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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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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阮清生日前三天,紀知年在餐桌上突然被通知要出國待一個禮拜。

時間很緊,今天通知,明天上午就要走。

“媽媽,我能不能等阮阮過了生日再走呀。”

紀知年顰眉,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

紀母掃了眼旁邊的陸妄,狀似有些為難的開口:“拜爾醫生你知道的,非常的難約,阮阮的生日每年都有,你因為這件事情不能參加他的事情,我想他也可以理解的是嗎?”

“可是這樣我就錯過了阿消和阮阮兩個人的生日了。”

紀知年放下勺子,情緒低沈。

周消的生日和阮清只隔了一天。

“阿年會聽媽媽的話嗎?”

紀母把話說到這種地步,紀知年還能說什麽,他看著紀母,櫻紅色的唇動了動:“會的。”

紀母臉上帶著很溫柔的笑,語氣平緩:“小陸會跟你一起出去的,就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阿年就能回來了。”

陸妄坐在紀知年旁邊,看他碗裏都沒怎麽動的早餐,臉色沈了幾分,在桌下輕輕的碰了碰紀知年的腳。

紀知年下意識的拿起勺子開始喝粥,喝到一半兒覺得正兒八經的飽了才重新放下了勺子,學著陸妄的動作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

紀母見紀知年同意松了口氣,拎著包就略顯著急的出去了,走前還不忘囑咐陸妄照顧好紀知年。

“小陸——”林無漾吃飽了就開始來勁兒,把腳從拖鞋裏拿出來去勾荊野的腿:“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呀。”

林無漾說話的時候語調微揚,帶著一點點吊兒郎當的散漫,低低的纏上荊野的耳畔,像是要把他的耳尖撩撥的發麻發燙才好。

荊野放下筷子,感覺到林無漾的腳正朝著他褲腿裏鉆,他斜睨過去,聲線冷清:“你剛剛叫誰?”

林無漾:……

“吃飽了就快點把碗洗了,待會還要出門辦事兒呢。”

林無漾指著一堆碗,方才的不正經褪的幹凈,說完他就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荊野看著林無漾的背影,狹長的丹鳳眼裏晦暗不明,良久他嗤笑了一聲,起身收碗。

林無漾則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他剛換好衣服荊野就出現了。

荊野視線落在林無漾艷紅色的T恤上,眸光閃了閃,在他的印象裏林無漾很少穿的這麽艷。

林無漾差點把衣櫃都翻個底朝天才找出了這麽一件紅色,他是覺得自己面色太蒼白了,穿點艷麗的顏色看起來也能多幾分生機。

林無漾站在鏡子旁邊正在貼阻隔貼呢,見荊野出現連忙揮手:“來的正好,幫我貼一下阻隔貼。”

Omega出門,阻隔貼是必須要有的,它可以隔絕自身信息素的外溢,也可以隔絕他人的信息素試圖攀染自己的腺體。

荊野聞言接過了林無漾手裏的阻隔貼,站在他身後,大約是剛洗過澡的緣故,房間內的玫瑰甜香比平日裏略微重了些。

似乎是為了更方便,林無漾低了點頭,把他的腺體完整的暴露在了荊野的眼睛裏。

荊野用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的記憶去解析這個動作,可不論怎麽解析都逃不脫‘暧昧’這兩個字。

一個Omega把腺體大咧咧的放在了Alpha的眼前,意味著‘我願意被你標記’。

終生標記。

荊野的心顫了顫,他從後面圈住了林無漾的腰,從鏡子裏去看他有些茫然的眼:“哥哥,我比阻隔貼更好用。”

這個時候應該要有松柏香,可是荊野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味道,直到荊野伸手在腺體處私下了一塊與人體皮膚很像的阻隔貼,才有松柏味的信息素出來,這是他為了不讓紀母知道他是Alpha所做的手腳。

不論紀母再如何喜歡陸妄,沒有一個母親會把自己的Omega孩子交到一個Alpha的手上。

松柏香被壓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洶湧纏上甜膩的玫瑰香。

腺體處灑上了溫熱的呼吸,一瞬間林無漾的腿軟的厲害。

“是嗎?”林無漾擡眸看向鏡子,在鏡子裏他撞進了荊野那雙被情欲充斥的眸,兩個人的視線在鏡子裏交匯,林無漾輕笑了一聲:“試試?”

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瞬間,敏感又柔軟的腺體就被含住,濕熱的舌尖試探般的繞著那塊的軟肉打轉兒,卻並沒有松柏香的註入。

腺體處是一個Omega的絕對領域,是絕對的敏感,也是絕對的不安全。

饒是知道荊野最多只會臨時標記,但腺體被咬住的時候,林無漾還是感覺到了不安。

這縷不安不是出自林無漾,而是出於一個Omega的本能。

“荊野,”林無漾打了退堂鼓,他覆上了荊野圈住他腰肢的手想要掰開:“今天別試了,我們還要出——唔”

腺體猝不及防的被咬住,林無漾的話被迫中斷,身上的力氣在這一瞬間驟然消散。

濃烈的松柏香順著腺體處鉆進血肉。

不論是臨時標記還是終生標記,對Omega來說歡愉和痛楚都是並存的。

匹配度越高,疼痛會越低。

林無漾知道他和荊野的信息素匹配度應該是很高的,不然上一次他不會直接進入發情期。

這是荊野第二次給他臨時標記。

林無漾顫栗著閉上眼睛垂下頭,最大程度的把腺體露出。

這個動作意味著絕對的縱容,像是在說‘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不同於第一次,或許是顧及著林無漾要出門這次的標記遠不如上一次纏綿長久,不過幾分鐘荊野就從他的腺體處離開了。

房間內的玫瑰香被松柏壓下,荊野嘴角扯出了一抹很淡的笑,視線落在林無漾腺體處清晰又完整的標記後有愉快溢出。

像是喜歡的緊了,荊野又低下了頭,細碎的吻不停的落下,像是輕柔的羽毛。

可是被標記過的腺體太過敏感,林無漾咬著下唇:“你再親下去咱兩都別出門了。”

他的背部和荊野的胸膛緊貼,荊野的所有的變化都能直白地傳達給他。

而他自己——

林無漾本就是垂著頭的,他掃了下自己,有些沒眼看般的閉上眼睛。

*

因為荊野是不是比阻隔貼好用的這個話題,林無漾比原定的時間遲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地方。

周消坐在車上接過陳默之給他遞的煙,臉色難看的厲害。

今天紀知年約他出來後,他剛準備出門就被陳默之堵在家門口,說有急事,他想著紀知年也說是急事就把人拉過來了。

“媽的,這些爛貨。”

陳默之本來是不打算讓周消知道的,周消這個性格容易沖動,他怕會藏不住事打草驚蛇,但周消的父親是上面的人,有些事情有了關系才更好做。

“阿年明天上午的飛機,等他回來國內這裏就幹幹凈凈了,你千萬不要讓他知道,他受不了刺激的。”

父親出軌,好朋友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那場被他記在心裏拼命彌補的意外實際上是精心籌劃好的,實際上是為了想要他的腺體。

更讓人不能接受的是,紀知年本來應該健健康康的誕生。

“知道了,”周消吸了口煙,臉上的吊兒郎當消散他看著陳默之:“殺妻弒子未遂,即便不吃槍子,也足夠他們兩牢底坐穿了。”

陳默之今天出來,就是要得周消這麽一句話。

有了周消父親的那層關系,阮洪峰和他那個情婦這輩子都沒什麽機會再出來了。

“還有阮清,我們倒是都被他騙過去了。”

周消現在回想自己跟阮清這種人打過不少交道就惡心的厲害,他冷笑一聲:“這樣的人,多看一眼都臟眼睛,希望他找不到匹配的腺體,早點死了還能有點用處。”

陳默之剛想開口說阮清不可能再找到與之相配的腺體,就看到了門口從車裏下來的陸妄,他拍了拍周消的肩膀:“把煙掐了。”

說完這句話陳默之率先下車,正好看到陸妄正扶著紀知年下車。

天氣熱了起來,紀知年的穿著終於單薄了下來,淺綠色的鍛衫在身上襯得他整個人都清冷了許多,露出的一截小臂白的晃眼。

大約是沒想到陳默之也來了,紀知年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反應過來之後笑著打招呼:“默之。”

周消此刻也下了車,紀知年看向他眉眼間多了點抱歉:“出門的時候被點事情絆住腳了,等久了吧。”

周消不甚在意的擺個擺手,只慶幸紀知年來的晚,給了他時間消化那麽多東西。

“臨時叫你來這裏,”紀知年走到周消旁邊攤開手心,一把銀色的鑰匙安靜的躺著:“媽媽約了拜爾醫生,今年不能陪你過生日了,本來我打算讓阮阮轉交給你,但想想還是親自交到你手上比較好。”

周消捏著鑰匙,調笑般的開口:“送房子啊?”

紀知年笑了笑,沒有解釋,聲音很輕:“自己進去看看,默之在我就不等你了,還要回去整理東西呢。”

紀知年來了一趟又回去,周消看著手中的鑰匙有些納悶:“是讓我自己進去?”

陳默之看著紀知年的車來了又走,鼻尖動了動,答非所問的開口:“你有聞到一陣松柏香嗎?”

似乎是從紀知年的身上散出來的。

周消對著空氣吸了吸,隨後搖頭:“沒有啊,你狗鼻子嗎?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看一眼。”

一棟房子確實很貴重,但並不值得紀知年親自跑一趟。

周消進房子之後,陳默之站在原地鼻翼又動了下。

這一次他沒有再聞到松柏的味道。

快到家的時候,林無漾收到了周消的消息,只有簡單的‘謝謝’兩個字,但已經足夠。

周消是他父親養大的,而他的Omega父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因為抑郁癥自殺。

他的Alpha父親因為這件事情,把所有關於那個Omega的照片物品全部銷毀,自此未娶,也不許任何人提起。

這是周消心裏的一道疤,而原世界線裏周消會喜歡上阮清是因為阮清花了大力氣找到了周消那個Omega父親的一張照片。

其實這些周消都能找到,只是他心裏有恨,他一邊懷念父親,一邊又恨他生了自己,又讓他自小就沒了父親。

阮清找到的那個照片,撥動了周消心裏最柔軟的那根弦。

而‘紀知年’送了周消一整面墻的照片,不僅是他父親年輕的時候,還有根據年輕時候的照片打造出來的年老時。

最重要的是一份關於抑郁癥的報告。

周消看了那份報告就會知道,他的父親並不想拋棄他,只是他無法戰勝病魔。

*

林無漾回了紀家後在樓下就看到陽臺上掛著的紅色T恤隨著風飄蕩,他掃了眼荊野悠悠的笑,眼底波光流轉。

“你說如果媽媽知道你是這樣的照顧我的,”林無漾勾著荊野的脖頸把他抵在了車上,眉眼哦向下彎的時候盛著笑意:“還會不會讓你陪我一起出國?”

荊野的手扶著林無漾的腰,低垂著眉眼去看他,沒說話彎身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林無漾被荊野這個動作弄的猝不及防,勾著他脖頸的手用了點力氣。

等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荊野才悠悠的開口:“這裏才是調情的地方。”

荊野說話間,一雙鳳眸裏像是盛著光,稀碎又多情。

“我說了要跟你調情嗎?”

林無漾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是清泉流動,眼角眉梢卻是與之不同的笑意,明亮又熱烈。

荊野的手落在紀知年的耳垂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有些東西不用說也能意會到。”

“這樣啊,你這麽聰明的話,”林無漾圈著荊野脖頸的手緩緩的松開然後伸出指尖勾著他的衣領,櫻紅色的唇張合間有玫瑰香滲出:“不知道有沒感覺到我迫切的想要和你接個吻呢?”

林無漾的話音剛落,荊野的手就擡起,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成功遮住林無漾的視線。

荊野看著自己被林無漾拉住的手腕兒,在即將吻上那片柔軟的唇舌時,生生的止住了。

林無漾輕笑了一聲:“看來是我意會錯了?”

荊野的神色冷了些,帶著些林無漾熟悉的陰郁,語氣沈沈:“閉上眼睛。”

林無漾羽睫顫了顫,似被嚇到一般,但語氣卻帶著十成十的戲謔:“我不要。”

林無漾之前就發現這個世界荊野每次跟他接吻的時候都要遮住他的眼睛,起初他還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出門前荊野鬧他的時候……

“我說不要的話,你不會還用領帶把我的眼睛遮上吧?就像今天出門前一樣。”

荊野用領帶系在了他的眼睛上,欺負他看不見就愈加的放肆。

荊野聽著林無漾滿是揶揄的語氣,沈著臉坐直了身體:“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去國外一周,要帶的東西不算多,但也不少,他一個人要收拾兩個人的東西。

“荊野,”林無漾拉住荊野的手臂,沒讓人走,坐起身有些無奈的開口:“你知道不論是沈既白,裴輕寂還是陸妄,都是你的碎片凝結而成,並不是你的碎片附身吧?”

荊野抿了抿唇:“知道。”

“那你到底在別扭什麽,陸妄就是你——”

“不是我,”荊野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林無漾,漆黑的瞳仁猶如一汪幽靜的深潭,開口的聲調帶著令人窒息的冷意:“即便這些人是我的靈魂碎片凝結而成,對我來說都不是我,你要看著荊野的臉跟我接吻,而不是我不熟悉的臉。”

林無漾看著荊野,漆黑的瞳眸裏倒映出他的剪影。

荊野站在床邊。

兩人無聲的對峙著。

好半晌後林無漾先打破的寂靜,無奈的開口:“我知道是你不就好了,每個世界我都知道是你才會留下來,靈魂一樣是不是那張臉重要嗎,祁念也好,宋長安也罷,哪怕是現在的紀知年,這些臉統統都不是你最初見我的樣子,難道這樣你就不愛我了?”

“林無漾——”荊野低垂著眸子,瞳仁裏的情緒如一灘死水一般:“你不能跟我比,你知道我愛你,你也知道你不愛我。”

林無漾被噎了下,他沈默的時候,荊野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大概懂荊野在別扭什麽了。

因為荊野愛他,所以不論是那張臉是誰只要內裏的靈魂是林無漾就可以,因為荊野知道自己的心,也不會認錯每一世的他。

但他不一樣,他沒有荊野那種癡,他也給不了荊野能夠給他的那種安全感。

因為太沒安全感了,所以荊野不想把他能得到的那些屬於林無漾給荊野的偏愛分給沈既白,裴輕寂還有陸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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