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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瘋批徒弟的強制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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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瘋批徒弟的強制劇本

林無漾的大腦混亂一片,身體灼熱又難耐讓他的耳畔都是嗡鳴聲,只能看著風祈的唇在動,他甚至察覺不出風祈眼睛裏凜冽的寒光。

“阿野,讓我舒服——”林無漾不停的蹭著風祈的脖頸,喉結,細碎的吻在他的皮肉上磨蹭,嗓音輕軟又勾人:“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一句話像是驚雷般直劈在風祈的腦海裏,像是無數的泛著寒光的匕首在他的心口處攪弄,帶出了淋漓的鮮血和碎肉。

如果方才風祈還抱著一絲微妙的希望這是林無漾是被燒昏了頭胡亂囈語,可是現在他最後一點希望被層層磨碎。

風祈喃喃開口:“以前——”

多久以前?

讓他舒服?

怎麽舒服?

現在這種情境之下,這番話甚至連第二種可能都沒有。

林無漾的幾句話,一丁點兒的後路都未曾給他留。

“是夜黎神尊嗎?”風祈退開了點身子,眸中猩紅一片,他看著林無漾掐住他腰身的手不自覺的用力,語調揚起:“是不是?”

身體分離的時候,源源不斷的涼意抽離,林無漾眉頭微顰,耳畔被風祈的‘是不是’幾個字絲絲縷縷的纏上。

榻上的時候荊野是愛說話的,每次都要問他愛不愛,是不是最愛。

起初林無漾還是實話實說,後來吃的苦頭多了就老實了,沒有情絲也能一口一個愛。

如今林無漾聽著風祈的話,雖然沒聽真切,不過想來也還是那幾個問題,於是他軟軟的開口:“是。”

現在風祈說什麽都是。

林無漾回答完了問題,怕沒把人徹底哄的開心了,又一疊聲的開口:“喜歡你阿野,喜歡你,別折騰我了行嗎?”

林無漾的手顫顫巍巍的圈著風祈的腰,卻沒有任何動作,擺出的是一副承歡的姿態。

林無漾的嗓音很軟,是從未有過的軟,攀著他的手也乖巧的像是在討好,這是風祈在夢裏都未曾敢想的畫面,可曾經有一個人卻真實的擁有過。

風祈看著林無漾,一雙眼裏麻木的如同一潭死水,黑暗又濃稠,腦海中有一聲很輕的脆響。

那是他理智碎裂的聲音。

喜歡。

一個沒有情絲的人說了喜歡。

那林無漾的情絲是什麽時候取下的,夜黎在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之後元神受損,熬了千年後身歸混沌。

林無漾說喜歡——

風祈的心抖的厲害,林無漾的話是不是代表著夜黎身死之後他痛苦不已取下情絲和夜黎的法器一起放在了清幽境內。

至於千年之後取出——

夜黎的法器在清幽境,可是他的仙身卻一直都在不周山。

林無漾說把情絲送給了傾心相伴之人——

所以林無漾的情絲,在不周山嗎?

“師尊,”風祈的手在林無漾的脖頸上輕攏,他捏了個訣,把林無漾的雙手縛住:“我是想輕一點兒的,但你真的惹惱我了。”

只要一想到曾經有人比他先認識師尊,比他先擁有過師尊,風祈就恨不得殺了那個人。

只是可惜了,那個人已經死了。

死了——

絳色錦被像是人界大婚時的喜被,修長白皙的手指起初懶懶的搭在被子之上,不多時就開始緊繃,難耐的把光滑的布料攥出縷縷皺褶。

甜膩的香味隨著呼吸外溢在空氣之中,細微的水聲讓人聽的不大清晰。

璃影殿外被土豆填滿的靈泉被風吹起陣陣波瀾,太多的土豆,把靈泉裏的泉水擠得往外溢,順著白玉邊緣滑落在地。

*

林無漾蘇醒的時候,正被風祈緊緊的抱在懷裏動彈不得。

身上的酸痛感讓他眉頭微顰,不過好在不用像之前一樣每次之後都要緩個兩三天,隨意捏了個訣身上的酸痛感就散了,不僅如此身體裏的靈力比往日流動的還要快。

雙修即是如此。

只是林無漾沒整明白,怎麽莫名其妙的就雙修了。

他回想了下昨天夜裏,只記得黎蘭突然出現在他的床榻之上帶著陣陣異香,他差點就被蠱惑,然後小崽子回來看到黎蘭眉心的白玉梧桐發火,他把黎蘭送走之後讓小崽子給他取了冰晶,用了冰晶之後熱度退散他就睡著了。

林無漾感受著脖頸處溫熱的呼吸,還有皮膚相貼引起的顫栗感,沒想明白他睡著的時候還是玉潔冰清的,怎麽睜開眼就被吃幹抹凈了。

難道是小崽子嫉妒成性,趁他不註意給他開了禁制,然後——

也不對呀,雙修之時神識相通,即便他被下了禁制中途也會醒來了。

不管是怎麽雙修的,林無漾倒不是說在意這件事情,他沒那麽矯情,兩個人又不是沒廝混過,只是現在情況有些不一樣。

師徒茍且阿這是——

他其實並不打算和風祈發生什麽超出師徒以外的感覺,即便能感覺到小崽子日漸濃稠的眼神和越來越強的占有欲。

林無漾可以所有事情都依著風祈,但他不想和風祈在一起。

林無漾想著等下風祈醒過來之時他該做何反應,想著想著放在他腰間的手就動了起來,直直的下滑。

林無漾想都沒想的旋身下床,起床時月牙白的雲紋錦緞束身,轉瞬之間就變成了平日裏清冷疏離的神尊,唯有三千青絲散在身後,他看著風祈厲聲斥道:“放肆!”

林無漾說完之後覺得語氣似乎沒把握好略微重了些,頓了下他把視線下滑,落在了風祈赤裸的上半身之上,看他鎖骨和脖頸處的紅梅開的正盛。

????

昨天他不是完全昏迷的?

看這個情況他不僅僅沒昏迷,還——還很熱情?

“你我二人——”林無漾像是看不得風祈如此不得體的模樣,指尖輕點,玄色緞衫便把他身上所有的痕跡遮掩:“如何會雙修?”

風祈起身從榻上下來,未曾看林無漾的雙眼,而是直接跪了下去,雙手貼在額間伏地:“昨日師尊用了冰晶無用,情香入體血熱難耐,若是不與人雙修會損數百年修為,所以徒兒——徒兒有錯,望師尊責罰。”

風祈跪在地上,未曾直起身,說話間拳拳護師之心令人感動。

林無漾從來沒有遮掩過他對修為的渴望,若是折損數百年修為他確實是要不愉的,倒是他小看了黎蘭,還以為是個稍微厲害些的魅鮫罷了,不曾想竟有如此能耐,能把他都蠱惑。

黎蘭的香,自有黎蘭可以解,小崽子現在做出一副惶恐姿態不過是裝給他看罷了。

這個理由過於牽強,林無漾猶豫了下點了點頭:“既如此,責罰就不必了。”

牽強的理由也算是理由。

林無漾本就不甚在意,只是兩人現在身份過於特殊,他得象征性的略略表現出驚訝,然後訓誡一下。

風祈聞言才直起身,擡眸時眼尾泛紅,狹長的丹鳳眼裏霧氣朦朧,嗓音顫顫:“師尊還是責罰徒兒的好,昨日若是那魅鮫來與師尊雙修,師尊定能修為大漲,可是徒兒有私心,師尊可知?”

林無漾:……

他知,他知啊!

但是這個時候他知道又能如何?

林無漾原本想雙修便雙修了,可是小崽子這一出看起來是要求個名分。

裝可憐是他一貫會的,林無漾都想給他一腳,問他一個在上面的哭唧唧的給誰看呢!

他倒是想給風祈一個名分,只是現在他真的給不了。

生死都未知,他不能像之前的世界一樣。

給了名分,到時候若是——

風祈只會更痛苦。

猶豫了一下,林無漾才緩緩開口:“為師知道,你年歲尚小又是我一手養大的,如今璃影殿突然多出一個人你排斥,不願他與我親近,也能理解,為師不怪你。”

“只是雙修之事——”林無漾垂眸看著跪在他腿畔的風祈:“你我二人畢竟是師徒,雙修也不會靈力增長,昨夜全當一場綺夢,日後不必再提。”

林無漾說完沒再看風祈一眼,便消失在了璃影殿內,所以他也沒看到風祈準備拉住他的手僵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風祈才收回自己的手緩緩從地上起身,玄色衣袍在身上端出一副少年人的恣意,可是他的眼神卻又冷又沈仿若饑餓到了野獸,除了狩獵生不出任何的其他心思。

就當作一場綺夢——

發生的事情,如何能當作一場夢?

林無漾那顆七竅玲瓏的心怎麽會聽不出他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不舍得責罰他,卻也不願意給他一個身份。

風祈瞳仁晦暗無光。

林無漾在告訴他,除了師徒,他們不能有任何關系。

可是他們二人已經行了夫妻之事,如何還能再做師徒呢?

“為什麽不願意——”風祈的視線落在床榻之上,看著絳色的錦被上幾處深色的斑駁,思緒不可抑制的被帶到了昨夜,昨夜從頭到尾他的師尊雌伏在他身下時喊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阿夜。’

風祈放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向上延伸,能看到掩蓋在皮肉之下的細微跳動。

*

林無漾覺得煩悶,又怕回去再看到風祈可憐巴巴的模樣,盡管他知道小崽子現在應該暗戳戳的想著怎麽把他鎖起來,但是不論心裏怎麽想,明面上一直都會裝出一副飄零在風雨中的小白花模樣。

可偏偏他對小崽子有愧,實在是不能看他那副模樣。

猶豫之下林無漾索性拉著殊翟下到了訾夷山。

殊翟一臉怨氣的跟在林無漾身後,憤憤開口:“一個小小的荔枝仙,把天帝從踏上踹下去,你說這荒謬不荒謬!”

訾夷山上草木蔥蘢,林無漾聽著一陣風掠過樹椏時的窸窣聲,動了動指尖,一柄白玉折扇留在掌心幻出,他斜睨了殊翟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最荒謬的不是堂堂天帝半夜爬床嗎?”

殊翟沈默了。

林無漾搖了搖頭,嘴角揶揄的笑意更重了些,折扇打開時發出了一身輕微的響聲。

折扇的響聲只有一瞬,可周圍吹動枝椏的風卻隨著這聲響戛然而止。

圍繞著二人的寒意消散,殊翟雙手背在身後,轉頭看向林無漾:“那些小妖魔見到白玉鑄成的東西就害怕,無恙神尊真是——”

殊翟話還沒說完,戲謔的笑意就僵在了臉上,他看著林無漾衣領上方未蓋住的一小片紅痕,詫異的開口:“你和那魅鮫雙修了?”

林無漾歪過頭,見殊翟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脖頸上時,才想起他把身上的酸痛感消去,卻忘了把痕跡抹了。

“沒有。”

林無漾擡手在脖頸處撫了一下,手再放下之時那一小塊紅痕完全消散。

“那你這個?”

“是風祈。”

殊翟聞言腳步頓住,雙眸倏然睜大:“誰!風祈!?小土豆?”

“嗯。”

林無漾應了一聲,沒搭理就快石化的殊翟慢悠悠的晃著折扇,在湖邊停住。

訾夷山上所有魔氣都滋養著這片深黑色的湖。

黑的如同墨汁的水面上沒有任何的波瀾,林無漾拍了拍折扇,一顆石子便騰空而起落入水面,而這顆石子沈下去時卻依舊沒有在湖面之上激起一絲一毫的波動。

林無漾半瞇著眼睛,漆黑的瞳仁裏映出墨色的湖,泛出幽幽的狠戾。

殊翟落後林無漾幾步,他沒看到林無漾神情的變化,只是一張臉上的詫異難消:“你方才說的是在誆我吧?”

林無漾把視線從湖面上移開,斜睨著殊翟:“你覺得呢?”

殊翟又沈默了,他覺得師徒雙修不大合常理,也覺得林無漾做不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但他想著往死裏風祈對著林無漾那副膩歪的小女兒姿態,又有一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的感覺。

更何況,林無漾從來不會說笑更不會說謊。

殊翟在心裏消化著這件事情。

頓了一小會兒他才開口:“教教我行嗎?”

林無漾:……

殊翟看著林無漾,神色哀怨:“自從歷劫回來古玉的手我都沒碰過幾次,我已經茹素百年了,你教教我如何能軟玉溫香在懷成嗎?”

林無漾:……

“此處是訾夷山,魔尊所困之地,”林無漾咬牙:“而你是天帝,你現在在這裏跟我談這個?”

“啊?”殊翟看了看湖,又看了看林無漾:“這是不能說的嗎?”

林無漾看著殊翟笑了下:“無事我們便回去吧。”

內心:*********

殊翟皺眉:“你在心裏罵我了?”

“怎麽會呢?”林無漾晃著折扇附在唇邊,傾身靠近殊翟低語:“今日你回去準備——然後——最後——”

殊翟聞言面色一喜:“果真?”

林無漾身上的月牙白的雲紋紗在風中搖曳,端的是一副公子如玉,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溫聲開口:“你知曉的,我從不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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