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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是知青女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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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是知青女主的

◎極品小姑子◎

上官寬幾人到了城裏後, 他直接拖那三個兄弟,把自己的山貨帶回去,自己則是帶著趙衛軍去周愛國單位外面等他。

看他這麽坦誠地帶著自己去見當事人之一,趙衛軍不覺得高興, 反而越發難受和焦躁。

看出他心情不愉, 上官寬嘖了一聲, “你能有我大舅哥難受?你都沒扯結婚證,我大舅哥可要莫名其妙成二婚了。”

趙衛軍更難受了,因為他們生產隊結婚去領結婚證的人很少。

他和程麗青辦事兒的時候,程麗青提都沒有提過扯證的事,後面孩子都有了,他紮在男人堆裏得知孩子要讀書, 學校要看什麽結婚證,準生證什麽的, 回家跟程麗青隨口一口。

程麗青就說阿壯才多大,以後讀書的時候去補就是了, 別人怎麽補的, 他們就怎麽補。

當時趙衛軍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反正有了孩子,媳婦兒還能不要他們?

結果現在……

趙衛軍臉皺巴巴地蹲在邊上, 越想越煩。

“欸,”上官寬也學著他那樣蹲在一旁, 湊過去跟他說話,“你說你家裏那麽窮,別瞪我啊, 我說實話怎麽了?”

被趙衛軍瞪的上官寬摸了摸鼻子, “你也別不愛聽, 我也下鄉做過幾年知青,和生產隊結婚的知青非常少,因為我們都想有一天回到自己的家鄉,和家人團聚,你家的條件也一般,為什麽程同志會願意和你過日子呢?”

想起以往的日子,趙衛軍垂下眼,“如果我說是因為我們對對方有感情,你相信嗎?”

上官寬直接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他還有些嫌棄地拍了拍屁股。

趙衛軍:......

周愛國一出單位大門,就見上官寬沖自己猛招手,而他身旁還站著一個皮膚微黑的高大青年。

與趙衛軍對視的那一眼,二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上官寬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趙同志,麻煩你走一趟了。”

周愛國心裏苦澀地伸出手。

趙衛軍看著對方修長的手,有些自卑地把自己粗糙的手伸過去,“雖然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二人禮貌的握了一下便松開了。

“哥,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上官寬提醒道。

周愛國想了想後,帶著他們去周素蘭所在的供銷社。

從系統那得知他們正在往這邊來的周素蘭,到了五點半也沒走,而是繼續在那織帽子,“我這就要收尾了,想把它織完再走。”

昨晚沒睡好的黃秀蓮到點就趕緊走了,五哥起身去了對面,他本來就是對面飯館的人。

“有什麽事兒你大喊一聲,我們立馬過來,”五哥這麽說道。

“好。”

周素蘭點了點頭,等他走後,便在昏暗的燈下繼續織,很快五哥又回來了,“妹子,給我拿十包鹽,十袋醬油,兩袋醋,真是的,後廚都沒了才讓我買。”

“還有別的嗎?”

怕他記全的周素蘭一邊拿東西一邊問。

“沒有了,”五哥回想了一下,然後確定道。

周素蘭把東西給他,剛把錢放在櫃子裏,就聽見外面傳來五哥和上官寬打招呼的聲音。

“大哥,大寬哥,”周素蘭來到大門前,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在看見上官寬身後的趙衛軍時,她臉上帶了點疑惑。

“這是趙同志,”周衛國介紹道,“裏面還有人嗎?我們想談點事。”

“沒有,就我一個,”周素蘭連忙打開大門,讓他們進屋說話。

“我去裏面,如果有客人喊我就行了。”

周素蘭又好奇地看了眼趙衛軍後,這才進小門。

他們聊每個字都被系統傳給周素蘭聽了,周素蘭坐在小屋裏,手不停地織著帽子,等他們聊完後,帽子也織好了。

周素蘭把帽子裝進布包,挎在身上後,聽見周愛國喚自己的聲音便出去了。

上官寬帶著趙衛軍先回家,今晚趙衛軍暫時住在上官家,明天一早,他們會去程麗青所在地方。

周素蘭把供銷社的門鎖上,和周愛國並肩往前走,走著走著,周素蘭顫聲問道:“大哥,那個人……是故事裏孩子的父親嗎?”

周愛國沒有想瞞她,“是。”

周素蘭猛地停住腳步,臉上全是驚恐,“所以、所以那個大娘說的……”

“別怕,”周愛國笑了笑,“對我們來說,這是好事,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瞧著那麽幹凈的人,會騙他和趙同志呢,想到趙同志說家裏還有兩歲多的兒子等著他,周愛國臉上的笑沒撐住。

“大哥,我們不要瞞著家裏人。”

“嗯。”於是回到家吃過飯後,周愛國便跟家裏人說上官寬找到了和程麗青過日子的人。

“他們還有一個兩歲多的孩子。”

周愛國說完,周紅英就罵道:“真是看不出來,她是那種貨色!這算什麽?拋妻棄子還騙婚嗎?覺得我們家好欺負?”

“這種人還要做老師呢!”

周素蘭也罵。

“是啊,她還考的師範學校,真不要臉!這種品行不端的,可別教壞了學生!”

周紅英點頭。

周奶奶幾人也氣。

“哎喲,我真是被老鷹啄了眼,”老太太難受極了,“要不是我讓愛國去相看,也不會出這個事兒!你說你什麽便宜都沒占,莫名其妙就成了二婚,這以後可怎麽找好媳婦兒喲!”

“奶奶您別氣,”周愛國攬住老太太瘦巴巴的肩膀,“我沒做錯什麽,像她這種兩頭都在過日子的情況,特別是那邊還有了孩子,我們的婚姻應該可以作廢。”

“這倒是,”周爸爸緊皺的眉頭一松,“你們沒有住在一起,而且才領證幾天,只要跟上面打好報告說明情況,應該是能作廢的。”

“我記得我娘家三舅認識民政局的人,我明兒就回家問問去,如果能拉點關系把他們那事兒作廢,那就太好了,”周媽媽一拍腿,想起有這麽一門關系。

“奶奶您聽見了?沒事兒,您可別為了那種人氣壞身體,”周紅英也過去抱住老太太的胳膊。

周奶奶擦了擦眼角,“太氣人了!”

“你們準備怎麽做?”

周爸爸問。

周愛國只說明天他會和趙衛軍,還有上官寬去程家。

“他沒看見是不相信的,”想到趙衛軍那個執拗的性子,周愛國擡起手揉了揉眉心。

“快去睡覺,”周奶奶催促著,“明天也好辦事,請假了嗎?”

“在單位門口看見他們的時候,我就寫好請假條,請門口的大叔明天交給我領導。”

周愛國是很少請假的,所以偶爾因為一次急事請假,領導也不會為難他。

一家人懷著各種覆雜的心思回房。

第二天一早,周愛國就出門了。

周素蘭則是拿出八個雞蛋來到竈房,周紅英瞧見後雙眼一亮。

“哪裏買的?”

周媽媽問。

周素蘭把問題交給周紅英來回答,自己去洗漱了。

因為家裏有幾個鹹鴨蛋,周素蘭便拿了一個放在盒子裏。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盒子裏能有幾個,不過鴨蛋比雞蛋個頭大,估計也就六個。

比雞蛋少兩個。

周素蘭一邊想,一邊洗漱,系統在她腦子裏不停說話,【他們見面了,他們吃巷子口了,他們一人買了兩個饅頭吃……】

等周素蘭到供銷社放挎包時,才想起沒把帽子給老太太,她一拍腦袋,“老了。”

“怎麽就說自己老了?”

黃秀蓮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疑惑地問道。

“我昨天給我奶奶織好的帽子,”周素蘭把挎包裏的帽子拿了出來,“結果忘記給了,我又帶回這邊來。”

黃秀蓮笑個不停,“你啊,今天回去一定要給老太太,明兒我可不希望你再拿過來。”

“不會,”周素蘭臉一紅。

“欸,”黃秀蓮上前用手肘懟了她胳膊一下,“今兒我舅媽托的人可要去你們家了,估摸著明天你們就能正式相看。”

周素蘭臉更紅了,“秀蓮姐……”

黃秀蓮應了一聲,然後摸了摸她羞紅的小臉,帶著感慨道:“多叫幾聲我聽著,等你和我表哥的事兒成了,就得換我叫你嫂子了。”

“哎呀,別說了,”周素蘭捂住臉出去了。

黃秀蓮的笑聲從小門傳出來,五哥手裏拿著大饅頭啃著,聽見這聲音嚇一跳,“什麽喜事兒把她樂成這樣?”

“當然是大喜事,”黃秀蓮從小門出來,“五哥,你這饅頭也太大了。”

“我三哥蒸的,他就愛搞這種大饅頭,我吃了一路,都被風吹涼了,”五哥埋怨道。

周素蘭探頭看了看他手裏剩下的饅頭,那得多大的蒸籠啊。

“他二哥在東門大橋那邊的國營包子店上班,拿手的就是蒸饅頭包子。”

黃秀蓮見她探頭探腦,便解釋道。

“呀,五哥家裏好像都和後廚有關系,”周素蘭驚訝。

五哥憨笑,“我們家往上數還出過禦廚呢,不過到了我們這一代,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那也別這麽說,”黃秀蓮還是比較了解五哥家裏情況的,“就說李伯伯吧,現在好些地方做席都要請他掌勺嘞。”

老葉子都六十出頭了,這接的席面活兒,比他們的工資還要高。

提起自家老爺子,五哥的話就更多了,“這天寒地凍的,昨天還想去河邊砸冰撈魚呢,被我老娘扯著耳朵罵,總算是消停了。”

大門被推開,一個少年帶著兩個不到十歲的娃娃進來了,“麻煩給我拿一袋醋。”

黃秀蓮正好站在放調料那邊,聞言立馬拿出一袋,很快又有人進來,周素蘭便也跟著忙了起來。

沒多久系統就在她腦子裏道:【他們到程家附近了。】

【你細說,我一邊幹活一邊聽。】

【大哥先去程家門口說找程麗青有事兒……】

快到程家的時候,趙衛軍退縮了,他怎麽也不願意跟著周愛國二人去程家找程麗青對峙。

上官寬氣得要死,“你說你要來,來了你又不見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衛軍埋著頭不說話。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犟。

周愛國倒是多少明白一點他的心情,他阻止了想罵趙衛軍幾句的上官寬,輕聲問趙衛軍,“你想怎麽做?”

趙衛軍紅著眼蹲下,許久後才啞聲道:“我還是不信,她一定是被逼的。”

“這簡單,”周愛國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比起趙衛軍和程麗青幾年的夫妻感情,他就冷靜多了,“我去把她找出來,問幾句你想知道的,你仔細聽就行了。”

“這個法子好,”上官寬點頭,“你想知道什麽?”

趙衛軍不說話了。

上官寬猛翻白眼,周愛國見此想了想,“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麽,大寬,你陪著他,待會兒讓他別出聲就行。”

“好,” 上官寬在周愛國去程家門口時,開始在兜裏找東西。

趙衛軍雖然一直盯著過去的周愛國,但還是註意到他的動作,忍不住問道:“你在找什麽?”

“我找有沒有布條什麽的,待會兒你聽了某人的話,萬一受到刺激大喊大叫的時候,我也能快速堵住你的嘴,”上官寬看了看他的嘴巴,又摸了摸自己確實沒有布條的兜兒嘆氣道。

趙衛軍:......你沒事兒吧?

“放心,不管聽見什麽,我都不會大喊大叫的,”趙衛軍低聲說。

“那最好,”上官寬點頭,“其實你能看清她的本來面目也挺好,回去重新找個媳婦兒,好好過日子。”

趙衛軍不說話,腦子裏浮現出自己和程麗青恩愛的畫面,他不願意再找。

周愛國敲門的時候,程麗青正在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家裏吃“閑飯”的也就她和程母,以及幾個不知事的侄子和侄女。

程父還有哥嫂都出去上班了。

甭管工作怎麽樣,反正能賺點是一點。

“你怎麽來了?”

程麗青聽見侄子說有人在門口,她走過來一見是周愛國,臉上浮現出花一樣的笑顏,聞聲問道。

“來看看你,”周愛國指了指外面,“出去說幾句話?”

“好,你等我洗個手,大寶,你去跟奶奶說,姑姑和……姑父出去一會兒了,”說到對周愛國的稱呼,程麗青的俏臉又是一陣紅。

系統描述著程麗青紅臉的速度,以及嬌羞的姿態,【你還是太嫩了,瞧瞧人家多自然。】

【滾!】

周素蘭一邊給人稱紅糖,一邊讓系統繼續描述那邊的情況。

程母身體不怎麽好,原本程四嫂進門後,幫著操持著家裏的活兒,但程麗青回來後,程四嫂硬是在外面找了個小活兒,把家裏那些笨重的活兒全部丟給了程麗青。

程母使喚女兒起來可比使喚兒媳婦順手多了,畢竟兒媳婦一不順心,只要娘家還要人,那被說狠了以後,十有八九就是帶著孩子回娘家,還得他們做公婆的讓兒子去老丈人家俯首稱小,把兒媳婦哄回來。

女兒就不一樣了,自己生自己養的,就是打罵了也沒地兒跑。

她本躺在屋子裏補覺,聽大孫子進來說姑父找姑姑後,雙眼一睜,整個人坐起身,“是前不久來家裏那個高高大大的叔叔嗎?”

大孫子記性還不錯,“就是他,上次給我們糖,這次什麽也沒給。”

他有點不傷心,怎麽這次就沒糖呢?

程母便確定來的人是周愛國了,不是她要多心,趙家那個本來離得也不是特別遠,早上出發,下午就能到的地方,萬一那人找了過來,那就扯不清楚了。

程麗青羞答答地跟著周愛國出了程家大門。

周愛國也沒說去哪裏,程麗青本著羞澀沒有多問。

又見對方只是帶著她往這邊巷子盡頭沒什麽人的地方走,便以為是要找個僻靜的地方跟自己說彩禮的事兒。

卻不知道周愛國只是想著那裏面藏著上官寬和趙衛軍,好套程麗青的話給趙衛軍聽而已。

到了拐角處,周愛國便停下來了,他沒往裏面角落裏走,還故意擋住了程麗青的視線,怕她發現角落裏的趙衛軍二人。

“愛國,”想到他們都領了結婚證了,程麗青便大膽地改了口,周愛國可不是鄉下那個大字不識的趙衛軍,面對周愛國,程麗青多了幾分吹捧與喜愛,“你是有什麽話跟我說嗎?”

“我的確有事問你,”周愛國忍著不自在,面色沈靜地問她,“程同志,我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麽會和我相親?”

程麗青聞言一楞,擡起頭看了看周愛國的臉色,在周愛國露出幾分不自在的神情時,自以為猜到了對方的小心思,不過是想知道自己長得這麽好看,又可以上大學,為什麽看中他了而已。

“其實我這個年紀,如果在城裏沒有下鄉,早就當媽媽了,”程麗青的雙手攪在一起,臉色發紅,聲音發嗲,“也是我運氣好,考上大學有回城的機會,爸媽憂心我念完大學再相看年紀大是一個,還有一個就是。”

她滿臉紅暈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周愛國,“我也想有個自己的家,所以媒人說相看的時候,我就答應了。”

“只和我一人相看過嗎?”

周愛國又問。

角落裏的上官寬也不管趙衛軍願不願意,在聽見程麗青嬌羞的聲音時,就反應極快地一把捂住了趙衛軍的嘴,讓他只能聽著,不能出聲。

“當然,”程麗青肯定不會說實話,前面其實相看了幾個,但她都不滿意,不是鰥夫就是尖嘴猴腮一臉刻薄樣兒,她自認雖然委身跟了趙衛軍,但趙衛軍長得還算過得去,所以在相看比趙衛軍還要俊高一些的周愛國之前,那幾個沒有入她的眼,“我、我是一眼就相中你的。”

聽到這話,趙衛軍的雙手捏成了一團。

上官寬也有些憐憫地看了他一眼,瞧瞧,自己不信,現在聽見了,該信了吧?

周愛國只覺得尷尬,在見到趙衛軍後,他就對程麗青放下了不該有的念頭,現在趙衛軍就在角落裏聽著他們說話,周愛國想想就忍不住腳趾扣地。

但他還是忍住,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所以你是自願嫁給我的?”

程麗青一聽這話,心想果然是在意這個。

她一副很羞的樣子,聲音更是嬌得不行了,“我、我要是不喜歡你,怎麽可能願意嫁給你呢?”

周愛國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家二妹和你的情況差不多,也是知青考上大學回城的。”

怎麽忽然提起妹妹了?

程麗青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子,但聞言還是點頭,“我知道的。”

“她所在的知青所,在那幾年也有人嫁娶生產隊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過心上人,我不想以後產生什麽誤會。”

“沒有!我清清白白一個黃花大閨女。”

程麗青嚇一跳,但很快漲紅著一張臉大聲道,“雖然做知青的那幾年的確累,可我還是堅持過來了,也有人向我示好,但我知道分寸,都沒有回應他們,不然我也不能回城是不是?二妹也是做過知青的,她也知道,但凡和生產隊的人成了家的,有哪一個能回城?就是參加高考,她男人家也不會願意的。”

趙衛軍拉下上官寬的手,慢慢地順著墻蹲在了地上。

上官寬還以為他要跑出去,沒想到是這副模樣,一時間他也沒動。

周愛國見她一句實話都沒有,心裏越發厭惡程麗青,“真的沒有?”

“愛國,你相信我,”程麗青想到嫂子給自己想的法子,她又紅著臉低聲說,“是不是黃花大閨女,新婚之夜,你不就知道了?沒有比那個能證明我清白的了。”

周愛國聽得臉都青了。

上官寬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看向趙衛軍。

趙衛軍卻冷著臉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握緊的拳頭瞧得出他心裏很不平靜。

半垂著頭的程麗青見他不說話,還以為對方不信自己,於是程麗青往周愛國所在的方向靠近,周愛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這個舉動可傷了程麗青的心,“愛國?”

周愛國輕咳一聲道,“說話就說話,別靠這麽近,不好。”

程麗青聞言一笑,“我們都領證了,你還這麽不好意思?”

周愛國的心情更差了,是啊,他被騙婚了。

“愛國,你信我,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會孝順奶奶,爸爸媽媽,好好對待兩個妹妹,也會,也會給你生兒育女。”

聽到這,趙衛軍的臉都黑了。

上官寬趕緊把手放在趙衛軍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示意他別著急冒出去。

周愛國覺得惡心死了,“程同志,我覺得我們的婚姻非常倉促……”

程麗青聽到這話心頭湧起一股慌亂。

但周愛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程母笑瞇瞇地過來了,“小兩口在這說什麽呢?”

她怕周愛國把彩禮偷摸給程麗青,所以在屋子待不下去,很快便找了出來。

“沒說什麽,愛國,咱們進屋說去吧,這裏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程麗青忍著心慌,扭頭對周愛國說。

周愛國抿了抿唇沒動,“程同志,你認識趙衛軍嗎?如果你認識,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這個婚,我們結不成了。”

聽見趙衛軍三個字,母女二人都慌了。

上官寬扯著趙衛軍出來,見到趙衛軍人的程麗青更是眼前一黑。

他怎麽找來了!

程母雖然沒見過趙衛軍,但見女兒這個神色,哪裏還不清楚這人是誰,當下也是又驚又慌。

“你們這是騙婚!你兒子都兩歲了!還黃花大閨女,我呸!”

上官寬罵道。

程麗青二人只覺得自己的臉被揭開,讓人狠狠打了一頓。

就在周愛國和上官寬想著這事兒也有個結果,能去民政局的時候,趙衛軍在程麗青的眼淚下澀聲道:“我不認識她,她不是我兒子的媽媽,找錯了,對不起。”

趙衛軍僵著身體向上官寬和周愛國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過身大步離開了。

“你什麽意思!趙衛軍!”

上官寬沒想到趙衛軍會否認程麗青是自己媳婦兒,他上前追人,結果趙衛軍直接攔住一輛車上了,轉眼車子就不見了。

“懦夫!”

上官寬罵道。

周愛國也被趙衛軍這個騷操作弄懵了,而程母則是狠狠掐了一把程麗青,給她使了個眼色,程麗青雖然不明白趙衛軍為什麽沒戳穿自己,但也快速收拾好表情,拉住周愛國一臉疑惑,“他是誰啊?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是啊,什麽他媳婦兒?他是找媳婦兒的嗎?是不是認錯人了?”

程母在一旁幫腔。

周愛國一把扯開程麗青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別揣著明白裝糊塗!趙衛軍是誰你們自己心裏清楚!程同志,我就問你,你怎麽舍得那個孩子的!兩歲了,他會認人了你知道嗎?”

程麗青眼睛一下就紅了,嘴裏卻依舊道:“我真不認識他!愛國,你相信我,我是不是清白的,你在新婚之夜就知道了,我不會騙你的!他一定是認錯人了!”

“是啊愛國,那人是誰,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程母見上官寬也攔了一輛車追上去了,就把周愛國拉住,不讓他走。

幾人拉拉扯扯的時候,母女二人一直哭,還讓他不要做負心人,都領了證的關系了。

周愛國也不傻,大聲說起趙衛軍和那個孩子的事兒,以及質問程麗青是不是在那個生產隊做知青。

程麗青只承認自己做知青的生產隊名字,別的全不認。

她多少是了解趙衛軍的,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認自己,那就是不想戳破她的身份,不想讓她回去過苦日子!

趙衛軍都同意自己離開了,她憑什麽不能和周愛國過日子?

程麗青想到她和周愛國又是領了證的,更覺得理直氣壯,“我們已經領證了,你不能誣蔑我!我是不是黃花大閨女,你自己會知道的!”

她還惦記著嫂子說的那個法子。

周愛國氣笑了,見有不少人出來看他們的熱鬧,周愛國直接拽住程麗青的胳膊來到一個嬸子面前,“麻煩嬸子幫我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處.子!”

程麗青臉一白。

那嬸子是個愛看熱鬧的,聞言二話不說就拉著自己的好姐妹強扯著程麗青進屋子裏查看,她們還真有一套法子,程麗青掙紮不已,程母也上前拼命阻攔。

“你們不心虛,就請嬸子她們看啊!把我當傻子算計是嗎?”

周愛國大罵。

“你在羞辱我!”

程麗青哭著大喊。

那嬸子卻笑,“你要是清白的,這就不是羞辱,是為你正名!他嬸子,快。”

二人把程麗青拉了進去,還有幾個婆子進屋幫著按住她。

程母也被人攔住了。

她在那破口大罵,“喪良心的!周愛國,你這個負心漢,那可是剛和你領了證的!你就讓外人這麽欺辱她?!我真是看錯人了!”

“那就讓她和我去離婚啊!”

周愛國的聲音比她還要大。

程母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老母雞,頓時不說話了。

街坊鄰居見此對視一眼,眉眼官司亂飛。

從系統那得知程裏青不僅被兩個嬸子看出不是處.子,而且還生過孩子後,程麗青裝暈,程母大喊救命,周愛國心裏想著趙衛軍按個滾蛋,拍了拍衣袖直接走人。

周素蘭臉色很不好看。

什麽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趙衛軍忽然成了軟蛋!

【這人真是……腦子有病。】

系統罵了一聲。

【沒有病,也幹不出上輩子那些事,】周素蘭擡起頭揉了揉眉心。

被趙衛軍這麽一鬧,程麗青和周愛國之間的婚姻怕是難解除了,就看周媽媽娘家那邊的親戚能不能打聽出好消息,畢竟這是騙婚。

上官寬很快就追上了下車的趙衛軍,他直接把人狠揍了一頓,“你害慘了我大舅哥你知道嗎!那種女人你不要,你怎麽可以丟我大舅哥身上?你還是不是男人,自己的女人都不敢認!”

趙衛軍也不還手。

“找錯了,不是她,她不是我孩子的媽媽。”

鼻青臉腫的趙衛軍還是這句話。

聽得上官寬拳頭又石更了,上去繼續打。

一直到路人都看不下眼,拉開了上官寬,要把趙衛軍送去醫院,結果趙衛軍不願意去,抹了一把鼻血就縮著身體往車站的方向走。

看著十分淒涼。

“你怎麽能打人呢?”

“就是,把人打成那樣,這再大的仇也不能動手啊小夥子!”

上官寬梗著脖子大聲道,“他自己的媳婦兒出來騙婚騙到我大舅哥身上,他明知道那是他媳婦兒,是他孩子媽,可他為了讓那女人過好日子,硬是成了軟蛋張口說不認識對方!我大舅哥一家真是倒了十輩子的黴了!”

旁人一聽這個話,頓時楞住了。

見上官寬追上去,也沒人再阻攔。

大夥兒你看我,我看你,還沒說幾句話呢,又下起了大雪。

他們雖然愛看熱鬧,但也更註重自己的身體,於是很快便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周愛國出了巷子後,仔細一想也知道趙衛軍會回家,所以他直奔車站,還真被他找到了人。

因為上官寬一直在罵趙衛軍。

看見鼻青臉腫的趙衛軍,周愛國也上前給了他兩拳頭。

趙衛軍還是不還手,他吐出一口血水,“我要回家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

周愛國罵道。

趙衛軍悶頭道:“她很喜歡你,會和你好好過日子的,我和孩子不會打攪你們,你們安心過日子,挺好的 。”

周愛國氣笑了,“你以為她是天仙嗎?就算是我,我也不稀罕!你這算什麽行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不是,”趙衛軍捏著剛買的車票往前走,“我不是男人,你們也不要跟著我走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認她的,我和她沒有關系,我和孩子跟她沒有關系,我認錯人了。”

上官寬罵了句臟話,還想追上去打人,被車站的安保人員拉住了。

“大哥,怎麽辦?我們把人扭到生產隊去,我不信趙衛軍不認她,別人還不認了!”

上官寬回到周愛國身旁。

周愛國看了眼越走越遠的趙衛軍,“沒用,就算我們帶著人去生產隊,也找不到他和孩子了。”

為了讓程麗青過“好”日子,趙衛軍一定會帶著孩子離開他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樣值得嗎?

周愛國看不起這種沒有血性的男人!

“那咱們就活該認了這門親?”

上官寬氣得臉都紅了。

周愛國冷笑,“這件事就算程家不認,他們也沒話說!我不會給一分彩禮的,就算程麗青厚著臉皮到家裏去,你覺得她的日子會好過嗎?”

受不了的時候,自己也會提出離婚的。

上官寬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大哥你放心,程麗青和趙衛軍的事兒,我一定會找人傳得到處都是,我看她還有什麽臉進你們家門!”

周素蘭下班回家時,周愛國已經在家裏了。

家裏的氣氛非常不好。

周媽媽托人打聽的事兒也有了回覆,“離不了,你情我願去結婚的,要是她和前一個領了證還能去那邊的民政局查,可你們說沒領證,那頂多算過了一段日子,後面分開了。”

她也氣得頭疼。

周奶奶更是哭得不行,心疼地拉著周愛國的手,“真是遭了鬼惦記!我可憐的愛國,明明是程家的錯,為什麽這事兒要讓我們愛國受罪啊!”

周紅英的眼睛也紅了,“那個姓趙的,我們就不該信!能和程麗青那種人品過日子的能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壞蛋,一個軟蛋,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她都被幾個人看過是生育過的身體,也不行嗎?”

周愛國艱難問道。

周爸爸搖頭,“那也要把孩子找出來,把那個男人找出來,既然趙衛軍不認,他肯定會為了程麗青帶著孩子遠離家鄉的。”

“就該追上去,把人抓住不讓他走!”

周紅英捏著拳頭罵道。

“抓住了也沒用,”周素蘭抿了抿唇,“抓住了更慘,他不認程麗青,那程家還能反口咬我們不想承認這門親事,所以故意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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