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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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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南城,凜冬。

一場雪下過溫度驟降,讓怕冷的人看到便覺得難以出門。

“知年,怎麽在陽臺上,快進房間,別凍著了。”

紀知年聽到聲音回過頭,細白的手被凍得發冷,扶在輪椅上,從陽臺退回了房間。

“媽媽。”

紀母把暖氣調高,轉頭去看兒子。

因為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紀知年的面色蒼白,一張臉上唯有唇色粉紅,桃花眼處睫毛顫動,看起來似乎有些疲倦,米白色的羊絨毛衣套在身上,寬松的款式倒是遮了幾分單薄,腿上純白色的狐裘蓋著,遮住了這無孔不入的冬寒。

房間內有淡淡的玫瑰香溢出,絲絲縷縷的纏繞在空氣裏。

紀母走到紀知年面前蹲下身,穿著幹練西服的女人臉上變成了一個母親的溫柔:“媽媽給你找了個保鏢,我讓他進來給你瞧一瞧好不好?”

紀知年低下頭,神色淡淡,看起來沒有什麽想說話的意思,周身的寧靜安逸之氣散開來,在空氣中慢慢暈開。

紀母看他沒說話,眉眼間亮了亮,趕快對著門外喊道:“小陸,快進來。”

隨著門被打開,紀知年掀起眼皮看過去,身材頎長的少年闖入眼簾,不過二十歲的模樣,一張臉上輪廓分明狹長的丹鳳眼透出絲絲縷縷的冷漠,黑色的毛呢大衣染了些雪花。

“他叫陸妄,身手很好話也少,是個beta,爸爸媽媽平時去公司他可以陪著你,”紀母頓了頓又開口:“你不是想出去玩兒,有他陪著媽媽會放心一點兒。”

紀知年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受不了一點兒風寒,前段時間不大不小的病了一場現在走路還有些費勁,所以一直坐著輪椅。

陸妄站在門口,鼻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玫瑰甜香,他來之前已經聽說紀家的這個小少爺是紙做的人,孱弱的厲害,如今所見倒是不假,一身的病氣遮不住,可那張臉的好顏色也遮不住。

明明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可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卻有抹不易察覺的傲然之色,仿佛有月華般的光輝在流轉,溫和如玉,卻又矜貴雅致。

紀知年只看了一眼陸妄就移開了視線,開口的聲音輕慢柔軟:“謝謝媽媽。”

這是同意把人留下了,紀母臉上有喜色暈開,開心的拍了拍紀知年的手:“那媽媽先去公司,有什麽事情讓小陸陪著你。”

紀母走了之後,紀知年才看向陸妄,他歪著頭:“你坐會兒吧。”

說完紀知年就推動輪椅重新回到了陽臺。

冷氣一瞬間襲來,紀知年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把手放在了狐裘下的暖水袋上,靜靜的看著花園。

冬日裏除了幾枝紅梅開了正烈,其他的花已經盡數枯敗。

陸妄沒有找地方坐,而是跟著紀知年一起站在了陽臺,嗓音清冽,比冬日裏的寒風還冷:“少爺,我的職責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您。”

這是他來的時候,紀母跟他說的。

紀知年也沒攔他,視線落在了紅梅被雪壓低了的枝椏上。

原主就是死在了這樣紅梅盛開的冬日。

這是個ABO世界,人分六種性別,男女Alpha,男女Omega,男女beta。

Alpha大多領導力強,體能好。

Omega多數容顏姣好,可是身體卻很柔弱。

Beta就是正常男女生。

Alpha和Omega稀少,且都具有腺體和各種味道的信息素。

原身就是一個Omega,一個信息素等級很高的Omega,按理說這樣的Omega,是會被無數的Alpha所爭搶,可是原主的身體太差了,差到一陣風好像都要把他吹散,先天性心臟病讓他連基本的運動都不能有。

紀知年被冷風吹的低低咳嗽了幾聲,再擡眸時視線中出現了三個容顏姣好的男子,他的眼神淡了許多。

這三個人,就是害死原身的兇手。

原身的身體雖然不好,但紀家家大業大,流水一般的補品溫養著,本不該死的這麽早。

可溫室裏的花朵被惡魔盯上,枯敗是必然的結局。

“阿年,”別墅的門被打開,陳默之在花園裏揮了揮手,臉上洋溢著笑容:“我帶周消和阮阮來找你玩了。”

紀知年看著陳默之和周消還有——阮清,嘴角扯出了一抹很淡的笑。

阮清勾住陳默之的脖頸,沖著紀知年笑的坦蕩:“阿年,你快下來,我們一起去玩兒。”

下去……

紀知年垂眸看了下自己輪椅,轉頭看向陸妄,嗓音清雅,去山澗清泉般潺潺:“推我下樓吧。”

任務從這一秒就要開始了呢……

原身和下面的幾個人都是‘好朋友’

陳默之和周消是Alpha,而阮清是個腺體受損的Omega,信息素淺淡,且腺體已經開始萎縮。

而他的腺體之所以會有損,說起來還和原身‘有關。’

阮清是個父不詳的人,在幾年前的意外中為了救原身,腺體被劃傷受損,為了表達感謝,原身的父母給了他一大筆錢,還把阮清轉到了紀知年的學校,由此認識了陳默之和周消等人,一直到了畢業後幾人的關系越來越好。

這樣看來,阮清似乎沒有什麽問題,可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問題。

阮清在認識陳默之和周消之後,快速的擠進了南城最中心的圈子,又在紀家父母的支持下工作一路綠燈,可謂是順風順水。

一個病弱的Omega,和一個‘恣意灑脫’的人,陳默之和周消喜歡上阮清是必然的。

感情這種東西,原身自知無法強求,所以他在知道陳默之喜歡上阮清之後,就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裏,他也從來沒有因為陳默之和周消日料的冷待而產生怨懟,因為他對阮清有愧,即便能看出來阮清有意無意的和他攀比但也因為愧疚一言未發。

可是原身從沒想過,阮清救他的那場意外本來就是精心設計的。

原世界線裏,阮清的腺體日漸萎縮,後來陳默之‘意外’發現原身的腺體和阮清的匹配度很高,驚喜不已的請求原身把腺體移植給阮清。

正常人移植腺體只是變成Beta,可是原身身體如此孱弱,沒了腺體等於要了他的命,原身不想死於是拒絕了他,換來了一頓謾罵,陳默之說他自私,冷血,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原身,阮清的腺體是因為他才萎縮的,原身飽受內心的折磨和陳默之與周消的厭惡。

不僅他們,就連原身的父親都開始責怪原身,指責他為什麽不給阮清移植腺體,除了紀母,一時間所有人好像都在討厭他。

只有紀母堅決守著原身,可她還是沒能守住。

公司出了小意外,紀母不得不去國外出差,可她卻沒想到這一趟離開,連原身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紀父在紀母剛走,就迫不及待的把陳默之和周消帶來了紀家,強硬的把他帶到了醫院,挖去了他的腺體,移植給了阮清。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阮清坐在他的床邊撫摸著本該屬於他的腺體,笑容殘忍。

原來阮清根本不是父不詳,他是紀父在外面養的那個女人的小孩。

多可笑,阮清和原身相差不過半年。

是阮清比原身大半年。

紀父年輕的時候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憑著精湛的演技和虛偽的面具追到了紀母,自此一步登天,他本想早早的吞沒紀家,可沒想到紀母從來沒想過要讓他入主紀氏,沒辦法他只能另尋他計。

謀殺。

原身之所以會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因為紀父一直是用慢性毒藥,可沒想到紀母後來孕吐的太厲害,叫了家庭醫生來,紀父怕露出馬腳,就不敢再動手,只能生等著。

而阮清‘救’原身的那場意外,也是紀父和阮清的母親策劃的,因為阮清出身腺體就有損,紀父偷偷的做了配型,原身的腺體和阮清的匹配度很高。

從一開始,阮清的出現就是奔著原身的腺體而來。

原身在醫院得知真相,痛不欲生,可被挖去了腺體他已經到了瀕死之際,又被刺激的病發,死在了醫院冰冷的床上。

為了掩蓋移植腺體這件事情,陳默之和周消把屍體帶回了紀家,然後一把火把紀家燒的幹幹凈凈。

紀母回來得知這件事情悲痛欲絕,卻隱約覺得不對,紀父怕事情暴露,趁著不註意把人從樓上推了下來,營造出‘兒子離世,悲痛之下跳樓身亡的錯覺。’

自此徹底接管紀家,沒幾年就把阮清和他媽媽娶進家門,而阮清也如願嫁給了陳默之,周消做為深情男二遠走他鄉,遇到了一個神似阮清的人,結婚生子。

所有人看起來都很幸福,可這些人全都是不該擁有幸福!

惡魔,當然是要下地獄才好。

沙糊糊傳送完世界信息,撇了撇嘴:“這些狗東西。”

“本世界任務為,保護好媽媽,揭開紀父的偽善,然後讓陳默之親手剜出阮清的心臟。”

紀知年被陸妄推下樓,看到阮清的時候笑彎了眉眼。

原身的腺體和阮清的能夠匹配,換言之,阮清的心臟和原身的心臟也是匹配度很高的。

這一次,痛苦要留給該死的人呀。

阮清自然的推開門就看到紀知年旁邊的人,楞了一下:“這是誰啊?”

“他叫陸妄,”紀知年坐在輪椅上柔柔的開口:“媽媽給我找的保鏢。”

阮清的笑意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覆如常,打趣著開口:“你不是說不需要嗎?怎麽改變主意啦。”

原身喜靜,卻也羨慕阮清可以一直陪著陳默之,不想真的如一個廢人一般出行都要靠別人照顧,這點子自尊心讓他一直沒有答應紀母給他找保鏢這件事情,上一世如果有個保鏢貼身照顧,說不定原主還能掙紮一段時日。

紀知年本來也不打算要,可轉念一想,這句身體這麽弱,有個保鏢他做事更方便一些。

“他好看。”

紀知年抿了抿唇,唇角的笑溫和淺淡。

陸妄看了眼紀知年,丹鳳眼裏平靜淡漠,仿佛沒聽到一般。

倒是其他幾個人臉上都有些詫異,陳默之掃了眼陸妄,眸色裏的審視深深:“你看臉有什麽用,保鏢得有身手。”

“媽媽給我挑的,總是出不了錯的。”

陳默之聞言點了點頭,紀母是出了名的女強人,她挑的總是沒錯。

周消歪在沙發上一幅沒骨頭的樣子:“你身體怎麽樣了,我們要去山上看雪景,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當然要了,”阮清走到紀知年的面前,親昵的拉住他的手,剛從外面進來的人指尖透著寒:“阿年好久沒跟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紀知年的手剛被暖手袋染上溫度,他看了眼阮清,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腿上的狐裘裏,擡眸去看陳默之,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決定般的點了點頭:“好呀。”

他這個身體其實不太適合出門,可阮清想讓他去,那他自然是要去的。

陳默之皺了皺眉,他是醫生,知道紀知年的身體其實並不適合出門的,但是阮清一直鬧著要來找紀知年,他也沒辦法,只能看著陸妄:“你上去拿件厚點兒的衣服。”

陸妄站著沒動,置惘未聞。

周消‘嘿’了一聲:“嘛呢?聽不見人說話?”

陸妄現在紀知年身後,手扶在了輪椅上,嗓音淡漠:“我只聽從少爺的命令。”

周消噎了下。

紀知年挑了挑眉,看向陸妄。

這個保鏢倒是難得的討他歡心。

“去幫我拿件羽絨服,最厚的那件。”

陸妄這一次點頭上樓,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陳默之眉頭微皺,莫名的不太喜歡。

阮清蹲在紀知年的面前,手在他華貴的狐裘上撫摸了兩下,眼神裏有冷意閃過,語氣卻清透自然:“你身子弱,但我總想跟你一起出去,我的腺體……”

阮清說到這裏多了下,苦笑著搖了搖頭:“還不知道能跟你們在一起多久。”

陳默之聞言開口:“胡說什麽呢!我一定能治好你。”

紀知年低垂下眉眼,眼裏有冷光閃過。

陳默之可不是治好了阮清嗎,靠挖了原身的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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