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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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山鳴基地的黑夜是月明星稀的。
和夜城不同, 這裏寧靜到宛如世外桃源，乍一看似乎沒有喪屍存活在這裏，空靈得仿佛真有山神守護著這裏。
重瑾回來時, 少女熟睡在睡夢裏，乖乖的枕著被子, 似乎感應到床邊微微塌陷感，蘇蠻秀氣的眉似有若無的動了動, 似乎下一秒就要睜開眼睛醒過來。
男人俯身，帶著精神力的話語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哄道，“乖，繼續睡。”
“唔……”
小姑娘低聲呢喃, 本來要蘇醒的小姑娘, 在青年帶著精神力的催眠下，陷入了沈睡。
小姑娘睡顏恬靜, 睡姿老老實實的, 如同小姑娘本身的性格那樣, 她乖乖巧巧的枕著被子, 月光照在小姑娘的身上, 將她籠罩在月光裏。
只是, 睡夢中的小姑娘皺著一張臉，她低聲的呢喃, 神情時而帶著恐懼, 秀氣的眉始終都沒有舒展開。
又在做噩夢。
青年修長的手指點在小姑娘的眉心間, 絲絲暖意點在了小姑娘的眉心，指間停在她的眉心上。
…………
蘇蠻做了一個夢。
依舊是那個地下室。
她靠在地下室小小的窗戶邊, 看著外面的雨滴打在玻璃窗戶上，周圍空無一人。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周圍安靜得連最後一陣雨聲都沒有了。
潮濕，陰暗的地下室裏只有她一個人，寧靜的可怕。
蘇蠻抱緊了自己。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光芒照了過來，蘇蠻揉了揉眼睛，擡頭望向窗外，發現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太
陽從片片烏雲裏出來了，光芒籠罩著大地，絲絲暖意包裹著她。
就連陰暗的地下室不知何時已經被日光充照著，陰暗和潮濕不見了，只剩下明亮，溫暖的明亮。
這裏沒有黑暗，沒有那個籠子，只有陽光，暖意覆蓋著她，帶著不知不覺席卷而來的困意，蘇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溫暖的窗邊，感覺眼皮有千斤重。
就在這時，一陣春意盎然的春風微微地吹來，吹起蘇蠻散落的黑發，隱約之間，她似乎聞到了清冷的檀木香氣。
有腳步聲傳來，小腦袋下意識的想要回頭，但是太困了，蘇蠻直接操作失敗，只能看著那人腳步聲由遠及近的緩緩靠近她。
“蠻蠻。”那人這麽呼喚著她。
呼喚著她的語氣帶著熟稔，細聽還有幾分暧昧。
聲音好聽，是磁性低沈的聲線，只是這樣輕輕呼喚，蘇蠻就感覺自己耳朵似乎微微的發麻，帶著幾分軟意。
“怎麽在這裏？”那人問道。
為什麽在這裏嗎？
她也不知道，只是張開眼睛就在這個地下室了，這裏空無一人，十分安靜，但蘇蠻總覺得可怕。
黑漆漆的周圍似乎藏著會吃人的怪獸。
她下意識的爬上了帶著雨聲的窗戶邊，那似乎是唯一能與外界連接的地方，是地下室裏唯一有聲音的地方。
她就坐在那裏看著雨點打在玻璃窗戶上，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
一道修長的陰影忽然籠罩著她，將陽光都遮擋掉。
蘇蠻擡起頭，發現來人身影很是頎長，長得很高，她要擡起頭才能看到他，但是那人的臉龐在陰影處，她只能看清對方清晰完美的下顎線。
蘇蠻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她就是覺得，那人在凝視著她。
很奇怪，她的大腦明明對這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人沒有一點印象，但是她並不反感他的靠近。
那人的目光看了過來，不知何時，他俯下身，凝視著她的目光是溫柔的，連語氣也是。
他說：“不要在這裏睡覺，會著涼的。”
他靠得有些太近了，蘇蠻都能感受到對方無意之間噴灑在耳邊的溫熱氣息，簡直仿佛在她耳邊說話一樣，親密的過分，也溫柔得過分。
如同春天融化的湖水，水面倒映出來的都是璀璨盎然的春意。
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耳垂，感覺那裏有幾分微微的酥意，似乎還殘留著青年的聲音一般。
明明那麽溫柔，少女卻潛意識覺得，對方似乎並不全是這樣。
溫柔的湖水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才這樣，對其他人，其他事物都是冰冷的。
只有她才是特別的。
蘇蠻有些迷糊，小腦袋感覺有一瞬的空白，有一剎那，蘇蠻感覺到了她似乎遺漏了什麽。
她是特別的，她為什麽特別呢？
少女在認真思考的期間，青年已經抱起了蘇蠻，蘇蠻發現，她並不反感，甚至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懷抱，清冷的檀木香越發清晰的彌漫在蘇蠻的鼻間。
有什麽東西似乎從腦海裏發芽破土，努力從最深處湧出來。
是什麽呢？
蘇蠻暫時想不起來。
她的耳垂貼在青年的胸膛處，聽著對方沈穩的心跳聲，蘇蠻下意識的擡起頭，望向此時正抱著她的人，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嘴巴澀澀的張開說話。
你是誰？
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我們很熟嗎？
這裏是哪裏？
她想要問的好多，然而，張開嘴巴的那一瞬間，問出口的話卻完全都不是她腦海裏想要問的話題，不由自主就說出了口。
風輕日暖的空間裏，少女蹭了蹭青年的懷抱，散落的發絲垂落在青年的臂彎上，似是撒嬌般的靠在男人的懷裏，“……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裏，好奇怪。”
話末，少女忍不住的繼續問道，“我是不是經常來這裏？”
青年走得很穩，將懷中輕如鴻毛的纖細少女抱得很穩，聽到少女的問題時，對方的腳步一頓，“以後不會來了。”
不會了麽？
語氣帶著篤定。
蘇蠻卻是不太相信，說不出為什麽，只覺得似乎有什麽殘留在她的心底，類似一種突兀的玻璃渣子，深刻的紮在她心底。
“我覺得，我還會再來這裏的。”
話音剛落，蘇蠻便回首凝視這個地下室，只是一眼，蘇蠻便怔住了。
他們走了大半的路，出口就在眼前。
身後的地下室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正在消失，有什麽力量在吞噬著它，這股力量已經吞噬了大半，印象中的陰暗地下室，此時都已經消失了大半。
身後是大片的空白，和陽光籠罩的地方。
少女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就在此時，青年的話語在她頭頂上傳來，“以後不會再來了。”
他再次重覆。
“我不會再讓你來這種地方。”
仍舊是那樣篤定的語氣。
他是強大的。
蘇蠻能清晰感覺到這一點。
陌生的力量和溫暖的陽光將陰暗的地下室最後一處徹底吞噬掉，整個空間都成了空白和暖意的存在，“刺啦”一聲，有什麽東西似乎在她腦海裏碎掉，隨後被幹凈的拔出來了。
在陽光的照耀下，青年藏在陰影處的臉龐一點點映照出來。
蘇蠻註視著他，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某些記憶緩緩從深處湧出來，像是之前的日光一樣，將她整個人圍繞住。
“——不必理會他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黑色的深夜裏，漂亮的小少年牽著她的手，在她被一眾非議不配吃食物，用珍貴的藥品之後，小少年仍然堅定的站在她這邊。
可是，她卻膽怯了，試圖從小少年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回憶裏，她怯怯的說道，“可是他們確實說得對，我並沒有對基地貢獻任何，什麽都不會。我以後還是少吃點，藥也不要……”
“就是群不聽話，只會傻叫的蠢狗罷了。”對方冷冷的打斷了她，眼神很冰，如同末世裏的下雪天那樣。
他固執的牽著她，帶她回到了之前被人非議的食堂裏，他溫柔的說，“蠻蠻，別害怕。我會教這群傻狗認清自己的主人的。”
漂亮的小少年總是很護著她，簡直就是溺愛她的存在，他仿佛就是龐大的溫室，把她栽培在那裏，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她長大，外界一點過分的血腥都沒讓她見到過。
“——不需要去學習怎麽殺人，我會保護你。”
漂亮的小少年漸漸長大，那張俊臉越發出眾，惹人註目，身高一天比一天高，身影頎長得總是要讓她擡頭凝視。
“你就是陽光本身，保持現在這樣就好了。”
記憶中，似乎也是這麽陽光明媚的一天，他凝視著她，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好像也沒什麽，可是他看著她的目光，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加速。
他們之間似乎比旁人總是要多出什麽來。
那點什麽，蘇蠻說不明道不清，只能任由其發展。
直至有一天，俊美的青年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她做了很讓他不高興的事情，還害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她一邊掉眼淚，一邊慌張又笨拙的替他包紮。
“對不起……”
青年註視著她，視線帶著少見的慍怒。他是在生氣嗎？
蘇蠻想要道歉，青年卻在此時，靠近了她的耳朵，語氣隱忍，“蠻蠻，我不高興。”
蘇蠻一楞。
青年卻是繼續追問，“為什麽和別的男人出去？”
她忘了當時回答了什麽，只是模糊的記得，俊美的青年聽到她的回答後，輕嘆了一聲，終於是將慍怒的視線收了回來，隱忍的呼喚著她，“蠻蠻，”
“我喜歡你。”
青年的聲音很輕，輕到蘇蠻感覺不真實，
他別開了頭，目光定格在遠方，“所以不要和其他男人靠的近，我不高興。”
然而，他的手卻是牽住了她，那雙漂亮的漆黑眸子倒映著她的身影。
大概是失血過多，臉色透著病態的白皙，他輕輕的靠在她的肩上，嘴唇似是有意的抵在她的耳垂上，輕聲說道，“我想你屬於我。”
越來越多的回憶湧出，每一處都有那個人的身影。
她並不是在地下室裏長大的，嚴格來說，她是被青年寵著長大的。
在其他人面前冷冰冰的青年，只有對她是特例，是會溫柔的捧著她的手，對她說，“你的意義，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她總是叫他哥哥，可是他的真正名字是什麽？
蘇蠻忽然有些想不起來。
名字是什麽來著？是——
他的名字是——
“重瑾！”
是重瑾！
名字清晰無誤的落在純白的空間裏，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一道暖意的陽光照進蘇蠻的眼睛裏，她下意識的閉眼，避開陽光，再次張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臉。
蘇蠻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明亮的眼瞳註視著眼前這張俊臉。
重瑾在睡覺呢。
向來防備心很重的青年，此時全然沒有防備的在她身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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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俯身，帶著精神力的話語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哄道，“乖，繼續睡。”
“唔……”
小姑娘低聲呢喃, 本來要蘇醒的小姑娘, 在青年帶著精神力的催眠下，陷入了沈睡。
小姑娘睡顏恬靜, 睡姿老老實實的, 如同小姑娘本身的性格那樣, 她乖乖巧巧的枕著被子, 月光照在小姑娘的身上, 將她籠罩在月光裏。
只是, 睡夢中的小姑娘皺著一張臉，她低聲的呢喃, 神情時而帶著恐懼, 秀氣的眉始終都沒有舒展開。
又在做噩夢。
青年修長的手指點在小姑娘的眉心間, 絲絲暖意點在了小姑娘的眉心，指間停在她的眉心上。
…………
蘇蠻做了一個夢。
依舊是那個地下室。
她靠在地下室小小的窗戶邊, 看著外面的雨滴打在玻璃窗戶上，周圍空無一人。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周圍安靜得連最後一陣雨聲都沒有了。
潮濕，陰暗的地下室裏只有她一個人，寧靜的可怕。
蘇蠻抱緊了自己。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光芒照了過來，蘇蠻揉了揉眼睛，擡頭望向窗外，發現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太
陽從片片烏雲裏出來了，光芒籠罩著大地，絲絲暖意包裹著她。
就連陰暗的地下室不知何時已經被日光充照著，陰暗和潮濕不見了，只剩下明亮，溫暖的明亮。
這裏沒有黑暗，沒有那個籠子，只有陽光，暖意覆蓋著她，帶著不知不覺席卷而來的困意，蘇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溫暖的窗邊，感覺眼皮有千斤重。
就在這時，一陣春意盎然的春風微微地吹來，吹起蘇蠻散落的黑發，隱約之間，她似乎聞到了清冷的檀木香氣。
有腳步聲傳來，小腦袋下意識的想要回頭，但是太困了，蘇蠻直接操作失敗，只能看著那人腳步聲由遠及近的緩緩靠近她。
“蠻蠻。”那人這麽呼喚著她。
呼喚著她的語氣帶著熟稔，細聽還有幾分暧昧。
聲音好聽，是磁性低沈的聲線，只是這樣輕輕呼喚，蘇蠻就感覺自己耳朵似乎微微的發麻，帶著幾分軟意。
“怎麽在這裏？”那人問道。
為什麽在這裏嗎？
她也不知道，只是張開眼睛就在這個地下室了，這裏空無一人，十分安靜，但蘇蠻總覺得可怕。
黑漆漆的周圍似乎藏著會吃人的怪獸。
她下意識的爬上了帶著雨聲的窗戶邊，那似乎是唯一能與外界連接的地方，是地下室裏唯一有聲音的地方。
她就坐在那裏看著雨點打在玻璃窗戶上，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
一道修長的陰影忽然籠罩著她，將陽光都遮擋掉。
蘇蠻擡起頭，發現來人身影很是頎長，長得很高，她要擡起頭才能看到他，但是那人的臉龐在陰影處，她只能看清對方清晰完美的下顎線。
蘇蠻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她就是覺得，那人在凝視著她。
很奇怪，她的大腦明明對這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人沒有一點印象，但是她並不反感他的靠近。
那人的目光看了過來，不知何時，他俯下身，凝視著她的目光是溫柔的，連語氣也是。
他說：“不要在這裏睡覺，會著涼的。”
他靠得有些太近了，蘇蠻都能感受到對方無意之間噴灑在耳邊的溫熱氣息，簡直仿佛在她耳邊說話一樣，親密的過分，也溫柔得過分。
如同春天融化的湖水，水面倒映出來的都是璀璨盎然的春意。
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耳垂，感覺那裏有幾分微微的酥意，似乎還殘留著青年的聲音一般。
明明那麽溫柔，少女卻潛意識覺得，對方似乎並不全是這樣。
溫柔的湖水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才這樣，對其他人，其他事物都是冰冷的。
只有她才是特別的。
蘇蠻有些迷糊，小腦袋感覺有一瞬的空白，有一剎那，蘇蠻感覺到了她似乎遺漏了什麽。
她是特別的，她為什麽特別呢？
少女在認真思考的期間，青年已經抱起了蘇蠻，蘇蠻發現，她並不反感，甚至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懷抱，清冷的檀木香越發清晰的彌漫在蘇蠻的鼻間。
有什麽東西似乎從腦海裏發芽破土，努力從最深處湧出來。
是什麽呢？
蘇蠻暫時想不起來。
她的耳垂貼在青年的胸膛處，聽著對方沈穩的心跳聲，蘇蠻下意識的擡起頭，望向此時正抱著她的人，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嘴巴澀澀的張開說話。
你是誰？
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我們很熟嗎？
這裏是哪裏？
她想要問的好多，然而，張開嘴巴的那一瞬間，問出口的話卻完全都不是她腦海裏想要問的話題，不由自主就說出了口。
風輕日暖的空間裏，少女蹭了蹭青年的懷抱，散落的發絲垂落在青年的臂彎上，似是撒嬌般的靠在男人的懷裏，“……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裏，好奇怪。”
話末，少女忍不住的繼續問道，“我是不是經常來這裏？”
青年走得很穩，將懷中輕如鴻毛的纖細少女抱得很穩，聽到少女的問題時，對方的腳步一頓，“以後不會來了。”
不會了麽？
語氣帶著篤定。
蘇蠻卻是不太相信，說不出為什麽，只覺得似乎有什麽殘留在她的心底，類似一種突兀的玻璃渣子，深刻的紮在她心底。
“我覺得，我還會再來這裏的。”
話音剛落，蘇蠻便回首凝視這個地下室，只是一眼，蘇蠻便怔住了。
他們走了大半的路，出口就在眼前。
身後的地下室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正在消失，有什麽力量在吞噬著它，這股力量已經吞噬了大半，印象中的陰暗地下室，此時都已經消失了大半。
身後是大片的空白，和陽光籠罩的地方。
少女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就在此時，青年的話語在她頭頂上傳來，“以後不會再來了。”
他再次重覆。
“我不會再讓你來這種地方。”
仍舊是那樣篤定的語氣。
他是強大的。
蘇蠻能清晰感覺到這一點。
陌生的力量和溫暖的陽光將陰暗的地下室最後一處徹底吞噬掉，整個空間都成了空白和暖意的存在，“刺啦”一聲，有什麽東西似乎在她腦海裏碎掉，隨後被幹凈的拔出來了。
在陽光的照耀下，青年藏在陰影處的臉龐一點點映照出來。
蘇蠻註視著他，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某些記憶緩緩從深處湧出來，像是之前的日光一樣，將她整個人圍繞住。
“——不必理會他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黑色的深夜裏，漂亮的小少年牽著她的手，在她被一眾非議不配吃食物，用珍貴的藥品之後，小少年仍然堅定的站在她這邊。
可是，她卻膽怯了，試圖從小少年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回憶裏，她怯怯的說道，“可是他們確實說得對，我並沒有對基地貢獻任何，什麽都不會。我以後還是少吃點，藥也不要……”
“就是群不聽話，只會傻叫的蠢狗罷了。”對方冷冷的打斷了她，眼神很冰，如同末世裏的下雪天那樣。
他固執的牽著她，帶她回到了之前被人非議的食堂裏，他溫柔的說，“蠻蠻，別害怕。我會教這群傻狗認清自己的主人的。”
漂亮的小少年總是很護著她，簡直就是溺愛她的存在，他仿佛就是龐大的溫室，把她栽培在那裏，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她長大，外界一點過分的血腥都沒讓她見到過。
“——不需要去學習怎麽殺人，我會保護你。”
漂亮的小少年漸漸長大，那張俊臉越發出眾，惹人註目，身高一天比一天高，身影頎長得總是要讓她擡頭凝視。
“你就是陽光本身，保持現在這樣就好了。”
記憶中，似乎也是這麽陽光明媚的一天，他凝視著她，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好像也沒什麽，可是他看著她的目光，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加速。
他們之間似乎比旁人總是要多出什麽來。
那點什麽，蘇蠻說不明道不清，只能任由其發展。
直至有一天，俊美的青年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她做了很讓他不高興的事情，還害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她一邊掉眼淚，一邊慌張又笨拙的替他包紮。
“對不起……”
青年註視著她，視線帶著少見的慍怒。他是在生氣嗎？
蘇蠻想要道歉，青年卻在此時，靠近了她的耳朵，語氣隱忍，“蠻蠻，我不高興。”
蘇蠻一楞。
青年卻是繼續追問，“為什麽和別的男人出去？”
她忘了當時回答了什麽，只是模糊的記得，俊美的青年聽到她的回答後，輕嘆了一聲，終於是將慍怒的視線收了回來，隱忍的呼喚著她，“蠻蠻，”
“我喜歡你。”
青年的聲音很輕，輕到蘇蠻感覺不真實，
他別開了頭，目光定格在遠方，“所以不要和其他男人靠的近，我不高興。”
然而，他的手卻是牽住了她，那雙漂亮的漆黑眸子倒映著她的身影。
大概是失血過多，臉色透著病態的白皙，他輕輕的靠在她的肩上，嘴唇似是有意的抵在她的耳垂上，輕聲說道，“我想你屬於我。”
越來越多的回憶湧出，每一處都有那個人的身影。
她並不是在地下室裏長大的，嚴格來說，她是被青年寵著長大的。
在其他人面前冷冰冰的青年，只有對她是特例，是會溫柔的捧著她的手，對她說，“你的意義，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她總是叫他哥哥，可是他的真正名字是什麽？
蘇蠻忽然有些想不起來。
名字是什麽來著？是——
他的名字是——
“重瑾！”
是重瑾！
名字清晰無誤的落在純白的空間裏，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一道暖意的陽光照進蘇蠻的眼睛裏，她下意識的閉眼，避開陽光，再次張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臉。
蘇蠻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明亮的眼瞳註視著眼前這張俊臉。
重瑾在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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