不能放過我，”前一句是對趙衛軍說的，後一句是對周紅英。
周紅英不知道鄭懷雲的存在，“你什麽時候有了未婚夫？這也太快了！”
程麗青不管她，看著哭鬧不已，一心想要自己抱的孩子，程麗青心裏很不舒服，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快走！”
“你以為你的未婚夫喜歡你嗎？你以為你的未婚夫能給你幸福，能讓你生孩子嗎？你簡直在做夢！”
趙衛軍讓上官寬抱著孩子安撫一下，自己指著程麗青罵。
“你上次就認錯了人！你這次難道想認出我？硬要覺得我是你那個媳婦兒嗎？
”
程麗青轉身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眼裏帶著控訴。
為什麽上一次沒有揭穿這裏，這一次窮追不舍，難道不想讓自己過好日子嗎！
“你和我在一起四年多，我自認沒有哪裏對不起你，你看看你的手，哪個知青不是手心布滿繭子，只有你，剛下鄉就被我照看著，所以你的手連薄繭都沒有！你為什麽就不看看我對你的真心呢！”
趙衛軍眼睛都紅了。
可程麗青卻不覺得他有什麽委屈的，她現在只怕鄭懷雲不快，誤會他們的關系，不帶著她離開，於是程麗青指著周紅英罵，“你就是見不得我過上好日子，所以故意找人來誣賴我！你好毒的心啊！”
周紅英點頭，“對啊，我找的趙衛軍，我寬哥把人請過來的，你自己拋夫棄子，你的心更毒！也不知道你的未婚夫知道你這個德行，還要不要你！”
這個時候房門開了。
鄭懷雲靜靜地看著爭吵的幾人，程麗青雙眼一紅，跑到她面前哭道，“我真不認識那兩個人，他們硬說我是孩子媽媽，懷雲，你信我。”
“你愛我嗎？”
鄭懷雲只是輕聲問道。
周紅英先是被鄭懷雲的臉驚了一下，接著就想這麽好看的人，怎麽眼睛瞎了看上程麗青這種貨色。
剛要提醒對方不要上當，上官寬就過來拉住她的手腕，隨即低聲道：“別說話，看著就行。”
周紅英照做，大眼睛盯著被問的程麗青看。
程麗青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白的問自己，當時臉就一紅，還是一臉嬌羞地點頭，“當然。”
趙衛軍發出一聲冷笑，“你當年吃我給你送的大肉包子時，也說一輩子都只跟我好！”
上官寬和周紅英聽到這話紛紛嘴角一抽，上官寬懷裏的孩子還在小聲抽泣，“媽媽不認識我了……”
聽得前面的趙衛軍心頭一痛，於是說話更不客氣了，“你懷孕的時候，還讓我一輩子都對你好，永遠不要離開你，可到頭來離開的卻是你自己！你和周愛國在一起的時候，我還心軟，覺得我不能給你好日子過，就讓你去你的好日子，結果你過得還不如跟著我的時候吧！現在你居然連孩子都不認了！還當著我們的面跟別的女、說你愛人家！”
差點把女人說出。
“他們胡說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就是沒找到自己的媳婦兒，所以像瘋狗一樣咬人，你別信他的話！”
程麗青拉住鄭懷雲的衣袖著急道。
既然問自己愛不愛，那就一定心裏有自己，程麗青覺得鄭懷雲比周愛國更愛自己，也會更相信自己。
“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愛我嗎？”
鄭懷雲似乎很相信她，還在那問。
趙衛軍和上官寬明白是什麽意思，但程麗青和周紅英不知道。
周紅英嘖了一聲，“長得挺好看的，腦子不好使，可惜了。”
“不準你這麽說我的懷雲哥哥！”
程麗青當然維護著愛自己的鄭懷雲，她滿眼堅定的看著鄭懷雲，“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愛著你，永遠陪著你。”
“呵呵，”趙衛軍冷笑。
上官寬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真不知道羞，情啊愛的在那說，你跟我大哥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說這些？可別把我大哥惡心到了，”周紅英嫌棄道。
程麗青的臉一陣黑一陣紅的。
但她依舊抓住鄭懷雲的衣袖，“懷雲哥，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你應該叫懷雲姐，”趙衛軍特別大聲地說道，“你沒想到吧，你的未婚夫是個女同志！你還在那愛啊愛的，我都替你丟人！”
“什、什麽？”
程麗青往後一退，手也松開了，“你是女的？！”
“天！女同志你怎麽能看上這麽一個人！你好歹喜歡比自己好看一點的啊！”
周紅英震驚，但更難接受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居然會喜歡程麗青這種？！
上官寬被周紅英的話逗笑了。
同樣被逗笑的還有被小橘子描述場面的周素蘭。
“對，我是女的，”鄭懷雲憂傷地看著瞪大眼的程麗青，她上前一步，想伸出手去碰對方的臉，結果被程麗青一把拍開，然後快速離她十幾步遠，在那臉色難看的幹嘔，“你、你好惡心！”
鄭懷雲似乎被她的話傷到了，“你剛才還說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愛我的！”
“嘔！你走開嘔！嘔！”
一想到自己的目標是個女人，和自己一樣的女人，程麗青就覺得難以接受，惡心得要死！
“原來……你都是騙我的，”鄭懷雲雙眼通紅，還落了淚，要不是上官寬知道她的情況，還真會和趙衛軍一樣被騙了。
趙衛軍以為這就是想把自己媳婦兒賣了的女騙子，沒想到對方似乎真的動了心！
趙衛軍一時之間覺得對方也是個可憐人，忽然就沒說她女騙子的身份了。
鄭懷雲見程麗青無法接受自己，便回了房間。
趙衛軍上去扶住還在幹嘔的程麗青，“你看你，要不是我來，你就被騙了！這外面的人心覆雜得很，還是我們老家過著舒心，不是嗎？麗青，跟我回去吧，我需要你，孩子也需要你，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程麗青受到的刺激太大，想到自己為了一個女人和周愛國離婚，現在眼淚氣得直掉。
又聽趙衛軍在那這麽說，忍不住懟道，“跟你回去住草房嗎？下雨天滿腳的泥！我很討厭！”
“那也比你被女人騙強。”
趙衛軍沒有像以前那樣這麽順著她了，說話無情得很。
程麗青又被氣哭了。
周紅英看得目瞪口呆，當女裝的鄭懷雲提著一個大包出來時，周紅英盯著對方的頭發直溜溜的看，剛才還是短發呢，現在怎麽這麽長了？
“我原本以為我遇見了一個知心人，現在看……算了，我們有緣無分，這個房子今天租期就到了，你們要是想在這裏住，就繼續租下去，我走了，”鄭懷雲忍著退戲的激動，故作不舍的看了程麗青好幾眼，在對方無比厭惡的眼神裏離開了。
上官寬默默豎起大拇指：牛掰。
周紅英卻摸了摸自己的臉，“唉，可惜了，這麽好看的女同志，愛而不得，而且這個不得的還是你！嘖，晦氣！”
周紅英瞪了眼程麗青，讓上官寬放下孩子，他們也走了。
小孩子腳落地，就往程麗青那邊跑，“媽媽！媽媽！”
程麗青扭過頭不想看他們父子，趙衛軍卻把孩子抱起來放在她懷裏，“抱抱他吧，他很想你的，麗青，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可能是被鄭懷雲這個女人惡心到了，程麗青忽然覺得趙衛軍其實挺不錯的，仔細想自己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於是點頭，“那你要好好對我。”
“好！好！”
趙衛軍激動地抱住他們母子。
太好了，媳婦兒終於想明白，要和自己過日子了！
周素蘭回家後，就聽周紅英在那眉飛色舞的描述了一番，雖然已經聽過一邊，但依舊大為驚奇的周奶奶嘆氣，“那個女同志眼睛不好，怎麽會瞧上程麗青呢？”
第一次聽，倒也這麽覺得的周爸爸等人面色覆雜的點頭。
作者有話說：
鄭懷雲：殺青了，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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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小姑子◎
程麗青覺得自己聽了個笑話。
她坐得很直, 臉上帶著幾分嘲諷，“老太太你這話可真有意思，他是二婚，我難道就不是？我還是女人, 披著二婚的名頭, 我比周愛國難多了！你居然還想我賠錢？”
反正都撕破臉皮談到離婚的事上了, 程麗青當然沒有什麽好臉。
“呸！”周奶奶臉上全是對她的嫌棄，“你好意思說自己是頭婚嗎？還二婚，你是三婚還差不多！孩子都生了，還在這裏跟我裝什麽大姑娘！”
程麗青臉色發沈，“我沒做過的事，就是你們怎麽汙蔑我, 我也不怕！”
反正趙衛軍不認自己，那她就不認識什麽趙衛軍！
程麗青一副行的端做得正的模樣, 看得周奶奶牙酸，正想和對方掰扯幾把的時候, 周愛國輕輕拉住了周奶奶。
“奶奶, 我和她談談。”
周奶奶深深吸了口氣，沖大孫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千萬別心軟。周愛國卻笑了笑, “好了，這外面冷得很, 您還是進堂屋取暖吧。”
“哼，”周奶奶對著程麗青冷哼一聲，背著手聽大孫子的話進堂屋去了。
“給我一筆安家費, 我立馬就和你去離婚, 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程麗青見討厭的老婆子走了, 立馬對周愛國道。
周愛國雙手環臂打量了她幾眼，“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給我五百塊補償費，我也不會糾纏你。”
糾纏我？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現在對自己上了心？
程麗青看了眼周愛國的臉，長得沒有懷雲好看，家庭背景也就那樣，而且家裏就沒一個喜歡自己的。
懷雲家可不一樣。
程麗青越想越覺得就算周愛國現在愛上自己，舍不得自己不想離婚，她也不會答應。
程麗青的心裏越發得意，讓你之前不珍惜我，現在後悔了吧，“我和你註定沒有緣分，你何必再糾著我不放手？”
門外偷聽的小橘子甩了甩貓腦袋，偷看了一眼沈思的程麗青，喵了一聲，【好家夥，她怎麽這麽笨？】
被元溪儼送到供銷社，正和對方依依不舍的周素蘭，【她沒想到自己的事兒會被大哥知道，當然不會想到那個地方去了。】
小橘子點頭，繼續看二人。
周愛國被程麗青的話以及她臉上的得意與同情惡心到了，“你別誤會，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你。”
程麗青：……
“你是不是有病？”
她罵道。
周愛國卻笑，“你要是不給我補償費，我們可以耗著就這麽過日子，另外，我還會去四街十八號跟那剛搬過來沒多久的租客聊聊他認識的到底是趙麗麗，還是程麗青。”
四街十八號剛搬來沒多久的租客……那就是鄭懷雲啊！
程麗青驚慌不已，心裏驚呼他知道懷雲？！他怎麽知道的！
而且還知道自己趙麗麗的那個名字！
“自己做過的事兒，只要有痕跡，就肯定會被人註意到，程同志，我已經很給你臉面了。”
周愛國還算比較有耐心的，畢竟有五百塊呢。
程麗青咬了咬牙，“大不了我和他斷了！”
五百塊呢！她一共才幾百？給五百塊，她還能活嗎？
“行啊，”周愛國把手放下，示意她收拾一下和自己一起去找鄭懷雲，“我也要感謝對方這些日子半夜都招待你吃喝，走吧。”
這對程麗青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她怎麽可能去，只能恨恨地看著周愛國，“你好毒！”
“你算計我，欺負我妹妹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毒？”
周愛國冷笑。
程麗青咬牙，“我什麽時候欺負你妹妹了？都是你妹妹在欺負我！”
時不時就把她拉到僻靜的地方堵住嘴一頓黑打！她最委屈了行不行！
周愛國不想和她扯這些東西，“我時間不多，明天就要上班了，你最好現在就能想清楚選擇好。”
程麗青垂下眼不說話。
周愛國也沒有立馬讓她做決定，而是站在門口等她。
程麗青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陣後，才擡起頭，“只要我給你五百塊，你就不會在那個人面前多嘴？”
“我甚至不會見他，”周愛國勾起唇，“聽說他也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你完全可以跟著他離開，反正你娘家人對你也沒什麽好臉色。”
當初他還因為這個心疼過程麗青，現在卻覺得也就是那樣子的家庭，才把她養成這個性子。
程麗青不相信周愛國，“你拿紙筆過來，我們寫保證書。”
“沒問題。”
周愛國拿來鋼筆和一個本子，一共寫了兩張一模一樣的東西，二人在上面簽了字，還寫了年月日。
程麗青讓周愛國出去，然後數了五百塊錢出來，遞給周愛國的時候，周愛國把一個布袋子打開支過去，示意對方把錢一張一張的丟裏面，確定有五百塊後，這才把布袋拉上，轉身進堂屋交給了周奶奶。
“我和她去民政局離婚，這個錢是補償費，不過我聽素蘭說……這人放錢的地方有點不一樣，所以最好不要用手碰。”
周愛國的臉色有些怪異，其實也不算是周素蘭告訴他這些的，而是他無意間聽見兩個妹妹說悄悄話，其中就說到程麗青拿錢是從褲子裏面拿出來的。
“這還不簡單？”周奶奶立馬聽出孫子的意思了，她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個內兜，不是縫在上面，就是下面，越貼身的地方越安全，“你拿到外面存了，弄成一張存折不就行了？”
以後要用的時候再取出來就是了。
城裏有好幾家郵政銀行。
“奶奶說得對，我一時沒想到，”周愛國把布袋又拿回手裏。
周紅英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的，“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得看著她和你離婚心裏才踏實！”
雖然不知道程麗青為什麽又給錢又離婚，但這對他們周家來說可是大喜事！
“紅英啊，待會兒回來的時候買五斤肉！半肥半瘦的那種，我們晚上得吃好點！”
周奶奶一下就感覺年輕了十歲，整張臉都神采飛揚的。
周紅英笑瞇瞇地點頭，“再買條大魚！”
“買！”
周奶奶大氣地揮手。
聽見堂屋裏周奶奶和周紅英的笑聲，收拾自己衣服被子的程麗青冷笑，以為離婚只有周愛國有好日子過？
等她以後成了鄭家的人，有的是機會收拾周家！
想到這，程麗青都不心疼自己那五百塊錢了。
她大搖大擺的讓周紅英幫著她把自己的東西搬到鄭懷雲的住處，這會兒鄭懷雲不在家。
周懷孕雖然沒進屋，但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她警惕地看向鎖門的程麗青，“你夠了啊！既然都想通要和我大哥離婚了，你為什麽還租離我們這麽近的房子住！”
程麗青也沒解釋，“我想在哪裏住就在哪裏住，你管得著嗎？”
草！
周紅英還真管不著，只要對方能和大哥離婚，她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就算這女人住得近又怎麽樣？大哥才不會喜歡她！
想到這，周紅英心裏舒坦了，“走吧，不要磨磨蹭蹭的拖延時間。”
“你真當周愛國是塊寶啊？沒了他，我還能找到更好的！”
程麗青想到鄭懷雲那張臉，以及對方的家庭背景就覺得高興。
周紅英冷哼一聲沒說話。
三人一起去了民政局。
“才結婚兩個月不到，為什麽就要離婚呢？”
工作人員有心調解。
周愛國擡起眼皮子，“她明明和別人生過孩子，還騙我說是黃花大閨女，屬於騙婚，我不能忍。”
程麗青沒想到他會跟工作人員說這個事，“沒有這回事，我們是合不來，所以不想互相折磨了，趕緊給我們簽字吧。”
工作人員看了眼程麗青，又看了眼冷淡的周愛國，她還是比較相信周愛國的，因為她也聽說過前段時間騙婚的事兒，沒想到今天看見了當事人。
她也不再勸，快速辦好手續，周愛國拿到離婚證的時候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沒有理會程麗青，起身就走了。
腳步輕快，一看就很開心。
程麗青冷聲一聲，剛出民政局大門，就被特意等著她出來的周紅英嘲諷了，“我大哥是我們全家的寶！你瞎了眼，我們可不會，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害人！老老實實過你的日子吧！”
說完就跑向前面的周愛國。
“呸！”
程麗青氣得臉色發青。
周紅英迫不及待的去了供銷社，跟妹妹說了這個喜事。
黃秀蓮和五哥也知道程周兩家的事，現在聽他們離了婚，也跟著高興。
“那種人根本不配你大哥！”
黃秀蓮大聲道。
五哥也使勁兒點頭，“可惜我家裏只有兄弟沒有妹子，不然就給你大哥介紹了。”
周紅英和周素蘭謝了他，黃秀蓮捂著嘴樂，“五哥，就你們家那遺傳的個頭和身材，真要是有個妹妹，怕是有點難辦事哦。”
這可不是奚落人的話，因為五哥的爺爺就有個親妹子，這個姑奶奶身高一米八，體重兩百斤，坐在一群女孩子中間，就像個大號娃娃。
後面年近三十了，才找到一個知心人。
五哥摸著頭嘿嘿笑，笑過以後又滿臉喜色地跟他們說，“我家老六下個月辦喜事兒。你們得空了去喝一杯！”
黃秀蓮介紹的那位護士沒成，老六自己處了一個對象，這不，要結婚了。
周素蘭她們自然滿口應下。還說了不少恭喜的話，聽得五哥眉開眼笑，“雙喜臨門啊！”
周紅英笑得不行，雖然用錯了成語，但她覺得很暢快。
這可不就是大喜事？
晚上周素蘭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家裏人一個個都眉開眼笑的。
這邊程麗青也做了一桌子的菜，等鄭懷雲回來後，兩個人也高高興興的吃著，等收拾好碗筷後，鄭懷雲便對她說：“我準備三天後回去，等我跟家裏人說了你的事後，再過來找你。”
程麗青卻羞澀道：“我家裏人都不怎麽在乎我，我想直接跟你說，你也不用和他們見面，他們只會獅子大開口，我不希望這樣。”
鄭懷雲一臉心疼，“那行，我們後天一起走。”
程麗青笑瞇瞇的點頭，她可不想一個人留在這邊等鄭懷雲，萬一對方家裏人不同意，不讓他和自己聯系，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晚上準備休息的時候，鄭懷雲也很有禮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冒犯程麗青。
很君子。
程麗青越發覺得對方的家教好。
第二天早上元溪儼又來接周素蘭了，二人去供銷社的路上，元溪儼跟周素蘭說，“我把大哥離婚的事透給那邊的人聽了，估計今天早上程家那邊會來人找程麗青。”
“反正她已經和大哥離了婚，二姐也知道程麗青住在哪裏，到時候人來，跟他們說就行了。”
狗咬狗的事兒，他們周家就不參與了。
元溪儼點頭，又輕聲道：“十三的日子很好，奶奶說讓我們就在那天訂親。”
周素蘭臉一紅，“嗯。”
周紅英這會兒去送上官寬，上官寬看著叮囑自己的周紅英笑了笑，“放心吧，我一定把人找到！而且我還會把人帶回來！”
紅英不知道，他可知道那個鄭懷雲的事兒，大舅哥跟自己透露過一點。
想到這，上官寬就嘲諷了程麗青一句，“她騙人的時候，沒想到自己也會被人騙，看著吧，她的報應要來咯！”
周紅英有點聽不明白，但是她對程麗青要遭報應這個事表示非常高興，“就該遭報應！”
有人上門跟程母說程麗青和周愛國離婚那件事的時候，程母是不相信的。
“別聽風又是雨的，沒有的事。人家兩口子好著呢，”程母一臉不快。
那人滿臉嘲諷，“得了吧，他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可親眼看見了的！就是離婚了！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那邊看看！”
她其實也沒有真的看見，只是想要“用力”的印證自己嘴裏的話，所以隨口說的。
程母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如果幺女和周愛國離了婚，那他們之前的打算就全沒了啊！還有通知書的事，眼看著就要開學了，得把那東西哦賣出去才行，不然一開學，通知書也沒用了。
所以不管他們有沒有離婚，程母都要走這一趟，她特意去找程大嫂，讓她放下活兒，跟著自己去周家。
程大嫂也樂意跟著她去。
到了周家，就見周紅英站在院門嗑瓜子，面前有一只貓在那蹭來蹭去的。
“喲，你們來找程麗青的吧？她已經和我大哥離婚了，沒住這，住在四街十八號呢，你們要找人就去那邊吧。”
程麗青搬過去才一晚上，沒人知道她住那裏，她又不出門，別人就更不知道了。
“真離婚了！”
程大嫂驚呼。
“可不，真是大喜事兒啊，”周紅英臉上全是笑，“去吧去吧，去那邊找她吧。”
程大嫂就扶著氣得發抖的程母去找程麗青了，小橘子找了個機會跟了上去。
【程家的來找程麗青啦！】
周素蘭把香皂遞給客人，【看她們怎麽吵！】
程大嫂敲門的時候，程麗青還以為是鄭懷雲回來了，剛發開門，想問對方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東西，結果就看見自己親媽的那張老臉，和自家大嫂的黑臉。
“你們怎麽來了？快進來。”
怕被人認出她們的程麗青一手拉著一個把人拉進門。
“你怎麽能和周愛國離婚呢！之前咱們怎麽商量的，你全部忘記了？！你連大學都不如讀了，又離了婚，你說你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程母戳著程麗青的腦門罵道。
“是啊小妹。你怎麽就……你好歹跟我們說一聲，我們要是知道你有離婚的念頭，那我們一定會阻止你的！”
程大嫂也嘆氣。
程麗青冷笑，“周家根本不承認我，我吃喝都沒有，我睡在柴房，他們家的貓睡在竈房，你們有沒有想過我過得多苦？周愛國說了，就是我在周家待一輩子，他也不會接受我，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這樣過下去，所以離婚了。”
她一臉自己沒有錯的樣子，氣得程母又把人罵了一頓，一直到程大嫂忽然提起一雙男士皮鞋過來，“小妹，這是誰的？”
程母瞪大眼，看了看這個房子，忽然想到了什麽，指著程麗青說不出話來。
“你又勾搭上誰了？”
程母質問。
“我被人養著呢，你小聲點，”程麗青含糊道。
“你要做那種野路子？！”
程大嫂也驚住了，“你可別連累你的侄女們！”
程麗青見她們誤會，就不說話。
程母以為她心虛，所以不敢說話，程母扶住程大嫂的手深深吸了口氣，“把通知書拿給我，至少還能靠這個賣一筆錢。”
“我早就賣了，錢也用完了，你們要是沒別的事就走吧，不然那個人回來，我也說不清楚。”
程麗青有些不耐煩。
“賣了？”
“你賣了多少錢就沒了？”
婆媳二人大驚，接著又是恨，恨她賣了錢，一分錢都沒有給娘家，還用完了！
“錢這個東西很好花的，反正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了，媽，要不你給我五十塊？”
程大嫂拉著程媽氣鼓鼓的走了，“媽，可別再給她錢！她有錢的時候可沒有想到我們！”
程母也氣，“太不是東西了！一點都不孝順！以後我就當沒生這個討人嫌的東西！”
去等車回家的時候，程大嫂才慢慢冷靜下來，她拉住程母的手低聲叮囑著，“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小妹離了婚還被人養了，那以後我們家的孩子還怎麽說親？本來就因為她騙婚的事連累了孩子們。”
“是這個道理，我知道的，”程母打定主意以後不去見女兒，免得被拖累。
程麗青正高興自己和娘家人劃清了界限的時候，上官寬也上了長途車。
下午四點，上官寬來到了趙衛軍所在的生產隊，趙衛軍搬得遠，去了一個四面環山的生產隊。
上官寬來到他們住的草房時，小孩子正在門口用木棍戳著積雪玩兒，他笑瞇瞇地走過去拿出一顆糖剝好給孩子吃，“你爸爸呢？”
小孩子指了指小偏房，“在裏面。”
上官寬走進偏屋，這是個簡單的竈房，趙衛軍運氣好，去砍柴的時候發現了一條菜花蛇，於是弄回家想給孩子燉著吃。
聽見身後有人過來，他轉頭一看，結果就看見了上官寬。
“你為什麽還來找我？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認她的！”
趙衛軍臉色僵硬的轉過頭不去看他。
“他們離婚了，”上官亂看著聽了他這句話，就猛地轉過頭盯著自己的趙衛軍，“雖然住在周家，但是我大舅哥沒有碰過她，也沒有和她住在一個屋子，她睡柴房。”
“……他們都結婚了，為什麽還讓她睡柴房？”
趙衛軍一楞。
“誰願意和一個算計自己，拋夫棄子的女人在一起？我大舅哥又不是傻子，不過這回離婚是她自己提的，”上官寬也沒客氣，隨便找了一根凳子就坐下了，翻山越嶺的，他也累，“她又找了一個，覺得什麽都比我大舅哥好，所以願意和我大舅哥離婚。”
聽他說程麗青又找了個人，趙衛軍的心苦得不行，“她覺得好就好，你過來找我做什麽？”
程麗青既然和周愛國離了婚，那就沒有什麽關系了，上官寬為什麽還找自己？
“我知道你惦記她，我也心疼孩子沒娘，所以還是過來跟你說一聲。你要是願意跟我回去找她，也算是我做好事了。”
“我不去，”趙衛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他給不了程麗青好日子，但是別人可以，他又何必去拆散人家。破壞他們的家庭。
“可她看中的那個人是騙子，”上官寬見孩子跑了進來，還沖對方招了招手，把孩子抱在腿上和趙衛軍繼續說話，“而且那個人是女同志，也就程麗青腦子有問題沒發現，你是想她一個女同志騙去賣了，還是想把這個人帶回來，讓他們母子團聚，讓你們夫妻不再分離？”
趙衛軍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麽？”
“那個人，是一位女同志。”
上官寬心情非常好的重覆了一遍。
趙衛軍：……男人自己比不過就算了，這怎麽還來了個女人？而且還被程麗青看上了！
晚上程麗青等鄭懷雲準備回房的時候，把洗好晾幹的衣服還給他，“上次你借給我的，既然是你妹妹的，那就等我們回去後還給她。”
程麗青以為鄭懷雲說的妹妹是他後娘的女兒。
“好，”鄭懷雲把衣服拿回了房間，房門是落了閂的，他也不怕程麗青推門進來。
只見鄭懷雲把衣服褪下，胸前是一塊灰布纏得緊緊的胸，晚上睡覺的時候，鄭懷雲都會把布松開，不然晚上睡不舒服。
她是姑娘家，也是被拐賣的一個可憐人，之前被人養在一個地方，每天跟著唱戲曲的師傅學戲，她身段比一般女孩子高挑些，而且有一點凸出的喉結，聲音只要略壓一點，就像男聲。
鄭懷雲扮過戲中的男人，私下也會被人要求穿男裝，坐姿神態都要像男人，後來那個地方被元溪儼帶著人圍了，那個變態也被抓走，鄭懷雲和其餘可憐的姑娘沒被遷怒，過了明身，開始擡頭挺胸的做人。
這次元溪儼上門請她幫忙，鄭懷雲是高興的，她感激元溪儼救了他們，當然願意幫對方。
想到前兩天元溪儼說的魚可以放了，鄭懷雲忍不住松了口氣。
她還真怕對方讓自己和程麗青把日子過下去，雖然以前的日子不好過，但鄭懷雲還是喜歡男人的。
周愛國在程麗青他們準備離開的那天早上，看見了被上官寬拉過來和他道歉的趙衛軍。
趙衛軍不僅自己來了，還抱著一個孩子。
周愛國看了看孩子的眉眼，長得有七分像程麗青，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孩子。
“對不起，上次是我想岔了，對不起。”
趙衛軍都不敢看周愛國的臉。
他抱著孩子給周愛國鞠躬。
周愛國沒躲開，“行了，我們之間的事兒清了。”
上官寬把人帶上來的意思，周愛國也明白，但是他沒有看熱鬧的心思，轉身就去上班了，周素蘭也得去供銷社，元溪儼要準備訂婚的東西，所以今天沒過來。
“二姐，你跟著過去看看熱鬧，等我下午回來的時候，你跟我仔細說。”
周素蘭雖然能從小橘子那知道現場，但還是想聽周紅英眉飛色舞的跟自己細說。
周紅英嘿嘿一笑，讓上官寬把趙衛軍找過來是她的意思，“你放心，我絕對瞪大眼看！”
程麗青和鄭懷雲吃過早飯後，鄭懷雲就進房間了，說需要收拾收拾，程麗青也沒有催，不然顯得她急躁。
但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對方出來，程麗青就有點著急了，“懷雲。你沒事吧？”
“沒事，還在收拾呢，”鄭懷雲的聲音傳來。
“我閑著也是閑著，要不我幫你一起收拾？”
程麗青大聲問。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等我，”鄭懷雲也大聲回。
程麗青抿了抿唇，什麽東西她不能幫著收拾啊？
難道他們的關系還沒有這麽親近嗎？
程麗青有些不高興，但在聽見有人敲門，而且門外的人還是周紅英時，程麗青更不高興了，“你來幹什麽？”
周紅英一把推開她，把大門大打開，旁邊站著的兩大一小就露出來了。
程麗青見趙衛軍時一驚，她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他懷裏的孩子身上，孩子看見她雙眼一亮，“媽媽！”
“對，是媽媽，”趙衛軍看著欣喜若狂的孩子，眼睛有些酸，他擡頭看向臉色蒼白的程麗青，“麗青，你真的能舍得我和孩子嗎？”
他媽的怎麽舍不得？！
他怎麽又來了！還把孩子帶來了！
程麗青簡直要瘋！
想到屋子裏收拾東西的鄭懷雲，程麗青大聲罵道：“誰是你媽媽！你這人怎麽又來了！上次都說你認錯了人，你怎麽還不死心呢！”
“呸！”
周紅英又狠推了她幾下，倒是把程麗青推得往裏面退了好幾步，趙衛軍他們趁機進了大門，上官寬把大門關上。
“你看看這個孩子的樣子，和你有多像！一看就是你的孩子，你居然說你不是他媽媽？”
周紅英指著趙衛軍懷裏的孩子大聲質問著程麗青。
“我……”
程麗青不敢看孩子，到底是她十月懷胎剩下的，和趙衛軍相比，這個孩子在她心裏的位置更重要些。
“是媽媽呀！就是媽媽！媽媽抱抱，我好想媽媽的！”
孩子扭著小身子，伸出小手想讓程麗青抱自己。
“麗青，你別自欺欺人，這是你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媳婦兒，你別跟別人走，”趙衛軍也想明白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留住程麗青。
“你別胡說八道！你們快走啊！快離開這！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程麗青快要哭了，她還拿起凳子想要扔他們身上，讓他們趕緊滾蛋！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你們快走！我要和他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城市，不管怎麽樣，以後我也見不到你，，你能不能放過我，”前一句是對趙衛軍說的，後一句是對周紅英。
周紅英不知道鄭懷雲的存在，“你什麽時候有了未婚夫？這也太快了！”
程麗青不管她，看著哭鬧不已，一心想要自己抱的孩子，程麗青心裏很不舒服，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快走！”
“你以為你的未婚夫喜歡你嗎？你以為你的未婚夫能給你幸福，能讓你生孩子嗎？你簡直在做夢！”
趙衛軍讓上官寬抱著孩子安撫一下，自己指著程麗青罵。
“你上次就認錯了人！你這次難道想認出我？硬要覺得我是你那個媳婦兒嗎？
”
程麗青轉身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眼裏帶著控訴。
為什麽上一次沒有揭穿這裏，這一次窮追不舍，難道不想讓自己過好日子嗎！
“你和我在一起四年多，我自認沒有哪裏對不起你，你看看你的手，哪個知青不是手心布滿繭子，只有你，剛下鄉就被我照看著，所以你的手連薄繭都沒有！你為什麽就不看看我對你的真心呢！”
趙衛軍眼睛都紅了。
可程麗青卻不覺得他有什麽委屈的，她現在只怕鄭懷雲不快，誤會他們的關系，不帶著她離開，於是程麗青指著周紅英罵，“你就是見不得我過上好日子，所以故意找人來誣賴我！你好毒的心啊！”
周紅英點頭，“對啊，我找的趙衛軍，我寬哥把人請過來的，你自己拋夫棄子，你的心更毒！也不知道你的未婚夫知道你這個德行，還要不要你！”
這個時候房門開了。
鄭懷雲靜靜地看著爭吵的幾人，程麗青雙眼一紅，跑到她面前哭道，“我真不認識那兩個人，他們硬說我是孩子媽媽，懷雲，你信我。”
“你愛我嗎？”
鄭懷雲只是輕聲問道。
周紅英先是被鄭懷雲的臉驚了一下，接著就想這麽好看的人，怎麽眼睛瞎了看上程麗青這種貨色。
剛要提醒對方不要上當，上官寬就過來拉住她的手腕，隨即低聲道：“別說話，看著就行。”
周紅英照做，大眼睛盯著被問的程麗青看。
程麗青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白的問自己，當時臉就一紅，還是一臉嬌羞地點頭，“當然。”
趙衛軍發出一聲冷笑，“你當年吃我給你送的大肉包子時，也說一輩子都只跟我好！”
上官寬和周紅英聽到這話紛紛嘴角一抽，上官寬懷裏的孩子還在小聲抽泣，“媽媽不認識我了……”
聽得前面的趙衛軍心頭一痛，於是說話更不客氣了，“你懷孕的時候，還讓我一輩子都對你好，永遠不要離開你，可到頭來離開的卻是你自己！你和周愛國在一起的時候，我還心軟，覺得我不能給你好日子過，就讓你去你的好日子，結果你過得還不如跟著我的時候吧！現在你居然連孩子都不認了！還當著我們的面跟別的女、說你愛人家！”
差點把女人說出。
“他們胡說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就是沒找到自己的媳婦兒，所以像瘋狗一樣咬人，你別信他的話！”
程麗青拉住鄭懷雲的衣袖著急道。
既然問自己愛不愛，那就一定心裏有自己，程麗青覺得鄭懷雲比周愛國更愛自己，也會更相信自己。
“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愛我嗎？”
鄭懷雲似乎很相信她，還在那問。
趙衛軍和上官寬明白是什麽意思，但程麗青和周紅英不知道。
周紅英嘖了一聲，“長得挺好看的，腦子不好使，可惜了。”
“不準你這麽說我的懷雲哥哥！”
程麗青當然維護著愛自己的鄭懷雲，她滿眼堅定的看著鄭懷雲，“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愛著你，永遠陪著你。”
“呵呵，”趙衛軍冷笑。
上官寬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真不知道羞，情啊愛的在那說，你跟我大哥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說這些？可別把我大哥惡心到了，”周紅英嫌棄道。
程麗青的臉一陣黑一陣紅的。
但她依舊抓住鄭懷雲的衣袖，“懷雲哥，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你應該叫懷雲姐，”趙衛軍特別大聲地說道，“你沒想到吧，你的未婚夫是個女同志！你還在那愛啊愛的，我都替你丟人！”
“什、什麽？”
程麗青往後一退，手也松開了，“你是女的？！”
“天！女同志你怎麽能看上這麽一個人！你好歹喜歡比自己好看一點的啊！”
周紅英震驚，但更難接受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居然會喜歡程麗青這種？！
上官寬被周紅英的話逗笑了。
同樣被逗笑的還有被小橘子描述場面的周素蘭。
“對，我是女的，”鄭懷雲憂傷地看著瞪大眼的程麗青，她上前一步，想伸出手去碰對方的臉，結果被程麗青一把拍開，然後快速離她十幾步遠，在那臉色難看的幹嘔，“你、你好惡心！”
鄭懷雲似乎被她的話傷到了，“你剛才還說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愛我的！”
“嘔！你走開嘔！嘔！”
一想到自己的目標是個女人，和自己一樣的女人，程麗青就覺得難以接受，惡心得要死！
“原來……你都是騙我的，”鄭懷雲雙眼通紅，還落了淚，要不是上官寬知道她的情況，還真會和趙衛軍一樣被騙了。
趙衛軍以為這就是想把自己媳婦兒賣了的女騙子，沒想到對方似乎真的動了心！
趙衛軍一時之間覺得對方也是個可憐人，忽然就沒說她女騙子的身份了。
鄭懷雲見程麗青無法接受自己，便回了房間。
趙衛軍上去扶住還在幹嘔的程麗青，“你看你，要不是我來，你就被騙了！這外面的人心覆雜得很，還是我們老家過著舒心，不是嗎？麗青，跟我回去吧，我需要你，孩子也需要你，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程麗青受到的刺激太大，想到自己為了一個女人和周愛國離婚，現在眼淚氣得直掉。
又聽趙衛軍在那這麽說，忍不住懟道，“跟你回去住草房嗎？下雨天滿腳的泥！我很討厭！”
“那也比你被女人騙強。”
趙衛軍沒有像以前那樣這麽順著她了，說話無情得很。
程麗青又被氣哭了。
周紅英看得目瞪口呆，當女裝的鄭懷雲提著一個大包出來時，周紅英盯著對方的頭發直溜溜的看，剛才還是短發呢，現在怎麽這麽長了？
“我原本以為我遇見了一個知心人，現在看……算了，我們有緣無分，這個房子今天租期就到了，你們要是想在這裏住，就繼續租下去，我走了，”鄭懷雲忍著退戲的激動，故作不舍的看了程麗青好幾眼，在對方無比厭惡的眼神裏離開了。
上官寬默默豎起大拇指：牛掰。
周紅英卻摸了摸自己的臉，“唉，可惜了，這麽好看的女同志，愛而不得，而且這個不得的還是你！嘖，晦氣！”
周紅英瞪了眼程麗青，讓上官寬放下孩子，他們也走了。
小孩子腳落地，就往程麗青那邊跑，“媽媽！媽媽！”
程麗青扭過頭不想看他們父子，趙衛軍卻把孩子抱起來放在她懷裏，“抱抱他吧，他很想你的，麗青，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可能是被鄭懷雲這個女人惡心到了，程麗青忽然覺得趙衛軍其實挺不錯的，仔細想自己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於是點頭，“那你要好好對我。”
“好！好！”
趙衛軍激動地抱住他們母子。
太好了，媳婦兒終於想明白，要和自己過日子了！
周素蘭回家後，就聽周紅英在那眉飛色舞的描述了一番，雖然已經聽過一邊，但依舊大為驚奇的周奶奶嘆氣，“那個女同志眼睛不好，怎麽會瞧上程麗青呢？”
第一次聽，倒也這麽覺得的周爸爸等人面色覆雜的點頭。
作者有話說：
鄭懷雲：殺青了，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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