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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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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之前一樣, 他們勘察了現場,在吳芳身上並沒有發現他人的DNA,他們鎖定了好幾個嫌疑人, 但最後都一一排除了。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老吳堅定地相信吳芳當初沒有說謊, 害她的人一定就是她的表哥。

吳芳離開的場景一直在老吳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相信她, 不然一個花樣年華的姑娘也不會走到今天。

這次他幾乎是將目標鎖定在了她表哥身上,他盯了他很久,但一直都沒什麽發現。

他就和所有普通人一樣,上班、下班、回家, 休息天約朋友出去走走玩玩,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老吳看見他去了吳芳的住所, 他敏感地察覺轉機可能來了。

他正要跟上去查看, 這時一輛摩托車飛快地駛過來,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從他的腿上軋了過去。

那一次, 他失去了他的雙腿, 也就此離開了公安系統, 吳芳也成了他心裏的一道疤。

聽完整件事情的時候,蕭依看向老吳的神情有些敬重, 也為吳芳的處境哀嘆。

不止她, 其他人想起當初看到這件事的時候, 也是忍不住地唏噓。

“那後來呢?”蕭依問道,“吳芳的表哥是兇手嗎?”

問完她立馬意識到自己是問了句傻話, 如果警察確認兇手就是吳芳表哥的話,老吳今天也不會來這了。

這麽說來這件案子到現在都沒破。

果然, 簡柔搖搖頭說道:“那陣子我特意關註過,警方又再次調查了吳芳表哥,但是依舊沒查出什麽證據來。”

“這個兇手必然是個狠辣又深謀遠慮的人,不是個善茬。”陸安歌聽了也嘆道。

蕭依穿來的時間不久,對於這整件事情沒有那麽清楚,她聽下來只覺得這個兇手思索實在是縝密,怪不得案子到現在都沒破。

她不禁有些感嘆,忽然想起來,如果按照他們所說,這件案子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的影響的話,那學習APP上說不定會有?

這麽想著,她就打開搜索了起來。

這麽一搜,竟然真的讓她搜到了——

“21歲年輕女子被殺,兇手竟是親表哥?”

這篇報道上的內容跟之前簡柔還有老吳描述的差不多,只是將兩人說的結合了起來,而且更加全面細致了,

她仔細看了一下,只見上面寫道這樁案子直到好幾年後才破,還是機緣巧合,吳芳和吳芳表哥他們那一片的居住地要拆遷,才無意中翻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面赫然就是吳芳表哥的一些犯罪記錄。

原來當初吳芳在經受了無數次折磨之後,終於有一次拍到了他的犯罪過程,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原想著等是沒時候交給警察,有了證據他就再也跑不掉了。

可誰能想到她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發覺了,這次吳芳表哥幹脆直接將人滅了口,又消除了所有的痕跡,同時也將從她身上搜出來的視頻全都銷毀了。

可他不知道吳芳已經學乖了,她早就將視頻備份了,藏在了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原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可她沒想到她再也沒有哪一天了。

蕭依看完之後更加氣憤了,胸口都忍不住憋著一股悶氣,她實在是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無恥又惡毒的人。

這樣善良的吳芳卻要蒙受冤屈,受這麽多苦楚和委屈,為什麽這世上受傷害的都是好人呢?

她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老吳,看著他即使斷了雙腿依舊放心不下的追過來,這世上有些人總是值得人敬佩的。

“時間不早了,要不我們這就走吧?”這時,須以柳開口說道。

蕭依沒有吭聲,看著其他已經開始往外走的須以柳他們,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頭對著身旁的陸安歌他們說了一句:“稍等我一下。”

說完她朝著老吳他們那邊走過去,走到他們旁邊的時候喊了一聲:“警官。”

看見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年輕女孩子走過來喊了他們一聲,老吳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

老吳是不認識蕭依的,看了她一眼,確信自己從沒見過他,便轉頭看向幾個老同事。

蕭依他們一行人今晚在警局可謂是風光無限,畢竟警局裏也難得一晚上有這麽多明星過來,所以其他幾個哪怕平常不看娛樂圈的這時候也都認識他們了。

“你有什麽事嗎?你們的事都結束了,可以回去了。”一個剛剛負責給蕭依做筆錄的警官說道。

“哦,我不是要說這個,關於剛剛你們說的這個吳芳的事情,我知道兇手是誰。”

她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的警察都楞住了。

他們剛剛之所以在外面談論這件事,也是因為這件案子曾經上過熱搜,幾乎全國人民都知道,所以眾人也沒想著隱瞞。

但他們實在是沒想到蕭依會說這話,這個兇手十分地狡猾,又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他們查了那麽多年都沒確定兇手,她怎麽會知道的?

蕭依的背景剛剛他們在在筆錄的時候就知道了,跟吳芳是毫不相幹,根本沒有什麽交集。

不過因為老吳在場,這個案子又是真的困擾大家很久了,即使大家都對蕭依有些不以為意,但還是問了一句:“那你說兇手是誰?”

“是吳芳的表哥。”蕭依認真地說道。

這話一出,就算在場的警察再怎麽有職業素養,也忍不住破了防,沒了心思聽她說下去。

其中有個警察看著她忍不住說道:“這位姑娘,吳芳的表哥我們調查過很多次了,警察辦案是要講究證據的,不是你覺得就行的。”

他們這麽多人難道還不如一個小姑娘嗎?會不知道這件事裏嫌疑最大的就是吳芳表哥?

事實上,他就是他們的頭號嫌疑人,前前後後他們調查過他不下十次,老吳更是盯了他許久,但找不到證據能怎麽辦呢?哪怕他們將吳芳表哥關起來,時間一到還是要放了他。

就連原本以為有些線索而滿含期待的老吳聽到這話也失望了,這裏面如果說誰最了解吳芳表哥,那肯定非他莫屬了。

說實話,他至今都覺得吳芳表哥有很大嫌疑,但還是那句話,證據。

沒有證據不管是嫌疑,還是你覺得我覺得她覺得,都沒有用。

蕭依自然也看到了在場的警察們不以為意的表情,她自然也知道辦案需要的是證據,在說完那句話後他就立馬開口接著道:“我有證據,不,其實也不是我有,是吳芳有。”

“吳芳要是有,她還能不交出來?”警察覺得蕭依就是在說廢話,忍不住道,“而且人都已經走了,小妹妹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他們只以為她是在拿他們和受害人尋開心,看著蕭依的眼神不禁有些不善。

其他人在看到蕭依走過去的時候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等聽到她說有證據的時候,總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似乎他們剛剛才聽到這句話?

不過這畢竟是警局,又是熱極一時的命案,和其他事情到底是不同的。

人命是唯一不能開玩笑的,甚至連丁點的錯誤都不能有。

想了想,須以柳還是上前低聲勸了一句:“依依,這件事和之前不同,這是命案,我們普通人還是能不摻和就不要摻和的好。”

“對啊,這件案子警察查了這麽久,在這種事上他們才是專業的,幾乎不會有疏漏的。”江雅馨也低聲說道。

陸安歌卻是沒有吭聲,不知道為什麽,對於蕭依,他總是有種天然的信任。

“我不信警官你們沒有想過兇手為什麽要突然殺了吳芳,他之前明明也一直沒有留下證據,他完全可以不用殺人的。”這時蕭依突然說道。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警察們神情頓時認真了起來。

這個疑點正是當初他們討論的時候最大的問題,如果兇手真的是吳芳表哥的話,那他其實完全沒有必要殺了吳芳的。

說句不好聽的,留著她慢慢玩弄,顯然趣味性更足。

蕭依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怕是正好說到了他們心頭上。

“殺了吳芳對於兇手來說其實是弊大於利的,吳芳一死,他的嫌疑會驟然變大,警察也會時刻盯著他,反而不殺吳芳,人們只會認為是吳芳有問題,而他只是一個被冤枉的可憐人而已。”

蕭依說完就停了下來,看著面前驟然沈默下來的人群。

過了會兒,老吳神情嚴肅地看著她說了一句:“小姑娘你繼續。”

聞言,蕭依知道她分析對了,她也沒有賣什麽關子,看向剛剛說話的老吳問道:“還有這位警官,我剛剛聽你麽說話當時查吳芳案子的就是您吧?您的傷也是在查案的時候受的吧?而且是在發現吳芳表哥接近吳芳的住所時被一輛突然出現的車撞的?”

見老吳點頭,她繼續問道:“那警官你就沒有想過那邊是居民區,一直都限速的,怎麽會突然有一輛車開那麽快,而且就這麽巧又跟吳芳表哥有關?”

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老吳的幾個老同事臉色瞬間就變了,這世上每天出意外的人那麽多,沒有特殊情況,根本不會有人覺得老吳出意外是人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老吳出意外是人為的?”一個警官問道。

“我只是覺得一切都太巧了,正好吳警官發現了關於吳芳表哥的線索,正好去調查他,正好一向限速的居民區出現了一輛超速的摩托車。”蕭依搖搖頭說道,說完問了一句,“想知道是不是人為的話,抓到那個超速的人不就清楚了嗎?不過我猜你們應該沒有抓住他。”

果然,她話音剛落,就見對面的幾個警察臉上都有絲難言的憤怒,顯然對此也憤憤不平。

“在這個年代要想查一輛車應該是很容易的吧?”蕭依說道,“所以各位警官就沒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會找不到肇事人?”

他們這麽多人自然不是沒有人懷疑過這件事是不是有陰謀,但無憑無據的也只能當做意外處理。

“能將整件事情做的毫無痕跡,這樣的手段大家不覺得熟悉嗎?”蕭依低聲問道。

“小姑娘你說的這些有什麽證據?如果只是猜測的話,那我只能說,法官是不會采信的。”老吳的語氣很是平靜,一點都不像在聽自己的故事,也絲毫沒有剛剛的激動,越到這時候他似乎越是平靜了。

“我知道。”蕭依說道,“這事還是要從源頭說起,我剛剛也說了,為什麽兇手突然會選擇殺了吳芳?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吳芳威脅到他了,他覺得她脫離掌控了,所以幹脆將她殺了。”

“所以吳芳手裏必然有關於他的證據,這些證據會顛覆別人的印象,會讓人不再相信他,會讓他身敗名裂。”

這次幾乎所有人都讚同她的觀點,甚至已經有警官忍不住問:“既然如此,那你覺得她會把證據藏在哪裏?”跟吳芳所有相關的地方他們都找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

“其實吳警官應該差點就找到了,不然兇手不會對你動手的,那天吳芳表哥去吳芳住所應該就是去找證據的,他估計也是怕了吳警官一直追著他,又怕你會查到吳芳留下的證據,這才一不做二不休。”

“你的意思是,證據就藏在吳芳的住所?”老吳有些驚訝又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對。”蕭依點點頭。

“這怎麽可能呢?吳芳的住所我們前前後後翻了不下幾十遍,跟掘地三尺也差不多了,要是有的話我們早就翻出來了。”

“所以警官你們並沒有真的掘地三尺。”蕭依說道。

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顯然在場的幾個警察都明白了。

“你是說……是墻裏還是地下?”他們忍不住確認道。

“是地下。”蕭依說道。

“難怪,也應該是地下,也只有地下了。”幾個警察有些興奮地喃喃道。

吳芳家墻面是油漆,如果拆開的話,看油漆的深淺肯定是會有痕跡的,而地面卻是瓷磚的,只要後面修補得當,不註意根本看不出來。

“所以吳芳表哥那天過去也是去找證據的?”老吳這次也反應過來了,想到這裏,之前強行克制的鎮定也不見了,整個人都不禁興奮了起來,立馬轉頭看向身旁的老同事,“老李……”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老李已經說道:“行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件案子不止是你的心事,也是我們全體警察的職責。”說完他就迅速地點了幾個人說道:“兄弟們,事不宜遲,跟我一起去找證據,好早點將那人渣定罪!”

看著已經出去的前同事們,老吳感覺這麽多時日一直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搬走了,只要能給那個人渣定罪,他這幾十年的警察也算是沒白幹。

“姑娘,你暫時不能走了,可能還要麻煩你再去錄個筆錄了。”這時,那個被留下來值班的警察有些抱歉地對蕭依說道。

“沒事。”早在她決定將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她就預料到了。

看著她三言兩語地就將整件事情條理清晰地分析完畢,陸安歌的目光忍不住地聚在她身上,怎麽都移不開。

蕭依正要跟著值班警察去詢問室,忽然想起些什麽,轉身看向老吳說道:“吳警官,你的腿,是不是帶假肢一直有壓瘡來著?”

老吳沒想到她會突然轉過頭來,下意識嗯了一聲,隨即就見她看了一眼他的腿,然後說起了假肢的事情。

他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對。”

這事剛剛他們也聽說了,幾個老同事也很關心他的腿,見狀那個警察也沒有催促她,反而看著她有些期待地問道:“小姑娘,你是有什麽好辦法嗎?”

“壓瘡我沒辦法,只能等他自己長好,不過最近有種柔性機械假肢,可以減輕使用者的痛苦。”蕭依介紹道,“它主要是將執行器小型化,用一個帶有十個集成氣動閥的微流控芯片來控制每個執行器,這個系統由一個微型氣泵和兩個向微流控芯片提供空氣的電磁閥控制,控制箱又小又輕,壓力傳感器也能直接集成到假肢襯墊中,襯墊也是最柔軟的針織織物。”

“要是帶普通假肢一直有壓瘡的話,吳警官你可以試試最近新出的這種新型假肢,應該會好很多。”

“的確是有這種新型假肢,使用感會更好一點,而且也不容易產生壓瘡。”一旁的梁向元也證實了蕭依的這番話,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還知道機械方面的內容。

她真是讓人覺得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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